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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事了!刚才两个人是跟李大龙混的,说我翘了他的小弟,找茬儿弄我!等着瞧,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未等老张说完,我转身拎着暖壶向宿舍楼走去。老张马上追上来问:“怎么了,你?”
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儿,就是感觉自己像一只猴子!”
老张“哦”了一声,说:“没事就好!”我摇了摇头,继续走。
到宿舍楼门口是,看见一个身着名牌运动装的男生正推搡着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妇女从宿舍楼里出来。
男生一边推一边说:“快走吧,我们这里不让家长进去!”
中年妇女看了我们一眼,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扭头对男生说:“妈给你吨的肉,放在这儿留着你吃,你不是说在家里没有吃够吗?”
“哎呀行了,不要不要,你还是快走吧,我们一会儿还要上课呢!”男生带着哭腔,几近恳求。
中年妇女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只能笑,用尴尬的笑化解尴尬的气氛。
我撇撇嘴,说:“新民中学教育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老张拍拍我的肩膀说:“看我怎么帮你教训他!”
等中年妇女走远以后,老张叫住那个男生,拽着衣领到宿舍楼后面,接连抽他几个耳掴子。我让老张住手。老张又打了一下,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怎么这么虚荣啊?”
老张松开他后,我走了过去。男生以为我也要动手,吓得直哆嗦。我说:“以后别这样了,中国九亿多农民,被看不起的不应该是我们!”男生点点头,然后怯怯地问:“哥哥,你们是高几的?”
我和老张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说:“高三的!”
事后老张说:“我觉得我为人类的教育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一直细心观察我的反应,确定我没有烦之后接着说,“说不定他的后代都会记住我,并且代代相传!”
我啐他一口,大声骂道:“如果打学生能名垂千古的话,那么我小学和初中那帮子老师们早就名扬天下了!”
老张显得很开心。在接下来的半天里,他一直吹嘘自己的行为,好像真的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能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事连光明正大的资格都没有。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暴力伤人
因为是星期天,晚自习照例要少上一节。老张提议跳墙出去吃宵夜。马虎龙的训练强度很大,比较容易饿,所以欣然同意。我说天太冷了,不想去。老张为了答谢我中午所为,承诺给我买一份水饺。
我用新买的暖壶打了开水,然后回宿舍泡方便面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是我脱离了这个世界,变得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不再关心,又好像是世界抛弃了我,周围的事物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然而不等我把自己重新融入世界中来,宿舍的门就被人重重地推开了,我抬头一看,是中午在学校外面遇到的那两个黄毛!他们一人关门,一人关灯,然后扑过来把我按到在床上,问:“姓张的那个小子去哪儿了?”
我知道他们是来找老张的,咬着牙说:“我们这儿没有姓张的小子!”
其中一个黄毛抓住我的头发说:“放屁,今天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面,大肥说你们就住在这个宿舍!你不想找麻烦就快点说!”
我突然感觉很烦躁,二话没说,空出一只手抓起床边的暖壶朝威胁我的黄毛的脑袋砸去。本来暖壶的威力并不大,不过里面盛了开水就与炸药包里放了钢珠同理,破坏力马上提高数倍。随着“轰”的一声响,我的暖壶碎在那个黄毛的头上。他疼得大叫一声,马上那个松开我站起身来触电似的抖动着脑袋。
另一个黄毛见状,首先开了灯,然后操起甩鞭冲了过来。我随手拎起马虎龙的臂力器招架着。这时,住在对面和隔壁的几个高二的哥们儿听到动静,争相跑过来看热闹。两个黄毛误以为我的援兵到了,骂了一声“妈的,等着瞧!”便灰溜溜地逃走了。这就是我独自战胜两个流氓打手的传奇经历。
老张和马虎龙回来后见宿舍内一片狼藉,忙问怎么回事。我从老张手中接过装有水饺的塑料袋,边抓出水饺往嘴里送,边回答他们:“妈的,方便面,翻了!”
