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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掌柜张贴招收护卫的告示后,陆苹亲手斟茶,向青衣公子等几位公子道谢。青衣公子看了看站在面前水灵灵的小丫头,暗赞江南水土果真养人,他客气了一番道:“实不相瞒,我们方才坐在那位周公子身旁,听得有人怂恿的他,小姐以后还需谨慎小心。”陆苹坐下道:“多谢公子相告。我听诸位公子口音,不似本地人。”蓝衣公子说话直爽,道:“我们是出来游学的。”陆苹一时兴起,和他们谈起了各地的风土人情,几人说话投机,说了一个时辰方休。陆苹看天色已晚,才道:“你们有空可到敝庄游玩,到时请你们尝尝这里地道的农家菜。就当大家交个朋友。”白衣公子拱手道:“甚好甚好。”显然是对美食很有兴趣。双方交换了姓名,青衣公子叫陈书衡,蓝衣公子叫卓越,白衣公子叫谭如风,三人皆是仪表谈吐不俗,陆苹前世都没听说过,不过有了一个夜不凡,她也见怪不怪。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不可同日而语,再说除了朝廷的名人,民间照样藏龙卧虎。她自嘲地想,比别人多活一世除了带给她深重的打击,什么好处都没有,一切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第十三章风流才子()
曲终人散后,陆苹疲惫地回到茶楼后院,思索着到底是谁在和她作对,答案呼之欲出,一定是林湘玉。真把她当成了软柿子,再一再二再三地对付自己,自己又该采取什么办法回击?
正如陆苹所想,是林昭武叫人挑唆的周建虎。林湘玉最近心气不顺,自上次相聚后,沈墨离音讯全无,放出的信鸽没有带回来过一封信,她不知道信都被沈大夫人派人截走。沈大夫人看过信,只觉信里用词露骨豪放,不符合大家闺秀的作派,对林湘玉观感更差了。与此同时茶楼的生意也受到影响,走了不少高端客人,于是她把这股气撒到了陆苹身上。得知林昭武没有达到目的,气得柳眉倒竖:“哥,不如让那个风流才子出马,骗了她的钱财,看她怎么办?”林昭武想了想,道:“我看她不是个简单的,此事还需好好谋划谋划。”林湘玉嗤之以鼻:“不就是个小白花,依附着沈家过活,你道那些产业她哪来的?原来是沈家给的。”林昭武不解:“沈家这不是傻么?”林湘玉道:“可不是。就是我财大气粗,也做不到这么大方。”林湘玉不知道,沈家不是傻,有许婚文书在陆苹身上,沈大夫人能不作些表示吗?说白了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林昭武取笑道:“你别在这里酸,等你嫁到沈家,沈家更亏待不了你。”林湘玉垮下了脸道:“现在事情有了变化,顾漫云那个泼妇插了一脚进来。”林昭武提出建议:“不如我们趁此机会进京,去天下一等的富贵地见识见识再说。”林湘玉有些意动地道:“年后我的事情若无转机的话,就去那边住个一年半载。”
且说陆苹结识了几个新朋友,很是兴高采烈,回到家和夜不凡说起。夜不凡现在把庄子当成他的家,每天都会回来,晚上和陆苹一起挑灯夜读,早上和陆苹一起切磋练武,俨然和家人没两样。他训斥陆苹:“你不长脑子,怎么想着把陌生男人往家里领?”想到除白衣公子外其他两人看自己的异样目光,陆苹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在夜不凡面前一向随便惯了,反驳道:“意气相投,我管他是男是女。再说你不也是半个男人。”夜不凡想到陆苹对自己也是这样,自己对她也是没来由地信任,不由默然。最后拍了拍陆苹的脑袋道:“那能一样吗?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这样君子坦荡荡。以后多长个心眼,世上伪君子多的是。”陆苹听进去了,她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却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她一介孤女,和男子交往确实该注意分寸。
在庄子上苦等了几天没有出门,没等到那几位公子,却等来了一件糟心事。这天日暮时分,外面下着飘泼大雨,陆管家喜滋滋地来向陆苹禀告:“小姐,有位客人在游玩时遭遇大雨,前来借宿。我把他安排在前院客院。”前院供孤儿们居住并习武,陆管家等亲信分住在后院的东西厢房,以就近照顾陆苹,夜不凡则住在南房,丫鬟们住在北房两侧的耳房。北房由陆苹居住,一共有五间房,最中间的房间为大厅,东边是卧房和浴室房。大厅专供陆苹起居议事和用餐,不过陆苹更喜欢在书房议事。
