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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大口大口吃着煎蛋;唯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不流露出任何表情:“你知道国内现在把人分成高富帅和屌丝么?高富帅就是那种漂亮女孩子争着去倒贴,倒贴不成或者被甩了之后,她们就会去找那种很喜欢她们但是她们看不上的男孩子哭诉,那种男孩就是屌丝。”他满嘴都是没有凝固的蛋黄;声音含混;“她们不小心怀了高富帅的孩子,屌丝就会难过地带着她们去医院,安慰她们,等到她们恢复了她们又去找别的高富帅啦,屌丝们在QQ上给她们留言她们再也不回……”
他抹了抹嘴:“师兄,其实你真心是个高富帅,而我是个屌丝,我很讨厌把人这么分类……因为他们把我分得很准。”
“别跟屌丝谈勇气和希望。”他趴在长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散发着浓重的洒味;旁边凌乱地码着一堆啤酒子;楚子航来到之前;他其实已经昏昏欲睡。
人小时候总是鄙夷“酒肉朋友”这四个字,长大后才发现,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只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能让你稍微舒服些。某种意义上来说酒肉才是你永恒的好朋友,因为它们从不弃你而去,所以世界上伤心的胖子越来越多。
楚子航走出餐厅;白裙的少女们提着酒瓶跳着轻快的狐步从面前经过;应该是学生会的舞会刚散;薄薄的雾气弥漫;布谷鸟的啼叫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那么孤单。
他走的时候路明非在餐桌上睡着了;没有悲伤的表情也没有眼泪;嘴边留着食物的残渣;看起来非常饱足的样子。他给了餐厅的服务生一百美元让他们不要吵醒路明非。
今晚他本不该跑来多事;他原本就不善于做思想工作;结果被嘲笑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失去希望的时候,不光是屌丝,也包括高富帅。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那枚钥匙。
“是,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好像我吃了你的女孩似的……去那里找夏弥吧,我把她的一切都留在那里了。”
那个至死都倔强的声音又回荡在耳边。她否认自己是夏弥,如此便连同一切隐约的感情都否定了,甚至不给楚子航丝毫去验证的机会,做得真漂亮,做得真绝。
楚子航可以用剑一万次地打击任何敌人的腿,却无法改变那个结局,如同《上海堡垒》那个故事一样,世界上有些悲剧没有解,是个死结。
面对死结你无能为力,谈何希望?
他希望路明非牛逼起来去打爆车铀;这样他就可以跟他一起去;略微弥补自己那时候没有做到的事。
就像总有快毕业的师兄对新入学的学弟说;别傻逼了;绩点根本不重要;学个吉他;组个乐队;骑着机车跟你喜欢的学妹去旅行;你就该这么生活。师弟觉得师兄屌爆了;激动地问师兄你当时跟学姐去哪里旅行了?师兄却黯然地说;哪里都没去;那时候我们没有钱;攒绩点想拿奖学金。
最孤单的人分两种,一种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样倒霉,一种则希望别人能幸福,因为看到幸福的人,他也略略觉得温暖。楚子航是后一种人。
一只手把路明非按在餐桌上的手挪开了;露出了下面压着的IPhone手机。
屏幕上显示一个古铜色的轮盘;指针指在1/2的位置上;血槽剩余两格;底部是个骷髅的标记。
入睡之前路明非就在看这个轮盘;数着自己剩下的生命;那种感觉一定很有趣。
“哥哥,其实你真是圣斗士的死忠粉,直接跳过了燃烧希望的阶段,开始燃烧生命啦。”路明泽低头看着沉睡的路明非;“你还真有热血动漫的魂啊!”
“可你非不承认,你声嚷嚷着自己是屌丝,却手持火把把自己点燃。。。。。。”他抚摸着路明非的头发。
空荡荡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人;站在气势恢弘的天顶画下;画的是《诸神的黄昏》;末日的巨龙尼德霍格从世界树的根部浮起;双翼挂满死者的骷髅;夕阳就要沉落在地平线下;诸神之王奥丁骑着八足的骏马奔起来;对着黑龙投出胜利的长矛。
“有一天你被烧死了,他们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什么?”路明泽微笑;“‘Nice Boy Ricardo M。 Lu’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哼了哼;舔了舔嘴唇上的蛋汁。
“真跟猪一样。”路明泽苦笑。
他坐在路明非身边;不知何时手中揣着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品味那血一样深红的液体。正如他曾经跟路明非说过的;他品酒;便如同君王品尝权力。
但他的手却始终放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坐得很近;像是照顾昏睡的病人似的;担心他在梦中惊醒无所依靠。
教堂的钟敲响了;钟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听,婚礼的钟声,哥哥,婚车就要来咯,要接走你在意的人啦。”路明泽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婚鞋上缀着蕾丝花边,抱着橘子花和白玫瑰……伴娘们拉着她的头纱和裙裾,新郎口袋里揣着钻石戒指,花童们跪在她的裙纱上唱圣歌……快起来!快起来哥哥!去祝福她新婚快乐!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新娘的长裙里,白色丝袜的外面会有一个蕾丝腿圈,新郎会当场把它褪下来抛给希望得到幸福的人!去抢吧!这可是她的贴身衣物哦很难得的你要不要终生保存用来纪念你这就要废柴一样燃烧干净的人生呢?”
