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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影迷情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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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社长。”纯真亲匿地倚在他肩头撒娇。

    “你再这么贴心,我不分给你一点遗产不行啰!”南宫社长抚着她的发丝,这么善解人意的小娃儿要远嫁美国,他还真舍不得。

    “纯真,虽然不能常相见,但能常相忆。”阿丁一想到他的狗腿启蒙老师要离开,心里有点矢落,“如果在好莱坞有看到什么头条新闻,别忘了嘉惠我们。”

    “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都能到美国参加我的婚礼。”大伙待她如家人,要分别这么久,她有说不出的难过。

    “我们一定会去参加你秦太太的加冕典礼,分享你的喜悦。”果然名师出高徒,阿丁谄媚的功力已和她不分轩轾。

    “我离开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想我的时候,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离情依依的泪水已经弥漫她的眼眶,“祝你们早日打败香蕉日报,以报这场血海深仇。”

    “乖,我昨天从印刷厂那里听到消息说,他们只做到月底,准备撤资回香港了。”他称霸八卦报坛的大日子,终于来到了。

    “太好了。”纯真忍不住替他们高兴,大伙继续开香槟庆祝。

    秦栈风挟带着滔天怒焰,从饭店一路延烧向草莓报社,愤然的身影踢开报社的大门,连大楼的警卫都无力阻拦。

    他的表情黑煞得像刚从地狱回来,吓得正在庆祝的纯真一干人呆若木鸡。

    “栈风,你怎么会在这里?”纯真忐忑的瞅着他。

    “那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语气冷冷淡淡的,目光却凌厉得足以杀死人。

    “我们来草莓日报接洽清洁工作,他们要举办年度大扫除──”阿丁掰着借口。

    “对。”大伙连忙点头附和。

    “台湾都用香槟和蛋糕当清洁工具吗?”他冷哼。

    “蛋糕和香槟是用来替我饯行,因为他们没有其他空闲时问,所以……”纯真硬着头皮,努力掩护自己的真实身分。

    “郝纯真,你还要让我当多久的呆子?”秦栈风将一叠报纸甩在她的脸上。

    她的真实身分由报章媒体泄露出来,对他造成莫大的杀伤力,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居然让她甩得团团转!

    她被他凶悍的态度骇住,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为什么?

    她弯腰拾起报纸,上面斗大的标题写着──

    草莓日报特派记者假戏真作成新娘

    香蕉日报将她的身分给披露出来了!

    那串难堪的报导、扭曲的字眼,让她像当众挨了一记耳刮子,顿时红了眼眶。

    “你说啊?你还要让我当多久的呆子?”他擒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

    秦栈风没想到自己爱上的女人,居然是个骗子!一种被背叛的愤恨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冲击着他的理智。

    她默然的垂下头,血色一点一滴从脸上消失,却无言以对。

    “你说话!”这算是默认,还是无言的抗议?

    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用傻笑的表情逗弄他,告诉他这一切全是愚人节的笑话,或者只是一场误会、一个玩笑。

    “你要我说什么?”斗大的泪珠纷纷坠下,她连抬头迎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真实的身分是狗仔队?”他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面对他。

    “没错。”

    “槟榔西施的工作呢?”他多么希望她说不是,说这一切全是八卦记者编写的谎言。

    “是为了去查三合会贩毒和色情交易的证据。”

    “清洁公司的事呢?”

    “假的,但是他们是真的很尽职替片场的人工作。”

    “你的表哥和亲戚们呢?”

    “他们全都是记者,不过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成一家人。”

    “这么说订婚喜宴的照片和消息,是你自己流传出去的?”

    “嗯。”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他以为那个爱他爱得很深,全心全意付出的女孩,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泪眼相对,不知如何回答。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有什么是真的?”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承诺也是真的……”伤心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濒临崩溃的痛楚从心里最深处涌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相信你?你出卖我对你的信任、出卖大家对你的友情。”他悍然逼问,一把怒火冲至脑门。

    “对不起。”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错误吗?”

    “是不行……”她的心揪痛到无力替自己争辩。

    “如果今天人家不拆穿你的计谋,你准备瞒我多久,三个月还是三十年?”

