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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被楚一天的一碗药坏了他的坚持,帮助乌梅着了她的道儿。
“王爷应该明白任何事都不会十全十美,我是大夫,治的是王爷的身体,至于情事不归我管,只要王爷的身体好转,就不能说是我有什么设计,何况我也真心不敢设计王爷。”楚一天道。
“你说的没错。”西门靖轩很快又恢复了那份淡漠。
说到底还是他的抗力不行,他能极力抵抗痴情毒的侵蚀,去没有抵得过一碗药。
“尽快研制解药,希望在寻到冷清秀之前你能制的出来,否则你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西门靖轩提醒之后就离开了密室。
既然身体恢复的不错,他也就开始亲手处理京城里,皇宫内外的事。
至于回到蝴蝶谷的林馨儿……他还是先不去看她了。
夜里的一场风流,让他十分内疚。
皇宫里,所有的人按部就班,御林军与宫廷侍卫都在严查闯进宫的刺客,西门彻以太子身份率众臣议事,安置西门靖烈的遗体,准备葬事。
坐在龙位侧首的西门彻很头大,他已经请辞,不做皇帝了,结果西门靖烈突然遇刺又把他逼到了前列。
他知道,众臣以他为首是看在他还是太子的身份,背后还站着轩王皇叔,他早已看透这种傀儡的身份,看淡了这个位置,若不是死去的是他的父皇,他根本就不会进宫。
其实,当知道西门靖烈死了的时候,西门彻一开始也不想站出来主事的,是依瑶劝说他,毕竟死去的是他的父皇,儿子不出面便是失了礼数。皇位且不说坐不坐,给西门靖烈送葬的事总得由他这个长子带着。
宫中的气氛紧张了一夜,刺客没有抓到,危险还没解除,守在昭和殿的人惶惶难测。
见西门靖轩踏入昭和殿,西门彻就像针扎似得从椅子上站起,而众臣的眼睛也跟着亮了。
林博也在昭和殿,按照太师的身份居众臣之前。
西门靖轩从众臣之间穿过,如王者降临,步履苍劲,威严霸气。
“参见皇叔。”西门彻带头很客气的向西门靖轩施礼。
众臣见此,居然不约而同的向西门靖轩深躬施全礼,高呼,“参见轩王!”
只有面对皇上或者祭奠的时候才会施这么重的礼,众臣口中就差对西门靖轩高呼皇上万岁了。
西门靖轩扫了眼面前当中的那把夺目的龙位,身形微侧,朝一边站立,回身,面向众臣,淡淡的道了个,“免礼。”
“王爷,国不能一日无君……”
当日辨别出真假西门靖烈的胡大人已经位于宰相,作为朝中最有资格的老臣,先一步站出来道。
当日他是被西门寅迷惑,成了极力拥护西门寅的人,好在他回头及时,在辨别西门靖烈的时候扳回一局,否则肯定当做西门寅的同党连同他的家族都遭殃了,更别说升为宰相。
西门靖烈已死,太子又明显不中用,何况太子已先一步请辞,不做皇上,这让朝中众臣都将目光放在了轩王身上。
之前,因为有西门靖烈这个皇上在,轩王一直表现的无欲无争,可现在已经没有皇上,轩王总得明确表态了吧?
何况,当今青辕王朝之中,轩王不为帝,谁能为帝?
“本王会做摄政王。”西门靖轩打断胡大人的话。
摄政王?轩王只要做摄政王?
众臣皆愣,就连顾倾城都眉头轻皱了一下。
事已至此,轩王还不肯做皇帝?
“皇叔!”西门彻叫道。
西门靖轩转向西门彻,“太子确定不愿为帝么?”
这是他亲自询问西门彻,也是最后一次询问。
让西门彻登基做皇帝,是姜子音一直以来的梦想,但若西门彻自己执意不愿,他不会强求。
“朝中之事有皇叔即可,侄儿没有那个能力,也就不装模作样了。”西门彻坦然道。
众臣哗然,虽然早知道西门彻不做皇帝,可是亲耳听到西门彻的这番话还是令人很意外。
之前那个自以为是,做事随意甚至跋扈的太子竟然会说出这样谦虚的话?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从西门彻坦然的目光中,西门靖轩已经知道他想通了许多,但还是要当着众臣的面询问仔细。
但是,西门靖轩的问话让朝中某些人听来却似乎有别样的一层意思,好像是这位轩王做事小心的很,即使没有了西门靖烈,还要从太子的口中取得一个面对天下的答案,以致能够让他完全名正言顺的坐到那个位置。
第六七二章 不好意思,回宫晚了
首先有这想法的就是林博,亲眼见西门靖轩逼的夏语冰走投无路,他不认为西门靖轩真是淡泊权位的人。
这个时候,林博倒是很想由西门彻站出来主事,那样他就可以想办法说动西门彻放夏语冰一马,但林博又明白,就算西门彻是主事人,事情也不会完全由他说了算。
语儿,语儿,你现在究竟怎样?知道闯入宫中的刺客中了毒箭,还被地上的暗器所伤,林博的心高高的悬着放不下来。
语儿当真是走投无路了,否则怎么会闯皇宫?这皇宫的宫墙被精心布置,岂是那么容易闯进去的?
