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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见他不走,道他心里对知府有大忌惮,转而说道:“大人也不必多心,我看知府好像是马上要走了。”一听此言,王耀灵登时转忧为喜,眼前一亮,问道:“你说的此言当真?”衙役道:“知府已从屋中出来,正和吕师爷一起朝着门外走呢,路上吩咐小的来的。”
王耀灵听了,知吕盗月已然成功,欣喜之余,连谢了衙役几声,而后便匆匆赶了过来。走到正门口,果见知府带了护卫,已在门前站好,吕盗月守在一旁,仍是嬉皮地和知府笑谈,知府脸上也满带喜色,早不似初到时的趾高气扬。王耀灵见了,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稳步走到知府面前,躬身行礼道:“下官事务杂乱无章,失了礼数,这便来请知府大人责罚。”
知府望见王耀灵,又看了眼吕盗月,放声大笑,扶起王耀灵道:“赵大人事务繁忙,乃是为政事操劳,本府怎忍心再来责罚于你?”王耀灵听这等话竟从他嘴中说出,而且说得颇为诚恳,听不习惯登时愣住,再侧眼一望吕盗月,见他正朝自己得意地点头。
这时知府欣然一笑,又道:“赵大人既然还有事情要忙,那本府就先回去了。”说完一摆手,跟随的几个护卫便跟着他走出门去。王耀灵见知府对张府的事只字不提便要走了,不由得鞥的一声,跟了上去,急问道:“不,大人,那,那张,张府的事?”知府回过头来,拍拍王耀灵的肩膀,温言道:“赵大人,你敢于除暴安良,这是好事情呀,本府当鼎力支持。本府今日前来,便是要督促赵大人快些了案,适才吕先生说了赵大人的苦心,本府想来,赵大人为了顾及本府的面子,迟迟不敢了结,心中确实颇为惭愧。这张万翔虽和我有姑表之亲,然而善恶有别,他既然作恶至此,那我也只好大义灭亲了。”一番话说得神情顾盼,倒颇为慷慨,却令王耀灵越发难以置信,愣愣地望着他。
知府说完这几句,又道了声:“赵大人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本府。”说完转身已进了轿子。八个轿夫抬起轿子,队列便要朝着前面而去。王耀灵又急急跑到轿子旁,问道:“大人,那这么说来,您是应允了?”知府撩开轿帘,微笑点头道:“不错,你快快结案,而后上报奏章,本府亲自为你上交朝廷。”
王耀灵心中狂喜,跟着走到轿子前行礼谢过,吕盗月也跟了出来,口中不住地道谢。队列中的人又敲锣打鼓,锣声渐远,一行人慢慢隐没在街道之中。
第八十八章 欲往何处(三)
这时候街上的百姓又都凑了过来,目送着知府走了,也都议论起来:“也不知怎么样了,知府能答应杀张万翔吗?”“肯定不可能的,你看咱们县老爷和知府的相处融洽,想是早就协商好了。”“那也不见得,咱们知县该不会妥协的,我看知县的样子,怕是知府让步了吧。”众人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不休。
而王耀灵只是出神地望着人群,犹自想着适才的事情,欣喜之外,倍感不可思议。吕盗月这时也走了过来,轻道一声:“大人,咱们回去吧。”王耀灵听他话语平然,早料到如今之势都归于他的一番设计,然而对他的计策仍是颇感怀疑。吕盗月见王耀灵脸上依然疑色,哈哈大笑,一挑眉毛,言道:“大人,咱们进去再说。”
二人回到县衙中,到了正厅里,吕盗月将事情原委从头至尾的叙述了一遍。王耀灵听了,心中感慨万千,竟难以用言语表达。吕盗月说完之后,又哈哈一笑,问道:“怎样,这下大人可是放心了?”
王耀灵笑道:“好师爷,我真想不到你这么有能耐。不过,那,那些关于他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吕盗月嘴唇左右一撇,两缕胡子也随着左右摇摆,溜溜一转,这才道:“小的在此颇有人脉,打探些消息并不甚难,不过那首诗却是得于偶然。”
吕盗月最先给知府看的,乃是知府所写的一首反诗。原来这知府对皇帝颇有微词,一日饮酒过度,借着酒力便题下一首诗来骂皇上。本来这纸已被仆役拿出去当作其他垃圾扔掉,却偶然间被吕盗月捡了,题反诗一经查明,可是斩首之罪,是以知府才会当时吓得脸色发白。
王耀灵听了,心里一阵高兴,不光为张万翔之事,也为师父之事:吕盗月交游之广,到时候再找寻师父,那不是容易得多了?吕盗月见王耀灵喜上眉梢,凑近顿挫道:“大人您看什么时候题写奏章呢?”王耀灵道:“这个好说,不过…。。”说到此语,语调转而有些疑惑。
吕盗月道:“大人有什么疑惑,请尽管讲。”王耀灵道:“你说,新上任的通判要来,若是知府出钱收买了他,那你的计策不是失效了吗?”吕盗月听他说到一半,双眸轻轻一眨,又等他说完,呵呵一笑,露出两个笑靥来,这才回道:“大人有所不知,通判是朝廷派来监察地方的官员。往往新上任的通判,定会急于要揪出当地官员的把柄,好禀告皇上受到奖赏,是以知府想要收买,那是难上加难!”
