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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有忘记,西门寅是他放走的,轩王怎能饶了他?
还有夏语冰的事,就算夏语冰先一步离开,轩王总会查到他跟夏语冰的交情。
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就算是试探,也是有轻重的,决不可开这样的玩笑。
“王爷,您说的是二皇子?”胡大人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不管皇位轮谁坐,也不该是西门痕啊。
“没错,二皇子西门痕。”西门靖轩清楚无误的又说了一次西门痕的名字。
“王爷不愿为帝,还有大皇子彻,这二皇子……”胡大人的意思代表了大多数。
还有少数静观其变。
“本王认为二皇子西门痕比大皇子西门彻更有能力,若是从先皇子嗣中选人,即使西门寅没有谋乱,皇位也当属西门痕。”西门靖轩道。
“呵,皇叔岂不是太抬举我了,谁都知道我是多不中用,品性连皇兄都不及,若是皇叔为了试探,不必了,我对那位子真没兴趣,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作为当事人,西门痕也不得不开口表态。
夏语冰想让他做皇帝那是私心,这轩王让他做皇帝又是闹哪样?
“能跟本王交手,还能说你不中用么?”西门靖轩淡淡的瞟向西门痕。
西门痕一愣,轩王这意思到底是恭维他还是刁难他?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站在圈子之外,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轩王的掌控,轩王的一句话就把他搅进了这个深潭。而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众臣听了也错愕不已,这二皇子什么时候跟轩王交过手?
“如果临最后,西门寅听从了你的话也不会把他自己逼上绝路。”
西门靖轩早就掌握到西门寅从翠竹阁到昭和殿的路上曾被西门痕拦住。
对轩王的话,胡大人听了也跟着咯噔一下。
当时西门痕拦住西门寅的道好多人都在场,他还嫌西门痕拦路急着往一边赶。
现在听西门靖轩特意指出来,胡大人也觉得当时的事情不是西门痕不知好歹的挡道那么简单了。
或许,西门痕真的差点能改变了西门寅的命运?
胡大人侧头看着西门痕。
西门痕侧脸的轮廓看起来线条很硬朗,换了一套衣衫,身上的酒色之气也少了许多。
再仔细看,西门痕的身上似乎还有一点曾见过的影子,让胡大人心头猛的一震。
“呵,都说我西门痕办事不认真,没个分寸,皇叔,你这话也实在是惊煞各位老臣了。”西门痕脸上还是那份不羁的笑。
好像砸中他的不是天下,轻松随意。
实则,他并不轻松。
当西门靖轩说出他的那番话时,就有一块巨大的陨石朝西门痕砸去。
“微臣遵旨,恭贺二皇子殿下,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西门痕还没有认定的时候,顾倾城高呼一声向前方躬身施礼。
“顾大人,你……”
本来,众臣都很认可顾倾城,可是他的这个反应实在是……
“微臣以为,轩王不会拿青辕王朝的江山社稷当儿戏,既然轩王选中二皇子,必然有他的肯定。”顾倾城道,“何况依父皇子继的常理,大皇子放弃皇位,便只有二皇子了,若是没有轩王,二皇子继位也是名正言顺。”
“顾大人,你这是站在我这边了?”西门痕挑挑眉。
一个西门靖轩的决定已经让人伤脑筋,再加上个顾倾城的认可,他西门痕在朝中何时这般成为过焦点?
“微臣信轩王。”顾倾城道。
他不是轩王的忠党,但是他相信轩王不会坑害老祖宗的基业。
“本王只见过为了天下争个你死我活的,还没有见为了拒绝那个位子掀起风雨的。你不是西门彻,若是一再拒绝,可没有他那么容易脱身。”西门靖轩道。
言下之意便是,不惜以武力逼迫西门痕为帝。
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还有这样被逼着做皇帝的人么?这个人又不是有多优秀,一个毫不起眼的酒色之徒罢了。
“本王不管你之前到底心存多大的目的,现在这个天下交到了你的手里,本王可以称你一声皇上,你可不要让本王为难,至于先前的旧事,本王可以跟你一笔勾销。”西门靖轩走近西门痕,站在他的身侧低语。
西门痕的眉毛又抽了抽。
他不做皇帝反倒是为难轩王了?只要他做了皇帝,就不跟他再算之前放了西门寅的账?
