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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翦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文种,哀怨地撅撅嘴说道:“人家一路上听闻越国公主貌美无双,这不才想来看看的嘛。”
这话,文种倒信了七成,施翦爱美人,他从以往的种种经历便可窥探一二,想起当初施翦忒没种的样子,自己心里就来气!好歹自己也算有几分姿色的,怎那笨丫头就视而不见?!
施翦自然是不知道文种的埋汰怨气的,只是小心地观察文种的表情,可是文种毕竟是高人一个,怎会轻易把心思放在面上?
重归泪断撒旧土(二)
“你在我这儿得了好处我上哪儿找好处去?”文种勾唇笑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施翦。
施翦见文中被她说动了,心里早欢腾地就要飞起来了,自然面上一片喜色,“你说啥我都答应!”恁是豪爽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被施翦说了出来。
文种但笑不语,施翦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怎,怎么了?”
“一次负责,一次承诺,施翦你欠我的还真不少。”
施翦吐吐舌头,打算蒙混过关,“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么?”
文种低笑:“你这话说的是模棱两可,狼丫头,不错嘛。”
施翦干干笑道:“承蒙您指教深入。”
“正好,过几天王上为公主洗尘,届时会有宴会。”
“嗯嗯。”施翦认真听着,点点头。
“我说,”文种孤疑地看了一眼施翦,“你该不会是计算好了这时间才来找得我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当然不可能了,明明就是你先找上我的,充其量翦儿也就是来都城碰碰运气而已。
又是一场相聚相逢,两人相谈甚欢,纵然有所笑料争执,也算是意绵融融。
炎热的日子转眼即逝,新一季的秋凉慢慢进入到人无…错…小说 M。QULEDU。 COM们的生活中来,如一阵轻风吹向每一处,细细地告知自己的到来,虽然不猛烈,却清肺沁脾。
大地染上秋色,就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悲意,然,锣鼓升天、举杯欢腾的越国皇宫却看不见一点哀伤,反倒是热烈地如一团火焰,矛盾着世界。
施翦好说歹说劝动了文种,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却忐忑起来,未来是未知的,她不知道会有什么遭遇变数,也许这一次是贸然行事,但是对于施翦来说,不足以成为阻碍。
“蕖儿,递上令牌。”文种的声音懒懒响起,施翦拿起小桌上的金牌挑起车帘亮在了众卫士的眼前。
“文大夫,通行。”士兵的声音如沉闷的大钟,语气丝毫不变,像是已经对过往之人有所麻木。
如今,施翦成了文种的贴身婢女,虽然只此一天,却也受到了文种不少的剥削。
“蕖儿,等会儿可不能乱跑。”
“爷,您好啰嗦哦,这话都第五回了。”施翦换了一副稍清秀的面容,如果风流才子文种身边出现了一个丑婢女,这该会是多么的引人注意,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危起见,施翦主动易容换面,可谓是小小的牺牲一下。
“文大夫,小的恭候您大驾。”
文种抚袍优雅下车,点头微笑道:“原来是崔公公,劳烦您来跑一趟了。”
“这是哪儿的话,小的为文大夫带路是小的的荣幸。”深衣太监讨好说道,卑躬屈膝的样子看在施翦眼里只觉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深宫大院里的世俗之气给腐化了。
不用文种提醒,施翦自觉地从钱袋里取出一两银子作为打赏,这架势看来倒真像是个持家的管事婢女,文种偏首笑笑。
“谢谢文大夫了,小的这就领路。”太监满心欢喜地偷偷掂量掂量银子,然后拽入怀中。
太监小心得与文种保持两步的短距,以至于让为首的文种看得见身后靛蓝的影子。文种微微回首,只见施翦正埋头若有所思,脸上毫无他本以为会有的欣喜神色,毕竟第一次入宫,很难不会被这样繁华琳琅的景色所迷惑,文种挑眉沉思,施翦亦是心事重重。
怪异的气氛,太监得道自然视而不见,脸上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虚假微笑,任谁看了也不会有甚好感。
文种施翦二人到的时候,红日已西下,王宫宫人挂上了七彩琉璃灯,在一片夜色里点缀了星芒璀璨。
“子禽。”一声温文尔雅,施翦听了却猛地一颤,这个世界上,能如此亲昵地这样称呼文种的人不在多数,施翦低首垂帘,一副对身外事毫不理会的姿态。
“范大夫。”深衣太监积极回应,范蠡点点头,又望向了文种。
文种见了来人,亦是回以友好的笑容,“少伯兄,好巧。”
范蠡望了眼不远处“回禾宫”的牌匾,伸手示意,“一道?”