夏语冰自然知道这一点,林馨儿也知道,否则当初为了寻找郑贤伦就不会用出嫁人这个招法混进皇宫了。
“是,是侄儿的决定。”西门彻道。
在西门靖轩跟前,他只是一个与其年纪相仿的侄儿。
“侄儿只有一个要求。”西门彻接着又道。
交易,果然是交易!有人恍然。
可就是交易,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最有资格做皇帝的是轩王。
“说。”西门靖轩淡淡的一个字,对他们的谈话给大臣们带去的误解毫不在意。
“请皇叔做主,应允侄儿娶依瑶为正妻。”西门彻道。
哄……
朝中哗然,依瑶是谁?太子是为了这个叫依瑶的才放弃皇位?
西门彻的话说的很有分寸,他不知道等西门靖轩登基后他是什么身份,所以只用正妻说出对依瑶的重视。
“听说这依瑶也是水月宫的人。”有人听闻了落日岭上的事,低声说道。
“就算那个叫依瑶的跟她们的宫主不是一路,那也是她们水月宫窝里反,她也摆脱不了江湖女子的身份,来历野路,怎能嫁皇子为正妻?”有人当即就摇头不同意。
这人的话让西门靖轩听了目光暗自闪了一下。
依瑶如此,林馨儿在他们眼中应该也是如此了。
只是,这些所谓的江湖女子有多少是看中了皇家的荣耀?若是应了,便多少是陷入了真情,她们在乎的不是妻妾妃嫔的身份,而是为了两首相依,那些所谓的高人一等的身份在她们的眼里其实分文不值。
“如果依瑶答应,本王便为你做主。”西门靖轩道。
若是西门彻一厢情愿,他便不会强人所难。
西门彻微微一愣,他又错了。
他原本想借助西门靖轩,借助轩王的威望让依瑶嫁给他,不想轩王说出了一个前提,需要依瑶的答应。
虽然依瑶在太子府里藏了一段日子,在落日岭他也在维护她,可是直接谈论到婚事,依瑶一定不会爽快的应下,若论谈情说爱,他们还没有到了那一地步。而且依瑶又不是那些庸俗的女子,眼里有那些身份地位的束缚,从一开始,依瑶面对他这个太子的时候眼里就没有任何奉承。
西门彻对西门靖轩的话不太满意,可是在众臣听来却了不得。
轩王这是一口答应皇子跟江湖女子的婚事了?
再有深入了解点西门靖轩的人一下又想到了林馨儿,这轩王该不是在为自己铺路吧?
之前林馨儿是以太师嫡女的身份出嫁轩王府,可是被休之后她身为水月宫的人的身份也揭发出来,若是轩王肯吃回头草,也总得再掂量一下吧?
“二皇子呢?”西门靖轩没有理会众臣的私议,环视昭和殿。
从他进殿,就没有看到西门痕的影子。
西门痕平时是不上朝的,西门靖烈也一直当成没有他那个皇子。
可是自己的父皇驾崩了,作为皇子总得出现,这是常理。
可是,从西门靖烈的遗体被送进宫,就没有人见到过他。
有的人摇了摇头,这二皇子也太不像话了。
“没有人见过他么?”西门靖轩问。
“回王爷,二皇子不知所踪。”胡大人作为宰相,只得由他代表回答。
“杨晨,梧桐苑你可去看过?”西门靖轩转而问候在一侧的杨晨。
杨晨奉命帮助西门彻处理事情,便一直留在昭和殿随时听候差遣。
“属下没有亲自过去,但之前侍卫统领怀疑刺客潜入梧桐苑,但是搜索之后没有任何发现。”杨晨回道。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人因二皇子去过梧桐苑,但是梧桐苑已经被侍卫仔细的搜了一回。
梧桐苑原本没有特意赐名,于蓝在的时候曾被称为玉兰苑,但由于院中有一棵老梧桐树,冷慕然住在那里时说到梧桐苑三个字被西门痕记住了,后来西门痕与人提及时便跟着说过梧桐苑,后来赵蓉偶尔离开院子,也跟其他宫女说起了梧桐苑,这梧桐苑的名字便悄悄的流进西门靖轩的耳朵。
“哦?”西门靖轩淡淡的应了一声。
不用细问也知道侍卫统领不会平白无故的产生怀疑,就像西门痕曾经救走了西门寅。
那笔账西门靖轩还记着,若是再扯上夏语冰的事……
众臣想要看明白轩王的态度,可是轩王的脸上什么也没写,淡漠的好似对任何事都不关心,可是他偏偏站在了焦点的位置,掌控着当今天下的大局。
“皇叔,找我?”