他的语速越快来越快;仿佛巫师在黑暗的极深处发出的诅咒和嘲讽;每说一个字;他脸上的狰狞和怒火便更盛一分;最后他清秀的小脸被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占据;他的瞳孔赤金般闪亮。
路明非好像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战栗;仿佛正经历疼痛那样眼角抽动。
“没有人能逃过悲伤,哥哥,“路明泽轻声说;“悲伤才是真正的魔鬼啊,越强大的,藏得越深。”
“不过别怕!别怕!有我呐!”他大力搂着路明非的肩膀;“任何人,想从你身边夺走任何东西,都是我们的敌人。凯撒·加图索是么?我们一起……杀了他!”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烈光在极深的黑色中旋转;仿佛太古的巨龙旋舞于乌云深处;即将降下惩罚的巨雷。
第三幕 战鼓之心
昂热扣上笔记本,扫视会议桌两侧的男人们。
对外号称是在巴黎参加衣香鬓影的酒会,实际情况是他正在校园下方120米深处的会议室里开会。其实昂热很不想和这帮家伙开会,就冲他们的着装,昂热就想起身走人。说起来他们的衣服倒是整齐划一,算是一帮不折不扣的制服男……但清一色的全封闭防护服算怎么回事?还脚蹬胶靴,防护眼镜,呼吸器,便携式氧气筒一应俱全。
会议室里回荡着呼吸器沉重的呼………哧呼…哧声,十几双眼睛透过防护眼镜看向昂热。
“先生们,在开会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每次跟我开会都要穿着生化防护服?这让我感觉我是个肮脏的病原体,你们甚至不愿意跟我呼吸一个空间里的空气。“昂热皱眉。
“校长请不要介意,您当然不会是病原体,病原体指能致病的微生物和寄生虫,跟您在生物学上不是一个分类。”某甲纠正了校长在科学上的无知。
“既然我不是病原体,你们为什么还要带着氧气面罩呢?”昂热忍了。
“我们只是对校长您的体味过敏而已,委实说您在瓦塔阿尔海姆中相当于一个污染源。每次您来开会的时候,我们都会把电离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功率……但您的体味实在太强大了!”某乙上下打量昂热,好似人类打量一个臭烘烘的毛猩猩。
“那不是什么体味,是我用的特调香水!”昂热又忍了。
“是香水味么?根据我们用仪器分析出来的结果是土耳其烤肉,紫菜浓汤和发霉奶酪的混合气味……校长您对香水的的品味真别致。”某丙显示出在气味这个领域的独到修养。
“是檀木香,海苔香和新鲜雪茄叶气息……”昂热接着忍。“可你说起来好像我就是一顿饭的样子。”
“虽然也勉强能算一顿饭,可实在不是让人有食欲的饭呀。”某丁流露出朽木不可雕也的惋惜。
昂热开始后悔来瓦特阿尔海姆开会了,每次来这里他都有种陷入神经病海洋的感觉,在这里神经病才是主流,不神经是无法存活的。这帮神经病集合起来,名字就叫装备部。
瓦特阿尔海姆,在北欧神话中的意思是侏儒之国。那里居住着世界上最顶尖的侏儒巧匠,诸神的武器都由他们打造。装备部把他们在地下的基地命名为瓦塔阿尔海姆,显示了十足的骄傲和自豪。
装备部只是简称,全称是炼金术与科学工程应用研究所,装备部的精英们不搞理论研究,他们的工作是如何把科学和炼金术的理论转化为实际应用……虽然这些实际应用中百分之九十都是爆炸物。从这个角度来说,装备部应该改名为炸弹狂人集中营。
虽说是炸弹狂人,可装备部的家伙们非常注意自身的安全防护,他们饮用的水必须经过蒸馏和十三道过滤净化,他们呼吸的空气必须经过除尘电离净化和加湿,他们吃的食品……他们只吃垃圾食品,但他们正试图证明汉堡,薯条和可乐之类的东西才是健康食品。
他们头顶上方共用九层不同的隔离层,包括厚达3米的混泥土墙,50厘米厚的高强度装甲,克制核武器攻击的铅锆合金板……隔离层之间用大量的石墨粉末填充。根据装备部的专业计算,美军最先进的Blu…117钻地炸弹也炸不穿他们的隔离层,太阳黑子爆发也影响不到瓦塔阿尔海姆,生物武器会被石墨层彻底净化,即使是龙王级别的敌人驾临,除非是发动湿婆业舞那个级别的超级言灵,否则也别想把瓦特阿尔海姆怎么样。
