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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微雪-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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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侍應過來,左左示意他離開。然后取了抹布替我收拾殘局。 
做完這一切,她坐到我身邊來,點了一根煙,輕聲對我說:“你的 
脾氣,真的像透了他。” 
    “我恨這個世界。”過了許久,我說了一句最無聊的話。然后 
我去搶左左的酒,左左并洠в凶钄r,任由我把酒搶到手里。我想喝 
,但我不敢,這輩子,我最討厭的就是酒精。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米諾凡闖了進來,他奪過我的酒杯扔 
到桌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他身后,像保護一只小雞一 
樣護著我,然后沖左左發火:“你居然讓她喝酒,信不信我砸了這 
里?” 
    “信。”左左不動聲色地說。 
    “這不關左左的事。”我說,“是我自己要喝的。” 
    “你給我椋ё欤 彼鹞摇!
    “她只是在表演,我賭她洠в職獍堰@杯酒喝下肚,不信你可以 
帶她到街邊找個交警測一測。她可真是滴酒未沾。”左左說完自顧 
自笑起來,在米諾凡目前,她是如此緊張,連幽默也變得蹩腳萬分 
。 
    左左一定是見慣他的無情,她洠в性贁r我們,只是輕笑了一聲 
,仰頭喝光了杯中酒,對我做口型:“米砂,再見。” 
    “再見。”我也對她做同樣的口型。 
    我幾乎是被米諾凡連拖帶拽的走出了那個LOFT。其實我并洠в小
反抗他,只是他走得太快,我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直到走到他的 
車旁,他才終于憋不住罵我:“以后少跟她混在一起,聽到洠В俊薄
    “她認識么么。”我說。 
    米諾凡轉神,看著我,猛地一把拉開車門,低吼:“胡扯!” 
    “她認識林蘇儀!”我冷靜地說,“她到底是誰?” 
    “上車。”米諾凡說。 
    我洠в蟹纯梗矝'有再作聲。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習 
慣了他對這個話睿幕乇芎徒^對抵制。直到車開到家門口,快要下 
車之前才冷冷地對他說:“其實愛一個人洠в绣e,你完全不必對人 
家那么兇。” 
    米諾凡顯然是有些怔住,我以為他會回我一句:“你知道個屁 
。”但他洠в校皇倾读撕脦酌雭恚缓蟀衍嚨惯M車庫里。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卻看到令我更震驚的一幕——路理在這里 
,而且他正和米担轮濉!
    米担П硨χ遥瑳'有看到我。 
    我走進門,視線剛好和路理相撞。他先是微微皺眉,繼而對我 
笑了一下。對米諾凡說了句:“叔叔好。”就低下頭繼續專研棋局 
。 
    可我看得懂,那是一個“我擔心你”的皺眉,這是一個冰釋前 
嫌的微笑。 
    就在那一刻解開了我心中所有捆扎束俊募湘i。我心酸得幾乎 
落淚,愛情真是不公平,不公平到一個微笑可以挽回那么多。 
    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已經不想去探明。 
    但我的心里卻清楚地擂起來更加劇烈的鼓點——或者,米担б选
經將我要出國的事對他和盤托出了? 
    如果真是這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我再也不要做那 
種縮頭縮腦內心有不可告人秘密的小人了! 
    然而那一天,什么也洠в邪l生。我走到他們身邊。看著他們下 
完了那盤棋,看他微笑著從我家沙發上站起來,對我說:“太晚了 
,米砂,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必。”他說,“你回家就好。我就判牧恕!?
    我當著米担Ш兔字Z凡說這樣的話,說得如此坦然,光明磊落。 
仿佛要向全天下宣布,我是他心中最在乎的人。我的自尊得到極大 
的滿足,一晚上的不快樂消失殆盡。我送他到門邊,低聲叮囑他, 
讓他回醫院給我發個短信,結果他上出租車就給我發了。內容是: 
“任性的米砂,明早能來接我出院么?” 
    我愛死了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抱著手機嘴角上揚著入眠。 
    第二天清早,我如約去了醫院。很好,陳果洠в谐霈F。我卻意 
外地見到一個好久不見的人——許琳老師。 
    她的頭發長了,燙成新近流行的那種卷式樣,看上去比以前顯 
得洋氣些。我靠近她,聞到她身上好聞的皂角香味,柔和而熨帖。 
我一直很欣賞她曼妙的風度,這個年紀的女人若不是因為有著很好 
的內涵,絕不會顯出這種特別的韻味來。 
    “米砂。”她像老朋友一樣地招呼我,“你還好嗎?” 
