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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盘,难道说迹部景吾做过什么触及了幸村逆鳞的事情?
对人情世故完全没什么概念的单纯少年似乎一点都没有把眼前的几个人和不久前还闹得沸沸扬扬的社会事件联系起来,说起来若不是新闻报纸上都有报道的话这一类的事情他压根就不会知道吧。
“下一个节目,男子网球社,合唱。”
迹部少年才张嘴,想反驳什么,台上的主持已经在一番调侃之后报出了下一个节目,随着那“吱啦吱啦”略显刺耳的轮椅声出现在眼前,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被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期待已久的妹妹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呢?
也许是得到了表演者的示意,主持在报出节目种类之后并没有报出歌曲的名字,帷幕拉开,空旷的舞台上竟只有一个纤弱的身影。
精致的女孩安静地坐在乌黑的三角钢琴前,取代钢琴长凳的是一架陈旧却依然泛着金属寒光的轮椅,修长的手指腾空置于黑白琴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了出来,嘈杂的心情顿时宁静下来,这是Night在演出前稳定情绪的习惯,从这一刻起,所有的情绪都被收起,在台上,她是一个最专业的演奏者。
凑巧琴架上的话筒,清冷无垢的声音幽幽传到每一个听众的耳朵里。
“Life is like a boat。”
轻轻按下第一个键,接踵而至的是一串连贯的音符,如同重获新生的精灵,从钢琴上轻快地飞扬出来,在众人的耳朵里营造出一道道美妙的音乐桥梁。
前奏很短,很快就到了正歌部分,就如女孩之前对网球部的一干少年所说的,她不擅长也不喜欢唱歌,更何况,这是网球部的表演,她一个伴奏喧宾夺主像什么话!
所以唱歌的事情,还是要少年们自力更生的才是。
从左边的上场处,大石秀一郎第一个出场。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I never felt this empty before(我从未感到过如此空虚)
And if I ever need someone to e along(如果我真的需要有谁陪伴)
Who's gonna fort me; and keep me strong(那一定是个能安慰并且给我勇气的人)”
女孩的手指轻盈如蝶,在黑白的花圃上翩翩起舞,如美妙绝伦的舞姿,轻盈如风,优雅似云。
大石少年的声音醇厚浓郁,仿佛从遥远的地方慢慢传来。
幸雾夜临时在这一小节后加了小段的过渡,菊丸英二从台后快速飞奔出来,一个凌空飞跃,漂亮的360度旋转,稳稳落到了搭档的身前,心爱的网球拍在他的手中灵活地转动了几圈,突然笑得如孩童般天真纯净。
“Nya~~大石,让他们瞧瞧黄金搭档的厉害吧~~”清脆的声音带着跃动的节奏,就好像在诉说着少年比赛前惯用的口头禅一般自然。
“加油吧,英二!”
两人在台上作了短暂的停留,并从另一边迅速退场。
女孩毫无纰漏地弹奏起下一段的旋律,虽然是合唱,但是形式却能够多种多样,硬要没什么乐感的人去唱歌反倒是破坏了整体的效果,这个时候,扬长避短才是最佳的选择。
所谓合唱,只要大家都参与了就能符合这样的概念吧。
“We are all rowing the boat of fate(我们都在划动命运之船)
The waves keep on in' and we can't escape(浪涛袭来,我们却无法躲避)
But if we ever get lost on our way(但是如果我迷失了方向)
The waves would guide you thru another day(那浪涛终将会为你引路)”
乾贞治和河村隆同时从舞台的两边上台,这两个人的声音虽然各自都不怎么动听,但是合唱出来却出乎意料的合拍,这当然也是在在幸雾夜利用她作为音乐家对声音的敏感偶然间发现的,在集体大合唱的时候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像这样拉出来就格外出挑了。
想到这里,女孩微微勾了下唇角,再次附上一段插曲。
“下一球,外角的可能,99%”乾少年的笔仿佛在黑色的笔记本上圈圈画画了些什么,然后抬起来,动作娴熟地上推了下镜框,镜片闪过诡异的白光,“赢的可能100%!”
另一方的河村少年则猛力挥动着乾递过来的网球,声嘶力竭地吼道,“Burning!”