文种抱拳,“正有此意。”说罢挥挥手让深衣太监下去。
施翦依旧恪尽职守饰演一名不足为道的丫鬟,抬眼看见秀仁紧跟在范蠡与文种身后,于是缓步上前。
与秀仁的步伐一致,这样一来不显唐突,免得让精明的秀仁生疑。
“怎么,今天跟着你来的不是茹素?”
施翦听到尚毓的无心之问,不自觉地抬眸望向文种的挺拔的背影,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信任。
“茹素近日里受凉了,我便让她在屋里休息。”
“哦?这倒难得了,如此能干的茹素也会病倒,想必这次不能跟随你怕是芳心碎尽罢?”尚毓调笑道,斜觑了眼施翦,让施翦心下一紧,面上却故作无事。
“少伯何时对这些事感兴趣了?一个丫鬟而已,还是知晓本分的好。”文种有礼答道,继而一笑,“秀仁还是依旧漂亮,比我这小丫头可是要养眼许多。”施翦在心里回了个白眼,让你扯到我!
秀仁恭敬回笑道:“文公子说笑了,您阅美无数,小小秀仁还入不了您的贵眼。何况能跟着文公子的人哪个没有过人的本领?小小秀仁不敢轻易攀比。”
施翦暗自偷笑,哼,这话是褒是贬,唯有有心人知道。秀仁姑娘果然牙尖嘴利,快哉快哉!
“少伯,你身边的人才是个个不能小看呀。”文种也不动怒,笑眯眯地望向尚毓。
尚毓但笑不语,顺眼望去,回禾宫已然显立于前。
“范大夫到!文大夫到!”
一声嘶鸣,使诺大的大殿骤然安静,两个大越最出色的男子夺了众人的视线。
一个华贵浅纹白底紫衣,一个艳丽银丝滚边红袍,两人一出现,不用说话,一个微笑便已倾倒众生,这样一对天子骄子为国效力,实为百姓之福分。
“臣范蠡,臣文种,拜见吾王、王后。”
“爱卿请起,来人,赐座。”可亲敦厚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威严,是属于帝王的气息。
不知何时起,施翦便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心绪飘渺,身若游魂,只是凭着一丝游离的意识跟着文种。
手指轻微痉挛,不得弯曲也不得放直,施翦任其隐隐抽痛,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一双平日里狡黠的眸子显得异常不安,似乎连转动的能力也无,只是呆呆地聚焦在一点上。
这一切,犹让人沉醉在记忆里……
重归泪断撒旧土(三)
“暖暖,父王给你唱首歌可好?”慈爱又不失宠溺的温柔低语,生怕惊着了怀里的小不点。
“暖暖才不要听,母亲唱的暖暖才喜欢。”娇声娇气显露出稚儿特有的香糯语调。
“瑜儿,你看,暖暖还是更亲你一些。”男人微微地抱怨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幸福。
“暖暖,你父王吃醋喽。”女子温婉的声音亦是轻柔响起,衣摆摩挲的沙沙声伴随着浅踏的脚步声,一张玉容浮现……
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又温馨。
还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小名,叫暖暖?
一滴,两滴,透明的泪珠断续流过依稀娇嫩的脸庞,划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此番公主回朝,范爱卿功不可没。”高高在上的王语气依旧和蔼,让人听着安心地以为天下太平。
“臣不敢妄自居功,文种大夫亦有从旁协助。”尚毓偏首侧望向正举杯自饮的文种。
“臣可不敢与范大夫争这名头,找到公主的是范兄,带公主安全回宫的也是范兄,臣不过是准备了人手提供了丝微线索而已。”文种摆手笑笑,多谢了尚毓的荣宠共享。
越王勾践捋须大笑道:“哈哈,我越得此二良臣,必然天定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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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看似祝福的话却是对范、文二人的青睐有加,他人附和赞美,皆举杯同庆。
“王上,依臣妾看,二位大夫都应得商,毕竟公主重归王室,贡献最大的还是他们。”越后雅鱼挂上得体的微笑,雍容华贵,不愧为一国之母。
勾践频频点头,“没错没错,王后贤能,提醒了寡人,是该赏!”话音一转,勾践笑觑着台下衣着光鲜的两人,“你们说,寡人该赏些什么给你们?”
