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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中的世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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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这儿张叔倒是恍然大悟了,

    “哎,你可真是青天神侯啊,说到底这凶手就是把酒当迷药使了,而且还是对症下药,让人防不胜防啊”。

    “哼,青天化日,朗朗乾坤,只要是为非作歹,犯奸作科之人,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缺的不过是发现这蛛丝马迹的一双眼睛罢了。走,阿七,跟我去会会这位高人”。

第七章扑朔迷离,一局又一局() 
不多时俩人就来到了西巷,天色暗了下来,来往的行人也特别少。

    “他们说的是这儿”?李云指着巷口前面约五米的一颗树下说道。

    “嗯,差不多是这儿,据那个王二说,偶尔会看见他来这儿,只是不知道干啥,每次在这儿徘徊几番便又摇摇晃晃的走了”。

    李云站在树下,从这儿往小巷望去,只能看见前面寥寥几家人的房屋跟窗户,不过也是偏左。

    “左边的前面都查过了对吧,从第一家开始,你依次给我说说都是些什么人,省的再一家家问了。”

    “嗯,并无遗漏,都问过了。这第一家,住的是老俩口,梦都人,是小巷的房东。这儿大多数是从外面讨生活来的人,均是赁居之人。男的叫张。。。”

    “停!”李云摆了摆手,不用告诉我姓什么,你就说男女老少就行”。

    “是,这第二家是对中年夫妻,有个二十岁的儿子。第三家也是对夫妻,年龄要小一点,有个襁褓孩子。第四家是个寡妇,快三十了吧。第五家就是那天那大婶儿了,他丈夫也在,跟她差不多,四十有余。前面五家就是这样了”。

    李云想了想,

    “那寡妇相貌如何”?

    “还行的,说话衣着都还得体”。阿七有些疑惑,想了想说道,他对女人的相貌没有多大概念。

    “具体情况和我说说,”,说完朝着巷子走去,

    “这寡妇名翠玉,是云州临河县人士,几年前丈夫张起被征兵战死沙场,随后她守了三年灵就独自来到梦都了,快俩年了。平时就做些刺绣讨讨生活,是个规矩人儿。”

    “依民俗,她不是要在公公家一直尽孝吗?”这个朝代是这样的,女子从夫,若丈夫死后,就要在公公家守寡,直到老死。若是被发现与他人有染,在城中会遭辱骂,倒是没律法。在那些偏僻的乡镇,则是被侵猪笼。

    “也不尽然,我这也不好意思去揭人伤疤啊,多难为情。我估摸着啊,该是跑出来的。”

    李云皱了皱眉,

    “有些事情你得改改,人命关天的事儿,有时候你一个难为情就会疏忽掉很多事儿,我若是今天不来这儿问你,恐怕这案子还真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是是,头儿,你教训的是,只是,这跟这寡妇有什么关系?”

    “哼!一个三四十岁的酒鬼,搁老远跑来这儿瞅。这也没酒馆,除了看寡妇,他还能瞅啥?他还敢瞅啥?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具体的还是要去探探再说,你先站这儿别动,”,李云来到第四家的窗户下面。

    后面那道略高的就是那个大婶的,对面另外道是另外个的,

    “阿七,那天尸体的大概位置还记得把,你调调看,然后躺下来。往左一点儿,在一点。恩,对,就是这样,保持别动”。

    李云看了下,感觉有些不对。他依稀记得画面里的那人并没有探出头,只是在窗户边,窗户打开的并不大,自己是从玻璃上看到的,好像还有点矮。窗户并不高,那人的视角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因为这里本是左侧一排,加上尸体有些偏左,这个角度望下去,在加上没探出头,天色有些灰暗。如果是凶手,他都没必要看,基本上只能看见个人影儿。如果不是,那他是看尸体,还是说看到了什么?这画里的细节,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得好好斟酌一下。

    “对了,她家门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是,头儿,往这边。门在后面。”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长得倒也有几分姿色,穿着布衣,干净,朴素。微微低着头,略施粉黛,见是李云和阿七,也有些惊讶和恐慌。

    “民女翠玉参见侯爷”。女子微微颔首,给人一种文静的感觉。

    “夫人不必多礼,我来是问点事儿,问完了就走。”

    “但不知大人所谓何事,民女一定如是如实禀告。”

    李云并没有回答,而是观察着这间房子。赁居的人,都是一间房,灶台也多是公用。这个木屋并不大,只是收拾的特别干净,地上一尘不染,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床上有帘,