陆苹不甚在意地道:“注意别让他来后院,等雨停了让他马上走。”陆管家心中奇怪,要是平时小姐早就好奇地打听起客人来,今天这是转性了?却不知陆苹这是听进了夜不凡的话。陆管家见小姐不问,主动开口:“小姐,这位客人是位年轻公子,长得俊俏,人又斯文有礼。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他的情况,正好符合你的要求。而且,他愿意考虑入赘,我在他面前夸了小姐,他说想见小姐一面。这真是送上门的人选哪!”陆苹对着陆管家期待的目光,没好直言相拒,遂道:“万一他不安好心呢?先打听好他的底细再说。”陆管家听了暗暗惭愧,自己确实操之过急,忙应道:“是。”
第二日天色放晴,陆苹在出门时被一位年轻公子伸手拦住。年轻公子手执折扇,尽显儒雅风流,他对着陆苹揖礼道:“小生在此等候陆姑娘多时,昨日蒙陆姑娘收留一夜,特此感谢。”陆苹呆了一呆,年轻公子以为是看他看呆了,心中得意。他直起身摇着扇子,悠悠然道:“陆姑娘,你果然和陆管家说的那样美若天仙,小生一见就心生欢喜。不如小生做一回护花使者,送姑娘出门?”陆苹暗道哪里来的奇葩,真够酸的,她摇首道:不用。”年轻公子笑道:“小生正要下山,和姑娘同路。咱们一起作个伴。”说着便不由分说地上了马车,陆苹为了不露怯,只好无奈跟上。年轻公子很会说话,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年轻公子很讨人喜欢,两人熟识后,时不时地跑来给陆苹送些小礼物,逗得陆苹喜笑颜开。这天陆苹正在欣赏年轻公子送来的一幅画,画上正是自己,画上的自己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充满神韵。陆苹爱不释手,却不妨被一侧的夜不凡抢过去,扔在地上就踩。陆苹大怒,对着夜不凡挥起拳头,夜不凡抓住她的手,冷冷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知道他是谁吗?”陆苹冷笑:“不就是风流才子邱博文吗?”陆苹没有在意,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邱博文有趣,并未想其它。夜不凡不屑地看着她道:“他和林昭武来往密切,是有意在勾引你。要不是我看着,你这样的怕是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陆苹惊出一身冷汗,心里信了七八分。要说林湘玉兄妹确实不是善茬,保不住会想出这样的鬼主意。那邱博文手段也高杆,用甜言蜜语和浪漫风趣吸引自己,再用糖衣炮弹一步步打消自己的戒心,自己正缺少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关心,遭遇退婚大受打击,又有陆管家推波助澜,长此以往焉能不上当?
第十四章交心()
果然过了些时日,邱博文大概觉得火候已到,提出来想入住农庄,和陆苹朝夕相处培养感情。陆苹把陆管家唤来严厉地教训一顿,命令从此对邱博文拒之门外,也不得再管她的终身大事。陆管家老脸一红,犹不相信,他跟踪了几番邱博文,终于有次见到邱博文在一品茶楼见林昭武,他跑到隔壁偷听,只听林昭武问道:“事情进展得怎么样?”邱博文吹嘘道:“放心,我风流才子出马,还不手到擒来?不过,这事不能着急,要细火慢炖,等到火候了再出手。”又追问道:“她真的有钱么?别我枉费了这么多功夫一点便宜都捞不到?”林昭武忙道:“我会骗你吗?没看文人茶楼生意现在有多红火,还有茶馆和米铺。以后她的生意还会做大,只要你有办法赢得她的爱慕,让她对你死心塌地,这些将来可都是你的。到时有了银子,你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邱博文飘飘然地做着美梦:“我想娶的是你家妹子那样的天仙人物,这陆苹也是小美人一个,让我心里痒痒的,待我先坏了她的名节,再纳为妾室。至于其它的美人到时再说。”林昭武听得颇为不屑,心想这卑鄙小人竟敢肖想他的妹子,真是痴心妄想。碍于有用得着邱博文的地方,只好随口应付。接下来两人开始污言秽语,
陆管家再也听不下去,回到庄子后把事情都告诉了陆苹,并且大骂邱博文:“衣冠禽兽,真是衣冠禽兽!”自此再也不劝陆苹招婿,邱博文再上门时被他带着人一把打了出去。陆苹特意把邱博文的画挂在床头,以此警醒自己。夜不凡自训了陆苹以后,时常给陆苹带些稀奇的玩意回来,还有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陆苹似笑非笑地审视夜不凡,夜不凡脸上一红,不自在地道:“还不是怕你受不住诱惑,被人骗了。”陆苹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夜不凡黑了脸:“谁是你的好兄弟?”跺跺脚,转身走了。陆苹哈哈大笑,夜不凡踉跄了一下,有些狼狈,陆苹笑得更欢了。她发现,欺负夜不凡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陆苹投桃报李,给夜不凡缝制了一黑一白两套衣服送过去。