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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迂腐,非得搞成个捕快。
“不知神侯深夜进宫所谓何事?”
咳咳,李云咳嗽了下。陛下点了点头,把宫女和太监都唤了下去。
当李云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一一道尽,皇帝已是满脸愤怒,还有些惊恐。
“什么?你是说在这皇城之中,有人竟敢,竟敢设计这等谋逆之事?这叫朕如何能够安然入榻?护城军干什么吃的?啊?竟然让这等叛逆入了京都?还有禁卫军,朕非得。。。。”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李云不禁摇了摇头,这位陛下,还是太嫩了些。不过从他口中得知,他是前些日子跟宁远和宁忠俩位世子一起狩猎的时候无意之间听到他俩提起的诗瑾,便觉得好奇,打算也去看看。
那照这样说的话,幕后之人并没有想到皇帝也会去,算个意外收获。不过目的依然惊天,是打算一把火烧了宁朝数百顶尖的知识文人。只是为何刘顶天也要跟着去?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他在朝中的地位,已经不需要多此一举的去讨好皇帝了。想也无果,天色已晚,还是先去看看张叔的验尸结果把。
第15章 幕后,开始追踪()
梦入蓝桥,几点疏星映朱户;蝉栖柳梢,声声翠鸣通幽处。
已是夏至,夜半时分,神侯府。验尸房的灯依旧亮着。
“入喉不入肺?”李云看着正在忙碌的张叔,俩具尸体的喉咙至腹部已被剖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血腥,
张叔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
“嗯,鼻腔和口腔内残留的灰烬稍微多一点,其次就是喉处,但是肺部并没有。也就是说,他们当时的情形应该是呈平躺状吸入的大量青烟,导致缺氧窒息被呛死。口腔内的灰烬可以断出,他们中间或有咳嗽,但是全身上下并无明显的挣扎痕迹”。
李云皱起了眉,
“这有些古怪,据我所知,整个大宁最厉害的迷药也最多让人昏迷一个时辰,而且还是轻度的。即使他俩中了什么迷烟,迷药,被滚滚青烟呛到也肯定可以醒来。整个仓库是密封上锁的,而且俩人身上并无打斗的痕迹。我估计当时发生了什么他们俩到死都不知道。”
张叔摇了摇头,
“也不好说,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朽以前听济仁堂的掌柜刘老说过,西域有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种叫离魂香的东西,闻者可让人呈假死状态。没有鼻息,陷入深度昏迷,如同死去一般,需要特制的解药才能让其苏醒。此物甚为稀有,不过听说早已失传多年。用来对付这俩护卫想必也不至于。”
李云来了兴趣,
“很至于,若真有,用在他俩身上绝对物超所值,若真是西域的人,那么动机就简单了。你且说说此物的用法,还有形状。”
“形状嘛,我也是听说的,传闻不一,据刘老推断。应该是一种像胶一样或者说蜡烛一样的东西。因为传言说此香可制成离魂烟,也可遇热化成烟,都是无形无味儿。”
李云点了点头,
“好了,张叔,时候不早了,收拾下,早点休息下。这尸体不用管了,明天差人通知他们家眷带回去掩埋了,入土为安把。”
送走张叔后,李云并没有回房间,接着点点星光,在门前的台阶上做了下来,脸色凝重。
离魂香,遇热成烟,若真是这样,自己这次是真的碰到对手了。对方的目的原本只是一干才子,皇帝是个意外。那么自己,也在对方的设计中,严格来说对方是在挑衅自己。自己要去爱梦楼是三天前才决定的,知道消息的应该只有。。。
突然想起了三娘那天的话,也不对,看来自己手下的捕快或者诗瑾的那俩个侍卫无意之间把消息散播了出去。所以对方原本只设了一个套,知道自己要来后,提前猜到了他的全部反应,又设了一个套给自己钻。
从发现火到救火,之后俩人掉下去火势蔓延,再到自己安排人去凿仓库,全部正中他下怀!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爱梦楼整体全是木材,把门锁死后,却疏忽了门框被火烧了之后有些松懈,可以找重器撞开。自己只能到明天借着天亮才能去看现场了,只是过了一夜,会生多少变故,就不得而知了。
一大早阿七就把数十个捕快召集在了院中等待,人人都显得很是严肃,李云打开门,打了哈欠,端着个茶杯在漱口。神色有些疲惫,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不禁皱了皱眉,
“都这么板着脸干嘛?又不是没经历过风雨,搞得这么凝重,这还没开干气势就落了一半。事在人为,只要做了,就肯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下面的人依旧无动于衷,阿七脸色凝重的凑了上来,
“头儿,你可能还不知道,一大早陛下传来口谕。限五日内侦破此案,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李云脸色沉了下来,
“否则咱们,咱们神侯府要换地儿了!”说完阿七赶紧后退几步,身形一闪,用手挡住了脸。过了半响,见毫无动静,有些疑惑,张开手指缝儿悄悄的看着他脸色。
啪!李云把杯子摔在了地上,一干捕快忍不住打了个冷噤。脸色铁青,自己昨晚还跟他在宫中有说有笑,今早就给自己来了个回马枪。
“阿七,备车,进宫!其他人在府里等着。”
阿七有些为难,
“头儿,那个,刚才我无意间听那几个太监议论,说陛下出宫了,要去后山狩猎几天。还说,还说谁要是扰了雅兴,当罪论处。。。”
!!!
