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都说不勉强你了。”她愈不说,他就愈好奇。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好呢?”她眨动骨碌的眼,粲笑地道。
“你说呢?”他转过头,再度将脸埋进剧本里。
“那你到底要对我生气多久,起码给我一个日期嘛……”她懊恼的跺着脚。
“在你愿意说出实情之前。”他搁下剧本,伸伸懒腰,趁着休息的空档,准备吆喝几个同事一起去喝酒。
他踏出休息室,走向前,搭着欧阳骥的肩,热络的与他聊天,完全将纯真晾在一旁。
“我们等会去居酒屋吃日本料理,怎样?”他在欧阳骥的耳际低喃几句,使了个眼色。
欧阳骥马上会意过来,默契十足的配合他的脚本滨戏,谁教纯真要和纯情联合陷害他的好朋友,他只好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你请客吗?”欧阳骥爽快的答应他的邀约。
“有什么问题。”
“栈风,你听我解释嘛……”纯真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两个大男人的身后。
哥儿俩肩并着肩、臂勾着臂,步出片场,到马路对面搭计程车前往目的地。
眼看两人打开计程车门,钻进车厢里,准备离去,而她却被路口的红绿灯拦了下来,心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马路上冲过去。
“你们等等我……”纯真举高手,快步的冲向前,没发现转角的巷口突然冲出一台机车。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空……
医院刺鼻的药水味令秦栈风作呕,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白色,白色窗帘、白色床单、白色的被褥,连他的脸色也因为过分担忧而显得苍白。
纯真孱弱的身躯躺在病床上,失血的容颜与白色的床单仿佛形成同一个色调,失去了平日的光采。
“这是哪里?”她悠悠的醒过来,一睁开眼,便迎上他忧心忡忡的脸庞。
“医院,你发生车祸,记得吗?”他怜惜的目光深深地酣着她。
“嗯。”她一醒来最挂心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他是不是原谅她了?
秦栈风捧住她瘦削的小脸,“你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如果觉得痛,我去请医生过来。”
“没事,我的身体一向壮得像头牛,等会就可以活碰乱跳……咳……”他自责的模样令她心疼,故意佯装出健康宝宝的模样,一个拉扯,胸口又是一记抽痛。
“医生说你受了内伤,要住院观察几天,这阵子你就安分一点。”
“我没事的。”
他心疼的将脸埋入她白皙的颈项间,落下一记又一记深情的吻,仿佛如此就可以抚平她曾受过的伤痛。
他温润的唇所到之处,传来一阵酥痒感,让她暂时忘却病痛。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爱情让她变得无怨无悔且死心塌地。
“我是在闹着你玩,也许有一点生气,但不是在气你,是在气纯情。”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在乎她,让我有一点吃醋。”
“讨厌……”她轻捶一下他的胸口,以示惩罚。
他握住她的手,担忧道:“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冲动了。”他挺起身,执起她的小手。
“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她无助的扭绞着被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纯真,嫁给我好吗?”奏栈风想他已经找到共度余生的人选。
他身处在虚华不实的演艺圈中,所有的一切全靠声名与金钱堆砌而成,多数的女人都看上他萤光幕前的光鲜,只有她的爱如此纯粹坦白且全心全意。
“你在向我求婚?”
“没错。”他点头,笑睇着她痴傻的表情。
“是不是车子把你的脑袋撞坏了?”
“没有。”
“那……”她发挥丰富想像力,“难不成是那辆机车把我撞得半身不遂?还是我得了什么绝症,只剩下没多久的时间可活,所以……”
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浪漫氛围,全被她荒谬诡诞的推论给破坏殆尽。
他沉下俊脸,制止她的胡说八道,“你很健康也没有任何病痛,除了轻微的内伤和擦伤之外。”
“对不起。”日剧和韩剧看太多了,以为自己成了蓝色生死恋的女主角。
“你不能往好的一方面联想吗?”
