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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机坏了?”区琴绝望地停下步伐,感觉眼前一黑,似乎天就这么塌下来(四年级的小学生,最绝望的事大概就这样吧= =)。
“哇塞,真不愧是兔子眼,眼圈说红就红啊!”林宇轩笑嘻嘻地站起来,回头一见区琴就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可是我做的飞机哪有那么容易坏?和你的头一样硬呢!你看,在这里。”
“真的?没骗我!”区琴的眼泪还没落下来就蒸发了,她扑上去,抱着林宇轩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飞机看了半天,最终确定上面的XQ两个狗爬字确实是出自林某人之手。但欣喜之余,她还算清醒,看着地上的飞机残骸,疑惑道:“那……这个,是谁的?”
这个答案还没等林宇轩开口就立刻揭晓了,只见陈静和王斌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陈静看到地上的空难现场,尖叫一声,一向骄傲矜持的表情终于撑不住,就要开骂。但一抬眼,她看见面前的男生是温柔地微笑(在区琴看来,是虚伪地笑着)的林宇轩,小脸微微一红,转身朝旁边的王斌怒喝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争着要放飞机,飞机就不会坏了!”
王斌白胖胖的脸上满是汗水,说不出的委屈伤心,嚅嗫了半天,才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就可以啦?后天就要比赛了,你让我拿什么去参加啊?就你这傻不楞登的猪样,两天肯定做不出来……”陈静伤心地看着飞机,眼泪普刷刷地落下,出口更是不饶人。
其实人要是着急起来,难免口不择言,何况陈静被迫和王斌分到一组,本来就没什么好心情,说话自然恶毒些,可区琴一听,火气就刷刷往上冒了:你陈静有啥资格说王斌,这架飞机本来就是他一个人做好的,我在他旁边可看得清清楚楚,你连个手指头也没动……哼,就连林宇轩这家伙好歹也帮了一些忙,吃白食的也敢这么嚣张,真是气死我了!
经过多年的严酷斗争,区琴已非吴下阿蒙,彪悍程度早就上升到某个全新的高度(可悲的是,IQ与EQ却完全没有……),看着陈静这样欺负她的可爱同桌,哪有不站出来打抱不平的道理,当是时,只听得一声暴喝:“陈静,这又不是王斌的错,你有完没完?”
陈静定睛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个被她完全忽略的人——区琴,更是怒从心中起,冷笑道:“不是他的错?哼,没错,是你的飞机撞坏的,那都是你的错咯?”
“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那么小气么?真是的,重新做一个不就好啦!”
“说得真轻松,后天就要比赛,现在已经买不到规定的模型了,你怎么重新做?”
“那是你没本事,把坏的修理一下就可以啦!”
“你这么有本事,你能做啊?”
“当然可以,你别狗眼看人低!”
“好啊,你把你的那架飞机给我,我的那架就给你修理,怎么样?”
“谁怕谁,我的飞机就送你……”区琴怒气冲冲地走到目瞪口呆地林宇轩身边,一把夺下他手上的飞机,塞进陈静手中:“给你!告诉你,就是坏的飞机我也能修理好得第一名!”
……
“你,你,你……啊啊啊啊啊啊!”等得意洋洋的陈静和一脸愧疚的王斌一前一后地离开后,林宇轩忽然从半痴呆状态清醒过来,一把揪住区琴的头发:“你是猪脑吗?就这样把飞机给她啦?那我们的比赛怎么办!”
“这个……嗯……呵呵呵……”其实区琴在把飞机递给陈静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深深希望喜欢和她唱反调的林宇轩能跳出来反对,谁知道这家伙像是从来没见过女生吵架,一脸痴呆地立在一边,全没出来阻止的意思。她在心中默默流着粉条泪,嘴上却还强撑着:“这个飞机的连接零件都没坏,只要把主干换换就行了!你不是天天吹牛嘛,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啊……”
“……”林宇轩黑着一张脸,捧着区琴的脑袋蹂躏了半天,终于松手,狠狠说:“那你说从哪儿找这些横梁?自己砍柴削啊?”
“……拿些一次性筷子,用砂纸磨光,好像可以用啊?”区琴自知理亏,怯怯试探道。
“那侧梁呢?哪有那么细的一次性筷子?”
“这个……我外婆每天烧香都留下一截细细的木支,我看粗细差不多……”继续急中生智。
“看不出来,你这个猪脑里也不都是水嘛!”林宇轩的表情又换上一千零一幅欠扁模样:“不就是个飞机模型嘛,就是摔烂了我也能修好……喂,走啦,回家去做!”