她的绣活很好,衣服上的绣花精致华美,白衣夜不凡穿来飘逸若仙,黑衣则显得英气勃勃,比街上的贵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与最初认识的那个夜不凡是天壤之别。陆苹眼睛都瞪大了,夜不凡也稀罕地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勾唇:“不错。”陆苹调笑道:“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现在出去只怕熟人都不认识你。就是毛还没长全,不然说不定全杭城的女子都会扑上来。”夜不凡换下衣裳,直直地盯着陆苹,看得陆苹头皮发麻:“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夜不凡丝毫不客气地道:“衣服不够,还有鞋子。”陆苹绝倒,考虑了一会儿道:“做可以,以后我指东你不能往西,指西你不能往东,总之,我指哪你就给我打哪。”夜不凡耍着无赖:“那行,我给你送上一条哈趴狗,保证如你所言。”陆苹无语。
转眼就到中秋节,陆苹早早出门去沈家送回礼,沈家前两天就送了节礼到庄子上,中秋夜用的月饼和各式果品应有尽有,无需再另外购买。陆苹先去见了沈太夫人,沈太夫人神色淡淡地客套了几句,沈大夫人也在,她神色恹恹,问了陆苹两句就不再开言。陆苹很快识趣地告退。陆苹又去看望沈倩兰,沈倩兰兴致勃勃地用竹条在扎中秋节用的灯笼玩,见到陆苹眼中一亮:“真是稀客。去我书房给我评评书画。”陆苹对书画不是很精通,但是她的眼睛很毒,每每都能说出别人书画中的不足之处,沈倩兰这个大才女很在意她的意见,以此督促自己精益求精。两人就此谈论了半晌后,开始闲聊。陆苹道:“刚才我见到伯母,她脸色不大好。”沈倩兰苦笑:“你不是外人,这事不瞒你。我爹对我娘虽然敬重,但他最宠爱的却是周姨娘,周姨娘是我父亲主动纳的良妾,她才貌双全,风姿绰约。我爹和我娘吵架十有**为的是她,要不是她生的都是女儿,还有我的哥哥们争气,我爹早就宠妾灭妻了。她恃宠而骄,我娘她对付不了,就时时针对别的姨娘,上次她害得一位姨娘落胎被发配到庄子,在那呆了半年多,也不知道最近施了什么手段被我爹接了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我那可爱的庶妹。我娘为此心情郁郁,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陆苹心下恻然,沈大夫人是她见过最无可挑剔的嫡妻,家世好相貌好能力好,会生儿子,儿女个个争气。这样的女人实在不该有这样烂心的遭遇。莫非男人都是得陇望蜀、喜新厌旧?有那么一瞬间,陆苹对嫁人丧失了信心。
察觉沈倩兰情绪低落,陆苹忙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安慰道:“伯母再如何都有你们兄妹。她会想通的。”陆苹早就想关心关心沈倩兰的婚事,只是这个时候已经不合适宜。她记得沈倩兰前世嫁给浙江巡抚李怀德做填房,不知什么缘故一直没有生育。后来沈倩兰的二哥沈非离登基为帝,沈倩兰被封为长公主,那时李怀德已经病逝,沈倩兰一直没有再嫁。陆苹不希望沈倩兰这世再嫁给李怀德,却不知如何开口。
不料却突然听得沈倩兰问道:“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人?”沈倩兰眼神空洞茫然,显是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话与其说在问陆苹,不如说在问她自己。陆苹回答:“当然是找个能两情相悦的人。”沈倩兰问:“如果不能呢?”陆苹道:“那就找个一心爱我的人。”沈倩兰又问:“如果这也不能呢?”陆苹想了想道:“那就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沈倩兰默然不语,陆苹顺势问道:“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沈倩兰久久沉默,在陆苹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道:“以前,我一直想的是嫁个有权势的男人,照顾好娘家,做个我母亲那样让人称道的女人,至于爱情,我从来没想过。可是,在看到我母亲的遭遇时心里有了动摇,听了你的回答更是茫然。一方面,爱情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求到了,难保有一天会变质,既然这样,我为何不选择权势?至少它能给我带来实惠。另一方面,我现在不考虑爱情,不代表哪天我觉得不幸福时会不后悔。我很矛盾,你说我该怎么选择?”陆苹也思量了很久,才道:“如果是我,在一定的原则下,会顺应心意而为。打个比方,我的原则是对方不能有别的女人,对我一心一意。如果他违反了这个原则,我再爱他,也不会接受他,这个时候原则高于心意。即使我不爱他,我也接受不了他有另外的女人,那会让我觉得恶心,我不会再让他在我面前膈应,结果仍然是我不要他,这个时候原则和心意一致。我的总结是,关键在于你有着怎样的原则,分清哪些你能容忍、哪些不能容忍。对于不能容忍的,要坚决舍弃,不因感情而动摇,否则后患无穷。”陆苹词穷,也不知道这样说沈倩兰能否理解,她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第十五章躲避和追逐()
