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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道:“成王败寇!”林安转身离开。最后还听到李立道:“我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林安摇摇头,走回了林天几人旁边。
幽寂道:“是不是感觉他们都不可理喻?”林安心惊,正想转头,却听幽寂道:“他们听不到的,你也别转头,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可以。”林安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幽寂又道:“凡人利欲熏心,修士不知所谓!对吧!”林安点头。
幽寂道:“所以,无论正魔,信仰的内里,都是——秩序!公平所代表的秩序,就是牵制。牵制那些利欲熏心的人,牵制那些愤世嫉俗的人,牵制唯我独尊的人。这样,人间才是公平的!”说完后,就沉默了。
林安等了很久,也没再听到幽寂说话。而后,开始认真思考这句话,这句话旭阳其实也说过,只是如今想起,更多了体会。想到半夜,感到林间寂静,不自觉的,沉沉睡去了。
往后几天,幽寂并没有杀掉李立的意思,让林安暗松了口气。林安也不时到两人住处巡视,防止那些人再来,却不再上前,免得尴尬。
如此走了近十天,才到了幽冥山门。若不是亲眼所见,林安实在想不到,竟然有山能如此险峻。眼前的这座山,在平原上陡然拔起,直插云霄,让人不禁感叹这鬼斧神工。
尤其林安面前,这个石壁,更是平滑异常,光滑如镜。看到幽寂三人站在石壁前,林安不禁道:“这里就是幽冥的山门!”这座山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让林安感觉,这山怎么也不会是神秘魔宗的山门。幽寂瞧出了林安的心思,道:“呵呵!我们可没有世俗想象的那么弱小,要躲着正道围剿!”
说完,手按在石壁上。慢慢地,把一个石块推了进入。然后,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石壁上开了一个大门。幽寂当先,几人接连走了进去。守门的弟子,见了幽寂,也不询问,走出石洞,很熟练的走到后面,引着后面的凡人进来。
注视着李立两人被带走,林安叹了口气,跟着幽寂离开。幽冥宗,整体都建在山里,道路宽阔,可让十人并行。道路全都向下倾斜,想来是幽冥宗的主体都在地底。
走了一刻钟,见到了一座小城,屋舍林立,房屋都是木制结构。林安此时站的高,眼界开阔,俯视整齐林立的屋舍,自有着一种美感。
但在林安的角度,这并不是最让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极远处的一个石门,石门上的雕塑只是朴实,原也引不起林安的注目,但,那石门实在是太大了!
第五十二章
林安道:“这石门?”幽寂道:“它是我幽冥宗护派大阵的阵眼!”林安道:“那里面……?”幽寂道:“里面都是木兽,这些,可不是你在鬼头山里见到的那些木兽可比的!在护派大阵里,木兽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林安不禁问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幽寂道:“发动之后,可以让古籍中的化神期修士,有来无回!”林安膛目结舌。
“想不通吧,但这就是事实。千年前,我派化神期老祖创下这个阵法时便说,这是我幽冥派的根基!”幽寂傲然道。
林安不禁想起逸风真人那些话,不禁怜悯起了他,此时的逸风,依旧会认为:元婴期修士,就是大门大派的根基吧。幽寂说完,就离开了。
随后,林安跟着林天离开。路上,林安道:“下来,我们要干什么?”林天生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道:“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先休息!”
林安不言,跟着林天在城内行走。到了一个木屋前,林天道:“你进去吧!”林安点头,走了进去。室内摆设简单,却也齐全,物品全是木制,床铺,桌椅一一备齐。林安也不多看,把一个木屋从怀里取出,放在床头,里面的逐日,已经沉睡。林安摇了摇头,躺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同时,另一个木房内。幽寂和一个男子坐在一起,幽寂在下首,男子在上面安座。如此情景,男子的身份也就呼之而出了——幽冥宗掌门冥月真人。
冥月道:“怎么样?”幽寂道:“品质不够!”冥月皱眉,叹了口气,道:“幽冥剑可是十万年前用来补天的,怎么会不行?”幽寂也神色悲戚,道:“这把幽冥剑,也只是子剑,而非母剑!”冥月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厉声道:“那么,开始那个计划吧!”
