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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在黑暗之中露出微笑,示意众人加快速度,若是无朝无夕还活着,那么于他们打斗的那些人又是谁?想起那日他在山顶营地看到的标记,无言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滕家?
同深埋于冰隙之中的甬道不同,冰崖却是出于一出中空的山洞之中,如同云曼府多件的溶洞一般,这中空的山洞之中一样有着许多倒立的冰锥,这些冰锥层层叠叠,一路往上甚至还能看见些许日光。
随着无夕的喊声,无言从甬道中飞出,接过无朝的同时双手在无夕背上一送,将两人送进了甬道。滕三紧随其后,无言虽然诧异但也伸手抓了他的衣领,足下一点便退回了甬道。
无字部的众人在无言退回的一瞬间便挺身将几人护至身后。此时,冰崖那边因为冰锥掉落而产生的骚乱渐渐平息下来。
无言回头看了滕三一眼,笑道:“滕三公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头看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哟!也苦了你们居然看进去了……所以早上起来修了下文
伪更对不起了,更新晚点送上
谢谢大家的宽容!鞠躬
第33章 回礼
“你是说;你们在天山上看到了滕家的商队?”像是听得到了什么好消息;凌奕嘴角轻扬,开口问道。
“是;属下同言暗使夜探那营地之时看到了刺桐花的家徽。”王勉回答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是看他们的装束,似不是大齐人。”
凌奕脸色不变,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指着桌上的一个食盒说道:“你来得巧;明日便是元宵了;不若拿了这元宵过了节再回无字部吧。”
“属下不敢。”王勉回道,看着凌奕欲言又止。
“我赏的东西有何不敢的?”凌奕说着看了王勉一眼;笑出了声:“行了;知道你心中担心无言他们,你且等几日吧,再等几日他们便回来了。”
闻言,王勉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奕,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信?”凌奕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他把玩着手中的竹萧,说道:“你等几日便是。”
看着这样的凌奕,王勉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低声应了一声,便拿了桌上的食盒离开了。
“对了,无影现下该是在长平城内,你若是闲了,自可找了他去喝酒。”凌奕突然出声道:“他可是刚刚从临安回来,少不得拿几壶龙泉。”说话之间,唇边一抹笑容,竟是为九岁天真明朗的面容平添了一份诡异的莫测。
说完也没有理会王勉的反应,径自拿了那支竹萧细细把玩。那模样,倒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的九岁孩童,仿若之前的那个笑容都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王勉心中清楚,他的主子,可断断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纯良孩童。
离开之时,王勉回头看了一眼凌奕手中的那只竹萧,竟是墨竹的,倒也却是稀罕了。抬眼却对上了凌奕的眼睛。
凌奕嘴角带笑,看着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警告,仿若王勉正在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宝贝一般。
被凌奕的眼神吓了一跳,王勉急忙收回了眼光,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
并不在意王勉的离开,凌奕轻轻地抚弄着手上的竹萧,笑容灿烂。
李琪进门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凌奕。
他指着凌奕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笑了?这笑容看得我寒毛倒竖……”
闻言,凌奕抬头看了李琪一眼,收起了笑容,道:“你怎么来了?”
“明日便是元宵了,师姐说明日不必去习文,我便想着过来看看你可有什么安排。”李琪说着,径自找了地方坐下,开口喊道:“裕德,我渴,给我倒茶。”
“你别一来就指使我院里的人。”似是报复刚刚李琪的话,凌奕开口说道:“桌上有茶你不会自己伸手么?”
“我是你师叔,你怎得如此跟我说话?!”李琪闻言跳了起来,指着凌奕道:“你这是打算欺师灭祖么!?”
“那不若小师叔自己将舅母罚抄的道德经抄了,如何?”凌奕不但不恼,反而挑眉笑问道。
此言一出,李琪的气焰瞬间便矮了三分,他伸手接过裕德递到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没有听到凌奕刚刚的话一般,笑着开口:“哎呀,明日元宵灯会,阿奕你想要去哪儿玩?城西有灯会,城东徐家搭了戏台,城南的吃食摊子都会摆了通宵,阿奕想去哪儿?”