虽然是询问,但是哪有臣子敢轻易讨赏?于是乎范、文二人皆表示听从王上旨意。
“你们两个呐,都有颗玲珑心,也罢,寡人不逼你们,那这恩赐就先留着,往后你们要是有主意了再给你寡人说。”
如此大的恩典不是人人都能受得起的,不能拒绝,只好听命谢恩。
施翦始终眼帘下垂,视线停留在文种的席案上,没过多久,上边儿已经布满菜肴,量不多,却胜在色香味俱全,八宝丸子、珍珠滔雁、碧水苗子等等,若是平日里,施翦早已干咽唾沫了,文种看了眼施翦,发现她一眨也不眨的眼神,再望向摆在自己面前的各色佳肴,翘唇笑笑,以为施翦是垂涎桌上美食,还打算宴后好好补偿她一顿,殊不知施翦心思飘到了九天之外,眼睛虽然盯着一处,却Lang费了大饱眼福的机会。
在勾践的示意之下,大臣家眷们含蓄地品味起来,动作拘束却又优雅,小心得不失脸面。
期间,乐坊舞姬漫步,笙箫丝竹声不绝如缕,渺渺琴音时而忽高时而忽低,带动着娉婷脚步,众人沉醉于此,当真是人间极致享受。
一轮下来,舞姬挥动水袖缓缓离场,正巧,太监在此空挡高声唤道:“瑜夫人、绵暖公主到。”
果真是重要人物姗姗来迟,一举夺得他人侧目,文种亦是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目光沉静如水,此时,尚毓将执箸的手垂下,目色柔和。
施翦身子一震,猛地抬眼望向充斥着月色迷离的大门外,拳头握紧,死咬着嘴唇不放。突然间,施翦意识到,一个一直被她所忽略的问题渐渐浮现水面……
一个身披金丝绣线饰肩,内着淡色曳地绸裾的清颜女子若褪去愁云的亮节高月一般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那一颦一笑婉约动人,可是这一切都如针扎似的搅动着施翦的心,施翦只觉得自己痛苦的不可自拔,忍不住地闷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翦儿?”泪水不能控制,小溪蜿蜒而下,带着施翦的惆怅与不解,甚至还有怨责。
可是,如果说见到瑜夫人让施翦绝望,那么接下来这个人的出现便是让施翦觉得不可置信。似乎以往都离场的人都争先恐后上位,一股脑儿地全都登台,这让施翦毫无准备,只能无声地承受着一次次打击……
越王勾践宠爱的绵暖公主,是谁?是谁占了她原有的位子?那份宠爱是毒药,伤得母亲与自己体无完肤,可是如今,又有另一个人代替自己承受了那份沉甸甸的宠爱,这是悲抑或是喜?
“暖儿见过父王、母后。”纤细女子轻声慢步,仿若行走在云端之际。
施翦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遗漏些什么,因为她心里莫名有份熟悉感。
“暖儿,起来吧。”勾践慈爱说道,听得出来,是当真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的。
得到允可,公主缓缓抬头,一双盈盈杏眸与瑜夫人一样有着星月光辉。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施翦瞪大眼睛,心跳怦怦不断,她千猜万想也不会料到这个替身会是施夷光……
事情来得突然,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电闪雷鸣轰轰作响,施翦独自忍受煎熬,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公主的容貌虽然掩在了面纱之下,但是依然能够隐隐觑见了那精致的轮廓。公主还未正式认祖归宗是不得随意让人窥探样貌的,但是不论是眼睛还是身形都与瑜夫人一般无二,所以无人有他想,只是不断猜测这位绵暖公主究竟又是何天人姿态。
“王上、王后,暖儿她刚回宫里,一切都不甚熟悉,臣妾这才领着她来迟。”瑜夫人回头执起绵暖的手,眼含情深地望着她,似乎有说不尽的宠爱与欣喜。
施翦却被这一幕给刺激了,眼眶泛红,那双温暖的手应该握着的是自己才对,可是,为何一切都变成如此?于是,施翦凭着本能就想跑到中央一番质问,可是,一双冰凉的手适时地拉住了她。施翦用袖子狠狠抹了抹眼睛,然后望向文种,文种一句不语,施翦却被文种清冷的目光给点醒了。
暗自自责:施翦,你怎么这么糊涂?上前大闹一番不仅不是明智之举,更有可能搅得王宫天翻地覆,在一切还处于混沌的时候,怎么能够轻举妄动?
