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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点燃了夜不凡的火气,他揭起了沈铭峰的短:“你和那个方静棋认识的时间不短,怎么到现在都毫无进展?她现在经常上门,你也不知道抓住机会。”夜不凡对方静棋完全失去了耐性,以前都是客气地称呼方小姐,现在则是直呼其名。方静棋仿佛看不到他的冷淡,对他一如既往,碍于沈铭峰,他又不好直接赶方静棋走,让他十分头痛。
沈铭峰听了居然不恼,他颓废地躺倒在塌上,双手撑在脑后道:“她拒绝了我,还说我及不上你的一根手指头,要想娶她除非考上状元。见我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她只是笑我无能,说你怎么就没碰上这种事呢,我愤怒之下口不择言地说你靠的都是女人,她说那也是你的本事。她就是看不起我,在她的眼里,我一无是处。我算是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好运,如今我是彻底死心了。我在想以后的出路,不能让小山再跟着我吃苦受累下去,没心思理会她。你要不喜欢,别让她上门就是。”
夜不凡板起脸,居然说他靠女人,夜不凡问心无愧,他和陆苹是相互依靠,旁人看到的只是表面,这样说也就罢了,沈铭峰是他的好友,居然也如此想。若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沈铭峰倒也乖觉,接着道:“我那样说你别介意,其实我知道你帮了陆苹不少,是靠自己本事吃的饭。我就是嫉妒你的生活比我过得滋润,嫉妒她们一个个都向着你。我这几天反思了很多,是我思想太狭隘了,我要做的不是嫉妒,而是改掉大少爷的脾气,做一个务实的人。陆苹那里还需要人手不?你帮兄弟我推荐一下。”
第三十七章收留()
最后这句话是沈铭峰下了好几天的决心才说出口的。真是讽刺,他当初瞧不起陆苹,如今竟然会想着去她手底下讨生活,都是走投无路闹的。他想过去京城投奔沈非离,可是他爹和沈大老爷不是一个娘生的,沈太夫人肯定会看着他膈应,他又没有大的本事,沈非离未必愿意接纳。他只能出此下策。
夜不凡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沈铭峰的傲气他是早有领教,若不是两人投缘,沈铭峰不会收他的银两。平日说起陆苹时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是夜不凡分明感到了其中的一丝贬意,刚开始两人还发生过争吵,为了不伤彼此之间的和气,此后夜不凡很少和沈铭峰谈论陆苹。这次是太阳打西边出了,还是沈铭峰哪根筋搭错了?无论是哪一种,夜不凡都不看好,陆苹有一个很经典的评论:沈家的人有一个特质‘傲’,有本事的傲,没本事的也傲。陆苹把沈铭峰归为后者,摆明了看不起他,可想而知,自己去找陆苹说及此事铁定碰壁。
夜不凡犹豫一会儿道:“你是沈家的人,陆苹不想再和沈家有纠葛。要是缺银子,尽管从我手里拿。”沈铭峰不再言语,敢情这几天自己都是白纠结,陆苹不是他想投奔就能投奔的。
沈铭峰不知道,纠结的人换成夜不凡。沈铭峰日子难过,夜不凡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正和陆苹赌气,拉不下这个面子去求她,纠结了几天,安慰自己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还是决定去找陆苹。果不出所料,陆苹听了直摇头:“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你适当地给他一些照顾就行。”
陆苹不赞同夜不凡和沈铭峰来往,在她看来,空有傲气而无能力的人是最难伺候的,而且沈铭峰家庭环境复杂,背负的麻烦多,保不齐什么时候会把麻烦带给夜不凡,可是沈铭峰不知道到底哪里投了夜不凡的缘,不但力所能及的帮助他,现在还一个劲地为他说好话:“他没你想的那么差,至少他是个真性情的人,我们帮了他,他会感恩戴德。”陆苹不愿意,光他那个继母就让人退避三舍,为了应付夜不凡,索性撂下一句话:“除非他不是沈家的人。”
陆苹没有想到,这个“除非”很快来了。沈铭锋的继母沈二夫人知道他因得罪周恶霸,被断掉生活来源,并且挨打受伤,便趁机落井下石,在沈二老爷耳边吹起枕头风,沈二老爷不喜欢这个不会讨他欢心的儿子,沈铭峰出走后的表现更是令他也跟着丢人现眼,面子全无。他毫不犹豫地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回家乖乖成婚就彻底逐出沈家,在宗谱上除名。