“那暖壶怎么又碎了,今天刚买的?”老张指着地上的残骸,仿佛好学的小孩子。
我只顾吃饺子,不再搭理他们。倒是隔壁二年级的一个哥们儿进来给他们两个解释了一下。不过此人的行为和某些编辑类似,不太注重原作,在未经作者同意的情况下妄自增改,差点儿说我“徒手打死两个彪形大汉”,但是因为没有留下彪形大汉的尸体作为证据,他只好把“死”成说“败”了。
“这么牛啊,”马虎龙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然后从床底下搬出两个哑铃说,“那我也得赶紧抓紧时间锻炼!”老张拿过笤帚,把地上的破碎暖壶和水都小心翼翼地扫到楼道里。
我很快吃完了水饺,洗完漱就抱着臂力器钻进被窝儿。
半夜,老张跳到我的床上,小声问:“他们真的来过吗?”我假装睡着了,没有搭理他。他又小声问了几次,见我没有反应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一夜很冷,我盖了两床棉被还是忍不住打哆嗦。伴随着老张的翻来覆去和马虎龙如雷的鼾声,我坚持到天亮。
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里都有人会为了利益去当叛徒。政治书上说利益是人际关系的基础,为了利益出卖亲人朋友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学校那些无故当叛徒的人,也许说出自己的同学干过哪些违规违纪的事后会有*吧,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向李大侠打我和社会无业青年打架的小报告呢? 。。
第六章:再写检查
李大侠是在周一升国旗仪式后把我叫到政教处的。我进门后,他从沙发站起来,随手拿过一把椅子轻轻地放在办公桌旁边,然后围着椅子转了半圈,坐下了。我原以为他会让我坐的。
“刚开学的时候你还架着拐走路,是我给你安排的班级。现在你的脚好了,敢打架了是吗?”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始问话。
“没有,我没有打架!”
“昨天晚上到你们宿舍去的那两个青年是干什么的,好像有人看见你拿暖壶砸了他们?”仔细想想打小报告的人的眼睛真是厉害,当时宿舍关着门和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清楚的。
“他们是张小然的朋友。初中的同学。我给他们倒水喝,结果不小心把暖壶掉在地上打碎了!”我信口胡诌道。
“可是有人听见他们骂你了!”
“热水把他们给烫了,他们就急了!”
“也有人看见他们拿铁棍打你了!”
“他们急了就要动手……”
“这叫没有打架吗?”李大侠面露喜色。
“没有打架,还没有动手就被咱们学生给拉开了!”
“那王冠群怎么就看见你和社会无业人员打架了,还是有事瞒着我吧?”李大侠虽然不是有意出卖王冠群的,但是他的行为和项羽出卖曹无伤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结果不同罢了,毕竟我不敢诛杀王冠群。
“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吧,谁说得清楚呢,也可能是他看错了?”我故作轻松道。
“真的没有打架?”李大侠被我诌得有点发蒙。
“没有!”我坚持说。
“打没有打架我还会继续查下去,你现在先回去上课。你们宿舍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都文明于校了!”李大侠冷不丁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话,我听后浑身一阵肉麻,赶紧快步走出政教处。
教室里没有老张的影子,我从马虎龙那里得知,老张刚刚被政教处的老师叫走,心说这下完了。十分钟后,老张不慌不忙地归来。我忙奔过去问:“政教处找你什么事?”
他不紧不慢地说:“就是问我昨天是不是有两个黄头发的青年来咱们宿舍……”
“你怎么回答的?”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说他们两个是你的朋友,然后李大侠笑着说上午大课间让你去一趟政教处,核实一下情况,这不我就回来和你商量一下,小心不要穿帮!”
上学以来我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忙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说与老张。老张听后大义凛然,说什么事都可以往他身上推,他爸爸是镇长,和李大侠姐夫的关系又非同一般,只要说一句话,他什么事都没有。老张的行为让我想到一个人已经犯下极刑,再多杀几个人,多放几次火也不会影响量刑结果的那种无畏精神。《哈佛经营管理学》上说一个雇员只有对老板产生敬畏之心,才能完全顺从他的意志为之努力工作。我在那一瞬间非常敬畏老张,所以决定顺从其意志行事。
李大侠再次在政教处见到我时,依然笑得很阴险,他怪里怪气地说:“高一开学的时候你还架着拐走路,是我给你安排的班级,现在你的腿脚好了,敢打架了是吗?”