施翦咬唇,垂帘轻声道:“我有些不适,先出去了。”随即转身悄悄离去,也不管文种是否回应。
阔别王宫十一载,即便是幼年回忆,又怎会轻易忘却?
施翦毫无目的地行走,最终,还是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庭院,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施翦无声笑了,痴痴且失失。
母亲,暖暖糊涂了,你来告诉暖暖好不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明明暖暖亲眼看着您仙逝,方才的瑜夫人真的是您么?
施翦靠着一根粗壮的树杆无力坐下,心中的抑郁之气挥散不去,抬眼望望,天亦阴沉多云,也是,那明月那璨星都到了回禾宫里去了,哪来的分身照亮人间?
替身,分身,孰真孰假?不怕闹个天下至愚的大笑话?
一吻情深莫问谁(一)
酒光交错,一缕幽红身影避开众人隐在了外头浓烈的月色里。
尚毓正与人笑谈,眼神却微不可微地瞟向了宫殿的大门,随即又恢复常色,对面与尚毓交谈的人丝毫没有发现尚毓方才的一心二用。
然而,坐在高位上的绵暖公主却心细地观察到了这一幕,不,或许说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尚毓身上,是那样的热切。
“暖儿,怎么?”瑜夫人眼尖心巧,笑觑了眼绵暖,转而意有所指地瞄向了尚毓那儿。
绵暖羞涩一笑,果真丽色天成,“母亲,您多心了。”一句娇嗔倒辨不清此话真假了,瑜夫人但笑不语,只是又不经意地打量了尚毓几眼,唇角笑意渐浓。
话说文种,此时正在宫门外驻足,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爷。”一个黑衣人跳入文种的视线里。
“嗯,哪儿去了?”文种轻道。
黑衣人抬手一指,正是不远处的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上,文种哼哼几声,挥手让黑衣人先下去。
文种独自来到大树底下,隐约听到了一个绵柔的声音哼着小调儿,虽然没有荡气回肠的气势,却有着悠远流长的韵味。
抬头一看,果然,正在哼吟的就是施翦。
 ; ;…无…错…小…说…m。…quledu… ; ;“臭丫头,有你这么当丫鬟的么?不伺候我反倒跑树上去了。”
久久不闻回应,施翦依旧轻吟,成了这静谧夜晚独特的光华。
文种蹙眉望着施翦,似乎不满这样压抑的气氛,是的,就算施翦看上去再怎么轻松,这种摸不清看不透的东西在文种眼里可谓是原形毕露。
“诶,你说……”施翦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双手摆开支撑着自己后仰的身体。
“我要是就这样松手掉下来,会不会有人接着我?”说罢,施翦垂首,看着文种低低笑着。
文种抿唇相对,漂亮的眉拧在一起。
“我是一棵小草,一颗,别人看不见的小草,生长在偏僻的角落,眼巴巴地看着花儿被人采走……”疲惫厌倦的声音悄悄从施翦嘴里道出,不同寻常。
文种攥紧拳头,凝神瞬间,风沙声动,千层万绿间有一只蓝蝶仿若垂死飘摇般堕落人间,那象征着自由的翅膀软软收起,被风吹得就要消散,文种怔神,心骤然一紧,一种恐惧袭击全身,有什么就要嘶吼着冲破自己的心房,千钧一发间下意识地就飞身接过这虚弱的生命,不管不顾自己实力的隐瞒,只渴求能够保护这拉扯他心弦的人儿。
文种抱着施翦就要大吼,责问为什么要轻贱自己的生命!可是,当望见施翦那面无血色且眼睛紧闭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泛疼,大手颤抖地抚上施翦的面庞,就怕施翦连微弱的呼吸也没了。
良久,放在施翦鼻尖下的手指才缓缓垂下,文种颓丧着坐倒在地,眼睛狠狠地剜着施翦。
让你睡!我让你睡!该死的……
文种舍不得吵醒这安稳入睡的人儿,只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