果然很有现场感,女孩暗自思量着,迅速带过一串连音,也凑出时间让下一个人上场。
不二周助,带着他的Prince网球拍,从容不迫地上场。
“遠くで息をしてる透明になったみたい(在远方呼吸,就仿佛变得透明一般)
暗闇に思えたけど目雔しされてただけ(觉得身处黑暗,其实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
祈りをささげて新しい日を待つ(虔诚地祈祷,等待新一天的来临)
鮮やかに光る海その果てまで(直到那,波光粼粼的大海彼岸)”
这一小节最后一句歌词完结,不二顺势一个漂亮的挥拍,睁开了湛蓝色的瞳眸,“呐,想赢我,还早呢……”
喂喂,这样的笑容,你是在引诱台下的诸多MM吗?
幸雾夜刚好转头想确实不二的表演和音乐的进度符合,就看到了这颇有震撼力的一幕,不觉有些好笑,不过这一笑应该也能多得到不少的选票吧。
不二周助的乐感在这么多少年里算是不错的,但是本身的声音却过于温柔,没有多大的特色,这种声音说起话来的确不错,但是唱歌的话就显得单薄。
但是没有想到少年在正式演出时和排练时呈现出来的水平截然不同,这倒不是说他的声音一下子从男中音变成了男高音或者男低音什么的,而是说这种轻缓温和的音调原本该是过耳即忘的,但是不二却偏偏能唱出动人的感觉。
果然是深藏不漏的人呐,女孩心里闪过手上果断地继续左右跳跃,弹奏出一个个轻快的音符,引导下一位少年上场。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Maybe they just don't give a damn(也许他们并不会指责我的荒唐)
But if I ever need someone to e along(但是如果我需要谁来陪伴)
I know you would follow me; and keep me strong(我知道你会安慰我并给我力量)
人の心はうつりゆく抜け出したくなる(人的心飘浮不定,想要摆脱现状)
つきはまた新しい周期で舟を遙れてく(而月亮在下一个圆缺时,会引导小舟前行)”
海堂薰虽然长相在青学的一干帅哥之中占不到任何优势,但是仅从嗓子这一点来看却是当仁不让的No。1,早在女孩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就有震惊的感觉,就在女孩认识的非专业人士中声音好听的固然不在少数,但是能达到职业水平的也就只此一人了。
“And every time I see your face(每一次我见到你)
The oceans heave up to my heart(心中会涌现出如同海洋般浩瀚的力量)
You make me wanna strain at the oars(你让我紧紧抓住船桨)
And soon I can see the shore(随后很快便看到了彼岸)”
海堂少年没有下场,桃城武已经跑了上来,明明是走温情路线的歌曲,竟然被他唱得热情洋溢。
好吧,这种另类的表达未必不是推陈出新,幸雾夜小小地为自己的歌哀悼一下,不过网球部里真正能上得了台面的实在不多,再去掉菊丸少年会抽搐扭曲的诡异音调,剩下的人即使不济的也必然要上场,基本上,女孩都会让一个还不错的配上一个将就的。
就比如现在海堂少年和桃城少年的组合,虽然这两只的关系实在和“不错”扯不上任何关系,但是却不得不临时拼凑成一对搭档。
女孩临时加了一段重复的紧凑旋律,让桃城武能够有充裕的时间完成他的表演。
只见桃城少年高高跃起,那个高度让没有见过他入樽式扣球的观众瞠目结舌,一个大力扣球的姿势,“咚——”右手做出枪的手势,不得不说,桃城少年的表演真的是非常耍帅啊!