“我觉得能跟你谈恋爱,很不可思议,好像在作梦一样。”她绽放着灿烂的笑颜,“我每天醒来时,都会捏一下自己的脸,看会不会痛,是不是在作梦。”
她羞红的垂下螓首,“能当你的女朋友我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想嫁给你。”
“那你愿意不愿意让美梦成真,嫁给我呢?”想不到她一直爱得这么没安全感。
她忘情地投入他的怀抱里,迭声喊道:“我愿意、我愿意──”
她激动的举动又牵动伤口,惹来一阵剧咳。
“早叫你安分一点,还这么不听话。”
“太开心了嘛!”她内心涌现出一股温馨,占满她的全身,连笑容都像感染上这份甜蜜似的。
“纯真,等新戏杀青后,我们就订婚好不好?”他捧着她绯红的娇颜。
“我没意见,你作主就行了。”她露出待嫁女儿心的娇羞神情。
他俯身亲吻她炙热的唇瓣、微翘的鼻尖、粉嫩的脸颊,最后将吻落在她性感的锁骨上……
齐然饭店的宴客厅上,正举办一场热闹的宴会,一是为了庆祝秦栈风和郝纯真文定之喜,一百疋为了庆祝电影“枪魂”杀青。
出席者皆是电影工作的相关人员,再来就是号称是纯真的亲友团。
成员有阿丁、阿国、组长和南宫社长,大姊纯情在美国待产无法参加,纯洁则参加金融研讨会,要晚点才会到。
至于媒体记者则不在受邀之内,依裴氏电影公司低调的作法,杀青酒会是交由宣传准备好新闻稿和照片,再传给各大传媒,免得绯闻模糊了电影焦点。
“感谢各位好朋友,来出席这场与众不同的宴会……”欧阳骥手持麦克风,低沉的嗓音传至每个角落,照例说着场面话。
今日秦栈风身着一件改良式黑色西装,搭配黑色图腾麻纱衬衫,凸显他的落拓不羁与俊美无俦,合身的剪裁让他的身形看来更加修长。
纯真则将一头乌黑的发丝挽起,露出纤细白的颈项,白色雪纺露肩洋装更添女人味,银白色跟高鞋让她的身形更加窈窕动人。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
南宫社长摘下老花眼镜,拭着眼角的泪水,悲喜交集的握着纯真的手,“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今天你要出阁,我好舍不得。”
“社……”阿丁噤声,深怕卧底记者的身分被拆穿,“伯父,纯真今天只是先订婚而已。”
“伯父,如果你当我是自己的女儿,可不可以把遗产分一份给我,还是保险受益人写我的名字?”
“呿!都要当新娘子了,还没个正经,不过看在你替公司创下许多佳绩的份上,嫁妆方面就由我来准备,当成是我对你的谢礼。”
纯真谄媚地挽着南宫社长的手臂,亲匿的叫着:“谢谢伯父。”
阿丁在心里哀叹,对于纯真登峰造极的狗腿功力,他望尘莫及。
“上星期的业绩又突破七个百分点,我们一定要乘胜追击,彻底打败香蕉日报,让他们拖着一屁股债回香港。”谈及仇人,南宫社长的眼里杀气四射。
“伯父,依你之见……”阿丁问道。
“等会把纯真的文定之喜拍下来,这样我们就有大独家,就算他们再搞出买报纸送香蕉的宣传手法,也没有人会买,那些报纸便成了废纸一堆,拿来包油条都嫌太脏。”南宫社长露出得意的笑。
“这样好吗?”纯真担心她曝光后,会成为所有女人诅咒、泼硫酸的对象。
“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姓名和长相我们都会以马赛克处理。”组长提出建议。
马赛克!他们当她是公娼,还是大陆偷渡客?
“纯真,恭喜你。”阿国道。
“我还以为你不来参加了!最近没和你同一组采访,你过得好吗?”纯真对他流露出的伤感表情十分纳闷。
“我跟组长请调到香港,可能短时间都不能看到你了。”
“我那本全球名模的精装写真集,没能替你找回对女人的热忱吗?无法重振你往日的雄风吗?”可怜的家伙,她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头,“我知道这是很痛苦的,希望你能早日走出阴霾。”
与其他工作人员聊着天的秦栈风,四下寻找着纯真,终于在吧台旁谈笑的人群中,找到纯真的身影。
将酒杯交给服务生,他走向她。
“纯真,这几位是……”秦栈风搂着纯真不盈一握的纤腰,询问着。
“我们是她的表哥,阿丁和阿国。”阿丁绅士的与他握手。
“我知道开清洁公司的,最近生意好不好?”秦栈风礼貌地与他们寒暄。
“还可以。”阿丁心虚的附和。
“那这两位是?”