凌奕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斜眼看着他。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见他如此,李琪叹气说道,说着还起身有模有样地作揖道:“凌奕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说完,还抬头看了凌奕一眼,那神情,七分痞气三分讨好。
见状,凌奕终是笑了起来。
见他笑了,李琪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转眼便看到了凌奕手中的竹萧,挑眉道:“这是……墨竹?”
“嗯。”笑着点了点头,凌奕一抬手,躲过了李琪伸过来的手,说道:“你若是喜欢,我回头给你寻一只来。”
“嗤……谁喜欢这个?是大师兄喜欢。”李琪说着,一脸陶醉地回忆道:“你是没有听过你师父吹箫,那声音……啧啧……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林风天籁,自得风流了。”说着,又伸手来抢凌奕手中的竹萧,嘴里说道:“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墨竹做的竹萧呢!”
凌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李琪的手拍了开去,起身将竹萧收了起来。李琪跟在他身后哼道:“你怎么如此小气,就看一眼,又不是要抢了你的去。”
凌奕没有答话,只是笑眯眯地将那竹萧收了,回身道:“都说了,你若喜欢回头我让人寻一只给你,你自己留着也好,送给师父也好,我都不管。只是这只不行!”
“碰都不让碰?!”闻言,李琪挑眉道。
“不让!”倒也没有遮拦,凌奕断然答道。
“虽是墨竹也不用如此稀罕吧?”李琪嘟囔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挑眉问道:“别人送的?”
“华歆送的。”凌奕笑着点点头,说道。
“哦,我说你今日心情怎得如此好,原来是华家少主给你送了东西啊。”李琪恍然道,径自摇了摇手:“罢了,既是他送的东西,想必你是绝不会让旁人碰了。”
凌奕闻言笑了起来,并没有接话。
“不过说好了,回头你要给大师兄寻了只墨竹做的萧。”李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既答应了,必会做到。”凌奕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不是给你寻的?”
“说了是你师父喜欢,你寻了给他便是,谁要借了你的花去献佛。”李琪说道,一副不屑的样子。
凌奕不甚介意地笑了笑,说道:“那明日元宵,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倒是想去城西的灯会,听说会有人放河灯,该是很好看才是。”李琪说着,看着凌奕笑道:“过了元宵,大师兄便该回来了,到时候你便要同我一同习武,怕是不得清闲了。”
笑着点点头,凌奕说道:“如此,明日元宵便劳小师叔带凌奕游玩了。”
“那是当然。”李琪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又说道:“你今日……心情真好。”
凌奕笑笑,并不答话。
两人又说起今日宋锦教与两人的兵法,李琪同前世一般,对于兵法甚为用心,也颇有天赋。凌奕听他说着,偶尔点头附和,心中却是在想,李琪这般,也难怪最后接了安远将军府的是他。
谈话之间,已是中午,两人相携去正堂用膳。路过花园之时,见一人身着戎装匆忙而过,顺着他来的方向,凌奕对上了长平候若有所思的目光。
凌奕眉头一挑,快步朝着长平候走去。
“滕三公子。”无言语带笑意地唤了一声滕三,待看到那人挑眉,似是惊异于他为何会知晓自己的身份之后,便转身将心神放在了冰崖之上。
此时冰崖之上,人声渐息。无言伸手做了个动作,甲部众人便架着受伤的无朝往后撤去。无夕紧随其后,离开之时还回头拉了滕三一把,滕三回神看了无言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无夕消失在了甬道深处。
待得几人离开之后,无言气沉丹田,双掌聚了八成的内力打在甬道上方的冰锥之上,随后双足一点,如同灵蛇一般滑进了黑暗的甬道之中,追着无夕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在他身后,传来冰锥落地的巨大声响,遮住了冰崖之上的骚动,也拦住了那群白衣人的追杀。
虽然主子要找的冰宫可能就在冰崖的那一边,但是无朝受了重伤,已容不得再拖延。那冰宫的传说由来已久,断断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他们寻到,过了冰崖之后,怕是有更加凶险的事情在等着他们。这次他们来,是为了救人,并没有做好准备,自己身边带的是甲字部数一数二的好手,若是因此有什么折损,怕也是得不偿失。
再加上在冰隙之上遇到的那群隐于雪中的怪人,虽是留了人接应,但是无言心中清楚,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刚刚过了一个拐角,无言便追上了一行人等,甲字部的人见了,自觉停了脚步接替了无言的位置断后。看着前方滕三的背影,无言嘴角勾起笑容,况且,还有滕家三公子在。只要他在,这冰宫便总归能找到。
就当是……滕三公子为答谢救命之恩,送的回礼罢。
如此想着,无言加快的脚步。
此时的天山之上,正飘飘洋洋地洒下了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明日,便是除夕。
“父亲。”华歆推门而入,行了礼,看着端坐于主位上的华顾行礼道。
华顾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问道:“你入祠清修三月,可有所得?”
