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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认识的人多,大伙儿都愿意往你哪儿招呼,这生意也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来了个叫李威的外地人,上你哪儿喝酒,你给招呼了。只是这李威喝酒厉害,鼻子也灵,一喝酒就不对味儿了,你见他是外地来的,直接拿掺了料的酒兑与他喝,这在酒肆不算是什么秘密,家家都是做生意的。当场就给你捅开了,大伙不乐意了,都是熟人,这损的。
当场就把你酒肆砸了,还送你去见了官儿,赔了个精光。之后更是被大伙儿瞧不起,面子丢了,没法儿过,就带着老婆孩子来梦都打拼了。日子也凑合着过吧,直到有一天,这冤家路窄,碰到老熟人了,那酒色子就是当年的李威。虽是模样变了,不过在你心里可是没变。这不见还好,一见到嘛,想想这些年的遭遇,于是每天暗中观察,发现他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也没人认识,就起了歹意,策划了一起这样的案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此刻的王二已然浑身颤抖,脸色有些惨白,浑身冒着大汗,看样子还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刚想说啥来着,不行,不能给他机会,自己全他么是猜的!做了这么多准备就是打算连唬带诈!
“王二,你是不是想说那晚你在睡觉?要不要我把你买酒的那掌柜请来?要不要我把你老婆孩子请来?当然,你那老婆肯定不会说实话,只是你那个还在念书的孩子我可就不知道了。他还尚小,孩子们可学不会大人这一套。多多少少你老婆也算个包庇罪,可大可小。把你请来这儿,我不想连累你的家人,自个儿斟酌下把。”
王二终于低下了头,沉默了,李云估计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也可能是在想他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把。
“在说说你吧,钱,钱,钱秀才,你本和翠玉两情相悦,你侬我侬,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美。然而很不幸,有一天不巧被王二撞见了,单独约了出来。威胁,再加上王二跟踪李威的时候早就发现了他在跟踪翠玉,一是怕事情败露,二是担心翠玉安全,你没办法时时刻刻守着她。于是就合谋了这么一出戏。
王二是卖酒的,对酒理比谁都清楚,一开始我也迷糊,以为这酒叠在一起就加点度数。后来我去问了才发现,酒分俩种,烧酒和酿酒,这小苏红加烈阳一起喝,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这劲儿,以李威的酒量也是无福消受。
以酒为引,待他产生酗酒中毒现象后,再以沾水棉花堵住其呼吸,待到彻底引发中毒症状后在取出。你家是做纺织的,从小体弱多病,对药理身体多少也懂得一些,再加上你读的书也不少,即使是临时抱佛脚,也肯能懂些皮毛。只是鼻孔内尚有腔毛,再加之李威常年不打理自身,鼻内更是腔毛丛生,依旧残余了些许棉花。
最开始我一直想不通你打开窗户在看什么,那个角度,躬身再加上天色暗淡,最多也就遥遥看个身影。我问过最开始发现的那个大娘,随后对面那个大娘也打开了,俩人有些恐慌,又不敢确定是什么情况,交流了一阵儿,才打算下去看看的。这段时间内,你一直都没打开窗户,直到我发现王二家就在对面我才知道答案。从王二动手到走回家里,再加上俩位大娘的交流结束。
你才打开了窗,你看的不是尸体,而是王二在对面给你的讯号,对吧。其实昨天我没发现,并不是你伪装的好,而是你说的有九成压根儿都是真的,翠玉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的一切反应在我眼里很真实。最开始你和王二都在东街,你们最理想的就是在东街动手,只是不料李威喝的有些醉,也动了心思,你们都是聪明人,从他走的方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随后由你先回去翠玉家等着,王二紧随其后。
其实今早我本叫人去把翠玉家中的棉衾抱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也是个命苦的女人,能瞒多久瞒多久把,差人找借口去她家看了下,里面棉花确实少了一块儿。你的性格有些偏执,带有些许洁癖,送给心爱之人的东西自是马虎不得,那么明显的一块儿你还是看的见的。我不想请她来,但是我敢肯定那晚你一直没有入睡。你是个读书人,明事理,也在心中量量称吧”。
押走俩人的时候,已过了大半天,走之前钱文问了他一句,
“侯爷为何从去翠玉家一开始就断定我打开窗户了?而且还是半蹲着”?
