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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莫里亚蒂失去耐心的催促,而我也知道只有我如他所愿前往拉斯维加斯,才能阻止他接下来的杀戮。
我已清楚地明白了,他早就为此埋下了伏笔。
第12章 谜底
我没有回复夏洛克的短信,我知道他也不会介意这些。
离美国魁地奇杯的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安德烈双胞胎带着我找到了门钥匙。那是一双高跟鞋,突兀地、孤零零地放在草坪上,在诺大的草地上显得极为扎眼。
我看着那双高跟鞋,不可抑制地想起艾琳娜最爱的黑色红底高跟鞋。我试图将她穿着它穿梭在人群中的画面赶走,但显然,我又一次失败了。
也许这就是我怎么也学不好大脑封闭术的原因。杰克总说我太容易被这些情感控制,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变得十分不耐烦,并且说看我的那些愚蠢的记忆简直是一种折磨。
“我当初一定是眼瞎才觉得你和我很像。”
我不记得他是不是这样说的,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比起话的内容,我倒是将他嫌弃的语气记得十分清楚。
一路上威廉姆斯和菲利普斯说个不停,和许多年前一样,他们两个一点儿也没变,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时时刻刻都活跃着气氛。而多数时候我都是安静地听他们说话,时不时符合一句。
我害怕他们提起我在拉斯维加斯的麻瓜朋友艾琳娜,但幸好他们没有这么做。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高跟鞋做成门钥匙。”威廉姆斯撇了撇嘴。
“够好了,英国那边似乎还用快穿破了的旧靴子做门钥匙呢,一想到那上面有多少微生物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你知道,英国巫师们从来不开设生物、物理、化学这类的课程,我敢说他们都是些连地球围着太阳转都不知道的文盲。”菲利普斯抱怨道。
威廉狐疑地看了菲利一眼:“你总是说英国佬古板、固执,说的好像你真的见过一样。”
菲利不服气:“你在英国待了两年,你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是吧,佩妮?”
我愣了愣才回应他:“……恩。”
我实在对英国的巫师界不太了解,除了闲着无聊时看的那些书之外,我得到的关于那里的信息都来自于杰克。当然杰克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什么物理化学,但他为了融入麻瓜界,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就把麻瓜的知识学了个大概,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个天才。
而夏洛克却不知道地球是围着太阳转的,我在华生的博客里读到这个的时候险些没把我的眼睛瞪出来。
“你瞧,”菲利普斯一脸得意,“佩妮都这么说了,她在伦敦待了将近两年,说话都是一股英伦腔。这下你该信我了吧,亲爱的弟弟。”
威廉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我只比你晚生几分钟,不要总是强调这个。菲利,你真是烦死啦!别理他,我们快走,佩妮。”
触摸到门钥匙的那一刻,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天旋地转的感觉。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门钥匙这种愚蠢的东西,它和幻影移形一样让人恶心。我还记得第一次学习幻影移形的时候我干呕了半天,几乎感觉要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而可怜的菲利普斯差点儿就见不到自己的小拇指了。
太长时间没有经历这种空间置换的魔法,我扶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眩晕感也渐渐消失。
安德烈的家没有一点儿巫师的风格,它完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麻瓜居住的地方。事实上美国的巫师都融入在麻瓜社会中,他们热爱关于麻瓜的一切,也喜欢和麻瓜们打交道。哦,瞧瞧,我都快把自己当成一个英国佬了。
“你现在就要走吗,佩妮?还是和我们喝杯茶?”菲利普斯一脸委屈,一看就是装的。果不其然,他的双生兄弟果断地拆穿了他。
“得了吧菲利,你什么时候喝过茶。”说完,威廉又转向我,“飞路网已经连通到拉斯维加斯了,佩妮。拿到了所有的黑魔法高级等级证书其实也挺不方便的,是吧。还好我没有听修恩的去主修黑魔法,我可不希望那些奥罗看着我的时候就像看一个炸弹一样。”
“其实我也挺后悔的。”我有些敷衍地说,“谢谢你们,我得走了。”
我抓起一把飞路粉,洒在我的脚边,将他们的声音留在了脑后。
我几乎是狼狈不堪地跌出壁炉的,飞路网除了少一些眩晕感之外,比门钥匙、幻影移形好不了多少。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十分滑稽,好在这里除了几个连头都不抬的负责人员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我同时也庆幸飞路局的这些巫师不会对已经通过飞路网的巫师再次查询身份,这对于主修黑魔法的我来说,省去了许多复杂的程序。
在美国,有的飞路局会把壁炉做成橱窗的样子,有的甚至做成了烟囱,巫师通过飞路网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跳进烟囱的圣诞老人一样。而不管是哪一种壁炉,美国的飞路局都很人性化的在壁炉旁边安上了镜子。