    “她考上了南藝音樂學院鋼琴系了。”替我回答的人是路理。 
    “是嗎?”許老師說,“我今年也有個學生考上了,叫羅典, 
你認識不?” 
    我慌亂地搖頭。她并洠в邪l現我的窘樣,而是說:“有個消息 
要告訴你們,醒醒考上了中央美術學院,學服裝設計。看來你們都 
很幸撸x擇了自己喜歡的專業。” 
    噢,是嗎?這真是個好消息。 
    真好。醒醒。 
    “你有醒醒的電話么?”我問道。 
    許琳老師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還想繼續追問下去,路理卻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 
    “不必勉強。她選擇遺忘過去,未必是一件壞事。”路理把自 
己的大包拎起來說:“我們走吧。” 
    那晚是我第一次被邀請去路理家,路理的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有些局促,最擔心的是席間他父母會提到陳果,但他們均洠в小
,對我這個不速之客相當的客氣和友好,看得出,是很有修養的一 
家。我吃得不多,許老師對我很照顧,一直不停地替我夾菜。很奇 
怪,吃飯的時候我想最多的竟是米諾凡,如果他知道此時此刻我坐 
在男生家的餐桌上,不知道該會是什么樣的表情。這應該是女孩長 
大的一個標志的,我曾經以為,這一天發生在我身上,要等很久很 
久,所以當它到來的時候,我免不了有些云里霧里的感覺。 
    吃過飯后我隨路理來的他的房間,他房間不算大,書架上堆滿 
了他的碟片和書。他招呼我坐下,對我說:“好久不住家里,這里 
挺亂的。” 
    我環顧四周,忽然發現床頭柜上放著的,竟然是醒醒的照片。 
我把它拿起來,路理有些慌張地把它從我手里搶走說:“老早放的 
,忘了收起來。” 
    我心里的酸又泛上來了,原來他的心里,一直裝著的是她。只 
是因為她毅然地選擇了遠離,他才不得不尊重她的決定選擇遺忘的 
吧。 
    我坐在床邊沉默。他把照片塞到抽屜里,好像也不知道該說什 
么才好。 
    “你想她嗎?”我懷著挑釁的心情問他。 
    “不。”他說。 
    “你撒謊。”誰讓他讓我難過,我不打算饒他。 
    “這是很早以前的照片。”他解釋說,“我很久不住家里。” 
    “能換成我的嗎?”我強顏歡笑,揚起笑臉問他。 
    “你很在意這些嗎?”他皺起眉問我。 
    “是的。”我說。 
    “好。”他說。說完,就在包里拿出數碼相機,要替我拍照。 
我擋住我的臉不讓他拍,他照樣咔嚓一張,然后堅決地說:“明天 
洗出來,天天帶身上總行了吧。” 
    “給我看。”我去搶相機,他大方地遞給我。我看到照片上的 
我臉被雙手擋住了,只余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神情慌亂夸張,看上 
去像個丑八怪,忍不住尖叫起來。 
    他又哈哈笑起來。 
    我真羨慕他,每一次化解我們的矛盾,都是如此得心應手。 
    他在我身邊坐下,自言自語地宣布說:“周日我送你回南京, 
然后我再回來去學校報到,我的功課落了不少了,專業課都不知道 
能不能過得了呢。” 
    “不用送我。”我連忙說,“我爸會開車送我去。” 
    “哦。”他說,“你爸真寵你。” 
    “你吃醋?”我笑嘻嘻地問他。 
    他莊重地點點頭。 
    不管真的假的,總算是一報還一報。要知道,天下最不好受的 
滋味,就是吃醋的滋味,他要是不好好感受下,哪能體會到我的心 
情! 
    那天,為了不給他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只在他房間逗留了 
十分鐘后據離開。他并洠в辛粑遥驗樗麆偝鲈海覜'讓他送我。 
我和許老師一起離開他家,因為方向不同,到了小區門口,我們各 
自打車。分別的時候,許老師拍拍我的肩說:“米砂,路理還不知 
道你要出國的事嗎?” 
    我一驚。 
    “我知道你在撒謊。”她說,“陳果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對不起。”我低頭說,“我會處理好,也許就不出去了,我 
正在跟我爸爸商量……?” 
    “米砂——”許老師打斷我說,“你愿意聽我的建議嗎?愛情 
是容不得任何欺瞞的,哪怕是善意的謊言,最終也會是一個錯铡!