李云笑了笑,猜的。他永远也猜不到,自己确实开挂了。手心也满是汗,其实并没有李威的通文。出于对王二的一些列反常的判断,让他肯定下来的还是那天掌柜模仿李威的那句话,
“可别掺料啊,咱鼻子,尖着咧”。
当然,像苏掌柜那样的老油条是肯定不敢给他掺,这么多年的老酒鬼,一喝就出来了,加之李威的秉性,肯定落得跟王二一样的下场。
王二其实也多心了,即使他不指道自己也肯定沿着那条路查下去。查李威身份是没戏的,一开始就深挖王二也不可能,最多就是把目光锁定整条小巷,不可能人往哪儿趟就往儿查,费的功夫更多。即便查到了王二的过往,也联系不起来,最多让自己多个心眼儿,回头照样还得从凶器、手法和过程来。
那副画里的内容,自己一直到昨晚走路回来的时候才领悟。是在提醒自己,要去找那俩位大娘从打开窗户、交流、消失,到第三扇窗户开起出现人影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想明白以后,自己回到府邸查验尸首,等阿七回来的时候,在把所有线索穿起来推演整个过程。最后打算打心理战了,把整个过程八九不离十的说出来,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抓软肋,连唬带诈,最后水到渠成。
要真是去找证据,俩坨小小的棉花,还得证明是钱文家的,做梦好吧。
第九章 三娘()
话说,也不知道这里时间跟现实中怎么算的,若是。。。糟糕,艹!!!李云想起明天还得去爱梦楼见他女神,这就算时间一样没发生之前也没记忆啊,以这个“李云”的木讷,这特么除了抓人还能干啥,指定泡汤。
一念至此,赶紧跑到了外面,指着天空就吼了起来,
“哎,老头儿,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让我多待会儿再拉我回去,我跟你说啊,我要见不到我女神我肯定撂挑子不干了。啥事儿咱等明天再说,明天过了再说。”说完退了几步看了看,感觉还是有些不稳,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云撅起了屁姑,向上来了几个震天响。刹那间,整个侯府天地失色,风云涌动。
诗瑾,御史大人诗承宁的千金。诗家在梦都是个大户人家,书香门第,代代于朝中任文职,也算是根深蒂固,跟李云这个光杆侯爷不同,自个儿充其量也是个虚名,手下并没有什么特权。
自先帝驾崩之后,不久太子宁元登基称帝,号元崇,只是年幼不经人事,朝中又多年被丞相刘顶天把持,让原本以诗承宁为首的党羽声音越来越小了下来。虽说其女诗瑾天赋异禀,九岁的时候文房四宝、琴棋书画就样样精通,十四岁那年更是被誉为梦都第一才女。
然自古一来,便不允许女子考取功名,这个时代有名的才女多数沦为了权贵的玩物或者成为一方名妓。诗承宁也算是李云在这个朝代佩服的几个为数不多的老头,自己虽不参政,但还是将整个朝野看在眼里。老头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有股子文人的尿性,给他的感觉,还是有些呆板,与刘顶天的争执结果早已板上钉钉。
只是这李云前身呆板,竟然都不知道他女儿是京城第一才女,真是服了,一颗脑子全他妈扎案子里去了。搞得自己也才知道,看来以后还是多跟这位御史亲热亲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宁朝,不由得觉得这个老头越来越神秘了。也不由得想起他的目的,有着这等神通,随便来口唾沫就能解决,为啥要把自己带进来绕一个个圈儿?摇了摇头,还真是搞不懂。今天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无得意,哎,真他妈想变成个女人嫁给一个像自己这样的男人。
爱梦楼,梦都第一楼,共有七层,矗立在梦幻湖的中心。从上面看能够俯瞰整个梦幻湖和大半个梦都,之所以叫梦幻,是因为里面的湖水很奇怪,是一片碧绿,而围着爱梦楼的周围一圈,俩俩相间种着绮梦莲和水仙。这种湖水能让水仙一年四季都开着,花冠上白下淡黄。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绮梦莲便会盛开,呈紫色,中间会有着些许透明。
爱晚楼的兮兮灯火与湖中一池碧水遥遥相应,闪闪发光,衬托着亭亭玉立的水仙和从梦中惊醒的睡莲。要形容起来其实也简单,它更像是一幅画,画里画的是梦,故称爱梦楼。让不少文人雅士流连于此,殊不知纸醉金迷,这就是个销金窟,依然让他们挤破了脑袋往里面边儿扔钱。