李云平静了下来,整理了下衣襟,无意?怕是故意说出来的把。
“出发,爱梦楼。”
皇帝知道此事的严重,但是当时并未受到惊吓,被自己劝阻回宫,在加上自己处理得当。第一时间就去探访,有自己的保证,多少也能安下心,毕竟纸包不住火,也算抢了先机。
只是有心人去他面前刻意提下醒,在夸大下后果,其实后果也不用他夸大,把目标改下就行。估计皇帝老儿听到后,做个龙椅都要多加几层垫子。哼,刘顶天,咱们走着瞧!
自己本无意卷入他们的朝堂之争,只是昨天碰巧第一时间通知的诗承宁,再加上跟他同乘一船回来。
又或者因为自己昨天在楼上和他女儿走的有些近,就借着这次机会给自己添油加了把火。厉害!
“昨天船坞的事儿弄清楚了吗?怎么回事儿,”
阿七看了看他脸色,面无表情,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嗯,据说当晚不知道是谁传出在下流湖滩哪儿有金子,那些私家船都争先恐后的跑去捡了,还真被几个人捡到了一些。导致后来的船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私自开着商船也去,全部搁浅在那儿,堵住了湖面。”
李云皱了皱眉,
“就算是捡金子也全部靠岸停啊,不然怎么下去,那么大的湖面,怎么会堵了?”
“不是头儿,有几艘船在去到那儿的时候撞了,横在了湖面,吵了起来。后面捡金子的船只,干脆也停在了湖中,游过去捡金子。甚至,连船坞的也有人开着船在其中。帝都没有编制水军,导致场面越来越乱,护城军熬了一宿,才疏散了船只。闹事的那几艘私船还有捡到金子的那几人我们都扣了起来,只是。。。”
李云叹了口气,
“各持说辞对吧,谁传的消息也是说法不一对吧,金子也很正常对吧。”
阿七有些心虚,点了点头,头儿正在气头上,自己连喘气声也得压小点儿。
“我说阿七,你就没发现你这身行头对不对?帝都没设水军我知道,我们都是岸上鸭子我也理解。但是船坞的人是吃素的吗?你当时不会找几个师傅去看看那几艘出事的船到底是谁先撞的谁?连这个都不知道,他们还造哪门子船?”
“是,头儿,你说的是,我待会儿就去找人查,一定。。。。”
“不用了,现在去查已经没结果了。凶手只要放出消息就行了,本来就是夜晚,都想着金子。谁还顾得上是谁传的,肯定是一个说一个,料你也分不清。更何况那么多船,是不是意外也说不准。再让他们做一份口供,看看有没有人跟之前说的不一样。注意观察哪些人圆滑的,找兄弟盯着。”
来到爱梦楼的时候,金彪正一脸着急的和俩个护卫在门口等着,右边只停着他们专用的三艘大船,能看见上面有几个身影。爱梦楼传出消息,说要关门几天,那些私家船都跑去别的地方打渔去了。
“阿七,你带人去核查那三艘船上的人,昨晚就他们在外面,问清楚他们在爱梦楼送客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如过几次厕都要给我问清楚!”
“得令,头儿。李达王沉,你们几个跟我来。”
“哎哟,侯爷,你可算是来了,老夫可是坐如针毡啊”。金彪看见李云上岸,就赶紧迎了过来。眼睛有些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看样子彻夜未眠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要是真能睡着,李云直接就逮他去问话了。
李云点了点头,
“金总管辛苦了,不用担心,虽说这凶手设计的天衣无缝,但只要他还是人,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的。”
金总管一脸的愁云,
“侯爷,您可是不知道,若是您破不了案,那么老朽这一家大小,恐怕是要吃牢饭了。这还是小,楼主待我义薄云天,二十年前就委以重任,让老朽看着这爱梦楼,此间若是砸了招牌,老朽就是在地下也无颜面对老楼主啊。哎,”
说起楼主,李云倒是皱了皱眉,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楼主也不打算现身吗?”