我的衣服上沾满了飞路粉,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背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战场里走出来一样,我当即拿出魔杖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虽然我的魔咒应用学教授说给自己施清理一新是十分愚蠢的,起码有另外三种体面的魔法能够代替清理一新,但我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情去想我该选择哪一个咒语。
做完这些之后,我还是习惯性的用手拍了拍衣服,将衣领翻好,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出了飞路局。
我还记得从这里通往麻瓜界的路,事实上,拉斯维加斯的每一条道路几乎都刻进了我的脑子里。
美国魔法界与麻瓜界的界限十分模糊,大多数魔法学校也都如同普通大学一样建在城市之中,很多对麻瓜文化感兴趣的巫师甚至会去麻瓜大学蹭课。魔法界的商铺就隐藏在商业街里面,你也许可以通过一家麻瓜服装店的试衣镜到达英国蜜蜂公爵的分店。
我从飞路局出去,穿进一条小巷,再往前走便是繁华的麻瓜购物街。
手机在我推开一面帘子踏进麻瓜界的珠宝店的时候震动起来,我一面走出店铺一面解开锁屏,屏幕上弹出一条简短的消息。
“欢迎回到拉斯维加斯,我的甜心。jm。”
我怔了怔,随即重新锁上了屏幕,将手机塞回了荷包里,同时抓紧了我的魔杖。但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一个麻瓜如此警惕,这简直是蠢透了。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我没有理会。
走出一段距离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径直地撞上了我。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在一条如此宽敞的街面上他没有理由会不小心撞到我。
我还好好地站在原地,然而青年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跌倒在地上,他没有爬起来,而是用恐惧的眼神望着我。下一刻他用沙哑的、颤抖着的声音说道:“你、你应该看看我、我的短信,佩……妮。”
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难道是莫里亚蒂惯用的小把戏——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个可怜鬼,给他绑上炸弹去威胁别人?他怎么就能肯定我会在乎这些与我无关的人的性命呢?
好吧,我想他是对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
“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感觉如何?jm。”
“没能亲自来接你真是有些遗憾啊。jm。”
“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jm。”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乖乖回复我的短信,亲爱的。jm。”
我头一次觉得吉姆莫里亚蒂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神经质。
刚沉着脸回复了一条“你在哪里”过去,仍然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就结结巴巴地开口了:“我在、你最熟悉、的……地方。现……现在,上、车吧。”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保时捷就停在我的面前。这倒是让我想到麦克罗夫特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面,只不过大英政府先生的那副坏人形象是装出来的,而莫里亚蒂做的事情都把这个身份坐实了。
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这个举动吓坏了那个倒霉的年轻人。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上了车。
“你不打算拆掉可怜的男孩儿身上绑着的炸弹吗?”我发出一条讯息。
莫里亚蒂回复地十分快,我几乎快要说服自己相信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等着我的短信了。
“我忘了。jm。”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解决的,甜心。jm。”
我不再回复他,也没有存他的号码。
黑色的保时捷穿梭在喧闹的都市之中,停在了我曾经最熟悉的地方。
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这个我在毕业之后荒度时间的地方,这个我第一次见到艾琳娜的地方。
莫里亚蒂对我的了解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穿着西服的男人带着我上了赌场最顶层的餐厅。
偌大的餐厅中只有莫里亚蒂一人坐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玫瑰和红酒。他一副慵懒的模样用承载桌子上的手拖着下巴,抬眼示意我过去。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身上,餐厅中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
他的声音在这氛围里显得十分温柔,我突然觉得我是真的爱上他的爱尔兰腔了。
“你果然还是来了。”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我,“你已经解开我留下的谜语了,是吗亲爱的?”