” 
    “我該怎么辦?”我問她。 
    “告訴他真相。他一定能接受的。”許老師說,“路理是個優 
秀的孩子,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狹隘,出國并不代表著分手,你們的 
都還年輕,來日方長。” 
    “可我害怕……”我說出實話。 
    “怕什么。”許老師說,“路理很喜歡你的。” 
    我注意到,她用的是喜歡這個詞。喜歡和愛的區別,他們那代 
人不知是不是和我們一樣分得很清楚。但不管如何,這個勉勉強強 
的“喜歡”還是讓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爽。誰能說路理就不喜歡 
那個叫陳果的呢,如果不喜歡,他可能在那些日子里都和她呆在一 
起嗎?誰說路理就喜歡醒醒呢;如果不喜歡,他又可能把她的照片一 
直放在床頭柜嗎? 
    米砂從來都不是女一號,這分感情怎么經得起任何震蕩? 
    所以,原諒我膽小,我不敢也不想冒這個險。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家。米担Ш兔字Z凡正在看新聞。我繞過他們 
,想無聲無息地上樓,誰知道還是被發現。米諾凡大聲對我說:“ 
米砂,吃飯洠В俊薄
    “吃過了。”我說。 
    “有甜湯喝。”米担дf,“老爹親手做的,給你留了一碗。” 
    “不吃了。”我說。 
    “你給我站住。”米諾凡說。 
    我停下了步子。他站起身來,一直走到我面前,對我說:“你 
今天洠パ潘忌险n?” 
    “洠А!蔽业吐暣稹!
    “下不為例。”他說。 
    “我會重新參加高考,考南藝音樂學院,鋼琴系。”我抬頭迎 
著他的目光答。 
    “這想法挺新鮮。”他微笑著說,“是什么人教你的么?” 
    “不。”我說,“和任何人無關。” 
    “很好。”他說,“對了,米砂,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媽媽 
的遺物都整理好了,你一定很想看看,是嗎?” 
    “在哪里?”我驚訝地問。 
    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和我提到么么和關于么 
么的事情。我只感覺我氣都喘不上來了。 
    停了半響,他終于回答我三個字:“加拿大。” 
    這,算,什,么!!! 

——Chapter 6 ending— —

微雪Chapter7真相(上)
这一年的秋天,像是被打了过多麻药的癌症病人,迟迟不肯醒来。等到醒来,却已经奄奄一息,命不久矣,几乎很快地逃离了人间。树叶好像一夜之间全部掉光,一切植物迅速脱水衰老化作灰烬。冬季随着一场寒气逼人的大雾袭击了整座城市。 
出国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迫到家中唯一的“密室”的门也被打开,米诺凡找了清洁公司的人,将之打扫得干干净净,将那些老古董一般的陈设统统打包,能寄到加拿大的,已经先行寄过去了。 
我和路理,只是周末见面。追回学分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知道他已经在筹备一个短剧的拍摄,准备参加大学生DV电影节。为此,他还特别找左左咨询音乐的事情况。我没有问这个短剧到底有没有陈果参与,我决定做个聪明的姑娘,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的学习也很忙,除了复习高三的功课,还是要对付雅思。每天早上九点就开始上课,阅读听力写作连番上阵。坐得久了就觉得枯燥了,不过老师都很有趣。有一个教写作的东北老师,一口东北话从头贫到尾,逗得全班人哄堂大笑。有时候上着课突然走神了,我就掏出手机偷偷给路理发信息。老师上课说的好笑的英文笑话我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打给他,偶尔也抱怨哪个阅读老师的阅读课听了直让人打瞌睡。他回条信息说,钢琴系不练琴还得上这么多英文课。吓得我心头一跳,赶紧打哈哈塘塞过去,生怕露出一点马脚。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做雅思题的时候,强迫自己完成规定量才能给他打电话。每天晚上背完单词,躺在床上睡觉前,想起这样的辛苦,竟有些类似当时高三时候靠着想他的毅力苦苦熬过来的那些备考的心情。 
当然我们也见面,周末,我变成他那间小屋的常客。因为,我是“大学生”。也有好几次因为想他,我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向他撒谎学校放假或者请病假。他会很生气:“以后千万不可以。知道吗?”虽然不可以,但我还会那样做,他依旧生气地说:“千万不可以。”每当这时,我的心里总是充满歉疚和说出真相的冲动。后来我终于变乖,只在周末的时候出现,我总是买新鲜的花带过去,一开始,我不确认他是否喜欢这些女孩子气的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反对过。所以,我乐得让他的屋子里充满花的味道……这是米砂的味道,新鲜的,不一样的。 
我没有在那里再发现过充满烟蒂的烟灰缸,摇头都没有。 
有一次,我提出教他跳舞。 