    “我曾试着刺探你的意思,但是你不喜欢……”她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总不能说他鄙视她的工作,所以她开不了口,虽然这是事实。

    “秦先生,你不要怪纯真,我代表全体报社人员,向你致上最高的歉意,我们不应该为一己私利,而造成你的困扰。”南宫社长看着她被骂得狗血淋头,非常不忍心。

    “这件事不是纯真的错,是我们硬拍下这些照片,你要怪就怪我们好了。”

    “这么说你们是主谋,她是帮凶喽!”秦栈风像发狂似的厉斥,令大伙十分难受。“郝纯真,从来没有人敢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的耍,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们之间玩完了!”

    “不要!”纯真冲向前挽住他的手臂,“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失去所有的一切,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现在你又用什么身分在演戏?你的演技比我还好,不去当演员来当记者,真的很可惜。”

    他讥讽的言词令她难堪。

    南宫社长眼看事情愈演愈烈,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有事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

    “我跟你们这群骗子有什么好聊的,不如这样,你们不是最爱拍人家的八卦闲事吗?”

    秦栈风戳着南宫社长的胸膛,“相机快点拿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画面快拍下来,明天好上报,保证又是独家新闻一条。”

    “请你不要这样好吗?”纯真不想因个人的过失,连累同伴受骂。

    “不要怎样?”他阴惊的脸写满愤怒,身为天之骄子的他,哪能忍受别人肆无忌惮的耍弄。

    “是我欺瞒你在先,是我不对,不关他们的事。”纯真将所有的错都往自身揽,不想再祸及无辜。

    “不是的,是因为我们请郝纯情替我们拍宣传广告,而她的附加条件就是要纯真进入报社工作,后来你来台湾拍片,又和她是旧识,我们才会利用纯真去接近你,好取得独家消息。”南宫社长坦诚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你姊夫和姊姊都知道,很多人都晓得,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思及连日来他像个傻瓜被耍得团团转,他就巴不得捏断她白细的脖子。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我不希罕你的道歉。”

    显然他太低估她们郝氏三姊妹了。

    大姊聪明得懂得善用男人的弱点达到目的;二姊视财如命,以搜括他人的钱财为己任。

    还以为纯真是最单纯的,没想到她心机如此深沉,从一开始就利用他对她的信任,玩弄他、欺骗他,把他耍得团团转。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呢?”她委屈的语气有着几分哽咽,说到最后泪流满腮。

    “不需要我的原谅,这一切就当是我欠你的,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把我当呆子耍了。”

    顿时,她从天堂摔到地狱,不仅粉身碎骨上方心也碎了一地。

    “我们在美国的婚礼呢?”她硬着头皮问出口。

    “没有婚礼,你也不用跟我去澳洲,一切就此结束。”

    “要是我不想结束呢?”她泪眼汪汪地凝视着他,拉住他的手,想挽回些什么。

    “很抱歉,我没兴趣配合你的脚本演戏,也不想再当傻瓜。”他转身欲走,眼角的余光落在她抓着他的手上,“放手。”

    “我不放……永远都不放……”她哭得像无理取闹的孩子。

    秦栈风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踩着决绝的步伐离去。

    纯真一如往昔来到秦栈风下榻的饭店,刚要踏入大厅,却被守门的服务生拦住。

    “郝小姐,秦先生吩咐过,你不能进入。”服务生委婉的开口。

    “为什么?饭店又不是他开的,凭什么我不能进去?”她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否则一旦让他回到美国,他们的爱情会真的划下句点的。

    “郝小姐,就算你进去又如何,秦先生不会见你的。”

    这几天她和秦栈风的爱情故事,闹得沸沸扬扬,成为大家茶余饭后争相讨论的焦点。

    “我进饭店又不是要找秦栈风,我约了朋友在这里喝下午茶,不行吗?”她的小脸因羞愧而涨红,硬是掰出借口找台阶下。

    “恐怕不行,因为秦先生把整间饭店包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

    “是吗?”原来他大费周章的安排一切,就是不想见她。

    “郝小姐,对不起。”

    “没关系。”她往后退了几步,让服务生拉上玻璃门。

    纯真一动也不动的僵在原地,看着秦栈风残忍的将她阻隔在外。难不成他们真的从此形同陌路?

