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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钟,明心便把洗手间的门拍得震天响,真是的,在那么一个超级钻石王老五面前,也太不顾形象了吧?
安斯哲坐在客厅里,司机到厨房里拎出一只大桶,把花插进去。
“单小姐你好。我是安斯哲。”
“呵呵,你好你好。”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莫小姐动心?”
他问得一本正经,脸依然冷漠严肃,不见一丝温情。就像在问:“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莫氏公司收购?”我干笑,“这个、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标准可以遵照执行吧?”
“送花、送她喜欢的小玩意、尊重她的朋友、求婚……我都做过。”
唉,世上还有这种人,仿佛是木头做的,完全没有开窍嘛。
“安先生,爱一个人并不是表面上做多少事情呵,爱一个人要用心的。”
他微微地一怔,“用心?我已经很用心地调查她的一切……”
我狂晕。
晕过之后神志有点不清楚,我竟然大声说:“你得用你的心去感受她的喜怒哀乐啦!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且不去说这个从来没有听过喝斥的王老五有如何愕然的表情,可爱的明心因为这句话而对我崇拜得无以复加,“天哪!天哪!你太牛啦!你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敢说安斯哲笨的人啦!”
不过后来的日子里,她比我牛上一千倍一万倍,因为某日我不小心听到她在讲电话,一口一个“笨哲”、“死哲”。
呃,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前的事情是,安然和她老公去欧洲度蜜月,明心和我照样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不同的是,她被一个亿万富翁追求,而我只有一个不咸不淡的追求者。
左居城的耐力和毅力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好,无论我告诉他多少次,我们只是朋友,他都可以乐观地联想到在我们开始情侣关系之前,也曾是朋友关系呢。
我索性放下狠话:“阿城,我们没有可能了。”
“人定胜天。”
“唉!”
“西容,你别担心,你就当我是普通朋友好了。只要可以在你身边,我已经满足。”
我翻白眼,“不是我翻旧账,我记得你曾经抛弃我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我将用一辈子来赎。”
他深情款款地握着我的手。
我来不及挣脱,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头顶插进来。
“单小姐,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离开我弟弟的吗?”
极高瘦的一个女人,蓬松的卷发下掩映着极大的圆圈耳环,一双明眸低垂着看我,黑紫眼影浓艳似一片桃叶。
一刹那间我真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但那奇特的迷离气质在十分之一秒内的时间征服了我,啊,我记得的,这个女人竟是琴知罗!
我的脸上一片莫名的燥热,被她看到我和左居城在一起,我竟然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琴小姐……”
呸呸呸!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和琴知渊早已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她又跑出来管我什么闲事?!
可我的声音为什么这么低?我为什么这么心虚?
“这位先生,我想和单小姐单独说几句话,你不会介意吧?”
“这个……”左居城望向我,“我去趟洗手间。”
琴知罗老实不客气地坐下来,非常不客气地问:“他哪里比知渊好?”
“琴小姐,我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难道你不知道,提出分手的人是琴知渊?”
唉,这么个大美人,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找上门来了。
她一扬眉,一双眼睛宝光灿灿,叫人无法逼视,“怎么可能?!知渊那么爱你!”
我苦笑,“但他现在爱的,另有其人。”
“你是说安晨约?”
“你知道整件事情?”
“当然。包括你在最混乱的时候去找前男友寻求藉慰。”她的声音里不无嘲讽。
第79节:第七章 我们的爱(3)
我不由得皱眉,“琴知渊这样告诉你的?”
“他只是说,他打电话找你,接电话的却是你的前男友,还说你在洗澡,又暗示了一堆你们已经旧情复燃的话……呵,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们最应该在一起的时候,你却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我的神经被她的话一重重轰炸,最终伴着钢筋混凝土带着巨响倒塌。
“你说什么?!阿城接了他的电话?!”
左居城没有告诉我,琴知渊也没有告诉我。难怪后来见到琴知渊,他的言行那样反常!
琴知罗终于换了脸色,“你不知道?”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告诉我!不错,那个时候我是在阿城家里,因为他那时正好在医院……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很乱,他就带我离开……我只呆了几个小时就离开了。但是手机却落在他家里……后来我回家,知渊来找我,说着说着,我们、我们就吵了起来……噢,天哪,对不起,我太乱了。”
我的头隐隐作痛,忍不住捧着脸。眼泪莫名奇妙地掉了下来。
琴知罗递给我纸巾,一边提出问题的重点:“这么说,问题全在这个阿城身上?”