时值正午,爱梦楼已然人满为患,在诗瑾小姐今夜要在为有缘人抚琴一曲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梦都。让无数墨笔骚客哄乱了起来,从中午就基本上座无虚席,这梦都第一才女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了梦都一干才子的心。
此时的李云还在路边儿哼着小曲儿压马路,看着来往趋之若鹜的这些寒酸秀才,不由得嗤之以鼻,他只要保持最后一个入场,这气势上,他就赢了这些渣渣一半,还真不是盖的,有缘人?哼,除了自己,谁他妈敢抢指定让阿七上他家检查卫生。
出了官僚区路上显得热闹了很多,李云也不时的碰到的好多熟人,
“哟,这不是林妹吗?哎,小时候咱俩还经常嘴对嘴儿吃糖来着,哎,一转眼就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这身体长的结实,就是,得多喝点牛奶啊,哎。”
“啥?牛奶都不知道?晚上来侯府,哥哥盛给你啊,昂、”
“牛奶?侯爷,奴家也想要喔。”身后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李云萎缩的笑了笑,搓了搓手,
“这当~然不行,我说三娘,你今天不搁儿你的风月楼待着,上这儿是吹哪门子风?”回头就看见个约莫三十岁的美眸妇人,长相倒也不是特别漂亮,瓜子脸,丹凤眼。穿的有些花枝招展,只是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升起了心中的一团火。以前的李云一看见她就有些打怵,老是被她调戏的一脸羞红,但是没办法,自己经常要向她打听很多东西。
三娘,风月楼的老板,算个客栈吧,吃饭喝酒过夜的地方。也是个奇女子,一人撑起了整个楼,虽不是什么高档的消遣场所,但也让她经营的有模有样,在梦都还是比较出名儿。去过的人不一不是被她诱惑的流连忘返,当然,李云知道,迄今为止,应该没人得到过她心,甚至是身体。
来历还是有些神秘,李云不喑江湖之事,很多涉及到江湖势力的案子都要来这儿向她打听。而她基本上没让自己失望过,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三娘直接把头依偎在了李云肩上,美目兮兮的看着他,
“瞧侯爷说的,三娘整日待在那一亩三分地儿,自是胸口烦闷,出来透透气儿。侯爷那日一别,奴家可是想念的紧”,说完还用手杵了杵他胸口,这要是搁以前那李云,老脸一红,拔腿就跑,只是这胖子是何许人也,直接一揽,顺势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这敢情好,三娘,那咱儿今个儿回侯府好好念叨念叨。”
三娘突然慌了起来,脸色一红,轻轻一推李云胸口,随后身体就像蛇一样绕着滑了下来,让李云抱了个空。
“侯爷今个儿可真勇猛啊,让三娘甚是惊喜。”说完眼睛闪烁着光,有些疑惑。
李云也眯着眼睛,这个算是这朝代的武功吗?捋了一遍,以前从没见她使过,自己跟她其实算不熟,这按道理阿七多多少少应该能看的些端倪出来啊,有古怪。
“那是,现在可马上过了春分,侯爷我啊,一到夏至,血气可刚着,尤其是在三娘面前,可是忍不住想做做好事儿。”
“这可是侯爷说的哈,那奴家就等着你的八抬大轿了。”三娘咯咯的笑了起来,神色恢复了正常,
李云皱了皱眉,
“三娘,说正经儿的。你上这儿到底来干嘛了,我可不信来解闷儿,这风月楼离这儿来回半个天儿,你还不如抱着你那盆独占春吸个够。”
三娘收起了笑脸,佯怒道,
“侯爷可真不解风情,枉费三娘一番苦心,哎,不过在奴家来的途中可是听说了一件大事儿,不知侯爷可否有兴趣一听”?
“什么事儿?”李云直觉上有些不妙,
三娘凑到了他耳边,
“听说皇帝陛下马上就要出宫”。
“啊?他。。。”
“你小声点儿啊,侯爷,我这消息可不是从大街上刮来的”
“他出宫干嘛?”这让李云很是疑惑,而且自己事先竟然没得到消息,这让他不禁在心底留了个心眼儿,这三娘越来越神秘了,道听途说倒是能哄哄鬼。
三娘看着李云神秘的笑了笑,拍了拍他脸蛋儿。
“这你可就要好好想想了,奴家可要回风月楼招呼了”。
李云脸色突然一变,糟糕!!赶紧拦了辆马车疾驰而去,狗皇帝要来跟自己抢女人了。只是这皇帝怎么会关心起这个了?他心性有些稚嫩,喜欢狩猎,虽也近女色,但是并没有其他皇帝那么浓烈,而且他一向讨厌文人的东西,怎么会突然想起也来爱梦楼?他要是去了,诗瑾这宫怕是进定了,理了下今天发生的事儿,虽然都是些平常的琐事儿,但怎么感觉就是透着一种古怪,让他有些疑惑。
去到爱梦楼的时候,湖边也是人满为患,到处都在看着中间的爱梦楼吆喝。楼在中间,需要雇船而去,而此刻,船都靠在了楼那边,也就是说,爱梦楼上已经开始了吗?只是此刻天色才刚刚有些灰暗,不太可能。
“哎这位仁兄,敢问这爱梦楼的船家怎么都不靠过来了?”