王耀灵听了,疑云渐退,然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道:“那按你所说,时间一久,通判和知府混得熟了,那咱们不仍是要遭殃?”吕盗月听到,张口想笑,却又发不出声,单听得呼呼的气声,响声说道:“大人,您就放心吧,通判和知府权力相分,矛盾时时都有的。况且那时咱们早斩了张万翔,知府亲自批准递交朝廷的,他如何能治得了咱们。”话语说完,不禁又嗤笑几声。
王耀灵还待再想些什么,吕盗月却道:“好了大人,若是有事,还不是有小的替您分忧解难不是?”后面几句,说的油口滑舌。王耀灵忍俊不禁,喟然叹道:“不错呀,得了吕师爷这等的人物,什么事情也不必怕了。”二人相顾,又大笑不止。
这时,县丞孔德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见王耀灵和吕盗月安然坐在屋内,脸色惊奇,咦的一声,问道:“知,知府大人走了?”王耀灵站起来道:“不错,走了。”孔德啊的一声轻呼,急忙又问:“这,他是怎么走的?”王耀灵道:“还能怎么走,自然是坐着轿子回去了。”孔德啊呀一声,捶打了自己一下,口中轻声道:“话都不会问了。”脸上焦虑不改,抬头问:“我想问,那张万翔的事,知府大人怎么说?”
第八十九章 欲往何处(四)
王耀灵和吕盗月见到孔德这副焦急不安的神情,都觉得好笑,最后还是王耀灵道:“孔大人放心吧,知府已经同意了。”孔德啊的一声,似比刚才还要惊恐,震惊道:“你说什么?知府,大人竟然同意了?”王耀灵道:“不错,知府大人还说要亲自将此案的奏章上报朝廷呢。”孔德侧脸问道:“大人此话当真?”王耀灵道:“我骗你有何用?”
孔德连连朝后退了几步,落定脚步,捂着心口,似乎犹自不敢相信。王耀灵悦然一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说道:“这其中细节,你还是听吕师爷讲吧。我还要去起草奏章。”说罢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吕盗月见王耀灵走了,屋中只剩了自己和孔德两人,一想他会来问自己其中缘由,不由心中暗道:这孔德胆小怕事的紧,若是我把这些要挟的事情告诉他,只怕他还会碍手碍脚的,索性不告诉他,让他一人疑虑去。孔德这时正走来,刚想开口,吕盗月一缩身,已到了门口,只轻道了声:“大人失陪,小的要帮赵大人去写奏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得孔德在屋中暗暗咂舌。
果然奏章递上去后,不多时批还下来,准许问斩。消息传到县衙,张万翔在狱中本指望着表弟赶到,自己和县令当面对质,早已在狱中将措辞想好,谁知等到的竟然是候斩令,不由得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胜和张兴听了,责问为何表叔未到。结果几人得知监斩官便是他们的表叔,又是震怒,又是吃惊,然而更多的却是恐慌,两兄弟抱头痛哭起来。张万翔望着儿子,心中虽如刀割,但也实在想不出其中的变故,唯有心中负痛,坐在牢狱中惶惶度日。
过不多时,行刑问斩。张万翔和两个儿子蓬头乱发,有气无力地被架上刑台,见监斩官果然便是自己的表弟,狠狠地叹了口气,血红的两眼直直地射着他。知府瞧也不瞧,令牌一落,刀锋过处,三人人头落地。行刑当天,县中的百姓大多都围去观瞧,众人见了嚣张一时,霸主一方,无恶不作的张府三恶棍,终于被明正典刑,无不拍手称快,有的则是狠狠跺脚,狂啐几口,有的甚至举着红灯笼,挂着彩幅,高声喝彩。人群中欢声笑语,众人纷纷奔走相告,一时间县城里喜气洋洋,倒不似是在杀人,而是过节一般。整个县城里洋溢在激动和喜庆的气氛之中。
王耀灵等人看见攘除奸凶,为百姓除了一害,心里也都由衷地高兴。
此后,王耀灵名声大震,县衙的口碑也愈来愈好。吕盗月经此一事,已颇得王耀灵信任,日后县衙的诸事,都要与他商议才定,有吕盗月辅佐,县衙的诸般事宜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此外,王耀灵看准时机,这时将寻人的消息传达下去,一时间邻近各个县,州府甚至百姓都有人前往各地打探。虽是如此,过了半年,却丝毫未打探到张承沅的消息。王耀灵见久久没有音讯,心里另一种不安又油然而至,对卢碧吟的思念也愈发加深。