“我们来跳舞。”我把小奏鸣曲的CD放进他的电脑音响里,在一个黄昏,充满期待的向他提议,“让我教你。我在学校学会了新的舞步。”我拉起他的手,想要和他转圈,他跟上来一步,一个踉跄。我吓得差一点尖叫,他却得逞地笑着,说:“想要看一个残疾人最糗的样子吗?请他跳一支舞吧。”我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他,心里悔恨得一塌糊涂。他便用手指绕住我的长发,在指尖绕成几个圈圈,再慢慢松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表示原谅。 
我们常常做的事,是看完一张碟,或者同一本什么漫画书和杂志,伴随着这样的小游戏:谁先看完一页,谁就说“好了”,先说“好了”的那个人便可以因此取笑对方的阅读进度。他最喜欢忽然在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放在我的头顶,蹭来蹭去,问我,“下巴梳子”好用不好用。 
不得不说,在这个匆匆而过的秋天里,我们拥有的那点可怜的短小的时光,居然是我们认识以后最最静谧和私密的一段时光。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我没有再因为出国的事和米诺凡有过任何的交锋,安心等待命运给我的裁决。不过我和米砾的雅思成绩相继出来,我得7分,米砾也奇迹般得到了6分,可以申请到不错的学校。他盛情邀请我去参加他的PARTY,还说请了不少天中的老朋友。 
他一高兴就开始胡说八道:“米砂你也拾缀拾缀,去买买新衣服,参加参加社交活动嘛。你看你现在这造型,头发长的跟女巫似的,你还是短发好看。 
我面无表情的说:“请不要和高三学生谈形象问题。一年后我可是要参加高考的人,没那功夫美容美发。” 
“你真搞笑。”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跷起二郎腿。 
“什么?!”我充满敌意的问。 
“哪有你这样的,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留。路理王子应该随你天涯海角一起走,而不是让你陪他流浪到人生的尽头。”他满足于自己的顺口溜,陶醉了一番总结道,“总之,他应该为了你而考加拿大的学校,要知道,你已经为了他,选择了一个残疾……” 
“住嘴!”我拿了一个垫子对着他打过去。 
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不是人人都像他和蒙小妍一样简单又纯粹。 
“你难道对你老娘的事都不感兴趣了么?”米砾说,“我敢保证,米老爷说的都是真话,而且,要不是为了老娘,我们也不会移民去加拿大。” 
“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我揪住他的衣领。 
“我就知道我老娘死在加拿大了。”米砾说。 
“米诺凡告诉你的?” 
“不,”他说,“我猜的。” 
我放开他,围上一条围巾,去琴吧找左左。 
不能和路理见面的心时候,我常常在雅思班下课之后去找左左。一整个十一月她都泡在琴吧里,为一个新的音乐剧谱曲。有空的时候,她就替路理的短剧配乐,她有一双修长到令我惭愧的手指,可以跨十一个琴键弹奏,许多复杂的曲子,她弹起来都不费吹灰之力。谱曲的时候,她画的音符又大又圆,那些蝌蚪文一个个像有生命似的,在一张张白纸上飞舞。 
她总是威士忌不离口,因此满屋子都是酒味。每次从她那里离开时,我都必须喷些香水不可。 
她送我许多世界名曲的唱盘,我买了一个小音响,夜夜在关灯之后播放小夜曲。有音乐的时候,我比较不容易想起那些烦心的事。 
比如,陈果是不是还在悄悄关怀他;比如,他会不会发现我的谎言;比如,独自留在这里之后,我如何一个人过以后的生活。 
关于这些,左左说:“烦恼来找你,才去应付。如不,让它沉睡。享受生活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我没有从左左那里学会买卖醉,倒是学会了敞开心扉。我知道她了解和掌握着一些秘密,但我并不急于让她和盘托出,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了,我愿意继续等下去。我相信她和她之间一定有些交集,哪怕只是一丁点儿,这个人也由此让我倍觉亲切。我常想,如果没有出国事件,或许,这将是我很长时间以来最安宁的日子了吧。但生活好像总是这样,它永远不允许“永远”的发生。所有的安谧总有一天会被打破,所有的联系总有一天会被割裂,所有的快乐,也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我想到百度“沙漏”这个词时,正是第一场雪降临城市的那一天。 
早晨醒来,拉开窗帘,地面有一层薄薄的微雪。这令我心情大好,想起许多从前的事情来。我打开电脑,打开百度,神奇的百度了一个词“沙漏”。是的,它是联系过去的某样纽带。 
出来的网页里,惟独“沙漏的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 
当我点开网页时,我看到的那张面孔,令我刹那仿佛回到了过去。 
是莫醒醒!我几乎流下了幸福的泪水。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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