    “郝小姐,要不要我替你叫计程车?”

    “不用。”她不走,决心留在这里等他,跟他解释清楚。

    就算他设下重重障碍不肯见她,但他总要踏出饭店搭车前往机场,那么她就有机会可以见到他。

    “郝小姐,你这是干嘛?”服务生看着她坐在台阶上,一副绝食抗议的模样。

    “我想坐在这里等他,我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她顶着艳阳高照,汗流浃背,却仍固执的坐在阶梯上,不肯离去。

    她的死心眼与痴心,让陪同她前来的阿丁十分不忍。

    “纯真,天气这么热,别等了。”

    “不行,我不能再让他误会我,我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她双手环着膝,执拗不肯离去。

    “再晒下去你会中暑的。”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替她遮去烈阳。

    “你不要管我,去忙自己的事。”

    “人家都不爱你了,为什么你不看开一点?”他真想拿一盆水,狠狠地浇醒她。

    “如果看得开,就不叫爱情。”艳阳将她的腮颊晒得火烫,滚下来的两行情泪,却让她觉得冰凉,直冻到心窝里去。

    “你这么等下去,要等到民国几年?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出来?”

    “只要有一点机会,我就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好吧!我带你潜进饭店里去。”阿丁不忍她再受苦,想出一个绝妙好计。“我知道厨房后面有个小门,是专门运送垃圾的,等会我伪装成厨房人员,然后你躲在货车里……”

    “阿丁,谢谢你,如果我顺利进入饭店,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一听到有机会见到心上人,纯真马上破涕为笑,露出久违的笑脸。

    “感激我倒是不必,只是女人的眼泪是珍珠,以后不要随便浪费。”眼泪又卖不到几毛钱,只会让他的同情心氾滥成灾。

    “你真好。”

    “快去准备吧!”谁叫他对女人的眼泪没辙呢!

    秦栈风掏出一根菸,闷闷的抽着。

    他心里愈是抗拒对纯真的那份想念,它就愈加强烈。

    放眼望去,全是他们之间的回忆,不管是在热闹街区,还是独处的时候,好似到处都充塞她的身影。

    她用温柔喂养着他,也宠坏了他,让他不晓得该如何一个人生活……

    纯真在阿丁的协助之下,顺利由秘密通道进入饭店,躲过几位巡视的服务生,小心翼翼攀爬着室外的逃生梯,由阳台偷偷进入秦栈风的卧房。

    她躲在窗帘后偷偷觑着他,第一次看他到失魂落魄的样子,猖狂的胡子覆住半张脸,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和他印象中俊美无俦、意气风发的男人有天壤之别。

    积压在她心灵深处的思念,立即化成满眶热泪,令她呜咽出声。

    “谁?”他听到窗户旁传来怪异声音,快步走去,用力的拉开窗帘。

    她错愕的来不及揩去狼狈的泪。

    “纯……”他连忙噤口,冷然的拉下俊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自己偷偷爬逃生梯进来的。”他漠淡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将她割碎了。

    “你要自己走,还是要我叫警卫赶你?”他的骄傲与自信,让他无法面对自己受骗的事实。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他决绝的态度,再度刺痛她的心,她放弃尊严,乞求道:“起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一次就好。”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寒着声逼问她,脸上噙着嘲讽的笑容,“还是你觉得耍我耍得不够彻底,要我再当傻子陪你玩几个回合才行?”

    他的话冻住了纯真的心,也再度逼出她的泪。

    “请你不要再说出那种伤人的话,好吗?”她难堪地环抱着瑟瑟发抖的双臂,痛苦的承受他无情的羞辱。

    “如果不想听,那就离开,没人留你下来。”话甫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内心的纠葛与挣扎不下于她,他努力想在这场乱局里厘清思绪,却一再的被愤怒蒙蔽理智。

    “难道你真的就这么判我死刑吗?”

    “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澄清这一切,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他步步逼近,咄咄逼人,让她无力招架。

    “我……”她是不敢说啊!怕实话会毁了两人刚萌芽的爱情。

    “说啊!”他激动地摇晃着她的双肩。

    “如果我当初就承认,你就肯原谅我吗?”她含泪反问。

    “我……”他微微一愣,冰冷的表情松动了。“你走吧!”