这句话和上面的言语全然无关,但幽寂却很清楚。甚至元婴期修为,在听到这句话后,全身也不禁抖了一下,道:“这要死多少人呀!”“不破不立!”冥月沉声道。
似乎想起了什么,冥月道:“林安怎么样?”幽寂道:“我已经给他灌输完了,不过,他和林天的关系,并不好。”冥月道:“没事,亲人毕竟不是林安自己选择的,在他的前世记忆面前,肯定不值一提。即使因此有了坚持,一旦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也是万事休矣!”幽寂点头,道:“那怎么安置他?”“先给他找个师傅吧!”冥月道。
第二天,林安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好衣着。便听到有人敲门,一边敲,一边说道:“林公子,掌门相召!”林安“哦”了一声,走上前开门,临开门时,不禁回头望了眼,心中想着:“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了?”
开了门,一个女子站在门口,女子躬身一拜,道:“请跟我来!”转身走了起来。林安虽然忧愁,却也紧紧跟着。
一个较大的木房前,那女子站住,回身对林安道:“我的修为低下,不能入内,请公子进!”林安走了进去。原本就没有多少声音的木房内,因为林安的进入,一下变得寂静起来。在坐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安身上。
林安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只认得幽寂真人。他此时坐在第二个位置上。而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充满威严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与幽寂比起来,年轻了太多,林安自然知道,这就是掌门冥月真人,也是能一语定自己生死的人。
林安连忙鞠躬,道:“弟子林安,拜见几位长辈。”冥月对第三个位置的人道:“怎么样?”那人双眼微眯,盯了林安一会儿,道:“五系灵根,废物一个!”林安听到这话,脸色涨红。
幽寂道:“他就是你的新徒弟。”那人道:“不收!”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冥月道:“这是决定!”声音不大,却不容辩驳。那人闭口不言。幽寂又道:“不过在拜师礼前,我们要召开大会,邀请我魔道各派,共来幽冥商一事。”
顿了顿道:“其中一件,就是揭露旭阳真人的嘴脸!”转而对林安说道:“到时候,由你出面指认!”听到这话,林安脑中嗡的一声,懵了。
虽然一系列的事,让林安与旭阳之间的情分已经淡薄了,但出来指认,让旭阳真人身败名裂,林安却也不忍。
但到了此时,自己不愿,又有谁在乎?林安道:“弟子知道!”幽寂点点头,道:“他屠了你们村庄,你不过说明事实!不必心存顾虑!”林安点头。
说起旭阳,林安不禁想到他的许多话都暗含自己的前世之谜,甚至自己被正魔两道重视的价值,他也有暗示。总结自己的经历,如果抛却枝节,自己的价值肯定是在幽冥剑身上。但想到自己身后背负的破天剑,林安又不能断定。
浑浑噩噩的,聚会结束,林安被他这位未来的师傅叫走。走进木屋,那人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林安摇头。那人道:“我叫冥血!”随后道:“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说实话,你完全不符合我的标准,但掌门把你硬塞给我,我也只能遵从。废话就不说了,你以前学的是《道经》,现在也不可能更改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只能说,有谁欺辱你,可以找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安抱着万一的想法,问道:“您知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正魔两道,都看重!”
“你真想知道?”冥血道,林安点了点头。冥月说道:“你知道后,以后的日子,可就要算着过了——也就是说,和等死无异了!”听到这话,林安有了一瞬的犹疑,但还是沉沉的点了头。
冥月双目微眯,似乎要把林安看清,徒劳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道:“你在正道的价值,是因为你对魔道有价值!”
顿了顿,道:“说你的价值前,我先给你介绍幽冥剑吧!”林安点头。冥月道:“幽冥剑,是十万年前由一个大能所铸,铸造时,就分为子母两把,母剑补天,子剑遗世!所以,幽冥剑是一般道器远远不能相比的”
“而那位大能,创立了万年前风头无可匹敌的圣教。圣教在万年前一分为三,也就是如今魔道的三大支柱。我幽冥宗从圣教继承了许多典籍,其中一本中记载道:幽冥子剑,遗于鬼头山内,待有缘人。”
“且不说这典籍内的有缘人,对我魔宗有多少益处,仅说有缘人可拔出幽冥剑,就足以让我派和昆仑火并!只因,幽冥剑的价值!”