西门痕一直认为自己也不傻,可是听了轩王的话,他傻了许多。
“为什么?”西门痕老老实实的问,希望轩王不要跟他绕圈子,也能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在轩王的眼里,他不应该也是跟西门寅一样是暗藏居心,叵测不轨之人么?轩王怎么敢将江山社稷托付给他?
“不为什么,本王看好你。”西门靖轩可没有成全了西门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六七五章 一点私心
一个在暗中躲了那么多年,几乎瞒过他的眼睛,西门寅跟西门痕都是有能力的,西门寅心机太深又毒辣,又亟不可待的整出谋害皇上的变乱,已经失去了为帝的资格。
而西门痕……
能救芷棋,劝说西门寅,喜欢上的又是冷慕然那样的女子,他的心里还守着一方明净。
“皇叔,你这是在赌。”西门痕提醒西门靖轩。
“如果本王赌输了,输得便是青辕王朝的天下,你若想死的话,便让本王输。”西门靖轩全然无惧。
在他眼中这就是一盘赢棋。
西门靖轩坦然自在,而西门痕的心则绷紧了。
不是轩王不会输,是他不能违逆,不能让天下葬送在他的手中,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他若是不依,轩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依旧不会再有平静的日子,反而相比起来,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还多了一层力量,多一分自主权,毕竟他不会做一个傀儡。
西门靖轩选中他就也应该知道,扶植起来的不会是个木偶,摄政王不会像众人所想的那般存在。
“皇叔,你不会后悔吗?”西门痕问。
“本王绝不会后悔。”西门靖轩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我应了,不就是要当家做主么。”西门痕也回答的随意。
众臣眨眨眼,新皇就这么定下了?
“吾皇万岁!”
顾倾城带头参拜高呼。
有轩王坐镇,众臣也不该太多反对,何况轩王说的没错,现在西门家子嗣就三个人,两个人不做皇帝,肯定是剩下的那一个。
见惯了为皇位争的你死我活的,像这么如同烫手山芋似得让来让去的,不仅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眼所见了。
看起来,这倒也算得上一片和睦。
西门痕笑笑,朝当中的龙位走去,随身一坐,拍了拍手。
呼啦啦,昭和殿里,几个当值的站出来,恭恭敬敬的朝西门痕施礼,“属下恭贺二皇子殿下,吾皇万岁!”
这些就是西门痕在昭和殿的人,像这样的人在宫里不算少数,都是他的耳目。
既然他要坐在这个位置,必然要拿出一些见面礼,让众人过过目,否则没几个人会把他这个二皇子放在眼里。
西门痕这也是做给西门靖轩看,他若反悔还来得及,不要等他将宫里宫外布置的稳妥了再动手。
而西门靖轩则见怪不怪的站在一边,眯着眼打量着这几个人。如果昭和殿里没有西门痕的人,他倒算是眼瞎了。
这几个人没有影响了西门靖轩的态度,反而让众臣吃惊不小。
再看坐在龙位上,一袭蓝衫,少了酒色之气,多了为首者气概的西门痕,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臣不禁揉着眼睛,为什么他们看到了箫王的影子?
“吾皇万岁!”
跟在顾倾城之后放声高呼的是林博。
他想从西门痕身上为夏语冰打开一条生路。
“昭和殿就交给二皇子主持,本王这就去追捕刺客,处理月华国使者的事。”西门靖轩道。
“皇叔且慢!”
西门靖轩刚走到昭和殿门口,西门痕纵身从龙位上跃起,划过众臣上方,跃至西门靖轩面前。
好身手!众臣不禁暗赞。
不论是西门痕真是为了追逐轩王,还是为了在众人跟前表现,确实让人看到了他的不一般。
果然还是轩王的眼睛毒辣,他们都被西门痕的假象蒙哄了。
莫非以退为进就是这位二皇子的行事策略?果然要比三皇子的伪善高许多。
“还有何事?”西门靖轩一边回应西门痕,一边大步朝昭和殿外走。
“皇叔……”西门痕紧追着西门靖轩。
“你不是已经开始表现自己了么?只要你守得住我西门家的天下,随你。”西门靖轩放慢了一些脚步。
“我这不是被皇叔逼的么?”西门痕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若不是看情形,他是非坐到那个位子上,他怎么会在众臣跟前小试身手?
