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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很紧张?”
郭凯峰愣住了,嘴里却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在不停地嚼口香糖?”她微笑着问道,“还有,你怎么看待你在这种场合吃口香糖?”
郭凯峰愣住了,盯了她一会儿,她的笑容真诚无恶意,回笑道:“一进门,我……我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吐了。”马上很诚恳地说,“很抱歉,以后注意。”
学姐默笑,送出最后一句话:“好吧,明天你等我们的通知。”
此时,郭凯峰已经感到这次面试基本上没什么指望了,转身合上门,失落地离去。没有想到的是,隔日中午科协来电话说他被录用,并通知他明天在信息工程学院开会,郭凯峰惊喜万分。
当天下午的概率课是大课,所谓大课就是几个班一起上,因为人多不好清点人的方式,以致经常有一些同学钻空子不来上课。概率老师吸取前人的教训采取抽样点名考勤,旷课三次直接补考,既节约时间,又说明了他的概率课充分深入到了教学当中,具有实用价值。除了个别胆大的不来听课,剩下的部分人常常集中趴在教室的末尾两排明目张胆地睡觉。不久,李晓泉与刘林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从此,“鼾睡军团”又多添了两名猛将,而李晓泉以鼾声如雷在队伍中赢得了大家一致的尊敬。老师多次相劝要注意听讲,可他们不听便由他们去了。
概率老师是最具幽默感的一个人。上第一节课时他就说:“我知道我的概率课有时很可能会很单调,很枯燥,甚至是乏味,我也允许你们在我讲课时不耐烦地看手表,但我决不能容忍你们把手表放在桌子上用力的捶它,看它是不是停了,不走了。”
他有个癖好,喜欢提问,提问之后必高声重复一次。
今天概率老师又提高嗓门开始提问,所有同学都低着头,惟恐被喊到,因为概率难难于上青天。刘老师有时还用提问代替点名,这也是他的特色,再一次说明他将概率中的“随机性”融入到教学中了。
“计应二班三十四号。”老师又点名了。
一片沉默。刘林睡得正香。
“三十四号——刘林!到了没?”老师重复道,大家四处张望。
李晓泉推醒了刘林,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来了一句“很烦呀”,刘林又大嚷“没来”。全班人都愣了,为他捏了一把汗。不过迅速又开始佩服刘林的勇气,但更多的是期待着后面的好戏。
“怎么没来了,你是他寝室的吧?”
“嗯,他病了。”刘林无奈,只得撒谎,全班一阵哄笑。
“病得重吗?”老师走到跟前,继续追问。
刘林在这种情况下,只好撒谎撒到底。
“太不像话了,小小的感冒就不来,回去告诉他,让他下午到办公室找我!”全班又是一阵大笑。
“啊?!”刘林这回慌了,还准备着要李晓泉去顶替他受骂呢。唉,又得请李晓泉这仔子吃一顿,万一他犯傻,将事情兜了出来,说不定被素导踢到“素质提高班”培训几个月,那可惨呀,刘林开始后悔刚才太张扬。
刘林正想着这事,老师又补充道:“那这个问题由你替他回答吧!”
“啊!?”刘林很不情愿地站起来,郁闷之情可想而知,教室里已经有人笑得肚子痛了。
“老师,能不能重复一下你刚才的问题,我没有听清楚? ”
“啊!这个问题我已经重复了三遍,你怎么听讲的?”老师今天要拿他开刀了。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那好,我就再重复一遍……”
刘林想反正是一死,何必死得那么窝囊呐,于是理直气壮地回答:“老师,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请老师选其他人吧!”