第五十三章
“因为幽冥剑绝强的力量,所以它是我魔道控制天道的希望,如果不算上破天剑的话!甚至可以说,它是唯一的希望!”冥血道。
听到这话,林安想到了幽寂那狂热的眼神。林安感觉,为了幽冥剑这个希望,幽寂绝对可以不顾一切。就如那些宗教的狂信徒,可以为了信仰而舍弃一切。
冥月又道:“幽冥剑太重要了,为了增加拿到幽冥剑的可能,正魔制造了屠村惨案,也是这个原因,我们可以用女娲血裔来换你,也正因为这些,你会被正道重视。”
这些话乍然一听,似乎很合理,但林安想到背后的破天剑,却感觉这一切都不对。冥血又道:“这些只是构成你过去的原因,我还是给你分析分析,为什么你未来的日子,是在等死?因为你的大哥——林天,他一定会杀了你!”林安眼皮跳了跳。
冥血道:“你应该不知道吧!你大哥是单系火系灵根,这样的资质,他终生是不可能进阶结丹的。但有了幽冥剑,结丹期就不再是镜水楼阁了!幽冥剑可以调节他体内的五行之力,让他进阶结丹,甚至进阶元婴,也有那么些可能!”眼中也不禁闪现出羡慕。
林安默然。冥血又道:“据我所知,你和你那个弟弟,都没有摸到过幽冥剑吧!虽然按常理,有缘人只有一个,但谁能肯定,就不会是三个。你们只要活着,就是林天的心腹大患!”
“可!他的执念是亲情!”林安道。冥血冷笑一声,道:“亲情!他的亲人可不止你一个!”林安默然。
“幽寂,他在路上对你不错吧!”林安点头,感觉冥血和幽寂的关系肯定不好。冥血又道:“你想想是为了什么?”林安脑中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头绪,只好摇了摇头。冥血道:“因为,你是林天头上的尖刀!只要你还活着,幽冥剑就不一定是林天的!所以幽寂自然要讨好你,来压制林天!”
“那么,你又为什么说我会死?”林安道。冥血道:“幽冥剑有多少可能,有两个主人!这概率有多低,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的价值又有多少?”林安本也就猜到了答案,闭上双眼,沉声道:“那么,我会在什么时候,成为讨好的礼物,被林天杀掉!”
冥血道:“在你揭发旭阳前,你绝对安全,后面,可就难说了!”林安躬身,道:“弟子受教!”又说了几句,林安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的林安脑中一团乱麻,众多线索和事件,怎么都理不出头绪。林安不禁想到:“既然如此危险,为什么旭阳还要逼我来魔宗?破天剑,才是一切的根本吧!”
同时,在冥血的屋子内,幽寂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道:“干的不错!”冥血先请罪道:“言语无礼,望师叔海涵!”幽寂摆摆手,道:“这些都是我让你说的,怎么会怪你?”冥月起身,问道:“师叔,林安这个人,值得这么重视吗?”幽寂神色肃穆,道:“或许吧!”冥血不敢多问,便不再多言。
林安回到屋内,从怀里取出木屋,把逐日从里面提出来。逐日眼光清明,出来后,神色疑惑的看着林安。林安道:“唉,你只需要吃了睡,睡了吃就好,哪像我,会有这么多疑惑。”逐日自顾自清理起了羽毛。
林安道:“虽然讨厌这样,但也没有办法啊!这就是他们天天告诉我的——宿命吧!可,这些宿命都是他们强加给我的呀!”逐日停下了梳理,神色复杂,和林安对视。
对视了一会儿后,逐日摇了摇头,仿佛要赶跑什么想法一般。林安看着逐日的拟人神态,不禁失笑。“自己竟和它对视,真是童心未泯呀!”林安想到。
又说道:“如果说林天代表亲情,安雨代表前世,那么,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了亲情和前世了呀!对于“我”来说,我已经失去了所有我不能选择的东西,下来,我是应该把他们找回来呢?还是抛弃掉呢?”摸着逐日的羽毛,林安自语道。
“如果抛弃,我真的有能力,找到一个由自己选择的人吗?”这时的林安,眼中只有疑惑。他不知道,此时他所要做的抉择,将决定他自己的未来,以及正魔两道的未来,乃至天道的走向。
很久很久,林安就这么一直坐着,抚摸逐日羽毛的手,已经拿开,放在桌上,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心中既有对前世,亲情的复杂情感,本来是想要放弃这些的,却又不禁问自己:“我真的,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吗?”这问话终究没结果,因为冥血的描述,林安只是相信而已,但它还没有发生。没有发生,林安自然下不了决心。
甩了甩头,林安双眼注视着逐日,思绪却飞远了,脑中浮现出一张脸——血衣。脑中那略显青涩的脸上,是执着。那执着,没有幽寂,旭阳的狂热那样让人感觉很神圣,却让林安迷醉。只因,那是一个同他一样卑微挣扎的灵魂,所拥有的坚持。而同时,那也是林安没有,但却想要拥有的灵魂闪光点。
想着想着,心神渐渐迷离,继而,沉沉睡去。
后面半个月的时间,林安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他整理着心中的谜团。同时,也在强迫自己改变对修真界的印象,毕竟曾经的印象,实在有太多错误了!