“昨夜老朽便已飞鸽传书,今早楼主有了回应,离之甚远,正在火速赶往。命老朽好生招待侯爷,一切但凭吩咐。”
凭借多年的直觉,李云有预感,这楼主会带来某些意外的东西。
门被放在了外面,里面到处是些残余灰烬,李云看着墙上那半幅画,有些惋惜,
“昨晚你是怎么安排的?”
“嗯,老夫遵从侯爷的嘱咐,昨晚只打扫了一下必要的过道。找了几幅画和帘临时把烧毁的墙壁遮了起来,虽说还残油焦味儿,随意找了些理由,哪些客人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迟迟不见以往的船家来,疏散起来缓慢,倒是让他们有了些喧哗。另外,所有下人此刻都被我安排在了凌天阁,等着侯爷问话。”
“嗯,其实也不用,你把所有护卫叫下来就行。我们先去楼上看看吧。”除了仓库,只有三楼可能会有些线索,一楼是不可能了,该烧的都烧了,理了下顺序,首先得找出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本章完)
第16章 巧合中的意外()
砰!随着三楼的门打开,铺面而来一股烟味儿,几人被呛的咳了下,过了会儿便消散了,昨天金彪就按照李云吩咐把门锁了起来,里面并无异样。李云正抬脚准备进去,被金彪拦住,
“侯爷且慢,使不得,张钧,嗯”。
李云有些疑惑,张钧就是那个护卫头头,他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刀使劲儿的在木板上杵了杵,刀从鞘上看有些细,如果不是鞘尖的刃,估计会让人以为是剑。一路杵到了花坛周围,再试了试,重重的跺了俩脚,随后朝总管点了头。
“小心为妙,侯爷,昨天那俩儿,哎。”
总管摇了摇头,漏出些悲伤。
“嗯。”李云走了上去,叫人把那个花坛移开。自己看着昨晚俩人掉下去的那个洞,洞口残缺不齐,看样子是个意外。脑海中比划了一下,应该不会这么巧,这洞比水桶面积和俩人的落脚周围,刚好要大上那么一圈。
“王宁,你过来抓住我,我要看看下面。”李云手下的另外个捕快。
说罢,躺了下来,让阿七抓住了自己的脚,总管也让张钧过去一起。李云探头看着下面的木板顶,上面还残留着被火烧过和烟熏过的黑印,随手抹了下,全是灰。咦?这洞周围的一个地方颜色有些不对,呈暗黄,他用手碾了下,有些滑,是火油。
然后有移身到了另外个打理的灯笼的洞口,伸手下去探了下,刚好能到那个洞的中间。示意俩人放开,自己站起来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显然凶手提前从洞口处往他们俩落脚的大概位置在下方刷了火油,这并不难判断。火势蹿上来肯定是先烧到刷了火油的木板。之后自己叫人来灭火,只能从正门进。
人走路都会有一种惯性,在没有障碍物的地面,肯定无意识的径直走向目的地,更何况是训练有素的护卫。水桶也有些重,还有盖子,到了洞口前,要停下,把水桶放在那儿,打开盖子。
地板的红木肯定是厚的,但只要是木板都有个特点,被火集中一点烧了之后会变的有些干和脆。加上三者停留在哪儿的重力,就有可能会掉下去。甚至那块木板提前被做了手脚也不一定。细思极恐,究竟是怎样的大脑才能想到这样的细节!
只是木板现已坍塌,昨晚就化成了灰烬。李云仔细检查着这洞口周围,有一小段洞口发现了痕迹有些不一样,洞沿呈细细的齿状,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用手摸了摸,上面还有些木屑,看来之前被人做过手脚。心中已有定计,
“王宁,找工具把这个洞周围的红木整个锯回去,小心些,别碰到沿”。
金总管闻言一喜,
“侯爷,可是发现了什么?”