沈铭峰思及继母往日的笑里藏刀,面甜心苦,父亲的冷血无情,再想到回去以后要继续做继母手里的提线木偶,便觉得浑身冰冷,他倒也硬气,爽快地答应出族。沈二夫人早有算计,沈铭峰无论选哪一条都讨不了好,不过比起后者,她更喜欢在眼皮子底下折磨沈铭峰,那样能让她享受到胜利的快意,沈铭峰这个继子一向爱和她唱反调,挑战她的权威,她必要把他狠狠打入地狱。她以为沈铭峰在外吃尽苦头,呆不下去必会回来求她,不想他竟然如此坚持,根本不受威胁。也罢,狠话既然放出去,借机拔掉这颗刺也好,总归吃亏的不是她,她必要亲眼看看沈铭峰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下场到底有多好。沈二夫人就这样做了决定。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想自打嘴巴,陆苹只能无奈地收留了沈铭峰,把他丢给喜欢暴力的陆强进行调教,不但进行武力上的严格训练,还对他一些大少爷的作风进行严加管束。后悔与事无补,既然收留了,便要努力雕好这颗朽木。陆苹因为他在庄子门口的叫嚣对他有了偏见,其实沈铭峰没有大毛病,只是自傲清高了些,是个可造之才,从前的苦逼经历在很大程度上磨练了他的意志和心性,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令人不敢小觑,会是个很好的帮手。
夜不凡也是因为看到这一点,才会不遗余力地把他推荐给陆苹。这就好比一个人掉在悬崖边,你不拉他,他会跌入深渊,你拉了他,他获得的是一片崭新的天空,只要这个人人品不差,都会感动于这样的恩重如山,好好回报你。世上身怀大才的人很少,千里马难寻,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忠心。况且,千里马需要伯乐的发现和大力培养,谁又敢肯定沈铭峰一定不会成为千里马呢?陆苹只需施展一个善举,便可能收获忠心和千里马,何乐而不为呢?很多权贵之所以喜欢供养门客,也是这个道理。夜不凡对陆苹说起了这些,陆苹若有所思。
没过几天,玉石店的掌柜上门,告诉陆苹有一位大户人家的丫鬟来到店里找上他,态度傲慢地要他转告东家不要多管沈铭峰的闲事,否则让她的玉石店开不下去。陆苹面沉似水,听了夜不凡的一席话,她意识到自己格局太小,心胸不够宽广,可她的根基浅薄,表面看似风光,其实经不起风吹草动,所以她一向低调谨慎,不轻易得罪人,给自己留下隐患,也不会滥好心地收留无用之人。但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绝不会容忍别人的威胁,身为一名孤女,她退一步面对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悬崖。她每天亲自到玉石店里坐镇,以应对突发状况。
预期中的上门闹事没有发生,可是沈二夫人在贵妇人圈中到处诋毁在陆苹的玉石店里买到过假翡翠镯子,多亏自已火眼金睛当场发现,掌柜的才换了只真的,否则出门了以后肯定是翻脸不认帐。编的那是有鼻子有眼,不明就里的人都相信了,不相信的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店里的生意一天天冷清下来。偏偏她说谎技术高明,让人死无对证,无法辩驳,陆苹抓不住她的把柄,狠了狠心,贴出‘假一罚十’的店规,派人在全杭城大肆传播沈二夫人虐待继子的真相和诋毁玉石店的原因。
生意回暖后,陆苹刚喘了一口气,郭富仁通知她,合约到期后不再和她合作,要她早日另想办法,原来,沈二夫人见陆苹不但油盐不进,还公开和她作对,败坏她的名声,是彻底恨上了,利用娘家弟弟的关系威胁上郭富仁,沈二夫人的弟弟是郭富仁的大主顾,郭富仁不想因小失大,也不想没了信誉,便采取折衷的办法,给了陆苹缓冲的时间。陆苹和郭富仁的合作期是两年,也就是说在明年年底之前她必须作出新的决定。
陆苹愁眉苦脸,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她这只虾米果然没有话语权,只能认栽。李家的招牌只具备象征意义,不可能给她提供实质性帮助,更无法震慑住那些知她底细的人,一切还需靠自己。想另外找人合作的话很难,一则西域这条商路难走,不但路途遥远,而且那里的几个国家和大晋关系并不友好,时有摩擦,所以有勇气去那边经商的人很少;二则对方未必会接自己的小生意,当初郭富仁是看沈宣离的面子对她加以照顾,现在也是人走茶凉;三则对方的人品未必可靠,要是给她进了假货,耽误了生意,她哭都没地方哭去。分析来分析去,陆苹都觉得这条路不可行,她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苦苦思索,最后下定决心,实在不行就自己跑一趟,反正她还没去过西域呢。
第三十八章绑架()
沈铭峰从夜不凡那里得知这一切,很是愧疚,跑来自动请缨,愿意为陆苹去西域行商。陆苹上下打量着沈铭峰,直到看得他不自在,才道:“我资金少,承受不起亏本,这条商路对我很重要。你确定你能行吗?”沈铭峰踌躇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陆苹嫣然一笑:“你给自己留了余地,看来是不大自信。你先提前作好准备工作,准备得充分的话,明年就去。”沈铭峰忙问:“要做哪些准备?”陆苹不客气地道:“用脑子去想。我要的是能独立解决问题的人。”