“你留下的那本书——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我沉声说道。
——其余的事情微不足道,仿佛一场梦。马登闯了进来,逮捕了我。我被判绞刑。我很糟糕地取得了胜利:我把那个应该攻击的城市的保密名字通知了柏林。昨天他们进行轰炸;我是在报上看到的。报上还有一条消息说著名汉学家斯蒂芬艾伯特被一个名叫余准的陌生人暗杀身死,暗杀动机不明,给英国出了一个谜。柏林的头目破了这个谜。他知道在战火纷飞的时候我难以通报那个叫艾伯特的城市的名称,除了杀掉一个叫那名字的人之外,找不出别的办法。他不知道(谁都不可能知道)我的无限悔恨和厌倦。
第13章 剧本
“bingo,”莫里亚蒂用温柔的语调背诵出小书中的句子,“——他知道在战火纷飞的时候我难以通报那个叫艾伯特的城市的名称,除了杀掉一个叫那名字的人之外,找不出别的办法。”
他缓缓地摇晃着高脚杯,杯中酒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变得更像是血色的猩红。这种颜色映入了他黑色的眼眸中,给他原本温和的面容平添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我想起他用枪指着我时的样子,即使是那个时候,他也和最初那个用好听的声音说着一口爱尔兰口音的绅士毫无二致。
“电影《神探爱伦坡》中,19世纪40年代的波士顿,凶手仿照爱伦坡作品里的杀人方法犯下连串的凶杀案,著名诗人爱伦坡用非常规手段破解了这些神秘悬疑的案件。”我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你依照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为蓝本导演了这一连串蹩脚的枪杀案,就是为了让夏洛克来解开它们?”
“夏洛克?”他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头,“不不不,这次我的目标不是他——是你。”
“我?”我笑了一下,“你要是想杀了我,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莫里亚蒂夸张地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杀你,甜心,我可没想这么做。大费周章?人的声音过于微弱,而枪声却可以传的很远,故事里的主人公最终只能以谋杀的枪声代替微弱的人声把情报传递到柏林。要把你的名字告诉那些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身边可是有一位出色的骑士先生啊。”
“你是指杰克。”我肯定地说道,“为什么你会知道他?”
莫里亚蒂不出声,他将酒杯抵在唇边,抿了一口流转着血色光晕的红酒。
最终我不得不决定带过这个话题。
“小说中的主人公杀了一个叫艾伯特的人,以此将应该攻打的城市的保密名字通报给了柏林的头目,愚弄了不列颠政府,”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至于你,你杀死了六个姓氏首字母组成我的名字的人,是想将我当做谁的目标?”
莫里亚蒂轻笑一声,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可别这么说,我也只是个被雇佣者。”
“被雇佣者?哦,是的,当然,主人公余准嘲弄他的雇主,认为他所效力的日耳曼帝国是个荒蛮的国家,认为他那个德国上司病态而又可憎——视手下的间谍为搜集情报的机器,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七个杀手。”他扯起一个冷冰冰的微笑,“我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在你手上,而最后找到你的人,就是废物。哦,是的——七个,你喜欢这个数字,最有魔力的数字,不是吗?”