李云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容易,凶手撒了个网,把我们都罩进去了,要想出来,难!目前来看毫无破绽。走吧,去一楼。”
金彪脸上又浮上了一层忧虑。
李云站在画前仔细的回想了起来。那晚自己肩膀上的火油是怎么来的?如果是附在木板上的,有些说不通,自己上去的时候三楼瞟了一眼,是没人的,肯定是提前布置的。凶手很细腻,这幅画很有神韵,来的多是才子学者,肯定免不了要来这儿观摩一番。
那么为何只有自己肩头有火油?文人雅士多注重仪表,多穿白色衣物,即使自己发现不了,旁人多多少少也有发现的。即便是少数,三四百人只要出了三四个,肯定会跟侍卫抱怨一番。除了木板,上面就只有灯笼了。
此刻上面灯笼已烧尽,只挂了一条被熏黑的铝绳,上面还扎着若干跟小的,
“王宁,你去楼上把那根铝绳拿下来给我”。
不一会儿就跑了下来,递给了李云,上面固定着到扣儿,绳头打着活结,打理的时候可以取下来提上去,洞口大小是刚好够的。到分散的地方可以一一取下来提上去,设计的倒是蛮走心的。看来古人的智慧还是有很多可取的地方。
绳上有着一圈圈黑印,应该是灯笼烧过之后留下的。绳上有很多小疙瘩,距离一样,分布的均匀,是用来调整灯笼的位置。只是第一个跟第二个之间的距离似乎长了些,第一个高出不少。有些疑惑,
“金总管,这串灯笼之间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吗?”
金彪有些尴尬,做为总管,想是没精力和喝茶楼里的一切小事儿,
“应该是吧,平时老朽倒是没注意,不过可以找专门打理灯笼的侍女问问,”
李云摆了摆手,
“不用了,里面放的是灯盏还是?”
“这我到知道,里面放的是一个小烛台,中间有个凹,蜡烛立在里面。专制的,可以供一天左右。”
烛台多半被昨天打扫的时候扔出去了李云想了下,有了些眉目,凝重的说道。
“那你想想昨天,大概是什么时辰把楼里的侍卫都叫去了凌天阁帮忙。你要好好想想,这个很重要。”
金彪也不怠慢,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大概是在申时末的时候,我把大部分侍女都遣到了楼上帮忙,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上面说人手不够,我就把他们都遣散了上去,每层只留了俩个护卫。反正其他楼也没客人,因为诗瑾小姐的到来没有做其他楼的生意。”
申时末大概是下午五点,古代一个时辰就是俩个小时,自己大概是酉时末,也就是七点来的。也就是说凶手要做放火的时间是在这一个时辰之间,当然,其他准备可能还会追溯到更早以前。诗瑾爱梦楼以文会友在一个月前就放出了消息,爱梦楼也很早在准备了。
“那这灯笼你还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吗?”
“这倒不难,楼里的灯笼一直都是金碧灯行在供应,想来他们应该有当初的设计备份,”
“那就好,你差人去让他重新一份,把这根铝绳带上,让他按着这上面的黑圈位置逐一放上去。这最后一个,你跟我过来下。”
俩人走到了一旁低声细语了半天,看的其他人有些疑惑。
“就这些了,记住了吗?千万让灯行的人别做什么其他的,吩咐好等我晚上亲自去拿。”
金彪一头雾水,点了点头。
仓库是在楼角,(不知道怎么叫,就是楼梯下面的里面那个斜三角)有着一道红色木门,颜色稍微深了点,跟周围的墙壁浑然一体。昨晚门是开着的,自己倒是没注意。
打开里面是一道扶梯,因为阁楼面积有限,第一层设计的很宽敞,估计也是为了那幅宽大的壁画。只能弄了个地下仓库,里面很暗,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青烟的味道。
“多那些灯盏来,越明亮越好。”李云吩咐到,不一会儿上去四个护卫带来了四盏明灯,照亮了整个仓库。
仓库并不大,里面多是放着些古董花瓶和茶砖之类的东西,上面扑了些灰尘,入口处排列着四个白色的水桶,为首的那个位置刚好空了出来,想必就是昨天抬走的那桶火油,自己吩咐了张钧就先上楼了,倒是不知道他们从这儿提的水。
打开盖子看了下,都是水。那桶火油应该是被刻意放在了最前面。当时情急,俩人顺手就抬了上来。只是,凶手就不担心他们万一没抬火油怎么办?看来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奇怪,这个时代怎么会有塑料桶,不由得问了下金彪,金彪告诉他这是树胶桶,是从一种树上提炼出来的胶,然后套上铁制的磨具封上,高温塑形而成。只是做起来很麻烦,价格也很昂贵,多是高档的酒楼或者皇宫拿来储备特殊的泉水而成,放久了能让水多一种特有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