“回父亲的话,歆儿在祠中习书三月,略有所悟。”华歆回道,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三长老一眼,笑咪咪地说道:“其中倒是多亏了三长老的提点。”
故意着重了提点两字,那三长老听了,伸出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堆起笑容回答道:“少主过奖……过奖……老夫叨扰少主清修,实是不该。”
华歆没有说话,转头看着主位上的男人。只见男人挑了挑眉,看了华歆一眼,便转头对三长老道:“天色渐晚,若是无事,三长老不若明日再来?”
“是,是,那老身便不打扰家主的天伦之乐了,老身告退。”说着,那老人起身朝两人行了礼,便转身离开,行动之间灵敏异常,竟不似老人。
待得那人的背影消失,华歆才冷笑一声,开口哼道:“老狐狸!”
“既是老狐狸,必然有他的可取之处,不然怎担得起一个‘老’字?”不知何时,华顾已经站在了华歆的身后,低声说道。
回头看了父亲一眼,华歆笑道:“倒是歆儿狂妄了。”
“歆儿你记住,慧极必伤,强极则辱。善柔者,方能不败。”
“歆儿记住了。”华歆迟疑了一会儿,垂目答道。
见状,华顾笑了笑,没有再做声。
有些事情,现在不懂,以后终归也是要知道的。只是,不知那时,自己还能不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敢不敢过百!
嗯,华歆送了竹萧,你们猜是什么意思?
第34章 临别
过了元宵;很快便是春社了。春社是祭祀土神的日子;不管是官家还是民间,都会有祭祀活动。为的是祈求土神保佑这一年风调雨顺;在秋日之时能有个好收成。
齐元也在春社的前一日到了长平,凌奕接到消息,早早去了齐元的院中候着。待得齐元入院,给师父敬了茶;又同齐元说了些话,才急急忙忙地离开院子。
看着凌奕急匆匆离开的样子;齐元想起来时听到的传闻。凌阳候阻历阳侯于平野三月;牢牢牵制住了叛军东南一支的兵力,使得历阳侯的兵力困于杨江以南;动弹不得。却在近日巡视军营之时;遭刺客暗杀受了重伤,使得军中气势大跌,历阳侯见一击得手,便率军大举推进,凌阳候不得不下令后退。现下,凌阳候已退守江阳城内,历阳侯却已经过了杨江屯兵城外。
若是城破……齐元叹了一口气,纵使是盛极一时的凌阳侯府,怕也是免不了要败落了。
此次回师门,他只待到初二便离开了师门,往极北之地而去。终于是在正月十二的时候,到了寒素宫,虽然其中有些波折,到底还是见到那个人。那个曾经与他泛舟江陵,陪他廊下吹风,甚至同他一道千里奔逃,逃避追杀的人。那个人,一身黑衣站在极北的雪地里,如魔君降世,不可一世。
寒离,他的名字叫做寒离。是名动江湖的鬼医,是他齐元此生唯一的至交好友,也是杀了待他如亲子的师父的人。纵使他人都道寒离精心谋划,刻意讨好,只是为了利用他接近程辉,可是齐元心中却知道,寒离在那些日子之中,到底还是存了几分真心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寒离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对着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柄剑,灰色的剑身之上隐约可以看到红色的暗纹,如同鲜血附于其上,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美丽。这柄剑,唤名相思。
见他如此,齐元也慢慢将手中的剑置于胸前……
这场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寒离是鬼医,虽会武功但到底不是齐元的对手,很快便落败下来。齐元将剑锋置于寒离的咽喉处,只需一寸,便可了结寒离的性命,齐元的手很稳,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从来没有这么稳过。寒离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像是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到家一般,卸去了所有的疲惫和风霜,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齐元到底没有杀了寒离,寒素宫名动江湖,自然不可能让齐元独一人之力杀了他们的宫主。斜地里飞出的暗器将他的剑锋打偏,齐元侧头便看到了一袭白衣。