原本,林安准备一直待到魔道聚会开始的。但幽寂的上门,让林安不得不改变计划。幽寂上门的目的很简单,却也很诡异,他要林安参观幽冥宗的地下城市。而且,是由幽寂本人来当向导。
林安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忤逆,只得遵从。因为幽寂作向导,林安便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大长老,为什么在地下,这里也这么明亮?”幽寂道:“这些,也是前人遗泽。这里本是万年前圣宗的分部,光亮,是靠石壁上的粉末。”“那呼吸呢?”林安又道。幽寂道:“气孔很多,只是你看不到!”林安又问了几个问题,幽寂一一作答。
最后,林安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幽寂道:“凡人聚居区!”“去那里干什么?”林安道。幽寂答道:“没有一个从下到上的培养制度,正魔两道就没有传承!正道既用它那一套制度统治中原,也用那一套制度传承道统!”
“我魔道自然也有传承的方法,不看到这些,你永远不能懂得魔道!”
第五十四章
接着说道:“正道的传承,扎根于凡人,只因他们的信仰的终点是为凡人实现公平。而凡人放在第一位的生命,苟活,和他们公平的信仰不谋而合,也是正道所竭力维护的。”听到这些,林安暗暗点头,旭阳的“牵制”理论,不就是尊重生命的意思吗!
“而我魔道的传承,本源则是修士。”说到这里,林安两人已走出了石道,眼前一片光亮。一眼看去,林安此时站在一座山的山腰。虽然他也知道这山依旧在地底,但却真的有种幻觉,感觉是到了阳光下。在林安眼前,是一个庞然大物——一座城池。
这是凡人的城市,很大,也很雄伟,甚至,可以和天都城一较高下。但靠近后,就会感觉到,它比天都少了一样东西——生气。并非说城内没有活人,而是,少了孩童的嬉笑,商贩的吆喝,这一切,只因为这里的人,满脸麻木木讷,似乎都是行尸走肉。
林安诧异的道:“这里?这些人怎么回事?”问完之后,却没有得到幽寂的回答,林安于是自己想,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们是那些被邪修迫害的凡人,原来他们,只是被圈养在这里?”
幽寂看着林安的神色,坦然道:“你猜的没错!”林安心底不禁涌出一股怒气,却也不敢发作。幽寂道:“很不理解对吧?感觉我们麻木不仁?”林安不敢说话。
“我给你说过我魔道的信仰,也告诉过你魔道并不在意生命,我们只在意尊严与自我实现!”幽寂道。
指着那些满脸麻木的人道:“他们,都是我们从邪修那里救出来的!他们,既然没有被邪修杀了,就代表他们已经没有了尊严!于我们魔修来说,他们就是垃圾!”幽寂满脸轻蔑的说道。
“他们会在这里生活到死,但他们的子女,则会被我们选拔。或者放到外界,或者留下来收入我派,这就是我们这些魔修的来源。我,也是由他们一般的人生下来的!”幽寂道。
“送出去的孩子,会怎么安排?”林安不禁问道,那些孩子肯定不少,怎么样安排,才有可能让人不发现正魔两道的关系。幽寂道:“说个你知道的人吧!萧逸,记得吧!”林安心中泛起嘀咕,还是点了点头。“他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幽寂道。
林安瞪大了双眼,道:“怎么可能?书院是正道门派,怎么可能接收!”幽寂眼光奇特地道:“为什么不可能?书院这样的门派,背地里还不都是正道三大派的外门!”
“那……那,可,萧逸到十岁了才进入书院,他不可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