“啊?难道你是故意看我把飞机给陈静的?”
“白痴……”
……
就算再怎么撂狠话,本地取材在两天时间修复一架飞机模型的难度还是大了点,比赛的那天,区琴和林宇轩双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操场上,手上捧着熬夜做出,样式诡异的飞机模型,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喂,我们的飞机都没试飞过,行不行啊?”区琴的手心冒出冷汗,悄悄拉住林宇轩的衣角。
“有什么不行的?肯定没问题!”话虽如此,林宇轩的声音也微微发抖。
“可我们的橡皮筋还没拉开……”
“笨蛋,刚才我已经拉了好几次了,现在弹性正好。”
“可是……”
“哎哟,你烦不烦啊!我们做的飞机肯定是第一名,你要不信……”他贼兮兮地盯着她:“干脆这次你来放飞好了!”
“……我?”
“嗯!”
很多年后,区琴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怎样放手让飞机飞上天空的,她只记得那一天的天空真的很蓝,很远,很透明,就像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罩在她的头上。阳光很明媚,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射入眼中却有些刺眼。她只能一直仰着头,望着越飞越高的飞机变成空中的一个小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眨一下眼睛。她有一种错觉,自己就是那架飞机,随风翱翔在广袤的空中,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新奇与美好。
忽然,有人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跑了起来,她回过神,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离开正滑翔下落的飞机,只是用力握紧那只手,用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柔软语调问道:“做什么?”
“这次肯定是第一名啦!我要拿这飞机做纪念,当然要在它落地之前把它接住……这架飞机可没你的头那么硬……”
区琴无声地笑了,她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流,牵着那个男孩子的手,迎着风向前奔跑着,就像要飞向那蓝色的无边天际……
报告6
区琴对食物一向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小时候吃过一次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忘记;只要在一百米范围内有美食存在,就会立刻像灵犬莱西看到主人一样飞奔而至(也许没钱吃,但会蹲在食品旁眼冒星光意淫良久……);你身上要是带了什么好吃的,请千万不要在区琴面前开封,否则绝对会在她的充满渴望挣扎的凶暴目光下被迫说出“呃……都给你吃吧”的无奈话语……
“对一个吃货来说,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后来,林宇轩对区琴的以上行为做出如上总结。
上天非常公平,总会赐予我们每个人一些独特的禀赋,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对我们就是仁慈的——想象一下某个科技天才出生在了中世纪的欧洲(哦,火刑台等等我)。区琴升入五年级后,非常懊恼地发现一个现实问题:她,并不是一个读书的天才。但在某一天,她激动地察觉到,她在某些地方或许有着一些特殊的禀赋,如同她对食物的探索力……所以说,上帝在这里关了门,又在别处开了窗,就是这么回事。
五年级,区琴要维持第一名的宝座开始略显吃力。小学里,只要有认真读书并掌握学习方法的孩子,都不会学得太差(这个仅代表作者个人看法),因为功课就那么一点点,而区琴异于常人的斗志直接导致她在开始的几年里学得很不错。但读书的时候勤奋这东西往往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当越来越多的聪明人开始意识到在应试教育的体制下,成绩到底意味着什么,区琴的竞争对手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期末考的数学考卷发下来了,95分,说真的,区琴对这个成绩还是挺满意的,尤其是拿着考卷在周围溜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同学都没有上九十的时候……这时,隔壁组的某人探过头来:“喂,兔子眼,你考了几分?”
“问别人的时候先把自己的分数报上来!”区琴白了他一眼。
“93,我说你怎么连说个成绩都这么小气?”
“要你管!”多两分,耶!区琴心中那个得意啊,不过还是故作矜持地板着脸说道:“我考了95,最后一道题做错了,附加题也没做出来……”
“哼,哼,哼!”林宇轩最大的本事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给别人划下一道口子,再在上面撒一把盐(区琴如是认为),所以此刻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看来这次你不是第一名啦,我听说卓家岑考了一百分,另外附加题再加二十分。”
嗯……嗯?!区琴果然被他郁闷到了,小脸很配合地垮下来:“怎么可能?太……太厉害了吧?”那个附加题她连题目都没看懂,卓家岑居然做出来了!还是满分!?orz……这也太打击人了!