李云随口问了个身边的汉子,
男子有些疑惑,
“刚来的啊?这爱梦楼啊,早已人满为患,听说里面连个放脚的地儿都没了,哎,枉我江南第一才子祝头山慕名而来,哎,此番诗瑾小姐不能见与我,怕是她今生最大的损失了。缘也,命也呐”。
李云松了口气,看来皇帝还没到,至于这位兄台的长相,瞟了一眼,跟他名字一样,是磕碜了些。
不多时来了很多禁卫军,远远的就能看见皇上的龙轿,一路经过的人都跪了下来,倒是李云眼珠子一转,直接等人未到,先行迎了过去。
“站住!来者何人?侯爷?”还未到便被呵斥停了,李云一看,马上的这位人高马大的汉子正是禁卫军统领王铁寒,
“王统领,在下青天侯李云,在下有急事相奏,烦请速速禀报陛下。”
卫队停了下来,皇帝也有疑惑,从轿中探出了头,
王铁寒皱了皱眉,转身走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点了点头。
来到轿前,叩首完确实看到刘顶天也站在旁边,更加让他疑惑了起来。
“刘大人别来无恙了啊”,李云笑着打了个招呼,
“侯爷可是越来越神勇了,哎,到底是老了啊。”刘顶天快五十了,长的倒是一脸的人畜无害,只是若论心机,怕是满朝文武第一人,有些时候连自己都看不透他。
“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臣有要事相奏。”
“爱卿请进”皇帝也是犹豫了下,不过青天侯一般奏的是命案安全之类的事儿,刘顶天倒是半眯着眼睛,在想些什么。
“陛下,不知您移躯圣驾来这儿干嘛?这儿可是危险”。
皇帝会心的笑了笑,
“爱卿有心了,朕此次出宫,带了整整三千禁卫军,不怕。上这儿是来看那什么第一才女,朕也想见识见识。”
李云摇了摇头,
“不行陛下,微臣追踪民间一个邪教余孽,收到消息,此刻正藏身这爱梦楼之中。微臣打算顺水推舟,将他们整个教会连根拔起,只是您这一来,恐怕是打草惊蛇,据说,他们的目的,哎,”
李云连叹了三声气,凑到皇帝耳边说了句什么,皇帝闻言一脸惊疑,还有些惊恐,
“什么?他,他们竟敢。。。”
“嘘!皇上,此事你我知道就行,切勿打草惊蛇,微臣一定尽心尽力,尽快揪出这干邪教叛逆之徒。只是还请陛下多多配合微臣,”
目送一干人走后,李云皱起了眉,皇帝压根儿就不打算来这儿,自己随便诈诈就回去了,难道是他哄过来的?没道理啊,这对他完全是百害无一利。摇了摇头,想也不通,此刻天色也有晚了,自己得赶紧找艘船过去。
蓦的突然一回头,四周看了看,奇怪,他总感觉刚才有人在一直盯着他看,难道是错觉?今天处处透着古怪,看来自己晚上回去了得赶紧会现实中拿画干活了。
“大家快看看,那是谁啊?”
“那就是诗瑾小姐啊,大哥。”
“啊?在哪儿呐?”
人群突然轰动了起来,纷纷跑到了湖边。李云也是一脸激动,赶紧挤了进去。
第十章 画中有画,环环相扣()
只见湖中骤然出现了一叶扁舟,远远的就能看见,站在上面的蛮曼妙身躯正是诗瑾。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青衣,将琴背在了背上,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哎!哎!诗瑾!诗瑾!等等我啊!”人群中,李云扯开了他的公鸭子嗓门儿大声吼着,然而在混乱中显得惨白无力,这下怎么办,眼看这船越跑越远,李云是急到了嗓子眼儿。
“救命啊!救命啊,各位大哥,救命啊;”李云突然吼了几声,人群之中有些疑惑,骤然安静了下来,循声望去。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传了出来,
“诗~~~瑾~~~”!人群一片哗然,
切~这小子真会玩儿。
诗瑾若有所应,回头一看,目光就像穿透了时空,一眼就看到湖边有个人影再向她做着夸张的肢体动作,不由得莞尔一笑,
“牛十,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