“好,好,好,那么下午上课前半小时和刘林一并到我办公室来!”班内同学都要笑疯了。
刘林一脸惊愕。
刘林当然是没有去,他很自信地说有些老师就不能太给面子,越给他面子越以为你怕他,又不能拿我们么样,这件事当混则混,估计概率老师也没有这么多闲功夫花在我的身边。果然到了下节课,概率老师也没有找刘林,他以为事就这么过了。不久,却收到素导的邀请函,他光荣加入校第三批成功素质培训班。
周五,下午放学郭凯峰提前吃了饭,怕耽误晚上科协开会。到了信工院的309教室,郭凯峰瞟了一眼,尽管里面坐满了科协的成员,他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位给他面试的学姐。签到,郭凯峰故作镇定的坐在学姐的身边。
“学姐,又见面了。”郭凯峰搭讪。
“你是郭凯峰吧。”她淡然一笑。
“啊!”郭凯峰吃惊,“好记性。”
“当然,你们部长很看重你的。”
“真有此事?”郭凯峰反问。
“没错。”
“十分之荣幸。”郭凯峰微微点头。
聊罢,方知她叫欣雅,工商管理专业,现担任科协秘书长兼主席助理。此女子乃是科协里有名的才女,诗作得好,还写得一手好字,工作也十分出色;她温婉大方,倍受科协上下好评。秘书长安排郭凯峰去见他的顶头上司——校协组织部部长周康。原来打电话通知郭凯峰被录取的人正是周康,欣雅与周康是同班同学。跟郭凯峰的职位相同者还有两人,一位是外语学院的徐秀菊,另一位是信工院的陈宏玉。
教室是从下至上一节比一节陡的梯形式结构,分三大块;上大课时,一般用这教室,可容纳学生三百人左右。而今天,面对这么多学生尤其是女生,郭凯峰稍有紧张,在场内靠边的位置坐下,时而起来,目光投向侧面喧闹的地方。待安静后,又徐徐坐下,屁股还未坐热,老地方又喧闹起来,他又站起,那边又安静了。他坐下,喧闹声再起,好像那二三位会员是有意跟自己作对似的。他疾步走去,这才真正安静下来。
因为会散得早,郭凯峰很诚恳地约欣雅去喝茶。欣雅向郭凯峰透露一些科协内部情况。科协也是今年初才办的,现任的科协主席就是她的素导,科协的骨干基本上就是她们班的,性质介于学生会与普通社团之间。不过由赵作斌校长统一管理,所以前途一片光明。并提醒他好好干,下学期或许能成为部长级人物。
大学跟高中真是不同,在高中从没有看过一对情侣敢在校园内明目张胆地牵手,在大学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相当平常。每逢夜幕降临,梅楠山上的树林中的恋爱大军蔚然壮观,光啧啧不断的接吻声就足以响彻江夏十里八乡。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之中来到了情人坡。欣雅指着情人坡说:“到上面去坐坐,那儿比较凉快。”
“也行。”郭凯峰瞄了瞄不远处的小卖部,“你坐几分钟,我去买两瓶茶。”
情人坡让郭凯峰尤为惊讶,惊讶的不是情侣之多,而是他们坐得比较整齐,一行行,一排排,分配均匀互不干扰,似乎是事先约好。
郭凯峰有些不自然,因为两人坐得比较近。隐隐有音乐的声音传来,不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把灯光所及之处的小草衬托的愈发娇绿。月色如水,树影婆娑,清凉的空气混有香樟树和草儿的味道,怡人心脾。他心情很舒畅,好奇地问:“你呆在学校都有一年多了,觉得大学生活怎么样呀?”
“没什么离奇,在学校和你们不是一样吗?就是时间比以往多些,刚开学科协事多,忙不过来!”欣雅嘟着嘴又说。
“有我能帮的事,尽管说,但在工作方面希望能得到你的悉心指教!”郭凯峰挺起胸膛,虔诚地说。
“好,学姐会教你几招的。”欣雅抿了一口绿茶,转而又问道,“你的个人资料里曾提到你的文章在省市刊物经常发表,对不对呀?你怎么不从文,偏偏选学信息技术?”
“见笑了,偶尔写点稿子,兴趣使然。学信息技术就业容易,而且又是高新技术,我喜欢。”郭凯峰想了一会儿说。
“我也喜欢写点,尤其是爱翻阅抒情散文,如诗一般,进入那意境了就能感受作者当时的心情;我还喜欢古诗词,李清照为首选。”欣雅回道。
“不错呀,” 郭凯峰有意考问,“高中学过她的《如梦令》,你还记得呗?”
“不大记得了,你提一句。让我想想啦!”
“好,我念一句,看你记得不,不然你白喜欢她了,呵呵!”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后面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欣雅一字没漏娓娓道来,得意地笑道,“没错吧!她写词细腻,强调协律,语言清丽。”
“你还对她了解不少呐,她父亲李格也蛮有才华,在当时是知名人士,她老公忘了叫什么,反正也写得一手好文章。可怜的是她中年丧夫,日子过得很潦倒。”郭凯峰为之喟叹,“古代的词大多都能谱曲,能唱,你喜欢谁的歌?现在的女生都喜欢周杰伦、潘玮柏之类,有个性,时尚,年轻。”
“周杰伦歌的旋律欢快,就是听不懂,我比较喜欢梁静茹,蔡依林。你呢?”
“我觉得梁静茹的《宁夏》还不错,蔡依林不用说了,她可是中国流行的女歌手中的领军人物啦,去年她的MV做得很棒,舞扭得有激情,总能勾起人的某种欲望。”停了停,郭凯峰独自暗笑,转视欣雅脸蛋泛起几丝红晕,迅速转移话题,“你觉得我喜欢谁的歌呢?猜猜!”