“所以说嘛,死读书是不行滴……一碰到强手就见光死啦!”死小子果然适时地继续在区琴的伤口上撒了半吨盐:“看看人家,不骄不躁,考得这么好还是面不改色,不像有些人,成绩稍微好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有这么明显吗?方才明明挺克制的嘛……区琴狠狠瞪了林宇轩一眼,也不自禁地随他转过头去,看着这个近期对她的名次造成重大威胁的女生。
卓家岑,是区琴班上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她细眉细眼,皮肤呈橄榄色,身材高大挺拔,再加上几近寸板的短发,总让人误以为她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可她也不像那些性格外向的假小子,平日里总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即便是得了120分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班上的女生都不喜欢她,认为她性格古怪不合群;班上的男生却很欣赏她,认为她有性格够本事,就连把自夸当成习惯的林宇轩也不只一次称赞起卓家岑在足球场上的优异表现。(足球……呃,其实本人也很吃惊)
区琴的观察力相当低下,加上她和卓家岑在任何问题上都没有交集,以至于很长时间内她完全忽略了班级里的这么一号传奇人物。那个时候,区琴骨子里还是羞涩而迟钝的,她的视线总是放在身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没有抱负,也没有野心,她最大的愿望是能打败林宇轩(即使在两人的关系缓和后还是如此),最高兴的事情是生日时收到家人送的生日礼物……但此刻,她保持了多年的第一名受到严峻挑战,区琴开始注意起卓家岑。
寒假来临,区琴作为学校图书管理员(老师指定的),参加了假期的培训活动。对于此项活动,区琴表现出极大热情,但主要不是因为参加者能得到一张市图书馆的借阅证,而是参加的学生每天能得到免费的鸡腿套餐……就在培训的第一天,区琴惊异地发现卓家岑居然也在队伍之中,而领队老师一看她俩还是一个班的,立刻很人性化地将她们归到一个组里。
“那个,你也是图书管理员啊?我都不知道呢!”培训的第三天,区琴和卓家岑被派去给学校的新书背后粘信封(在图书馆尚未电子管理的时代,每本书的末页都有一个牛皮小信封,装借阅卡的,大家有印象呼?),区琴坐在阴暗发霉的书库里,觉得应该找些话题来驱散两人沉默的相处模式,只好干笑着发问。
“我原来在教师书库,所以没机会一起工作。”简明扼要的回答。
冷场一分钟后,区琴不屈不挠继续话题:“教师书库……好厉害啊!你为什么会来做管理员,老师指定的吗?我还以为一个班只有一个同学来做呢。”
“我希望能多读点书,所以就自己跑去找图书馆的老师,请她同意我来帮忙了。”
“这样啊……”一向循规蹈矩,步步紧跟老师步伐的区琴被这种积极主动的思维震撼了,她望着始终没有抬头的卓家岑,忽然觉得她和她的距离并不只是数学考试的25分那么一点点:“那老师都叫你做什么工作?你喜欢看什么书?你课余时间都做什么啊?”
……
我们知道,区琴的本性是羞涩的,所以在日渐彪悍的外衣下,她有着一颗渴望友情与归属感的心,这种期望使她在长期的生活中变得极易和别人打成一片,也就是俗话说的“人来熟”——虽然从本质上看,这和昆虫在优胜劣汰的自然界里形成拟态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当这个培训结束的时候,区琴和卓家岑已经由陌生转向熟悉。但随着进一步的了解,区琴更加沮丧了。她发现,卓家岑会拉二胡,钢琴刚过八级,围棋得过市少年业余组第二名;她发现,卓家岑有一幅好嗓子,周末在区里的教堂唱歌,为区琴画的素描像连区老爹都直呼“太像啦”;她发现,卓家岑读过很多很多她没听说过的书,现在在自学初中的课程……
区琴生活的小圈子里,有像张婷婷这样的密友,也有像陈静这样的宿敌,她们是聪明的,漂亮的,惹人喜爱的,但她们依旧是普通的女孩子,会耍小脾气,会嫉妒,会使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卓家岑不一样,她沉默得近乎冷漠,她不炫耀,不浮夸,她懂得什么是自己需要做,什么是自己应该争取的,但她的内心却又如此的温暖善良,宽容豁达。
我们的人生里,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卓家岑这样的朋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遇到卓家岑这样的朋友——太完美的朋友,会让人自卑。但一旦遇到了,是一种幸运,即使你自知永远追不上她,你的视野却被她拓展,你的精神被她完善,你的世界不再局限于那个狭窄的粉色空间,你会开始寻找人生中更有意义的东西。
