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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翘翘的老公我认识的,朋友之妻,开这种玩笑不合适的。”其实徐天岐平时挺喜欢开玩笑的,可轮到自己的事,就蔫了。
杜建军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朋友妻,不可欺。下面一句是什么?”大家一愣,他已经迅速说出来了:“不欺白不欺,欺了也白欺。”
“这话不对!绝对错误!”
“那世界还不乱了套了!”
“我操!建军,你这绝对是流氓逻辑!”
……
正当大家批评杜建军的观点时,一直没发言的大岛音响老总钱贵打开手机,又念了一条短信“:大家听着,还有一句更毒的呢,‘酒后失身,不必当真;只要感情深,绿帽子算龟孙。’”
“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连批评的劲都没有了。徐天岐注意到,在那一瞬间,只有白羽没有笑,斜看着身边快笑岔气的杜建军,一脸的鄙视。
最后是你 八(1)
张经理跟他们约好的是晚上8点,徐天岐7点50就到了迪欧咖啡。
他很少到茶社来,不了解行情。那天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但所有的单间都订满了,他只好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环顾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发现熟人。看周围那些人有像谈生意的,有像谈情说爱的,还有几个大学生在玩笔记本电脑,共同的特点是,都很年轻。如果做一个年龄统计的话,他可能是这里最老的了。
“请问,您是徐先生吧?”
徐天岐抬起头,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士,白白的皮肤、颀长的身材,一双大大的眼睛很贯注地看着他,他突然觉着她很像一个人,可他一时想不起来。
他立刻站了起来:“你是基涵吧。”他努力把身体站直,呵,估计她的身高在1米7左右。徐天岐身高1米8,可这个女人的头发已经超过了他的眼睛。是的,张百合没骗他,至少她外表条件不错——哦,不是不错,是相当出色。
“也是,也不是。我叫綦涵,好多人都把它念成基了。大概张经理告诉你的吧?她念白字了,我给她说过两遍,她都没记住。”
“哦……不好意思,我知道了,是重庆綦江大桥的綦吧?好多人把它念成基呢。你别说还真有意思,你的姓和我的名字是同音呢……”徐天岐稍微有些慌乱。
“綦小姐请坐。服务员,把单子拿来……您喝点什么?”
“给我要一杯红茶吧。先生是搞艺术的吧?”她脱下身上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绿色的、质地很好的羊绒衫,那上身的线条凹凸分明、招人眼球。一种青春的气息迎面扑来,哇噻!体形绝对。徐天岐暗暗激动起来,张百合啊张百合,还真有你的。假如眼前这位真不是婚托,那第一印象绝对过了。
“是的,我在文化局工作,我是搞作曲的。”
“哦,我毕业于北大中文,我是研究西方文学的。你们搞音乐的肯定和文学关系很近的吧?”
“当然、当然,文学艺术、诗画同源吗。您先喝点水,茶马上来……”北大中文,条件太高了,徐天岐立刻想起老欧那位绢子、那位“百大钟文”,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他们好吗?还在一起吗?
“我1975年生,未婚。暂时没有固定的工作,从事自己的追求。”
“哦……我1959年生,比你大16岁呢。离异,一个孩子在国外。其他情况张大姐都给你说了吧?”徐天岐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直奔主题,这就是高学历的风格吗?
“1959年生?张经理说你只有40来岁呢。”
“是吗?她怎么不实事求是呢?这不是帮倒忙吗?”徐天岐有些火,年龄能瞒人吗?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这些媒婆的话水分太大,哦,收了征婚者的钱,哄着双方见了面,你就完成任务了吗?大概眼前这位不知道对方比她大这么多,徐天岐觉着今天的事有点玄,说不定要砸。
看着有些愠怒的徐先生,綦涵说了一句话,让徐天岐觉着她挺善解人意的:“婚介吗,不是想方设法让双方见面吗?再说当今社会,年龄已经构不成多大障碍,还有更多的因素都比年龄重要。”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徐天岐还没走出颓丧的情绪。
“当然。年龄只是许多种因素中的一种。就年龄而言,还有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之分。看人要综合看,要看综合指数。学识、性格、信仰、气质、外表……多了。翁帆和杨振宁走到一起,能说翁帆吃了大亏、杨振宁占了多大便宜吗?”
最后是你 八(2)
“哦……”徐天岐像绕过了一个险滩一样地渐渐轻松了,名牌大学、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我总觉着你像一个人,像一个演员,可就是想不起来。”
“有人说我像徐帆。”
“是的是的,我怎么觉的这么面熟呢?”徐天岐开始兴奋了,这几天他正在家里看一部叫《婚姻十年》的电视连续剧,那位叫徐帆的演员不光漂亮,演技也是一流啊。他当时还在想,这么漂亮优秀的演员,怎么能嫁给那个龇牙咧嘴的导演呢,就是因为他有才吗?眼前这位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他在艺术上的才气……真有奇迹要发生吗?