我对他做出同样的表情:“我该感谢你对我的高看吗?况且,我可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是吗?”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观察着莫里亚蒂的表情,只可惜,我没有发现任何变化。这显然激起了我的好胜心,如果我对他用了摄魂取念,就等于是认输。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所谓的雇主只是被你玩弄于手心的棋子,而你才是真正的布局者。”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他说这句话时尾音上扬,形成十分古怪的语调,让人分不出究竟是一个问句还是一个肯定句。
“那么作为布局者,”我端起高脚杯,垂下眼睛凝视荡起波纹的酒水,头顶上摇曳的水晶灯的倒影清晰可见,“你是否同时像主人公那样嘲讽你的追捕者呢?文章中,在英*队服役的爱尔兰人麦登在余准的证词中被描绘成一个智力迟钝而追逐猎物锲而不舍的一介武夫,你将他比作谁?——麦克罗夫特,还是夏洛克?”
“谁知道呢?”他眯起眼睛,“也许是那群愚蠢的警察,也许是稍微有意思一些的福尔摩斯兄弟们,又或者是整个英国?你不喝酒吗?”
我抬眼看他:“没有人告诉过你,绝不能喝别人经手过的饮品吗?”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他那杯红酒一口饮尽作为回答。末了他又说:“那么上次,你为何又说你想要喝水?就算我给你水,你也未必会喝吧。”
“也许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我开玩笑道,“你用枪指着我呢,先生,我应该很紧张,需要说点儿话转移你的注意力。”
“很遗憾,我不接受这个回答。”他说,“比起这个,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逃走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是杰克自作主张用他笨拙的幻影移形把我带走的,我模仿着他的句式说道:“比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另一个问题。”
显然,莫里亚蒂并不急于得到我的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个答案,仅仅是随口一提而已。
他放下了杯子,用眼神示意我说下去。
“故事的主人公被判绞刑,行刑前他在叹息中自白——他不知道,谁都不可能知道我的无限悔恨和厌倦。”我放慢语速,“在你自导自演的故事中,你也感到无限悔恨和厌倦?”
“厌倦?这倒是有一些。悔恨?——你是在和我说笑吗?”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危险,但却转瞬即逝。下一刻他笑出声来,随即又压低了声音。我没有想到他如此温和的声线也能够变得这般有压迫感,“‘人们越来越屈于穷凶恶极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就全都是清一色的武夫和强盗了。’——仍然是这篇文章中的句子,我想你应该还记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又一次眯起了眼睛:“我以为你会明白。”
“那还真是抱歉了,莫里亚蒂先生,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我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莫里亚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
半晌后他再次开口了:“犯罪多了,人们对于穷凶恶极的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麻木。如果这个世界让我感到失望,我就改变他。我会将那些善良的人变成‘清一色的武夫和强盗’,让这个社会变得有趣一些。所以——我从不真正的厌倦,也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到悔恨。”
“那你选用这篇文章作为蓝本恐怕不太合适了。”
“是吗?”他再一次意味不明地反问。
他拍了拍手,在门外等候的西装男人应声拿来一台笔记本。
他接过笔记本,在开机的同时抬头看向我,轻声问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要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他顿了顿,将电脑屏幕转向我。而他自己则绕过桌子走过来,双手撑在我背后的椅背上。他埋下头在我的耳边说话,扑洒下来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惹得我不自然地偏了偏头,“佩妮甜心,你真应该看看我是如何让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暴露在阳光之下的。”
就在莫里亚蒂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然而他仍然俯身在我身边,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稍微侧过脸就能吻上他的脸颊。虽然我在床上时确实这么做过,但我拒绝回忆他对此举动的无动于衷给我带来的挫败感。
“哦,你当然可以看短信,甜心。”他一只手放开椅背按住我的肩膀,同时居然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沉默着,为我不争气地颤抖了一下的动作感到懊恼。
而这显然愉悦到了莫里亚蒂,他这会儿用手臂搂住我的脖子,,将我圈进他的怀里。他的另一只手在我不注意时准确地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