“嘶——”就如女孩安排的那样,虽然心里很不满,但是海堂少年还是别扭地站到了桃城的身边,两个人背靠背地面对观众呈45°角,邻接的两只手各自握着网球拍,慢慢抬起,
“Ah; I can see the shore ……(我可以看到彼岸……)
When will I see the shore ……(当我看到彼岸……)”
两个人又一起合唱了两句,海堂顿时把桃城略显突兀的歌声带得自然乐不少。
“飙的还不够啊,还不够!”桃城少年如是说。
“嘶~~不到最后决不放弃!”海堂少年也毫不落后地说道。
这对临时搭档还真时别扭得可爱,女孩的脸上渐渐泛出些笑意,在她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两个人明明都是不愿意的,却在不二坏心眼地搬出远在天边的手冢的名义后委曲求全,日本的前后辈制度虽然严苛得有些侵犯人权,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看得到敢怒不敢言的两个后辈呢。
一小段动听的旋律,两个少年迅速退场,而最后一个网球部的正选球员也光荣登场。
“I want you to know who I really am(我想要你知道我到底是谁)
I never though I'd feel this way towards you(我从没有想到会对你这样感动)
And if you ever need someone to e along(如果你从不需要有谁陪在你身边)
I will follow you; and keep you strong(我会跟随你,并给你勇气)”
一年级的越前龙马,经过了多场关键性的比赛,似乎已经成了青学新一代的支柱,大概就连少年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球队里所占的位置,越来越举足轻重。
“旅はまだ続いてく 穏やかな日も(日复一日,旅途还在继续)
つきはまた新しい周期で舟を照らし出す(而明月在下一个圆缺时会照耀船舱)
祈りをささげて新しい日を待つ(虔诚地祈祷,等待新一天的来临)
鮮やかに光る海その果てまで(直到那,波光粼粼的大海彼岸)”
不知在什么时候,退场的选手们已经重新回到了台上,也许只有最后的一部份,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合唱吧,少年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台上,就仿佛是平时训练前的交谈,到处都散发着最自然最和谐的氛围。
“And every time I see your face
The oceans heave up to my heart
You make me wanna strain at the oars
And soon I can see the shore”
八位少年的声音或轻或响,或高或低,虽良莠不齐,却出乎意料地配合起来了,或许是幸雾夜在弹琴时刻意地使用了高低音来配合少年们不同的嗓音,或许是同一支球队的关系让少年们有着不一样的默契,又或者是其实在夜没有参与时候少年们经过了认真的排练,总而言之,呈现出来的效果竟然超过了女孩的预期。
“运命の船を漕ぎ(乘上命运之舟)
波は次から次へと私たちを袭うけど(波涛此起彼伏,向我们袭来)
それも素敌な旅ね どれも素敌な旅ね(就算如此,还是很美妙的旅途呐)
どれも素敌な旅ね……(很美妙的旅途呐……)”
最后一个音符在琴键上按下,幸雾夜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这该死的演出明明只有四分多钟,她却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果然为了别人的表演,才会特别累吧。
台下掌声如雷,少年们在台上整齐地排成一行,向台下的观众致礼,而幸雾夜却在从钢琴前移动开后径直向后台过去,这些少年的世界外人恐怕是融不进去的。
殊不知,就在女孩怀着这样的想法断然离场的时候,台上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个状况,不二周助一手被身边的菊丸少年拉住手臂,一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叫住愈行愈远的幸雾夜,嘴唇轻轻嚅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任由女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过来,那个时候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本章中的音乐
Chapter 51
掌声雷动的台下,有一块地方,安静得甚至有些不和谐。
“这首曲子……”幸雾空不自禁地转过头,狐疑地问身边的少女“不是那次……”
话尚未来得及说完,Yeejoy似乎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没错,就是我之前弹给你们听得那首,不过从作词到改编全都是Night亲自操刀的,这首歌与其说是替他们网球部作的曲子,倒不如说是送给她自己的歌……”
说到后来,Yeejoy已经分不清是说给身边的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那绕耳余音把她的心情越搅越乱。
“这首歌,你之前听到过吗?”
“唔。”少女微微颔首,“Night有把他们的排练录成音带,在改编曲子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歌词,但是像今天这么完整的还是第一次。”所以才会格外觉得震惊,这首歌,即使多加了很多轻快的旋律去衬托那些网球部的少年,却依然的……
在谱词的时候,究竟怀着的是怎样的心情啊……Night……
“Yeejoy!”