“那我怎么知道,猜不到,还是你说吧!”
“高中常听任贤齐的,后来越来越消沉,不久爱上黄家驹的《光辉岁月》,有几份振奋的感觉,后来却感觉寂寞,孤独。你知道他们唱歌有什么共同点么?”
“不是很了解,听得不多。”她反问他,“有什么特别的共同点,你说说。”
郭凯峰接过话:“他们唱歌都是以情动人。尤其是黄家驹,演唱会中的他,唱得多投入,多有感情,多有激情,看他唱我就激情四射。”
她嫣然一笑,说:“你对他也算是痴迷。”
“你有没有痴迷过某人?”郭凯峰大胆地问。
她的笑徒然加深,又马上复原,回道:“还没有过。”
“第一次你我就奇怪,我发现你的很像我堂哥的,似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又说,“他跟你一样的个子,一样的帅。”
“不是吧?”郭凯峰开玩笑,“我爸从未说过的我还有位双胞胎兄弟!”
“发形、脸形、体形及背影,一模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怪不得,头次面试,你看我的眼神就让我有某种相识的感觉。”郭凯峰说,“那他现在做什么的?”
她顿了顿,叹道:“只可惜,我堂哥高考后溺水而亡。他挺疼我的,家人没有在身边只有他陪我玩,还常带我去公园扑蝴蝶,他会用树叶吹出动听的曲子。记得小时候,他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偷偷拿了婶婶的钱,被大伯暴打一顿。”
“不好意思,勾起你伤心的往事了。”郭凯峰又说,“那你就把我当作……你堂哥吧!”
“想得美。”
“做我妹挺好的,至少我的块头大,不会让人欺负你。”郭凯峰说,“我请你吃饭,么样?”
“不行,你还是叫我姐,好些。”欣雅开颜展笑。
夜已深,天空闪耀的星星所剩无几。两人彼此聊得很带劲,时间匆匆消逝,环顾四周人迹寥寥。之后郭凯峰执意送她回寝室,临走问她多大了,她说属虎的,他脸一沉,他属牛。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3
国庆过后,校乒协举行了一次会员大会,要求所有报名的同学参加,实际上是借机收取会费。郭凯峰想在乒协会上结交高手,可高手一般深藏不露,只有在球场中才能见分晓。校作协开会员大会,郭凯峰曾混过去结交了一位朋友,刚上任的作协主席秘书朱奇国,听说文笔不错。
郭凯峰和班内同学相处融洽,女生中郭凯峰同阿波罗的关系尤为密切,仅仅是因为他给了她一块德芙巧克力。阿波罗是湖北仙桃人,大大咧咧,最大特征是头发极长,都赶到屁股上了;背影绰绰嫣嫣,*心弦,正面满膛横肉,视者咋舌,人称“长发背影杀手”。给大家印象不好的是老爱抠鼻子,别人抠鼻子一般是用小拇指,而她用中指;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专挑上课抠。其动作甚不雅观,指头捅进去,哈着嘴角,蠕动一圈,又抽出来,大扫大家偷窥别班美女的雅兴。让人称奇的是阿罗波左鼻孔明显比右边大,恐怕是左鼻子是多年遭受中指的蹂躏吧。有时,刘林实在看不惯,怂恿李晓泉从身旁迂回飞出一块香蕉皮。
班内,有一位来自山东的假小子鲁琳,地地道道正规的瓜子脸,下巴垂得老长,所以影响整个脸形。然而她的女人缘鼎盛,经常有不少美女跟她相伴而行,惹得帅男没少妒忌,都以为她是“花花公子”。因为确实像个男生,还引发了一段笑话。学校里规定男女生不能互串寝室,刚开学时,鲁琳提着行李往寝室赶,女楼管立刻挡住了她,指着“男生止步”的牌子,死活不让她进去。最后弄得鲁琳满头雾水,有口难辩,尴尬至极。此事在男生寝室中广为流传,每晚大家无聊之时,这就成为夜宵中的上等佐料。
鲁琳的成绩很好,加上浑身的彪马牌子,招引不少人羡慕。
怪不得班一些人常说,将来找不到老婆干脆找鲁琳那样的算了,学习又好家又有钱。的确,鲁琳蛮有钱的,瞧她一身打扮,基本是国际品牌。对她的家境猜测有很多版本,最权威的还是班长罗文的说法,她家是做材料生意的,从朋友打听的;另有李晓泉的版本,说她家是行医的,是他一次中无意偷听到的。刘林一再强调说是兽医,原因她长得奇怪,只有兽医馆还没有开设整容科,不然他老头肯定会把她的下巴整掉。但具体是干什么的,谁都不清楚,就算问她也不会透露多少。