哦,是的,是他跟琴知渊胡说的……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琴知罗把手放在我臂上,大约怕我一气之下冲进男性洗手间。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嫣然的笑容,艳惊四座,“我正在给一套杂志拍外影图片,在外面看到了你们在一起,一时沉不住气就进来了。因为我无法相信,竟有女人会放弃知渊。现在终于弄明白了,我总算心平气和了。今天拍完这一套,晚上我要去保加利亚,希望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和知渊在一起。”
门外进来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走向琴知罗,笑道:“聊完了吗?我已经在外面晒了一个世纪的太阳了。”
呵,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上帝真有心思,造出琴知罗这样的尤物,还能造这样美丽的男子。
如果现在的心情不是那么动荡的话,我一定要偷偷拍下他的照片,作永久留念。
两人相偕而去。
有那么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我却望向洗手间的方向。
左居城在面前坐下来。
唉,这个人,让我怎么说?
他撒谎的最终目的是希望我留在他身边。
忽然之间,胸口松了一口气。那些冒到嗓子口的质问严词,都咽了下去。
我什么时候这么豁达了?
以前我一定要把酒水泼到他脸上的。
而现在,我只是在临别的时候,告诉他:“阿城,真的,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可能。”
我的满心满眼满脑都是琴知渊。
思念像是被镇压的种子,突然之间被解除束缚,便疯长起来。
我疯狂地想念他。
下午我打着见客户的幌子到了他的学校。
星期二的下午,他没有课,此时多半在宿舍。
我掏出钥匙——感谢上帝,我们没有举行分手仪式,把对方的东西全部退还。
然而在开门的当儿,对面的一位师母温柔地告诉我:“琴教授不在家。没有课的时候,他多半在医院。”
我浑身一震。
他和她在一起。
我怎么忘了,真正导致我们分手的原因,不是左居城,而是安晨约。
刹那间我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双手颤抖得连钥匙都拔不出来。
好心的师母帮我拔出钥匙,“单小姐,要不要到我家里喝杯水?”
我太想找个地方坐坐。
终于翻过了一层迷雾,眼前却更有一重深渊。
我跌落谷底,无力回天。
师母姓陈,曾经在同事的婚礼上聊过天。她给我倒一杯自制的花草茶。
“单小姐别怪我多事。我总觉得,你才配琴教授。”
我恍惚地微笑。
“安晨约的事闹得举校皆知,琴教授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她。你不要生他的气。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我又恍惚地笑笑。
陈师母叹息。
喝完茶,我告辞出来,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
那种心痛与无力,就像分手的第一天一样,一点一点将我凌迟。
噢,算了吧。世上并不止他一个男人。就算单身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何必这样介怀?
就当今天没有见过琴知罗,就当根本不知道中间那段故事。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气,吐气,学着《天下无双》里梁朝伟教王菲的样子,深呼吸。
晚上,我和明心吃完了泡面,赖在沙发里无所事事。
“左居城没约你?”
“告诉你第一千零一遍,我跟他,没可能。”
“不是有句话吗?万事皆有可能。”
“屁话!”
“你说脏话!”
“怎么样?你没听过吗?”
“咦,好粗鲁。”
“……”
安然不在,两个人斗嘴真没劲。
我们又蔫了下来。
“我们去看电影吧!”
“在网上看?”
“当然要去电影院!再闷下去,我都要发霉啦!”
“耶,好啊。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羊肉串。”
已经是深秋,风吹过来已经带上了寒意。我们只穿了件薄外套,可怜兮兮地互相搂抱着前进。
“明心,我看你得先请我吃羊肉串取暖。”
街角有个新疆帅哥的摊子,远远地,就飘出诱人的香气。我们站在风里,等了十来分钟,烤好一串干掉一串,最后再打包十串到电影院。
第80节:第七章 我们的爱(4)
赶上一场外国惊悚片,我被明心烦得不行。从头到尾,她一直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一面还问我:“出现了没有?来了没有?”
唯一的好处是,为了保持这种姿势,她空不出手来吃羊肉串。
于是就便宜了我。
看完出来,风更冷了。
“西容姐,我们打车回去吧。”
“不。”
“为什么?!”
“我郁闷!”
“你郁闷关坐车什么事?”
我不说话。吹吹冷风好,整个人冰冰凉凉的,心里好像就没那么冷了。
可怜的明心一路陪我走到家。
“如果我感冒了,一定要给我报销医疗费。”
“放心。如果你不幸因此致命,我还会给你送终。”
“乌鸦嘴——咦,渊哥哥的车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果然是他的车子,缓缓地停在我们身边。
明心扑上去猛打招呼:“渊哥哥!你来啦?!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哦!想不想我们?我们都快想死你啦!”他笑笑,目光落到我的脸上。
我拿出二十几年的做人本事,强作欢颜打哈哈:“哎呀呀,难道我们要在外面待客吗?”
我冲上去开门,一进门,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冒了?”他轻柔悦耳的声音就在身边,语气里满是关怀,我的鼻子不争气地发酸。
“哈哈,那么大的风,非要走回来,这下自食其苦了吧?”