最近几年装备部的疑心病越发地重了起来,假想敌已经不是美军的钻地炸弹和核武器了,而是末日级别的灾难,比如小行星撞击地球。组团看了2012之后,装备部开始探讨冰川融化后地球完全被洪水淹没的可能性,然后他们给昂热写了一份申请书,要求增加经费修建第十道防水隔离层,这样即便大地上洪水滔天,瓦特阿尔海姆依然会安然无恙,会像圣经中的诺亚方舟那样保存人类的火种。
昂热开玩笑说,不如他再多批一些经费,请装备部从校长办公室里挖一条通往瓦特阿尔海姆的避难通道,这样如果末日到来昂热也能一路滚进瓦特阿尔海姆里避难。但装备部负责人阿卡杜拉所长居然拒绝了,理由是这样的:
在末日级别的灾难面前,我们避难是应该的,人类的整个文明都保存在我们的脑细胞中,我们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人类的火种。而您逃生有什么用呢?您是领袖,领袖就该与多数人共存亡。世界末日之后人类就不需要领袖了,只需要重建文明的工程师。我们会像亚当和夏娃那样重新繁衍人类,教会我们的后代怎么使用先进工具,教他们逻辑学,哲学,科学和炼金术,让他们把文明的火种代代传承下去。我们也会给他们讲校长你为人类牺牲的故事。
昂热憋得实在受不了了,拍着阿卡杜拉所长的肩膀:“我亲爱的阿卡杜拉。艾哈迈德。穆罕默德。法鲁格所长,我很高兴你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还未雨绸缪地考虑到要在浩劫来临之际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为人类延续文明的火种。你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勇于承担亚当和夏娃的重任,不惜身体力行再次繁衍人类!我非常感动!但我觉得计划中还有思虑不周的地方,那就是作为纯男性部门……你们没有夏娃,一百多个亚当组成的伊甸园有意义吗?”
装备部确实是个纯男性部门,因为没有任何女性能在这个部门坚持哪怕一周。曾经有瓦尔基丽般英勇的女性申请加入装备部,她那么坚强勇敢。学着神经质的话做神经病的事,还学着吃垃圾食品和打次时代的弱智游戏,赢得了装备部全体的好感,但最后还是在阿卡杜拉所长面前败阵了。英勇的姑娘走进阿卡杜拉所长的办公室,等候最终的面试。男用小便池就挂在阿卡杜拉所长办公桌旁边她所坐得沙发对面,阿卡杜拉所长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待她,而是一边嘘嘘一边瞪着自己的胯间,大声喊道:振作!振作!小强你不要灰心丧气!还不可以死!要是有一天世界毁灭,还要靠你传递人类的基因和火种呢!
英勇的姑娘落荒而逃。
昂热的话明显击中了阿卡杜拉所长的软肋。他一下子焉了,抱头思索良久,沮丧地摇着头说:“即使我也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啊!这样说来这份拯救人类文明的计划就失败了。”
就在昂热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他收到了修改之后的申请。这次的经费需求增加了,因为除了防水施工的费用,阿卡杜拉所长还准备挖掘一条垂直的逃生通道,不过不是通往昂热的办公室,而是通往女生宿舍楼。
“我们会把那条逃生通道命名为夏娃!”阿卡杜拉所长神采奕奕地说,“这份计划万无一失吧?校长请指正!”
昂热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向诸位保证,我以后尽量减少来这里开会,以免污染大家的空气。现在会议正式开始,我们说正题,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让我连夜从巴黎飞回来?我本该在度假,而阿卡杜拉所长发了言辞恳切……应该说是具有威胁性质的邮件。委实说我读那封邮件的时觉嘚你们是在催我回来立遗嘱。”
昂热每年春天都前往巴黎度假,出席最新的时装发布会,去熟悉的餐厅品尝新鲜的佩里格尔黑松露,入住百年历史的皇家蒙索酒店。在顶楼酒吧里眺望埃菲尔铁塔,跟年老的调酒师聊聊今年的鲟鱼子酱。这场春季旅行几乎是雷打不动的,老调酒师会提前准备好昂热喜欢的薄荷利口酒。等待着某个下雨天昂热忽然走进酒吧,把雨伞靠在一旁,坐在那张靠窗的座位上,笑着说声:“老朋友今年过得怎么样?”