    “夫人,我可以掀开看看吗?”这个朝代还是有些封建,男女有别,这让李云有些不习惯,很多东西都要忌。

    女子脸上有些异样,但还是点了点头。

    掀开就发现了一些端倪。一床布褥叠的很是整齐,李云摸了下,是棉褥。宁朝像这种在外讨生活的人或者下人,多用的是布衾,就是用麻布制成的被子,里面多是羽毛之类的东西。普通老百姓都是棉衾,棉布制成的,里面都是棉花。以她卖刺绣的这些钱财,顶多就够维持生活,这床棉衾,差不多够她不吃不喝卖几个月了。

    床上还放着幅刺绣,看样子应该快绣完了,绣的是一只孔雀,目前在绣屏,有意思,想到这儿李云是会心一笑,这孔雀的意思,很多。古来视为文禽,有德,多用于赠送考取功名之辈。二来开屏的孔雀,多是女子委婉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夫人,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有洁癖”?这屋子比一般人打扫的那种干净有些太过了,棉衾的折叠也是,太整齐。或者说有种强迫症的感觉。

    女子有些疑惑,摇了摇头。

    李云笑了笑,

    “那就是他有”?

    翠玉闻言神色有些慌张,顿了顿

    “大人,你这是何意?”

    李云倒是没作答,而是来到了窗户旁边,窗户不高,只是那个人影,难道是孩子?咦,不对。

    “阿七你来窗户边,半蹲着,你脚垫垫,要高一点,就这样保持,等我。”说完李云赶紧跑了下去。

    到巷子中间停了下来。此刻天色要比画上的暗点,但是到不影响,完美。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翠玉脸色已有些慌张了,

    “夫人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大人,是要民女,说,说什么”?

    “行,那我来说,夫人你来补充。可要听仔细了。一个和你年纪相仿,但是肯定比你小的男子,在考功名。这个年纪考的,多半失败过一俩次把。身高要比我矮一点,可能偏瘦吧,有些洁癖。家境应该也可以,与夫人俩情相悦。在酒鬼死在巷子的那天,大概寅时末,他就在你房屋,半开着窗户,然后半蹲,手扶着窗沿看着外面。对吗,夫人?”李云渐渐收起了笑容。

    扑通,女子脸色一白,跪在了地上,眼里噙着泪水,

    “大人,非是民女不说,实是有苦难开。但绝不做杀人放火之事啊大人,请大人明察!”语气倒是不卑不亢。

    这倒是让他犯难了,难道自己哪里判断错了?

    “夫人先请起来说吧。我并没有说你们杀人,只是你们肯定看到一些事儿,而且还一直瞒着我们不说。这人命关天的事儿,还请如此如实相告。否则,这后果,大家都担待不起。至于这个,个中忌讳的话,请放心。本侯答应你不会泄露一个字。”

    女子擦了擦眼泪,随后淳淳道来,

    她丈夫死后,因常年受到公婆的打骂,不堪受辱,便找了个机会跑了出来。来到明城,自己用刺绣赚了些钱财,日子倒也普普通通。一直到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落榜的秀才,叫钱文,比自己小上俩岁,一直对自己有意。人也有些才华,家里做纺织的,也还可以,渐渐的俩人就走到了一起。只是自己的身份,这等事情让人难以开口。就这样过了俩月有余,也给过自己一些钱财,不过大都被自己拒绝了,怕遭人闲话。

    据她回忆,那天大概是三更左右,她正睡着,然后房门被敲响了,开门看是钱文,不住有些惊喜。寒暄了一阵便入睡了,一直到大概寅时的时候吧,一声喊叫把我们惊醒,现在看来,应该是隔壁张婶儿的声音。之后钱文打开窗户看了下,说道小巷里躺着个人影儿,但是碍于身份,又不敢下去,待到大家都出来了以后,他就关上窗户了。

    说道这儿,她有些害怕。后来知道死的那人身份后,她也见过,有俩三次自己去草市卖刺绣回来的时候都跟着自己,所以后来自己很少去那儿卖刺绣了。基本上就是这些了,说完女子也松了口气,坦然了一点。

    “钱文知道你被跟踪的事儿吗”?

    “没敢跟他说,他人有些偏执,民女担心他做傻事儿。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嗯,李云点了点头,女子倒是不像说谎。只是若真按她所说,那这个案子自己是真没办法了,这是他最后一条线索了。三更的时候,酒色子应该刚从酒肆出来不久。只能看看那钱文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那钱文一般什么时候会来,都是三更吗?”