“南宫伯父和方叔叔。他们都是我爸爸生前的好朋友,也算是我看着我长大的长辈。”纯真趁着尚未露出马脚前,连忙拉他离开,“我的亲戚都介绍过了,换你那边的朋友。”
见两人朝另一端走去,众人全松了口气。
秦栈风任由纯真拉着走,并未发现异样,“那些全都是剧组的工作伙伴,你都比我还熟,不用介绍。”
她露出娇羞表情,“不要这样嘛,就当装装样子……”
“你哦!”他捏着她的粉颊,“不晓得在玩什么把戏。”
“哪有……”她跺脚,一副“我不依、我不依”的表情。
“不要玩了,时间差不多……”他拉着她往会场中心走去。
“订婚仪式开始,请双方交换信物。”欧阳骥受邀担任司仪。
秦栈风恋慕的眼神将她从头看到脚,最后目光停留在她嫣红唇畔上。
昏黄的灯光斜照在她身上,映出一身鹅黄光晕,让她就像误入凡间的仙子,挑动他的心。
“你今天真漂亮。”他忍不住赞美她。
“那是说以前都不漂亮啰?”她和他耍嘴皮子。
“以前也漂亮,但是今天特别漂亮。”
他从蓝色的小方盒里,取出订婚钻戒,钻石在灯光折射下,发出绚烂的光芒,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让人不由得赞叹秦栈风的大手笔,也欣羡纯真的幸福。
他将钻戒套进她的纤指,抬起她的下颚,郑重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等我们办好签证一起去澳洲,新戏拍完后就回美国结婚。”
“美国?”她突然想起和报社的三年合约,以前黏在他身边谈恋爱没这种困扰,而且的她工作不能曝光,如果去美国,那她的工作该怎么办?
“傻瓜,你忘了我家在美国,还是你有特别想住的地方?”
“我想想……”那她势必要想办法跟报社辞职,那三百万的违约金怎么办?而且她好不容易才升任为正式记者说……
“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看起来一脸很懊恼?”秦栈风垂眸深深地凝视她迟疑的表情,不安的心情油然而生。
难不成她不想跟他结婚吗?
“我在想工作的事。”她陷入苦恼中,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绩,真舍不得放弃。
“傻瓜,结了婚,你还是可以当我的助理,还是你想当全职的家庭主妇?”以她活泼好动的个性,应该会自己耐不住往片场跑才对。
“那个……”唉!一边是证明自己优秀杰出的工作表现、一边是共度一生的亲密爱人,难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吗?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应该要开开心心,那些琐事就留到改天再想。”他俯身吻住她柔软的红唇。
“但是……”对她而言,那可不是琐事,每一件都是大事,那可攸关了她未来的幸福与事业前程。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如果中途翻船怎么办?”
“你现在是说冷笑话,还是脑筋急转弯?”
第八章
对纯真来说,订婚的喜悦只维持了钻戒套入手中的那一刻钟,之后接踵而至的许多现实生活中的困扰与麻烦都令她头疼不已。
首先面对的,就是该不该坦诚自己狗仔队的身分呢?
这个问题经过阿丁的沙盘推演后,得到的结论是──狗仔队和妻子的身分不会有所冲突,即使婚后,依然可以照常在报社上班,夫妻俩一起玩谍对谍的游戏,可能会更加有趣。
其二,婚后若移居美国,那她势必得向报社辞职,可她又没有三百万元的违约金可赔。再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可以发挥长处的工作,加上这段时日以来与大家培养出的革命情感,实在教她舍不得离开……
随着他们离台的时间逐渐逼近,她的心情就更加烦闷。
秦栈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光裸着上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由后方环抱她的纤腰。
“在想什么?”发梢的水珠滴落她的颈间,醇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没有。”她旋过身,主动拿起毛巾帮他擦拭头发。
“还说没有,你瞧瞧你这是在整理东西,还是弄乱东西,怎么行李愈弄愈乱?”他揶揄道。
即使他的个性再粗率,也明显地感觉到她陷入一种左右为难的境地里。
纯真回头看着床上衬衫、领带,果然乱成一团。唉!
“到底有什么事困扰着你?”他双手捧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怎么他们一订婚后,她反而失去先前的快乐与活泼?
“我们一定要住在美国吗?”