没有丝毫犹豫,齐元抬剑便同那人缠斗在一起。两人过了百招,在齐元渐渐不敌之时,那人却收手跳出了战圈。他垂首将地上寒离拉起,动作轻柔地拂去寒离身上的残雪。
寒离沉默地低着头,任他作为。那男子将寒离护在身前,遮住了寒离的黑衣,也遮住了他的表情。
就在齐元准备再次上前的时候,男子开口了。
他说:“你不是我的对手。离开这里,不要再来。”
齐元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敌不过那人,刚刚过招之时他便知道。
男子没有回头,却反手丢过来一个东西,那是一方玉牌,白色的玉牌上刻着一个“岁”字。
“这令牌你拿去,当是我的一个承诺。今后若有事,拿它去永安华家,自会有人为你解决麻烦。”男子说着,伸手为寒离整了整衣服,又开口道:“无论你同寒离之前有何恩怨,此次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来。”
说完,也不等齐元回答,白衣男子便拉了寒离离开。
齐元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终于还是没有追上去。他将玉牌收好,想起刚刚过招之时白衣男子鬓角的花瓣,皱起了眉头。那是……华家嫡系!
直到天色渐黑,齐元才转身离开。
此后三月,寒素宫人去楼空,仿若那处于极北之地,诡异莫名的鬼医寒离和他的寒素宫都只是世人的臆想。
江湖,从来都是个喜新厌旧的地方,寒素宫的消失,如同一粒小石子,在平静的江湖之中溅起了一些水花,却没有多少波澜。很久以后,人们已经不得寒素宫这个地方和其中居住的鬼医的时候,齐元依旧会想起那日雪地之中的寒离和那个白衣男子,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和顺十五年初,凌阳候陵原被困江阳城半月,安远将军言跃奉命率军解围,于江阳城外十里迎击历阳侯,其后凌阳候率军自城而出,对历阳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历阳侯见大势不妙,率军突围不成,自缢而亡。
时年四月,成庆候败。
时年五月,久等援军不来的四皇子被擒,于狱中自尽。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夏天。
长平侯府花园中的荷花已经盛开了,微风拂过和着院中的蝉鸣之声让人昏昏欲睡。凌奕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冰镇酸梅汤,皱了皱眉,唤道 ;:“裕德,将它喝了。”
深知凌奕一向不爱甜食的裕德笑了笑,低声应了,便端起那碗小厨房特意送来的酸梅汤喝了。
凌奕将目光转至院中,不一会儿,像是回应他的目光,一个身影从院中走了进来。来人一身青色衣裳,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形色匆匆。不是别人,正是李琪。
凌奕将手中的书放下,脸上挂着笑容等着李琪进屋。果然,不一会儿,外间便传来李琪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阿奕,你每日缩在这院子中也不怕闷着。”
说话间,李琪已经进了里屋,他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往凌奕的方向推了推:“喏,给你!”也不知是因为天热走得急,还是因为其他,李琪的脸上浮现出有些许红晕。
凌奕伸手接过盒子,将其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眉毛一挑,抬眼看向李琪问道:“这是何意?”
那盒子里,端端正正地摆放这一把短剑。凌奕认得这把短剑,这是李琪十岁生辰之时,李易为他寻的,以作防身只用。同名剑鱼肠一脉同宗。
“你明日便要随你父亲回凌阳了,我是你小师叔,理应送些临别赠礼。”说着,李琪将头转向一旁,状似欣赏屋内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