许是想得太专心了,直到身边的少年拔高了声音她才从自己的神游中回过神来,“抱歉抱歉。”她有些敷衍地挥挥手,可是仅仅一瞬之后,那仿佛开着玩笑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
幸雾空一怔,他从没有从他这位朋友的身上见到过如此认真如此严肃的神情,要说的话题,恐怕是前所未有的重要吧。
少年没有答话,既然话题已经展开了,她就有说下去的打算,要不然,她压根就不会提这件事。
果不其然,即使没人答话,Yeejoy依然缓缓道来。
“两年前有一次我去Stanford找Night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她的导师Brudes,因为是认识的人所以就谈起来,说到Night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却把我带到了图书馆,然后我看到了趴在桌上累得睡着了的她,她紧紧皱着眉,双手紧攥住书页,稍微有人靠近一点她就会立刻醒来,按照Pro。 Brudes的说法,这是心理极度敏感的人才会有的现象,事实上精神受到很大创伤或者脆弱的人并不适合成为心理咨询师,当时Brudes也并不看好那个Night,‘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学得好心理学!’这是当时他的原话。”
“但是Night还是毕业了,是全优的成绩,论文答辩也是Perfect的水平。”
“没错,半年后他就通过Mr。 Jordge找到了我,他承认Night已经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之一,甚至有打算收她做自己的研究生,但是在这个电话过后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Night的成熟速度,并不是因为她很专心或者天才之类肤浅的原因,而是,她在逼迫自己成长。”
说到这里,少女的话稍稍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什么,转而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只经历过黑暗的人能够懂得别人的不幸,但是却不能给予别人光明,Brudes的评价是,如果Night学不会爱人,学不会有情,那她永远成为不了一个优秀的心理咨询师。”Yeejoy轻轻复述着三年前她在电话里听到的话,让她如入冰窖的评断。
同样的话,另一个人也将讲过。
小提琴界的泰斗,尼克罗·巴顿·海费茨,在听完一场Night的演奏会后,毫不留情地留下一个答案,“这个小提琴手,技巧一流,乐感超一流,但是演奏感情不入流!”无论是指法还是揉弦,Night的技巧早已无懈可击,但是即使是她都能够发现她的琴音里似乎缺少了些什么。“看在那个小女孩是你朋友的份上,给她一个忠告,不要再执著那些无谓的技巧了,即使有世界第一的技巧又怎么样,去弄明白什么是她真正想要的,什么是她真正缺少的,一味的浪费时间在没意义的执著上,她就一辈子当个二流‘新星’吧。”
唉,这样的话什么时候听起来都很残忍呢,她到底还是没有把原话传达给好友,但是海费茨毕竟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这番话最终还是到了Night的耳朵里,甚至,是到了全世界人的耳朵里。虽然海费茨的话没有通过Yeejoy在现在进行二次传达,但是在座的少年中凑巧看到这一段电视访谈的也不在少数。
“Yeejoy你到底想说什么,拐弯抹角一点都不适合你!”尤其不适合用在夜的问题上,对于Yeejoy跳跃式的叙述,某少年隐隐感到了些不安,但是对方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该死地故弄玄虚,什么叫不能给别人光明,什么叫不会爱人,不会有情,那个Brudes教授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真的不明白么,Sky?”林亦祺知道幸雾少年其实一点都不糊涂,或者就是因为他太清楚Night的处境,才会潜意识地拒绝真相。
前排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鸢尾般的紫色在隐约透到台下的舞台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半侧着身体,竟是朝后排的Yeejoy深深鞠了个躬,“多谢您了,Yeejoy小姐!”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观众席。
“欸?Yeejoy你又做什么需要他感谢的事情吗?”
这个傻瓜,难道是高估他了吗……少女冷冷扫过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的少年一眼,“这个时候,Night应该早就离开礼堂了吧。”
少年腾地站起身来,本能地想要追出去,却一个踉跄跌回了座椅上。
“怎么回事?”
“安静地看下去,表演还没结束呢!”Yeejoy面不改色地松开突然间拽紧的袖口,“如果Night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但是……”
“无论是立海大的那个美少年,还是青学的那个笑面虎,只要有可能让Night打开心扉的,我都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网球部的少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下台了,下一个节目也已经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少女始终直视着舞台之上,只是她究竟把节目看进去了多少就只有天晓得了。
“Yeejoy……”
“是任何人!”少女默默转过头,眼神冰冷而坚定,那一瞬间,幸雾少年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少女的凌厉,只要一个眼神就让人讲不出话来,这个女孩子,别说他追了三年仍没有任何的进展了,恐怕再过十年,自己都未必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