“明心,我的车上有准备给你们的夜宵。”
“哇,渊哥哥你真好!”她连忙跑出去了。
客厅就剩我们两个人。他在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盒感冒药,又倒了一杯水给我。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一刻我竟然无法拒绝平时最讨厌的西药。
一时间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听说,你下午去找过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眼里隐隐闪着温润的光。就是这个男人,到了深秋就开始做我们的司机和外卖,烧得啤酒鱼味绝天下,我常常靠在他温存宽厚的胸膛看书吃零食……这一切都近在眼前,他还是那个他,手上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芦荟清香……他的气息带着魔力影响着我,我控制不住想扑进他胸膛痛哭一场的欲望。
“西容姐姐,看看渊哥哥给我们带了什么夜宵!”明心兴奋地跳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拿出汉堡、薯条、鸡翅、鸡肉卷和可乐,递到我面前。
这仿佛是宿命的安排。上天阻止我再向他靠近。
我接过薯条,向他微笑,“我想着,你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收房租了。”
“啊?渊哥哥是来收房租的吗?”
“是啊!”他笑,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落寞。
我一夜难眠,转辗反侧。
要说吗?要说我和左居城根本不是他听到的那样吗?
可是,说了又怎么样呢?安晨约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但是不说清楚,怎么甘心?心里怎么能老搁着这样一件事?
对,我得去说清楚。我得告诉他我一直爱着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到底要我还是要安晨约,可以让他自己来选。最起码,我可以坦荡。
哦,不行。就算他选择我,万一晨约再割一次脉呢?
太乱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足足有一个星期,直到我在公司楼下遇到琴知渊。
“嗨。”
“嗨。”
“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没有太阳也没下雨。”
“嗯。”
“你来这里……逛街啊?”
“呃,嗯,路过。”
“哦。”
一阵沉默。
“那个……”
“呃……”
“你说。”
“你说吧。”
“咳,咳,气温又下降了。”
“呃,是啊。”
“我、我先走了。”
单西容,叫住他啊,告诉他啊,他不会无故地跑到这里来见你,他一定是想着你!笨蛋,快说啊,告诉他啊!
这个声音在我的肺腑里声震云霄,然而事实上我嘴里冒出来的却是:“再见。”
啊,天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快,打电话给他,也还来得及!
可我的手却像是僵住了。
单西容,你真的没救了。
天气真的越来越冷了,指尖因为末梢神经循环不良,整天都是冰凉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有琴知渊的双手给我取暖,还会做鲜辣的香辣鱼,辣出一头热汗。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我歪着头坐在窗前,望着淡淡的蓝天,心里面掠过阵阵混着甜蜜的惆怅。
“唉……”
“第五十三下了。”沙发里有明心的声音冒出来,“叹气会把运气挥发掉的。”
“老老实实看你的小说吧。”
“你这样唉声叹气地在旁边制造噪音,我怎么看得下去?”
我不理她了,继续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发出第五十四声:“唉……”
明心跳到我面前,“喂!你最近怎么了?活像一条抽去了骨头的蛇,整天软趴趴的。”
我笑得皮动肉不动。
我是提不起精神,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满心满眼装的全是往昔,也许我得靠回忆度过一辈子。
“最近左居城也没来找你……啊,你不会又失恋了吧?”
我摔开她疯狂摇晃我的手,没好气地道:“再跟你说一万零一遍,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约会我都推掉了。
我想不该这么下去,如果不能给他结果,就不要给他希望。
第81节:第七章 我们的爱(5)
再说,我不是圣人,在深心底处,我对他接了电话又把通话记录删掉还是有看法的。
唯一一个追求者也没了,我的感情生活彻底地回复空白。
门外“咔嗒”一声响,明心跳了起来,“啊,一定是安然姐姐度完蜜月回来啦!”她十分殷勤地跑去开门。
进来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安然,身后跟着晒得更黑的老公。
“喂,你们好像是去欧洲度蜜月吧?怎么搞得像从非洲回来似的?好像比那回在大理的时候还要惨耶。”
“到哪里没有太阳?”安然白了我一眼,把带来的大包小包拿出来。全是些免税店的东东,一个明蓝的大型的软纱机器猫害得明心尖叫起来。
“哇,日版的!耶耶!”
送我的东西里有一套化妆品,看到那深红色的包装,我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
当晚,我和明心AA制做东,为这对归来的夫妇接风洗尘。
吃到一半,赵之纯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出去了,又剩我们三个女人一台戏。
“蜜月过得幸福吧?”
“老公乖不乖啊?”
“有没有跟洋帅哥来一段艳遇?”
“老公天天跟在身边,哪有机会来艳遇,少来了。”
“噢,这么说,心里还是想的了?”
“嘿嘿,西容姐姐自己处于发情期,所以巴不得天下的人都……唔唔,哎哟!”
“这可是公众场合,拜托注意一点形象!”
“这里又没有我看得顺眼的男人,为什么要注意形象?”
“看,看,开口闭口都是男人!”
“莫明心,你找死!”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吃完一顿饭,又打打闹闹地回家,我和明心都挤到安然床上去。
安然叹息:“幸亏明天是星期天。”
“喂,少装模作样啦!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了,跟我们一起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