区琴遇到了卓家岑,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但她骨子里争强好胜的精神却在叫嚣着:不想输给家岑啊!这和面对林宇轩的不服输还有些微妙的差异,她只是盼望着,她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绝对优势。
“家岑,为什么你什么都会啊?我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某一天,区琴很郁闷地问卓家岑。
“我妈妈说,每个人都一定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区琴肯定有一些我怎么也比不上的本领。”她是这样回答的。
我会有这样的本领吗?区琴完全不抱希望。但随着的春天的到来,她察觉到,在某个方面,她还是大有可为滴。
区琴课余时间,最喜欢逛的地方是菜市场和小卖部。前者是秉承着区家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跟随区妈妈学习与商贩砍价的无敌必杀技,顺便侦查当天伙食;后者则绝对是出于个人爱好,将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有计划地消费在各类美味零食上。因此,区琴小小年纪就懂得记账算账,并和社区内的小摊小贩相交甚深。
开学的第一天,区琴来到学校旁边的小杂货铺,准备购置一些新学期的必备文具。正当她对各类铅笔的性价比做精确评估以确定购买目标的时候,忽然听见杂货铺老板娘正和老板大叔小声争吵。竖起耳朵一听,原来是老板大叔去年夏天进了一批毽子,结果隔壁学校的小学生完全无视这种健康而传统的运动,直接导致大批毽子积压仓库,更间接导致杂货铺老板夫妻二人矛盾加深。
区琴一见战火大有扩大之势,赶紧付账溜走,临走时猛然听见老板大叔喝道:“你这婆娘唠唠叨叨烦不烦啊?我明天就把这些毽子贱价卖掉,还不信就没人要!”作为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市民,即使是无用的便宜也要拣,区琴立刻折返回来,对老板说:“我要一个毽子!”
事实证明,像区琴一样爱贪便宜的小学生在M大附小也没几个,三天后当区琴又经过那家杂货铺的时候,发现那几排的毽子除了自己手上的,一个也没卖出去!
其实是质量挺好的毽子呀,为什么就没人要呢?区琴想着。虽然作为一个体育天痴,毽子对区琴的意义比一个古董花瓶大不了多少,但区琴还是一边仔细打听着毽子的进货途径,一边深深惋惜着,并在放学后跑到菜市场旁边的杂货批发市场做了仔细调研。终于在第二天,她作出了一个对人生具有重大意义的决定。
“王斌,你春节拿了多少压岁钱?”下课的时候,区琴呆呆看着窗外奔跑的学生,忽然拽住旁边正在写作业的王斌。
“我,我也不知道,因为一拿到压岁钱就被我妈拿走了,说是帮我存起来。”王斌不知所措地看着满脸煞气的区琴,吞吞吐吐地答道。
“啊?怎么这样……”区琴放开他,又呆坐了三十秒钟,跳起来捶了一下隔壁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林宇轩:“喂,我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把压岁钱贡献出来?”
“贡献出来?该不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林宇轩被人从好梦中惊醒,心情极度不爽,白了她一眼。
“你相信就拿出来,不相信就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相信……个屁!”
“算了,你这没眼力介的的,我找别人好了!”区琴愤愤走开,准备从张婷婷或者卓家岑那里筹措资金。
五年级的小学生,家长会放心将压岁钱交予其个人支配的,很少。五分钟后,林宇轩悠悠然看着区琴一脸颓丧地走回来,嘻嘻一笑,凑上前去:“你找到了哪个冤大头啊?”
“去!”区琴一掌拍开他,仔细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借我钱吧,我这个月保证还!”
“保证还也没用,要不……”他贼溜溜地黑眼珠子转了两圈:“要不如果你还不出来,这个学期上下学都帮我提书包吧?”
“啥?”区琴一蹦三尺高:“你想得还真美!我……我算了,就这么办!对了,你会踢毽子不?”
“哼,我和你可不一样,还没见过我不精通的体育运动呢!”
“那就好,呵呵,很好……”区琴一脸诡笑地走了,把林宇轩给噎得毛骨悚然。
……
三天后的活动课时间,五年级全体同学的视线都被五年(2)班的林宇轩和卓家岑夺走了。少年和少女站在相思树下踢着毽子,上下翻飞的毽子就像有了生命一般舞动,阳光照射下,少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