与阿罗波同寝室的有曲曲、田丹和王娴曼。曲曲是汉川人,有着中国似鸭梨的身材,西瓜脸,胖墩墩的,一看就是爱吃不爱运动的女孩子。田丹是刘林推选出的班花,神色哀怨冷艳,不爱讲话,整个人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辉,愈发让人觉得可欲而不可求。王娴曼皮肤红润透亮,机灵可爱,二十岁的年龄却长着十五六岁的脸。
其实要说与王娴曼般配,李晓泉首选;要说绝配,还是李晓泉。李晓泉当初想追她,可是被刘林敢上了,就退却了。她特爱笑,笑起来特别的天真可爱,一口娇滴滴的普通话。
少接近这种女孩为妙,因为跟这种小女孩在一起你会陷入泥潭不可自拔,一面想和她交往,一面又觉得打这么无知的小姑娘的主意实在不是个男人;一面怀揣着套套想拐她入宾馆,一面又暗自骂自己简直是个人渣;就算你能丧尽天良把她领进宾馆,也会感觉像是在诱淫少女,一下子想不开很容易阳痿。当然,如果你本来变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与她相处多日,刘林就开始垂涎她的美色,多次公然示爱但均惨遭拒绝。晏青早就奉劝他这事可不能急,认识不到十天,便想把她追到手,实在是操之过急。然而刘林坚信娴曼单纯好哄,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她一口拒绝。于是,刘林重整旗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最直接的变化就是不跟李晓泉一同抢别人的东西吃了(也许是偷吃了李晓泉的鸡爪,中了“毒”)。出手阔气了,穿着也注重品牌了,还主动买东西给寝室人吃,搞得寝室人爱宠若惊,李晓泉对刘林的食品观察了半天,方知无诈便安心品尝。这让大家意识到爱情的力量是如此巨大,竟然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刘林的散文出众,严格的说是千字情书相当出众,每日挑灯夜书一封。
到周末,刘林又是请娴曼去吃肯德基,又是拉娴曼逛街买衣服,经过半个月的“狂轰乱炸”,娴曼这座碉堡被他攻下了。之后,教室的末尾两排常常是他们甜蜜而又静谧的身影,每当寝室熄灯后他才摸回来。
好景不长,刘林喜好与美女搭讪,那双眼稍有机会就暗送秋波。正当刘林春风得意,自认为那秋波传得很隐蔽时,却没有逃不出娴曼晶亮狡黠的双眼。在他同其他女生发生肢体语言后,好景不长,娴曼再也捺不住了,怒气如火山爆发似的喷射出来,强烈提出决裂。直接后果是弄得郭凯峰寝室那几日不得安宁,刘林时不时鬼叫。李晓泉把自己最爱的香辣鸡腿从衣柜的深处翻出,请他吃,但他仍旧死气沉沉,未露出半点喜色,头发凌乱,丢魂失魄的,像着了魔一样。
男生失恋的原因千差万别,有两地分隔的,有性格不和的,有第三者插足的,有生理缺陷的,但是不管怎样,失恋后表现出来的情况都是千篇一律,一般会经过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浑身无力,除了拉撒整天赖在床上,过着猪一样的生活,一副凄戚萎靡之色。发誓一辈子不相信爱情,坚信爱情是陷阱,等待是折磨,思念是毒药,谁嘲笑他都漠然处之,个别的还会寻死觅活。
第二阶段,自我幻想,自以为是罗密欧转世,吹嘘动动小指头就能飞来一群美女。接着,历数前任女友的坏处,谁敢嘲笑他就跟谁急。
第三阶段,慢慢冷静下来,开始认识到自己不像个男人,碰到朋友嘲笑就跟他对骂,而后又开始想办法勾引女生。
刘林蓦地产生了一死了之的想法,跳楼太难堪,跳水又怕呛,上吊死得太难受,买不到敌敌畏撞墙又不一定死得透,想切腹又没有高质量的刀更准确的说是怕痛。最后他还是决定要好好的活着。于是刘林拉李晓泉去喝酒,李晓泉听说他请客,点头像小鸡啄米那般快。好在喝得不大多,不然他们寝室里又不得安宁。
次日天朦朦时,郭凯峰揉着睡眼,准备刷牙时,发现刘林不在寝室内。他从来就很少早起,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喂喂喂,”郭凯峰拍拍李晓泉,摧醒他,“你知道刘林他什么时候起床的?”
“不……知……道,好困呀!准是去找他女人娴曼去了,还能上哪去?”李晓泉有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