他知道西门靖轩不在意那个位子,本来也好奇西门彻不做谁做,没想到结果砸在了他的头上。
说他对那个位置毫无心思是不可能的,只是明知道那个位置不容易得手,也不容易守住,所以他才不争不想。
不料那个位置对他来说垂手可得,他终究是摸不透轩王。
“就算是本王逼你,你是二皇子,不担这个重任难道还要让本王这个先皇的弟弟劳碌一生?”西门靖轩的口吻透着一股子委屈。
西门痕一怔,当初二王,三王,还有逍遥侯都为了争夺那个位子丧了命,难道他们就不是西门靖烈的弟弟?
这番话怕也只有轩王能说得出口。
“皇位是个好东西,能不打不闹的坐上去,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皇叔究竟是为何?”西门痕就想知道西门靖轩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西门靖轩转身看向西门痕,语气一顿,接着道,“既然你表面上称先皇一声父皇,身为二皇子,担起这个责任也是应该的。这样对你来说岂不是更安全?”
西门靖轩的反问让西门痕一时无言以对,他能够听出西门靖轩话里别有一层意思。
什么叫表面上,什么是更安全?
只有他在明知自己是个冒牌皇子才会想到这些。
“本王也不是迂腐之人,只要这天下安定不要生乱,便不枉我西门家统一了一回天下。”西门靖轩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走。
轩王果然知道许多,是从查西门寅的事情上查出了他的身世么?
西门痕打了个激灵。
“放手去做一个好皇帝,把你的本事拿到统治天下上,不要只在私底下玩儿那些小手段,本王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西门靖轩一边走,一边道。
“皇叔比我更能行。”西门痕承认。
“本王不想让馨儿扯进什么朝堂与江湖中的麻烦,不想让她面对朝中迂腐顽固的刁难,有你这个人选在,本王也就可以远远的避开,你就当是做了一回本王的垫脚背吧。”
不管西门痕对皇位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将西门痕推上了高位,他确实是动了一点私心。
第六七六章 钻了空子
有的人私心在权势,在天下,西门靖轩的私心只在一个心仪的女子,只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简单。
西门彻的放弃不仅是他自己的一个选择,也成全了西门靖轩。否则真是西门彻做了皇帝,他这个摄政王定不会省心。
而西门痕则不同,他相信二皇子的能力。
原来是为了林馨儿。西门痕明白了。皇叔果然爱林馨儿至深。
看轩王的态度,难道他的毒解了么?
只是……
西门痕又很快想到了他自己的意中人,林馨儿身份复杂,为朝臣不容,那么冷慕然呢?
看着西门靖轩渐行渐远的背影,西门痕缓缓松开紧拧的眉头。
冷慕然毕竟没有林馨儿那般能折腾,只要保住她冷家人的身份,便没有林馨儿的那些麻烦。
西门痕挠挠头,轻轻一笑,既然肉跟青菜都放在他的跟前,就不客气的都吃了。
闯入宫中的刺客一直没有下落是件让人心慌的事,轩王说他负责缉凶,全宫的人都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相比于谁坐镇昭和殿,宫人们还是认为抓刺客为大,谁知道那刺客会不会在宫中突然发了疯到处索人命,谁死了也冤。
其实宫人们跟老百姓一样,谁做皇帝不要紧,只要他们的日子能安稳,至于伺候谁,他们都是下人的命。
“王爷,夏语冰到底会藏在哪儿?”侍卫统领问。
整个皇宫都被翻遍了,没有一丝线索,刚开始还有血迹,后来连血迹都没有了。
“血迹最后是落在梧桐苑附近么?”西门靖轩问。
“不错,卑职跟随血迹搜寻二皇子的住处,并未发现可疑。”侍卫统领道,同时他也佩服轩王的很,他还没有说过血迹在哪里断掉的,轩王就已经猜到了。
莫非,二皇子真与刺客有关?侍卫统领的嗅觉也是敏锐的,但是现在二皇子是被轩王扶起的新皇,他可不敢乱说。
“以梧桐苑为中心四处仔细搜,包括每一个可疑的宫人。”西门靖轩道。
不能排除夏语冰易容成宫里的某一个人。但易容对她来说容易,身上受的伤是不容易掩饰的。
“是。”侍卫统领领命。
之后,西门靖轩来到了春林苑。
之前梅夫人曾住过一段时间,春林苑热闹了一些,梅夫人一离开,除了少数的几个宫女留守之外,又恢复了清冷。
“奴婢参见王爷。”
见西门靖轩驾临,几个宫女赶紧从避寒的屋子里出来。
看起来春林苑很平静,难道是他想错了?