昭和殿门口吊儿郎当的声音勾的众臣纷纷回头。
西门痕也多少知道点长短,毕竟死了父皇,没有穿往日的醒目的锦服,换了身素气的蓝装。
只有西门靖轩知道,这才是西门痕真正的偏好装束。
如果说锦衣在身,西门痕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浪荡公子,此时一袭蓝衫的西门痕则像街头的混混。
众臣摇头叹息的回过头。
西门痕对众臣的态度充眼不见,大摇大摆的走进昭和殿。
“不好意思,消息不灵通,回宫晚了。”西门痕道。
西门靖烈可是在宫外遇刺的,就连老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驾崩了,身为皇子的西门痕竟然说不知道?
可见这位无痕公子是有多沉醉在醉花楼的温柔乡。
“是不灵通还是太过灵通?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一时顾不得先皇。”西门靖轩问。
两眼犀利的盯着西门痕,在他的面前,就不必装了。
第六七三章 本王只是安排后事
大多数的大臣都以为西门靖轩在指责西门痕醉倒花丛的这件“重要的事”,但顾倾城听出了其中更深的意味。
早就怀疑这位无痕公子不简单了,尤其是听到侍卫追捕刺客追到了梧桐苑的消息,怎么会在第一时间追到了梧桐苑?
“是,侄儿去找慕然了,她为了给林馨儿取药遇到些麻烦。”西门痕的声音不高,只说给西门靖轩听。
冷慕然离开落日谷给林馨儿取药的事他是知道的,回到城中,他怕冷慕然不小心泄露了落日谷的秘密也曾派人找过冷慕然,但没有找到,后来他便想冷慕然肯定是跟跳下落日崖的夏语冰碰头了。
毕竟不是他关心的人,后来见到夏语冰,见她不像掌握了落日谷秘密,后来又打了一场,便也没顾得去想冷慕然的下落。
“这么说你是又去做买卖了?”西门靖轩一下就把西门痕寻找冷慕然的事跟夏语冰联系在一起。
皇宫虽然不小,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少,但是出动那么多人严密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重伤的夏语冰的任何线索,若非没有人帮她,西门靖轩不信。
而能帮到夏语冰的人最大的嫌疑只能是这位被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二皇子。
能从他手中救走西门寅,西门靖轩知道西门痕的能耐有多大。
“侄儿哪有那个本事。”西门痕知道西门靖轩的想法,但他也绝不会亲口承认。
而且,就算西门靖轩此时要去梧桐苑搜人,他也不怕。
当然不是他把夏语冰藏的很好,再好梧桐苑那么大点地方,被轩王一挖就翻遍了。轩王府的人可不像宫里的侍卫好糊弄。
西门痕不怕,是因为他此时也真的不知道夏语冰去了哪里。
他去落日河旁的林子里找到冷慕然,把她送回落日谷,然后他又拿出在离宫时捡到的射杀夏语冰的暗箭,让冷慕然配出解药,落日谷里的药草齐全的很,那箭上的毒也不是什么奇毒,很容易就制出解药来。
西门痕带着解药返回宫中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想回到梧桐苑,赵蓉就告诉他说夏语冰离开了。虽然夏语冰有伤,但总比赵蓉跟芷棋强,她要离开,她们根本拦不住。
只是,宫里到处都在抓她,她还能躲到哪里?