    说起这个她倒是显得有些羞涩了。

    “也不尽然,一般是要早些。”

    “那可否想个办法让我见上他一面?实在是案子有些急,周围百姓都传开了。若不尽早破了,凶手定然逍遥法外了。”

    这,女子显得有些为难,脸红了下来。

    “实不、实不相瞒,民女本打算出去找钱郎有些事儿。。。只是。”

    怪不得化妆了,

    “没事儿,有点远对吧,做我的马车去吧”。

    “大人,怎么、怎么感觉你什么都知道啊?”

    问完头也埋的更低了。

    呸,不要脸。开玩笑,这按古代来说就是偷青嘛,能当着大伙儿来吗?

    见到钱文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和恐慌,一席白衣,拿着折扇,有点瘦弱,身上有着一股药味儿,想必从小身体就差,药罐子。待知道来意后就把那天的事儿说了,基本和女子的一样。按他们的说法,就是那天听到大娘喊叫的时候开的窗户,蹲着是怕被发现,这也理解。然后看见地上躺了黑夜之后就关上了。

    李云这下是真的彻底迷糊了,

    “你再确认下那天是听到大娘叫声后开的窗户吗?还有,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钱文斟酌了一会儿,

    “嗯,听见叫声以后我开的窗,天色有些暗,除了看见那个黑影之外,也没别的东西,当时看着就感觉是个中年人,除此以外就没别的了,之后就关上了窗。”

    “嗯,那没事儿了,倒是叨扰俩位了,你们的事儿我不会说,放心吧。”

    “多谢侯爷,既是如此,我等便告辞了”。

    李云点了点头,他原本以为是钱文知道酒色子跟踪翠玉以后担心他俩的事儿败露、或者担心翠玉的危险,便设计杀了他。看他们的反应,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只是这样一来,那么凶手到底是谁?还有画,让他苦思不得其解,跟他们说的都吻合。那么这样一来到底是要告诉自己什么?还有就是凶器和大娘听到的类似摔倒,当然也不一定是摔倒,但是肯定当时是有着什么动静她才会打开窗户观望。

    “阿七,你去找趟府尹,务必要找到那酒色子的通文!不用查他来梦都以后的事儿,来这儿之前应该还没疯,也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把他以往的恩恩怨怨都给我翻出来,之后再找那家酒肆的掌柜问问,他多少也知道一点!另外,顺便查查这个人的通文。”交代好阿七后,李云又去拜访了下那位大娘,出来的时候已是黑夜了。

    与来时的路不同,多了些灯火。

第八章 推理出来的真相() 
回到府邸的时候,已是深夜。没办法,马车让给了阿七,堂堂的青天神侯,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路,当然,这段路也没白走,不亏,让自己想通了一些东西。只是,这是一个失误,以后上哪儿都多带点人马,这名气大了,面子是要有的。

    直接敲响了张叔的寝屋,张叔放下茶杯,正打算睡,硬是被他拽到了停尸房,

    此刻的酒色子的尸首已有了很多尸斑,一片惨白,剖开的地方也开始腐烂,有了些气味儿,

    “张叔,劳驾你把他的鼻子给剖开,我要看看里面”。

    张叔也不怠慢,很快就在他鼻子上来了俩刀,然后撑开了。并无异样,里面有点脏,李云拿了把小刀,翻了半天,才发现夹带在鼻毛中的几丝类似纤维的东西,吩咐张叔放好,便回房间去了。

    一直待到深夜,阿七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俩人密谈了一阵之后,阿七出来把门带上走了,随后灯灭。

    第二天一早,李云伸了个拦腰,算算时间,也该结束了,明天还得去爱梦楼,想想自己的女神,还是挺激动的。诗瑾也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种,五官精致小巧,主要她身上有那种文静、婉约的才气,显得一颦一笑的气质优雅。

    不多时,阿七已经带着一干捕快来了。

    “头儿,现在怎么说?”