沈倩兰冰雪聪明,很快听懂了:“你的要求真苛刻,很少人能做到。我这里倒有一个好人选,回头你再去打听打听。他是京城徐家嫡子徐秋白,二十岁,是嘉平县知县。徐家有男子四十无子不得纳妾的家规。满意的话到时告诉我,我让我娘替你去提亲。”陆苹做欢喜状:“谢谢姐姐。要是成了少不得你的红包。”心里却在腹诽:条件真好的话会轮上自己。不过沈倩兰是真心待她,她不能拂了她的好意。两人嬉闹了一会,沈倩兰唤丫鬟上来换过茶,陆苹方问:“你先别紧着我。你那边都有些什么人选?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沈倩兰一一说起,陆苹听得没有李怀德,才放了心。她不知李怀德因看上林湘玉,才没有向沈倩兰提亲。沈倩兰对手上人选都不甚满意,陆苹也赞同她再挑挑。两人说得口干舌燥,又叫丫鬟上了茶,准备歇息一会出门逛逛。
“小姐,四公子来了。”沈倩兰的贴身丫鬟梧桐禀告道,沈倩兰听了嘴角含笑,陆苹听了嘴角冷笑:林湘玉,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让你这辈子都嫁不成沈墨离。梧桐看到两位主子诡异地笑,为沈墨离默哀:你就自求多福吧。
沈墨离一反平时的泰然自若,急急走进来,他头发凌乱,神色狼狈,更为可笑的是,他左边的衣袖少了一截。陆苹见了直想发笑,和沈倩兰相互对视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大笑出声,丝毫不顾及旁边一脸阴沉的沈墨离。沈墨离很郁闷,也很尴尬。郁闷的是自从救了顾漫云后,她就一直以自己的正牌未婚妻自居,守在身边寸步不离,他没了人身自由、见不到林湘玉不说,还失去了才子应有的风度。左边的衣袖就是他想躲开顾漫云时两人拉拉扯扯间撕破的,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惹到这个母老虎。尴尬的是这么狼狈的形象怎么就被陆苹这个前任未婚妻看到了,真是人生处处是狗血,自己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他掉转头,不敢看陆苹的笑,怕看到其中的嘲讽。有了顾漫云的对比,他才明白陆苹的好:陆苹很懂事、很让人省心。如果不是有了林湘玉,他一定会选陆苹。
陆苹止住笑后,朝沈墨离挥手:“墨离哥快过来坐,我刚才是见到墨离哥太高兴了。是我失态,让墨离哥见笑了。”沈墨离受宠若惊,忽略了陆苹的睁眼说瞎话,依言就座。沈倩兰也很惊奇,看陆苹的模样,似完全没了往日的芥蒂。陆苹郑重地对着沈墨离道:“以后我们就当是兄妹,过往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吧。”沈墨离听到那句“随风”,心中抽痛,他竭力忽略这种陌生的情感,让自己不受影响。陆苹心绪复杂,对沈墨离,她爱不得,恨亦不得。她想爱沈墨离,可沈墨离爱的不是她,她做不到一厢情愿,她想恨沈墨离,可沈墨离对前世的一切一无所知,让她无从恨起。既然爱恨不得,那就这样吧,从此后我们就当是兄妹。敛起所有思绪,收拾好心情,陆苹对沈墨离发出邀请:“我新开了一家文人茶楼,地方离沈家不远,请墨离哥有空一定要赏脸过去坐坐。”沈墨离来了兴趣,他为人不拘小节,很快抛开初时的不自在,也不再顾忌自己的模样丢人:“文人茶楼盛名远播,我早就想见识见识。”沈倩兰在一旁插嘴:“我也要去。”陆苹笑着应承:“欢迎之至。有大名鼎鼎的沈家兄妹做活字招牌,我的茶楼一定会财源广进。”沈倩兰“呸”了一声:“早知道你不安好心。”陆苹赔着笑:“我在茶楼专门给你俩留了一间雅间,你们去都是免费,只要报上名号就行。”沈墨离领了这份情:“以后有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开口。”气氛顿时热络了几分。陆苹这样做既是为了向沈家兄妹示好并且借势,又是为了膈应林湘玉。沈墨离完全没往儿女心事方面想,只以为是陆苹有心和他修好,至于借势,那是他欠陆苹的,他想在能力范围内为陆苹尽一份心力。
三个人正说得投机,不妨有人打破了此时的和谐。“表哥,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众人纷纷掉头,原来是顾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