西门靖轩注意着每一个宫女的神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西门靖轩又在春林苑里默默的转了一圈。宫女们以为轩王是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候在一边,不敢出声。
突然,西门靖轩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侍卫什么时候来过?”西门靖轩问。
“回王爷,夜里就有侍卫来苑中搜人,说是有刺客混进宫中,不过春林苑里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为首的宫女回道。
“那就是钻了清早的空子。”西门靖轩将捡起的东西握在掌心。
“王爷,奴婢们从未见过刺客。”宫女被轩王的话吓了一跳。
“是本王疏忽了。”西门靖轩说着,旁若无事的走出春林苑。
“去告诉侍卫队,不必在宫中寻人,刺客已经离开皇宫了。”西门靖轩对身后的随从交代。
随从虽然很疑惑,但还是遵命行事。
只是很快,侍卫统领就寻到西门靖轩跟前。身为宫廷侍卫的首领,刺客竟然从他的眼皮底下跑了,就算不挨罚,也是他的耻辱。
其实这个统领也是不太相信,身负重伤的刺客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逃离皇宫?
“王爷,究竟怎么回事?”
原本奉命陪同西门彻处理事务的杨晨,在西门痕接手之后就没了他什么事,随后赶来,听闻夏语冰跑了也是万分不解。
“你看这个。”西门靖轩将掌心的东西出示给杨晨与侍卫统领看。
“鹰羽?”二人一眼认出。
“是鹰王救走了夏语冰?”杨晨很快明白了。
“本王没有料到,在轩王府遭到重击的银面人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上方。”西门靖轩的掌轻轻挥动,那根鹰羽便飘飘荡荡的扬起。
他猜对了夏语冰会去春林苑,这跟夏语冰跑到孟家藏身的道理一样,但是没有想到银面人又返回京城,前不久银面人刚从轩王府费力逃脱,吃了不少苦头,伤势应该还没养好,没想到他会奋不顾身的现身。
“本王之前只知道那个银面人跟西门寅有关,不想身在七星山的他跟藏匿在月华国的夏语冰还有关系。”
这就是最大的失算,那群鹰的作用真是非同小可,令人防不胜防。好在能够驾驭鹰群的人寥寥可数,否则一个个敌人都突然从天而降,这宫墙再坚固难闯,也守不住空无一瓦的天空。
“那银面人一直都在与王爷作对,搭救王爷的敌人也不足为奇。”杨晨道。
在他看来,银面人与夏语冰之前未必有关系,他只是存心在搭救轩王的敌手而已。
“水月宫的主力已被本王铲灭,夏语冰与月华国的勾结也被破坏,如丧家犬一般的夏语冰又身负重伤,如临末路,银面人冒险救她有多大的好处?难道他当真不怕本王踏平七星山么?”
银面人搭救夏语冰,就是明目张胆的在跟朝廷作对,除非他有坚实的后盾支持,但是他的出身只是七星山里骷髅头的一个徒弟,就算他再能折腾,只凭几只鹰能折腾的过水月宫,折腾出月华国这样的背景?
所以,西门靖轩认为银面人救夏语冰不会是因为存心跟他作对的心思而一时兴起的举动,他们之间必然有一层重要的联系,否则根本不值得银面人为夏语冰冒险。
“属下带人注意京城上空。”杨晨道。如果真是银面人的鹰群救走了夏语冰,就必然要从天上飞出京城。
“银面人救走夏语冰之后不敢冒然在天上飞,树林这类地方是比较容易藏鹰的,你可以带人先去搜一下,若是白天搜不到,过了今夜,他们就一定逃出城了。”西门靖轩道。
第六七七章 拼死逃跑
白天银面人不敢飞,夜里可就容易了,那些鹰飞在高空,趁着夜色的掩盖很难被发现。
“是,属下这就出宫去查。”
杨晨领命后马上就出了皇宫。
七星山,看来本王得亲自去一趟。
西门靖轩站直身,望向西北方,七星山所在的方位。
杨晨确实带人在城南密林里发现了鹰。
银面人正带着夏语冰躲在林中,想要等天黑了借助鹰群的帮助飞出京城,结果白天被人寻到了,就只得拼命逃跑。
前些日子在轩王府受的伤还没养好,银面人别说自己的武功不是登峰造极,就连正面出手都难应付几招,而夏语冰体内的残毒开始扩散,腿脚带伤行动不便,还有挨的那几乎致命的三掌,整体上说就是一个废人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