    “你们兵分三路把,把王二和那个钱什么的带回来,还有一路去那个寡妇家,帮我取样东西回来。那个第三队留下,东西不用取了,你就去这样。。。。”

    自己渡步来到戒律房,就是古代的审讯室,里面装备倒是挺齐全的,随手拿了把烙铁玩儿了起来,

    “来人,把火生起来。”

    说完找了把椅子带上,过了一会儿,阿七回来了,跟李云耳语了下,他点了点头,

    “把戒具带上,脚镣就不用了,上铐子就好。对了,待会儿带进来以后,关门的时候用力点,越用力越好。”

    阿七有些诧异,倒也点了点头。

    “哎,不是,爷,这是干啥?不是说就回来问问话吗?这,别带铐子啊,小人没干啥缺德事儿啊”,

    “闭嘴,少啰嗦。进去”。

    还没进门就传来了王二那厮的声音,李云笑了笑,挺有特色的一个人,钱文倒是显得安静了很多。

    随着铁门轰的一声关上,王二也安静了下来,坐在铁凳子上有些惊恐,看着面无表情的李云正拿着烙铁放在火盆上烧,此刻已是通红。

    李云拿着烙铁,按在了旁边的猪皮上。呲~~猪皮上冒出了青烟,在这安静的戒律房里显得格外刺耳,片刻上面就多了道巴,余热未退,显得通红。

    李云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烙铁随手扔在了火盆上。回头看着俩人,王二咽了咽口水,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钱文脸色也有些发白,身体有些发抖。过了好一会儿,王二打破了平静,

    “不是,侯爷我。。。。”

    李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笑了起来。

    “王二啊王二,你可真是个人才,给我带了条这么长的弯路。若不是出了此间事儿,我还真会把你给招来替我打打下手,省得我一天上上下下的跑来跑去。不用装疑惑,俩位,朋友见面,不打声招呼吗?”

    “这,侯爷,小的压根就不认识这厮啊?”王二摇了摇头,钱文也是一脸疑惑。

    “也罢,还是我来说吧,不要打断我,我这人脾气好是好,被人打断还是会有些生气。酒色子死前那天,大概辰时末把,搁草市那儿找了偏僻的地儿睡觉,醒来的时候,面前就多了十枚铜钱,拿起钱就搁酒肆老板那儿喝酒去了。一直到三更,回来的草市的时候,扔十文钱的那人儿,又提前在睡觉的地儿放了瓶烈阳酒,当然,那人也是一路跟随。

    顺理成章的就捡起来喝了,只是刚喝了小苏红又来喝烈阳酒,劲儿大,不一会儿就有些迷迷糊糊了,本来想倒地儿睡的。不知哪门子抽风,又起身向前走了起来,那人也是一阵跺脚,哎。不过片刻,看他的走的方向,也是会心一笑,就消失了。

    酒色子一路边走边喝,来到西巷的时候,已是醉意滔天了。本想借着醉意去敲敲一位寡妇的窗门,不料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了下来,倒地昏睡了过去,之后那个人影儿又出现了,给加了点儿料,他便一睡不起了。然后这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小心”弄出了些声响,之后就跑了。”

    说道这儿李云停下了,盯着王二,他额头已经有些冷汗,脸上倒是一脸诧异,

    “王二,你说说看,这人是谁啊?”

    “这,侯爷,您为难人啊。小人哪知道这谁啊”。

    啪!李云一拍案几。

    “大胆!王二,我且问你,你以钱酒为饵,将酒色子诱至深处小巷遂将其杀害!你可认罪?”

    王二直接哆嗦了起来,

    “侯爷,侯爷,小民冤枉啊侯爷,小的跟他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啊。”

    李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个住在西巷的人,一个成天睡在东边草市人儿,偶尔路过或者天天看见听人说说到也难免知道,但是整个西巷就你熟他。你一个不喝酒的人,竟然还知道他在哪儿喝酒。梨花巷和西巷还有草市的距离你是知道的,也不要说和我说是随便指的,那家酒肆在那儿生意只能说还行,更大更好的比比皆是。你在鼻孔里塞了点东西,导致加剧了他酗酒中毒。

    放了一会儿就取出来了,因为他有了轻微反应,酗酒中毒的人,直到死都不会醒的。若就这样放着不管,指不定何时被发现,影响了你的计划。所以故意弄出了动静,让人发现,随后我赶到的时候,就开始把我往歪路带了。我来到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本来是要查他身份。然后你刚好凑巧的告诉了我,是个喝酒成疯多年的邋遢汉,还不知道姓名,我若想去深挖来历,定然免不了要下一番功夫。

    之后再给我指了条路,我去查,果然有戏,是对的,于是就放下了身份这个问题,暗着你给我指的路走了下去,然后就绕了一个大弯,回到原点。至于你在他鼻孔中放的什么,待会儿拿来给你看,你放心,敢请你来这儿,本侯着实下了不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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