但今年昂热不得不临时中断了旅途,阿卡杜拉所长催他回来开会的邮件是这么开头的:“死神正向你逼近……”如果不是昂热太过了解阿卡杜拉所长,知道他从来词不达意,他无疑会把这封邮件理解为死亡威胁。但他仍然下令改变航程飞返学院,因为阿卡杜拉所长找昂热只有两种情形,要么是瓦特阿尔海姆又要增加预算,要么是危机已经超出了装备部的控制,不得不由昂热来做决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神经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严肃。
“有谁能开口说话么?你们这么严肃会吓到我的。”昂热说,“在你们脸上看到严肃二字,简直就像在阿根廷树懒脸上看到思考二字一样叫人不安啊。”
“由我来汇报把。”卡尔副所长起身,“在开始之前让我们先听一段音频。”
海风声席卷了会议室,闭上眼睛的话会误以为此刻正站在大海中央的小船上。昂热微微皱起眉头,听起来这只是普通的海风录音。
“仔细听,这是摩尼亚赫号在日本海域录制的音频。”卡尔副所长说,“不只是海风这么简单。”
昂热猛地瞪大了眼睛。确实,凝神细听的话,海风中还夹杂着一个沉雄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它的节奏是那么强劲那么鲜明,昂热一旦从风声中解析出这个强烈的节奏就被他吸引,海风声渐渐淡去,那个沉雄的声音越来月明显。咚咚,咚咚,咚咚,像是远古的战场上,文身的蛮人敲响了宣战的大鼓。
“这是心跳声。”昂热说。他持有医学博士的学位,对心跳的节奏很熟悉,但他没有听到过如此强劲的心跳。
“这是一条龙的心跳声;它藏在日本海沟的深处。”卡尔副所长说,“校长您还记得您让我们搜索的那艘沉船么?我们用声纳扫描出事的海底;试图搜寻沉船;意外第记录下这个心跳声。这显然是某种大型生物;虽然无法判断它的体积;但日本海沟的深度超过八公里;它的心跳声能穿透八公里的海水;可以想象它的巨大。这个心跳信号既不是鲨鱼的也不是鲸鱼的;而是有着爬行动物类的心跳特征。”
昂热把玩着折刀的手忽然握紧;手背上青筋毕露;如同武士听到战争的号角。
“幸运的是那还不是一条成年龙类;而是龙的胚胎;所以暂时它还不至于忽然浮出水面进攻人类。但它的心跳在慢慢变强;孵化程度越来越高;破壳是早晚的事。”
“能预计它有多久会孵化么?”昂热问。
“没有十分的把握。通常来说越大的动物妊娠期越长,龙的妊娠远远长于人类的。这个胚胎应该还处在孵化的初级阶段。”卡尔副所长想了想,“一年内,至少一年内它是安全的。”
“能确定目标的级别么?初代种还是次代种?或者是四五代之后的小东西?”
“目前还做不到,只有在成功孵化之后才能确认。”
“就是说那是个未知数,有可能是古龙级别的高危目标。”
“确实如此,所以才请您立刻返回本部开会。”卡尔副所长说,“怎么说呢?虽然是坏消息,但好在我们提前知道了。”
“就像你的医生告诉你你是肺癌初期一样。”一名研究员补充。
卡尔副所长用极具杀伤力的眼神威吓了这个神经病让他闭嘴。
“我们搜索的是一艘沉船,找到的却是一枚龙类胚胎,这两者之间应该会有什么联系么?”
“最合理的推测,古龙胚胎就是那艘船上的货物。”卡尔副所长说,“虽然追查远输胚胎的人是件很有意义的事,不过我们眼下必须先解决那个胚胎,它正在发育,可是它并不会发育成凸凹有致的姑娘,而会变成棘手的怪物。”
昂热点头:“在瓦特阿尔海姆里我是很喜欢和您说话的,卡尔副所长,因为在这个神经病院里你是逻辑感最强的人了。”
卡尔副所长露出自豪的表情。
“日本分部对此有什么意见么?”昂热问,“日本分部下属的岩流研究所所在实力上跟装备部相当,可以让他们负责监控那片海域。”
“岩留研究所那帮人怎么能跟装备部相当。”卡尔副所长很不屑,“确实他们最近在炼金术的研究上不断有突破性的进展,可岩流研究所里只是一帮刻苦的笨蛋,他们靠熬夜工作不眠不休来跟我们竞争,我们做一次的运算他们重复十次,我们尝试一个配方他们尝试一百个。这种方式获得的成就不算什么,在那帮日本人红着眼熬夜的时候,我们看看书,吃吃夜宵,每晚聚在一起讨论科学和哲学。”
“我不太清楚您自豪的点在哪里……卡尔副所长。”
卡尔副所长神色高贵:“如果我们想赶超他们,只要戒除这些对我们身心有益的活动,把时间集中到工作上去,把自己变成一帮工作狂,可哪个优等生会愿意牺牲玩乐队的机会,去跟死读书的蠢货比拼成绩呢?我们现在的工作节奏从长远看来是最理想的,会最大程度的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