沈铭峰碰了壁,不敢再问下去。有句话说得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沈铭峰现在是深有体会。陆苹见他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样子,反思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太性急了,沈铭峰没有任何经验,倒是陆康比他更适合,于是缓和语气道:“这事难度不小,你先磨炼磨炼,抽出时间去玉石店学习珠宝玉石的相关知识,熟悉市场销售行情。”沈铭峰怏怏退下,他急于证明自己,脑袋一热话就出了口,却没有想过具体该如何去做,以至于在陆苹面前怯了场,看来他得回去好好想想。
沈铭峰一路上冥思苦想,没看清脚底下的路在半道上撞了一个人,抬眼一看,是夜不凡,他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沈铭峰没好气地回答:“不怎么样。”说完就朝着南院走,沈铭峰住在南院,就在夜不凡的隔壁房间。夜不凡拦住他道:“你忘了打你的两个罪魁祸首?我打听过了,他们最近天天都在倚香楼,我们今晚一起去教训教训他们。”沈铭峰神色淡淡地道:“我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没这个心思。”夜不凡绷不住了:“不会吧?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你不会这么没血性吧?”
面对夜不凡的质疑,沈铭峰不但不为所动,还用一副教训的口吻,一脸正色地说:“你没长脑子吗?生意受挫,陆苹忙得焦头烂额,你不想着分忧,还要去惹事,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说完愤然离去,留下夜不凡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夜不凡半天才回过神,这是吃错药了?他也想分忧,可是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插手的话只会添乱。再说,他一直都在帮撑着沈铭峰,为此还惹得陆苹不高兴,沈铭峰不视他为恩人也罢了,这才几天,就为了陆苹数落他。夜不凡越想越不平,看来银子决定了一个人的地位,最让人遗憾的是他不会赚钱。至于惹祸,大祸不行就惹个小祸,周建虎暂且放过,那个邱博文殊为可恨,非得好好教训一顿。可是,他好象不记打,这次换一种方式对付他。陆强这个人够狠,夜不凡打算去找他商量。
于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邱博文从倚香楼这个温柔乡里出来,和周建虎分手后,眼前一个黑影晃过,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一个手刀劈晕。再次醒来时,眼睛上蒙着头巾,双手被紧紧地绑在身后,嘴巴也被一块布塞住。邱博文接受无能,是谁这么可恶?眼睛不能看,嘴巴不能说,手脚不能动,这是要他生不如死。他拼命地搓动身后的绳子,半点作用也无。他放弃了挣扎,静静地等待来人。
这一等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等得他又渴又饿,头晕眼花,快到绝望时,来人终于出现了,只听他道:“我松开你的嘴巴,不许到处叫喊。”邱博文如闻天籁,连连点头。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罪,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来人虽然没有打骂他,却让他比死还难受。嘴里的布被人抽走,邱博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了很多。只听来人道:“你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把贵人当猴耍,吃这样的苦头也是活该。”
来人正是陆强,他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周建虎,也要暗地里阴阴他,给他找点事做。邱博文果然往周建虎身上想,是呀,除了他,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最近他那不同寻常的态度,分明是茶壶里煮饺子——心里有数,他找苏珊珊也是借机捉弄自己。想到这些,邱博文后悔不已,怨自个有眼无珠,自作聪明,决定以后要离这座煞神远点。陆强不知他的这番话收到的是一种反效果,人心变化莫测,不是那么好操控的。邱博文吃了大亏也不敢想着对付周建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那是因为对方高高在上,权势煊赫,让他心怀畏惧。不过,小人终究是小人,若是哪一日得了势,事情就难说了。所以说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可见小人的狡诈和难缠。