我听了先是一愣,心想李大侠说话怎么和老师们的课堂板书一样,一段时间重复一次啊。但是他这一已用过的开场白并没有打消我彻底坦白的决心,我一口气将自己因违背学校领导意志而犯下的罪责全部推给老张。
结果如我和老张所愿。老张并没有不堪重负,因为责任全部被李大侠分给那两个黄毛承担了,尽管两个黄毛对此毫不知情。李大侠还针对此事专门召开保安会议,议题为新民中学晚间大门提前十分钟上锁的相关情况。 。 想看书来
第七章:马虎龙离开
那年春天,新民中学举行运动会时,有位运动员在短跑过程中因心肌梗塞猝死。这让学校的领导大为惊慌,忙下令暂停所有班级的体育课和体育活动。这也难怪,遇到这种事情即使责任在学生一方,学校也自认为脱不了干系,所以往往事情还没有搬上法庭,学校就私下主动出钱安人宁事了。不过毕竟是死了人,影响还是有的。学校对外封锁消息,外人很少知道;内部受影响最大的要数体育组了。现在中高等学校的构成复杂,教师分工专一,不像我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既教数学还连带着思想品德。这样的构成注定要产生一旦某学科停课就出现一大批闲人的后果。体育组无事可干以后,那些连《红楼梦》是谁写的都可能不知道的体育老师们居然也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体育老师集体去找校长,说如果再不开课,他们只好另谋差事了。学校方面先考虑了一个星期,然后才同意开体育课。不过学校方面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马虎龙,这个曾两次刷新市百米记录的非常有潜力的新民中学的荣誉形象被那帮子教体育的送走——到市一中去充当那里的荣誉形象了。荣誉形象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如果哪所学校说鲁迅、郭沫若、矛盾、巴金、老舍、曹禺等人全部毕业于本校或者在本校待过一段时间,那么该校就有现成的金字招牌了。金字招牌通常是和经济效益联系在一起的。所以,马虎龙的离去是新民中学的一大损失。
马虎龙临走时对我和老张说:“兄弟一场,我请你们吃顿饭吧,拉面?关键是我现在没有钱,不过不要着急,等我跑进奥运会的时候就发达了,那时候你们想吃什么随便说!我相信自己,只要好好训练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我笑了笑,开玩笑说:“恐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没准儿你跑进奥运会时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马虎龙听了很明显不高兴了。
老张察觉后马上过来缓和气氛:“马虎龙,你是三个神兽组成的名字,将来一定能在9秒内跑完百米,超过卡尔&;#8226;刘易斯那头黑乌龟!”
可能马虎龙觉得乌龟已经爬得够慢了,即使超过他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对老张这善意的言语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
马虎龙这个人虽然不沉湎于死知识,但也始终逃脱不了做机器的命运。他在新民中学就是新民中学的金字招牌,去了市一中就是市一中的荣誉形象。就目标而言,排在教室里的那些无非想在毕业之后入土之前找一份薪水高而且清闲的工作,马虎龙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们就这样不欢而散,甚至连一碗最便宜的拉面也没有吃上。张浩东被开除近半年以后,马虎龙离校,当初八人间的宿舍只剩下我和老张两个人留守。
马虎龙的东西搬走以后,隔壁的王冠群因为和宿舍其他人产生矛盾,想搬到我们宿舍里来。我故意站在宿舍门口,拦住他。王冠群很客气地问:“怎么了,老大?”
我指着屋内暖气旁边新买的暖壶对他说:“你看那是什么?如果你敢走进来,我就拿它砸死你!不信的话就进来!”说完,我让出一条路。
王冠群什么也没有说,低下头抱着被褥乖乖地回去了。这个人的学习成绩如中国多数农民的生活水平,处在最底层。他虽然不犯什么大错,但也经常捣乱,纯属癞蛤蟆类型的那种人。其实这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讨厌他是因为他喜欢打小报告。他对打小报告有一种吸毒者对海洛因的热忱,不打不行。无奈他是李大侠身边的一条狗,迫于李大侠的威严我迟迟不敢动手。。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过激了有点
在前面已经交代过,坏的开始意味着失败即将来临。马虎龙走的没有几天,我们的班主任,就是骑本田摩托车的老头儿,在回家途中与一辆捷达亲密接触。摩托车和人都废了;摩托车直接送到了废品收购站,人直接坐轮椅了。虽然老头儿快要退休,但毕竟还没有退休,所以要涉及学校给老头儿抚恤金多少的问题。一旦与金钱挂上任何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马上自动清晰明了。老头儿出事之前,我曾听李大侠这样说过,“老爷子有能耐,这么凶的摩托车都敢骑,厉害厉害!”等老头儿撞了车,李大侠马上换了一种口气,仿佛瞬间有了口臭,“都抱孙子的人了还整天骑一个破摩托,还骑那么快,这下出事了吧?几天就退休的人了,真是的!”