这一日夜里,王耀灵向吕盗月屋中走去,却突然一惊,原来吕盗月的屋子半掩着门,却竟然黑着灯火。其时虽是晚上,然仍未到睡觉之时。王耀灵快步走过去,推门一看,见里面书桌橱柜收拾得干干净净,好似没人住过一般。王耀灵暗叫一声,点了蜡烛,环视屋内,一眼便瞥见桌子上有一封信,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王耀灵拆开,只看了一眼,啊的惊呼,手竟扑通一颤,物事落在桌子上。却原来里面的东西正是当初王耀灵送卢碧吟的短剑,卢碧吟和自己失散已近一年,这短剑此时却突然出现在吕盗月的房间中,如何不惊。
王耀灵连忙定了定神,拿起了信纸,见那上面写道:蜂麻燕雀四大高手,尽数落败,王大侠之能,我等钦服。现尊夫人在我处安歇,若王大侠有意相见,请到广隆街三拐角处。吕盗月留。
王耀灵看着看着信,脸上的颜色越来越白,脑中似流星般过着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暗惊道:想不到不知不觉间和四大奇人都较量过了,看来幽谷山庄的人这一年里就在我身旁不远。只是碧吟在他们手上,我要速速前往,免得他们不怀好意又使出什么诡计来。言下已定,急忙吹灭了蜡烛,从县衙出来,急急往广隆街方向跑去。
此时外面街道上仍能隐约听到歌舞之声,彩色的灯光从街道旁的楼阁中点点缀透出来。街上还有一些人在走赏。王耀灵赶到第三拐角,里面却一片阴暗,一股潮湿之气扑面而来。借着街道的灯火,王耀灵看出拐角里站着三个身影儿,一个鼠头鼠脑,眼见便是吕盗月了。
王耀灵此时已知吕盗月这些日子助他定有目的,他便是那四大奇人之一。因他高着不断,妙计连连,王耀灵不敢大意,握了剑柄,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问了声:“吕师爷,你叫我来这里,不会是想有什么恶意吧?”
吕盗月仍是朝着他一躬身,说道:“岂敢,岂敢,小的今日叫大人出来,是来向大人您认输的。”王耀灵不愿与他多费口舌,问道:“人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吕盗月并不答话,而是转身踱步,身子在黑暗中渐渐后退,已看不清他的轮廓。王耀灵心中大急,待要追上前去,剩下的两个人道:“王大侠,想找你的娇妻,就跟着我们吧。县衙里自有人顶替你,你不必担心!”说完两下跃上了旁边的屋顶,一串轻响朝着远方而去。
王耀灵一听他说,料想吕盗月的安排不会错,这最后一层顾虑也消减,一跃上了屋顶,见那几人相去不远,便发足力气前往追赶。
第九十章 欲往何处(五)
那两人一前一后,时快时慢,,慢时步稳若趋,快时犹如冰上滑行。王耀灵本不擅轻功,二人行走如此,王耀灵也只凭着内力胜过两人,才可渐渐缩小距离,可是好几次眼看只有一步之遥,那两人却突然一股热血冲荡,顷刻间已到了数丈之外,看得王耀灵暗暗咂舌,只得再轻功回追。
但见茫茫夜色之下,屋顶上三个身影两前一后地一闪而过,似一阵疾风。王耀灵望着前面两人的背影,隐隐约便淡成卢碧吟的影子来,一颗心扑通乱跳,百般念头全化成卢碧吟的脸庞来,血冲诀内功遍体通过,身子呼呼冒着热气,脚下已如飞一般。
那两人听得后面的风声愈来愈急,还隐约带着些热浪,已知王耀灵倾全力追赶,二人在疾行中对视一眼,一个腾空,从屋顶翻身下去。王耀灵一声不吭,也跟着下了屋子。
那两人站定之后,转身看着王耀灵,口中称道:“王大侠,你要见尊夫人并不难。”王耀灵无暇听他多费口舌,直挺挺地道:“你快说,碧吟她现在何处?还有,吕盗月跑到哪里去了?”那人见王耀灵的脸在淡淡的月光下,照得殷红如血,不由打个寒战,另一人却道:“王大侠你放心,我们没有也不会伤害尊夫人的。”
王耀灵听了,也不知真假,但仍问道:“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他?”那人道:“王大侠沿着这条路一直追下去,一路之上我们会有记号指引你,并为你添备快马。”王耀灵道:“这么说来,碧吟她现在还在很远的地方?”那人道:“远倒是不远,但你若要见他,非按我说的不可!”