赵蓉说,夏语冰留下话,不想连累她这个外甥,希望他能在宫中好好的活着,所有的仇只跟她一人有关。
夏语冰既然离开,西门痕要找也不是一下能找到的,便稍作收拾了一下来到了昭和殿。
这么要紧的事上,他这个二皇子总得要现身。
“希望你没有。”西门靖轩道。
西门痕要救西门寅,可以想到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缘故,但西门痕去救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夏语冰,就让西门靖轩一时想不通了。
“绝对没有。”西门痕保证。
他是真的不知道夏语冰的下落,回答起来也坦然的很。
“先站到一边去,本王宣布一些事。”西门靖轩没有再为难西门痕。
西门痕老老实实的退后,站在了宰相的身侧。
“各位大臣的意思就是想让本王出面主事了?”西门靖轩傲视全殿。
没人敢说不,也没人会说不。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需要一个有为的人站出来,最合适的人就是轩王。之前轩王就插手了皇上不少事,青辕王朝本来就是在轩王的支撑下一点点恢复战后元气的。
论能力轩王有,论资格,轩王也是西门家的人,兄传位于弟的情况并不少见。
“臣谨听王爷之命。”
众臣朝西门靖轩参拜,虽然不是皇上,但得到的是皇上的礼遇。
西门彻默默的从西门靖轩身后走过,与西门痕并排站在一起。
这两个皇子已经打算将他们父皇的天下交到他们的皇叔手里。
能够顺其自然的新旧交替,最好不过。
只要轩王做了皇帝,太子便也失去了太子的荣耀。西门彻的态度,让顾倾城高看了一眼。
“好。”西门靖轩扫视全场。
他的身后就是龙位,却没有靠近半分。
“皇上走的突然,本王就替他安顿后事。”西门靖轩也不再推辞。
“吾皇万岁……”
胡大人打算带头叩首。
西门靖轩的手一挥,制止了胡大人刚出口的话。
“胡大人误会了,本王只是要替皇兄安排后事。”西门靖轩声明。
众臣不解了,这后事之重不就是要坐上那个位子么?
这个时候,林博也不能再认为轩王在装模作样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装下去的必要。
何况就算西门靖轩要那个位置,大手一挥,宫里宫外都是他的人,哪里容得其他人说不?
就算他林博之前有那么点能力与轩王抗衡,可是他离开京城这么久,在众人眼中是已经死了的人,那些服从他的兵力又在北疆,京城只有这五千兵马,就算敢跟西门靖轩硬碰硬,结果也会输。
在落日岭,他坚持着最后的底线,没有帮助夏语冰,这个时候更不会再让那五千人白白送死。
突然间,林博也不想再跟西门靖轩较量什么,再怎么样,他也是屈于西门家之下的臣子,他的最高荣誉就是做朝廷的顶梁柱,而不是成为一个史官笔下的逆贼。
林家在他的打拼之下才站到了如今的高度,他不能让林家的荣耀崩塌,他一直都小心的维护着林家来之不易的声誉,这对于一个从毫无背景,一步步艰难崛起的家族来说是最在意的东西。
所以,碍于姚家老丞相在朝中的影响,碍于先皇对夏家的态度,明知夏语冰跟夏家是被害的,他也不敢跟人明提,只是在暗中对大夫人姚青梅下黑手泄愤。
其实,这一点上他跟西门靖烈是何其相似,只不过他为夏语冰多报了点仇,而他为了表现他身为护国大将的气概,为了令人生畏的权势,在北疆拼力保的还是先皇留下的江山。
正因为此,在落日岭,他没有帮夏语冰,他还是做不到为了挚爱毁了林家。
第六七四章 本王看好你
“王爷有什么打算不妨说的明白,微臣必然听命。”顾倾城表态。
不论西门靖轩打算怎样,都相当于是皇帝的诏书。
顾倾城能够看出西门靖轩确实不愿为帝,可是他不为帝,西门彻也不为帝,还有谁来做皇帝?
此时顾倾城多么希望箫王能够回归,可他知道不可能,就算他知道箫王还活着,也已经不是曾经的箫王。
“本王刚说了,本王会做摄政王,辅佐晚辈执掌江山,兴盛我青辕王朝大业。”西门靖轩道。
“那么新皇……”胡大人说着看了眼西门彻,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太子。
“太子执意请辞,便不是太子。”西门靖轩看了眼西门彻。
听到他的话,西门彻好像是放下了悬起的心,他是真的放弃皇位了。
“本王以摄政王的身份,辅佐二皇子,奉二皇子西门痕为我朝新帝,待安葬先皇之后,择良辰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西门靖轩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
西门痕也无法淡定的接受这件事,费解的望向西门靖轩。
轩王不是应该处处防备他么?他在轩王眼中就算不是敌人,也不应该站在一条线上吧?
他可没有忘记,西门寅是他放走的,轩王怎能饶了他?
还有夏语冰的事,就算夏语冰先一步离开,轩王总会查到他跟夏语冰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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