接下来事情变得非常复杂,期间共有老头儿的亲戚朋友,老头儿亲戚朋友的亲戚朋友,县教育局,市教育局的好些人卷入这场经济纠纷。最后学校还是扣除了老头儿部分抚恤金。理由是老头儿调到新民中学不足三个月。我认为这不是一个理由。
纵观整个事件,无非金钱问题。看来金钱真是太好的东西,才建立了人与人之间*裸的金钱关系。这不仅表现在巴尔扎克小说里所代表的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同时也贯穿于我们东方这个社会主义国家。或许我国人与人之间的金钱关系不如西方资本主义社会那么*吧,但最起码也是*的。好比两个女人,一个*,一个穿了“三点式”,于是穿“三点式”的女人便嘲笑*女人,说她厚颜无耻,目无伦理。裸女则不屑置辩:西方国家的思想向来比较开放;裸的已经裸了,看的也已经看了,再做掩饰就显得非常虚伪了。而且在多数人眼里,穿“三点式”的女人更加引人注意:人都有好奇心,他们急于知道那层薄薄的比基尼下面是什么样子;鸡群里站了一只鹤,即使这只鹤再美丽,再高级,再有发展前途,也肯定会招来众鸡的反感的,更何况还是一只小鹤,大家又同属于鸟类。
第八章:胡思乱想
老头儿出事以后,教历史的高峰老师暂时代理我们的班主任,这使得学生们在短时间内难以适应,而且让教历史的老师代理班主任之职纯属学校领导糊涂用事。因为当时还有两个月就要进行政治和历史的会考了,会考以后,上理科班的学生要告别历史这一学科,这就意味着两个月以后还得换班主任。
就全体学生而言,会考是仅次于高考的主要考试,只有通过了会考才能拿到文凭。文凭实在是个好东西,是一个人十几年学习情况的见证。所以大家拼命看书,竞相背诵。课堂空前规整。
老张平时也看过不少书,眼界还算的上宽阔,所以注定对历史教科书里面的内容一知半解。谁见到自己未曾见过的事物都会好奇并且急于了解,老张也不例外,经常故意拿着历史书找高峰问一些敏感的政治问题。我对此不置可否。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文字联系上政治仍然可以称为文学,鲁迅的文章就是最好的例子。伟大领袖毛泽东也曾经这样说过:“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更何况,我所作所为,动机单纯。
五月下旬,我们进行了政治和历史会考。会考规模之大,规矩之严,都是普通考试无法相比的,考试完以后,同学们的心好像一块浸满水的海绵突然被人拧干了一样,一下子没有了压力。同时也让一批把会考当近期作目标而长远目标尚未树立起来的人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我和老张整天奔驰于篮球场上,和一大帮同样无事可干的人打满全场。有时候我把篮球抛出去的一刹那会想下一步我该做什么了。也许我不应该原地站着看篮球是否落入篮筐,也许我应该冲到篮下为抢下前场篮板做准备。可是我却闭上了双眼,什么也没有做。
会考两个星期以后,接到教务处的召见通知,说我的答题卡涂错了,我是高一14班唯一一个没有通过历史会考的人。
“开玩笑吧,老天?”我莫名其妙地与老天对话。
教务处的一个女主任自封老天,“谁跟你开玩笑?电脑上都显示着呢,不会错的,你回去好好看看历史书,争取第二年过了!来,先交二十块钱报名费……”我踱出教务处,慢慢向宿舍楼方向走去。
来到那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宿舍的门前,我摸遍全身所有口袋,找不到钥匙,骂了一声“真他妈的!”,决定还是先回教室。经过楼下值班室时,一个长满花白头发的脑袋从窗口伸出来,问:“这位同学,你干什么,怎么进宿舍楼不通知我?”我停下来看了这个脑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顾自走了。
下午放学,我让老张陪我出去喝酒,老张一脸怪异,说:“会考不过也不用这样吧,还有三节晚自习要上……”我挥手打断他,然后自己跳墙出去了。老张不喜欢待在教室里,却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