邱博文不想再这样呆下去,他跪了下来,一个劲地喊着好汉饶命。一旁的夜不凡对陆强使了个眼色,陆强会意:“放你走可以,你不能让老子白白忙活一趟,赎金一万两银子拿来。”邱博文叫苦连天:“好汉,您知道小人底细,小人家中贫困,莫说一万两,一千两都拿不出来。您就看在小人可怜的份上,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冒犯贵人。”陆强对邱博文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这人一介书生,肯这么放下身段,对着他这个绑匪都能口称小人,足见是多么善于隐忍,如同一条在暗中潜伏伺机而动的毒蛇,令人心生忌惮。
他凶狠地道:“既然没钱,那我就另外收取点利息。要么毁掉这张脸,让你再也骗不了女人;要么打断一条腿,让你不能参加科举。说,你是要脸还是要腿?”感觉到刀锋按在左脸上,邱博文的意志彻底崩溃,他大声喊道:“快放手,我愿意掏银两。”接下来一番讨价还价,达成的约定是五千两,邱博文说手里没银子,需要找人借,恐怕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凑齐银两,他的心里打着主意,等他回去,找时机卷着包袱逃跑。
夜不凡从身上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邱博文的嘴里,用沙哑的嗓子道:“别想耍花样,这颗药丸会令人全身起红斑,奇痒难耐,只有我的独门秘药能解。三天后乖乖把银两送到这里,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先行离开,留下陆强一刀砍断了绳子。
第三十九章离别()
当邱博文解开头巾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这是一座废弃的破庙,身处荒山野岭,他恨不得唾口大骂,整治自己的人真够费尽心机的,他一个文弱书生,饿着肚子,身体虚弱,这样走回去,不死也得脱一层皮。转念想到自个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掳出城外,吓得一头冷汗,忙闭了嘴,怏怏地下山去。
整治了邱博文一番,两人心情都很好,这座破庙是夜不凡发现的,离落家村不远,陆强在劈晕邱博文后,和夜不凡一起把他塞进马车,住到茶楼后院,天亮时分匆匆出城,这期间用了一种使邱博文晕迷的药物,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陆强问夜不凡:“你那药丸真的无人能解么?”夜不凡自豪地道:“你放心。我小时候为了救治母亲,遍尝百草,这是我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一种独门药丸。”他没说出口的是,那时孤儿寡母,受尽欺辱,他才会产生制这种药丸的想法,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陆强犹不相信地道:“有人能解也没有关系,想想那个小人叫我好汉的样子我就心里痛快。”夜不凡傲然道:“不相信小爷?那这次得到的银两全归小爷所有。”陆强急得哇哇大叫:“那怎么行?”
果然三天后,邱博文乖乖奉送上银两。两人尝到甜头,唤上陆刚和陆浩,趁沈二夫人去庙里上香时,故伎重施了一番,得到两万两银子。见钱来得这样快,几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周建虎,陆强年纪最大,阅历丰富,忙阻止:“我们这两次打劫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一个势单力孤,一个顾及名声,这个周建虎是块硬骨头,不是我们能啃动的。”见几人不大服气,陆强声色俱厉:“难道你们想给小姐惹祸?出了事第一个顶在前面的就是她。”陆刚见陆强发脾气,忙应承道:“我们都知道了,不会去动那个姓周的。”其它两人也点头,陆强这才安心,并道:“这些银两除了留点兄弟们的吃酒钱,都交给小姐。”
其它两人尚好,夜不凡大为不满,他这么忙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没银两腰杆子硬不起来,便阻止道:“陆苹醉心于练武,只要我们不说,她不会知道的。”陆刚和陆浩听了有些意动,他们还要攒钱娶媳妇呢!陆强力排众议:“小姐不会亏待我们的。”陆浩惴惴不安地问:“小姐会不会责骂我们,好端端地干起了土匪的勾当?”陆刚笑着道:“小姐的心比我们还黑,说不定会嫌银子少。”夜不凡一言不发,面沉似水,心里哀嚎着:他的发财计划就这样泡了汤。
陆苹拿了银子,扫视着众人道:“沈二夫人怎么这样少?我以为她身上拔根汗毛都会比我粗。”几人闻言笑着看向陆刚,陆刚一脸得意地眨眼:瞧我说的没错吧。陆苹又道:“看在你们主动上交的份上,我就不罚你们了。但是以后要有这样的行动一定要提前汇报给我,否则银两全部充公。我抽走一万两千九百两,一百两给你们零用,另外的算你们的生意投资,每年年底分红。如何?”几人喜出望外,知道她已是大大地手下留情。几人走后,陆苹给了武勇一百两,算是对他监视和偷听谈话的奖励,陆强他们不知道,还自以为做得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