“傻瓜。”他搂着她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美国是我的家,也是我事业版图所在地,我们当然是住在那里。”
“你也可以把版图扩展至台湾,来这里发展。”说到底,她就是舍不得离开这块令她依恋不舍的土地。
“台湾只适合用来宣传,不适合定居。”他发现她眼底有很深的感伤,“怎么?你不想跟我去美国吗?”
“那里人生地不熟──”她为难的垂下头。
“美国有你大姊、姊夫和我,还有欧阳那一票工作人员,你不是都和他们很熟吗?”他每每在收工后,看着他们一群人感情热络的玩着扑克牌、台湾麻将,称兄道弟仿佛是认识数十年的好朋友。
“是没错。”剧组的人员和报社的革命情感,在她心里展开一场拉锯战,但如果能留在台湾,又可以和剧组的人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这就对了!”真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但是我不会讲英文,二十六个字母都没背熟……”她硬是拼出理由。
“那我替你请个家庭教师。”看不出来她有这么笨,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很笨,老师可能会被我气跑。”
“那就由我亲自教授,我总不可能气跑。”秦栈风捧着她的小脸轻轻一吻,“不要再自寻烦恼,明天先把护照给我,我请工作人员替你办手续,我们下星期三离台。”
“这么快!?”她的表情相当激动,都还没有想好解决的方案,就要离开了?
“你怎么了?”他发现她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情绪中。
“我……我只是很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生长的地方。”
“难道你就舍得离开我吗?”他笑着轻抚她的头发。
“当然舍不得。”她可是奋斗了很久,才美梦成真的。
“那就对了,而且星期三离开也不算太快,前几天剧组的人发新闻稿给媒体的时候,居然发现有一家叫草莓日报的媒体,潜进会场,偷拍我们订婚的情景,你不赶快离开,会成为狗仔队跟监的对象。”
“你不喜欢订婚的事被大家知道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不喜欢将私生活曝光在大家面前,那只会模糊我努力工作的焦点。”谈及狗仔队,他就一肚子闷气,居然连他抽的香菸都会上报。
“哦。”她心虚的垂下头。
“也不晓得他们哪来的通天本颌,居然连严密管制的会场,都跑得进去。”
“可是他们还是很有良心的,没有公布我的姓名跟正面长相,也算替我们保留一点隐私权。”她努力减轻自己的罪孽。
“他们本领那么大,我看没多久就会把你的底掀出来,搞不好连你祖宗十八代都会查得清清楚楚。”
“你很讨厌狗仔队吗?”
“当然!”他的语气十分唾弃,“那种像小狗似的扒粪行为,哪称得上记者,连叫狗仔队都玷污了小狗。”
纯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绝对不能对他招供真实身分,如果想保住秦太太的宝座,最好马上向报社辞职。
事业和爱情果然难两全。
“经济不景气,人家也只是混口饭吃嘛。”
“挖人家隐私、制造假象,为了销售率把读者和当事者像白痴一样的耍、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这叫混口饭吃?”他大声怒斥。
纯真看着他对狗仔队深恶痛绝的样子,她的心往更深的黑暗沉下去。
当初大姊是念在她没有一技之长,才会要求南宫社长和她签下三年工作条约,没想到这保“饭”条款,反而害了她。
“算了!不要把美好的夜晚浪费在痛斥“畜牲”的身上。”
“好。”明天一早她就赶紧向二姊筹三百万元来赎回“卖身契”,然后和秦栈风赶紧离开台湾。
草莓日报采访组的办公室里,大伙准备好香槟和蛋糕,准备庆祝销售再创佳续,同时替纯真办送别会。
“纯真,恭喜你结婚光荣隐退,美梦成真变成秦太太。”阿丁举杯恭喜她。
“失去你是本报社的损失,不过既然你有更好的前景,我也不能强留你。”组长感谢这小妮子不但保住他的饭碗,还让他升职加薪。
“那三百万的违约金,可不可以让我分期付款偿清,我二姊不愿借钱给我。”二姊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守财奴,情愿把钱洒在股海,也不愿替她赎身。
“傻丫头,那张合约我把它还给你,以后要是想回报社工作,我随时欢迎。”南宫社长由铁灰色西装口袋中拿出契约书还她。
“谢谢社长。”纯真亲匿地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