王耀灵听他刚才所言,颇感到可笑,冷声道:“阁下为了让我去见碧吟,一路上还不断接应我,只怕阁下没有这么好的心吧?”那人道:“王大侠不必多虑,到了哪里,一切事情你自会知道。”王耀灵突然眼睛一瞪,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幽谷山庄的人?”那两人呼噜一声,瞬间腾空而起,又落在房顶之上,却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呼呼的跑开了。
王耀灵稍迟一步,在跃上房顶时,两人已在各自方向跑得远了。王耀灵怒喝几声,出掌击碎了房顶上的几片瓦片。然而此时,怒火自是无用,王耀灵颓然地坐了下来,思量着他们二人说的话。
一阵微风吹来,此地已离出县城不远,王耀灵坐在屋顶上,能平望着城楼上的星点灯火。我究竟是该不该听他们的话?王耀灵不住思忖这句话,时而想起碧吟为自己甘忍苦楚,而她身世之苦,无人能知,自己不能撇下她不管,可一想若这两人偏使诡计,自己落入圈套可大为不妙。两股思潮便似两个高手,在王耀灵脑海中对决。
正自难解难分之际,突然朗月下一个声音悠悠地传来:“赵大人,别来无恙否?”王耀灵一惊,噗地一声窜地而起,左顾右盼,喝道:“吕盗月,你在哪儿,你快给我出来!”再一张望,四面都是静悄悄的屋顶,吕盗月人却并未显出,声音却道:“赵大人,这两人说的话是我安排的,赵大人该信得过我这个师爷吧?”王耀灵愤然道:“我还道你真的帮我,没想到也是…。。”吕盗月哈哈一笑,说道:“大人,小的从来没有骗过您,您说是也不是。”
王耀灵心想此话不错,但却哼的一声,不答话了。吕盗月又轻声笑道:“大人,您想一想,您若再回去,我不在您身边,官场上的诸多事宜,您一人可能应付得了。现今我已安排好接替你的人,这事情绝不会泄露出来。你现在没有了事务,走一遭又怎样?”
王耀灵暗想:不错,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反正飘无定处,即便是要遭暗算,以吕盗月这样的计量,想要算我轻而易举,我又何必畏惧,或许真的能见到碧吟,也能探得师父的消息。
吕盗月听他半晌不语,细细地问道:“大人可是想明白了?”王耀灵道:“吕盗月,你们处心积虑地设计,究竟目的何在?”吕盗月叹了口气,怅然道:“我们四大奇人,各个都败在你的手上,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多费什么话了。王大侠,咱们在幽谷山庄见吧。”说完便听见塌塌的脚步声,已听不见吕盗月的声音了。
王耀灵跃了下来,听吕盗月如此说,早已确信卢碧吟此时必在幽谷山庄。心中百抹思念升起,不由掏出那把短剑来,剑刃出鞘,剑身上反映着点缠寒月的光芒,想起当初洞下别离,直到今日,恍然若梦一般。又想到卢碧吟一路陪自己经历风雨,陪自己由生到死,由死到生,不由暗下决心道:碧吟,你等着我,我这就来找你,不管幽谷山庄的人要以什么要挟我,我都去救你。若救不出,我们二人便死在一起,足慰平生!说罢收起短剑,运起轻功,按着之前的人所说的方向而去了。
此时城门已闭,然而县城城墙守卫不严,王耀灵偷偷摸出了城,到了约定的地方,果然见不远处的树上插着一柄短剑,剑柄上束着一条红缨,剑柄的方向便是行走的方向,旁边系着一匹骏马。王耀灵想也不想,翻身上马,骑着朝指点的方位飞驰。
这一奔行竟自到了天明,破晓晨云,才刚刚浮出苍穹。王耀灵所驰之马虽是骏马,此时也不由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脖子上不断流下。王耀灵估摸着,这一晚竟跑出了一百多里,也难怪马匹累的虚脱乏力。正想着,突见不远处的树上,又插着一柄短剑,指着方向,旁边仍系着另一匹马。
王耀灵下得马来,见短剑上插着一张纸,上写着:王大侠请速换坐骑,沿着路继续走下去,若然钱财不够,可将剑柄中的碎银取出。王耀灵咦了一声,细看了看剑柄,果然中间掏空,里面扎扎作响,似是塞满了碎银类的物事。
王耀灵一摸身上的银两,只够几天的用处,却不知还有几天的路程。但一想自己路上坐他们的马匹,再用他们的银两,心中甚觉不安,便搁置不管,上了马继续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