    “我们之间的误会尚未解释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见到他,没让事情完美落幕,她是不会离开的。

    “没什么误会需要厘清,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不肯看她伤心的表情,怕自己会心软,割舍不下。

    她不肯妥协的由身后环抱住他的身躯,放声狂吼:“我不要结束,我们之间不可以结束,你说过要和我结婚、要带我去美国,你不可以食言……”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结束,但是她恶意的欺瞒已经毁了这一切,让他对人性和爱情失去了信心。

    “放手,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他轻轻的一句,不带有一丝感情,为两人的故事划下句点。

    “以前你心情要是不好,最喜欢喝酒,我陪你喝最后一次闷酒。”欧阳骥把另一杯酒递给秦栈风,然后再递出机票和护照,“这是你的机票和护照,明天不要忘了登机,行李我请副导替你保管。”

    “我没事,也不想喝酒。”因为酒醒了之后,对她的想念会更加强烈。

    “你没事,但另一个人却有事……”欧阳骥欲言又止,故意卖关子。

    秦栈风很想听听她的消息,却问不出口。

    “情人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如果一直要拿放大镜去检视对方,日子会过得很不开心。”

    “但是她对我连最起码的诚实都做不到,她居然骗我!”他仰头大灌一口威士忌,让酒精沿着食道,灼烫他的胃部。

    “你以前联合我们,耍她耍得团团转,她还不是每次都乖乖回到你的身边,对你死心塌地。”

    “那只是单纯的恶作剧,但是她的行为不一样。”

    “那你有受到什么伤害吗?”

    他继续喝闷酒,不发一语。

    “还记得她上回为了你而出车祸的事吗?”

    “那又怎么样?”就是因为记得,才会倍感痛苦。

    “一个女人为了爱你连命都不要了,你怎么舍得离开她?”

    “她是个骗子。”

    “但她爱你是事实,你好好想清楚,是要继续生无聊的闷气,还是去把她追回来,你作个决定。”

    “我不会去追她回来,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明明还爱着她,为什么不去追她回来?你知不知道纯真天天以泪洗面,为了你这个蠢蛋茶不思、饭不想。”欧阳骥再也看不下去了,厉声责备。

    “谁说我还爱她?”他一脸阴郁,冷冷的反驳。

    “才骗你一次,你就记上一辈子的恨,人家纯真被你耍得团团转,有哼过半句话吗?”欧阳骥暴怒的揪起他的衣襟,决定替纯真出口气。

    “是朋友就不要管我和她的事。”

    “很抱歉,这笔烂帐我管定了。”是该有个人好好骂醒他了,“还有,如果你决定要辜负纯真,很抱歉,那么我就不当你是朋友。”

    “欧阳,你……”他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你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好啊!那我们的友情就此结束。”

    欧阳骥怒不可遏的冲向前,用力的挥出拳头,打偏了秦栈风的脸。

    “这一拳是替纯真打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缩头乌龟,自私自利的王八蛋,只准你负人,不准人负你。”欧阳骥针针见血的指责他的错误。

    秦栈风尝到一股腥味,嘴角沁出血来。

    “你居然敢打我?”他气得额上青筋爆跳,指腹拭着血渍。

    “打你又怎么样,我早就想一拳打醒你──”话还没说完,欧阳骥的拳头又往他的腹部招呼过去。

    “你……”秦栈风抚着吃痛的腹部,再加上酒精作祟,踉跄的倒退几步,趺坐在地板上。

    “骂不醒你,我就打醒你;你再不清醒,我就淋醒你!”欧阳骥将他的身子拖至洗手台旁,清水兜头淋下。

    “你放手……”他在水龙头底下挣扎着,要不是先前喝醉了酒,步伐不稳,以欧阳骥的身手是很难打伤他的。

    “为了一点尊严就要分手,他妈的,人家纯真就没有尊严吗?你的面子就重要,纯真的面子就不重要?我怎么会跟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当兄弟,妈的……”

    这一番话狠狠敲进秦栈风的心,他不禁自问,难道他的尊严真的比纯真的爱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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