“您在大学读的是理论作曲专业吗?
“是啊。”
“那您肯定很熟悉西方古典音乐了?”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谈到音乐,徐天岐的语言开始流畅了。她是研究西方文学的,那肯定是古典文学了。托尔斯泰、巴尔扎克、罗曼?罗兰、普希金……这些文学大师徐天岐早就耳熟能详了,和他们同时代的古典音乐大师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柴可夫斯基以及他们的作品他就更熟了。
他们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着那些大师们的生平和作品,不像是初次约会,倒像是一个主题文艺沙龙了。到底是名校出来的哦。20多年前,大学时代的徐天岐,是班里的西洋音乐史的课代表,那时是“*”刚过,他几乎是如痴如醉地聆听着那些古典大师们的作品、分析着它们的每一个转调、和声转换和结构变化。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别人谈起古典的话题了。
渐渐地,看着谈兴正浓的綦涵,徐天岐开始走神,他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么优秀的一位才女、美女,为什么到32岁还待字闺中?总有缘由,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老徐,要冷静,天上不会掉馅饼吧?
“世界上您最崇拜的偶像是谁?”她没有发现徐天岐已经走神,还沿着她的思路在继续奔腾。
“我最崇拜的偶像?世界上?嗨,你这个急转弯拐的太陡了,你是指的哪方面啊?”能说会道的徐天岐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她的语言流畅得像在背书:
“宗教和艺术是一块硬币的两面,它们代表了人类的精华。没有科学,人类照样生存;没有政治,世界会更加干净;没有宗教和艺术,人类将失去自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人们将失去魂灵,心灵将失去家。”
“这我明白,因为宗教和艺术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精神家园吗?”徐天岐终于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说得好!但好多人已经迷失了,他们已经像低级动物一样活着,互相压榨、互相吞噬,看看眼前这个人欲横流的世界吧,精神何在?信仰何在?毛泽东伟大吧,为了改变社会奋斗了终生,可最后还是落了个三七开的评价。拿破仑、希特勒怎么样,发动了两次世界大战,死了上亿的生命,最终没有征服任何民族和国家,自己也下场悲劣。而只有耶稣,不用一枪一弹,就征服了整个人类。”
“耶稣?”她到底想说什么?
蟋蟀叫了。
正听的一头雾水的徐天岐终于有了打断她的理由:“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里面传来的居然是老宋的声音:“天岐,绝对整点,你小子有艳福。”
“你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你往西北角看,弟兄们在关心着你呢?好好把握吧。”
徐天岐向茶社另一角望去,我操!那边的沙发上是几个不能再熟的人:老宋、三哥、成功、建军,甚至连那位薛翘翘和警官都来了。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这时他才想起他中午把这个绝密的消息给透露了。咳!又是酒精惹的祸。
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我很少到这里来,抽烟的太多,我们要不到郊外兜兜风?”
“好的。”她很爽快地站了起来,徐天岐很殷勤地给她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
他们走过那群“坏蛋”旁边时,他们的眼睛“刷”地都过来了,幽暗的光线里,那些眼睛都有些绿,像一群狼。一阵低沉的、压抑着笑的歌声从那个角落响起,粗犷又带着几分戏谑,在徐天岐耳朵里是那么熟悉亲切:
乒乓、乒乓,乒乒乓乓。
你来我去,快乐共享。
昨天已过去,明天不去想。
……
“哈哈哈哈”
最后是你 九
刚刚走出迪欧的门,一声蟋蟀的叫声,告诉他来了短信。
这个有个性的彩铃是桐桐出国之前用蓝牙给他发过来的,那帮朋友都喜欢这个声音,可没有一个人会转发。所以那蟋蟀一叫,徐天岐就想起他那个聪明的女儿。
“女人有三种:1,你对他好,她对你好。2,你对他好,她对你不好。3,你对她不好,她对你好。”
什么意思?徐天岐一时没弄明白。可看到发送手机的尾号,他心里一激灵:1199。又是她。他给身边的綦涵说了句对不起,立刻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可里面仍然是那个刻板的语音提示:“主人已启动来电宝业务,收到你的来电后,会及时给您回电。”到底她是谁,虽然徐天岐对手机、电脑不是很精通,但他知道,对方肯定是给他发完短信之后,立即改变了手机功能。咳!到底是谁?这个人不光是关心他,而且很了解他——他一面开着车,脑子一面迅速地转着,寻找着可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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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你 十(1)
他把车子停在小南湖的那个亭子边上,那是一个月以前,他和刘斯最后摊牌的地方。那时天气还很冷,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天气很好,夜空上星罗棋布,快到五一节了,所有的观光灯都是打开的,湖边那些色彩斑斓的灯和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湖边花坛里的花正散发着阵阵馨香,一如他的心情。
他们都穿着风衣,沿着湖边的小路向前走着,徐天岐挺拔的身材和苗条颀长的她是那么谐调,16岁的距离似乎已经荡然无存,徐天岐暗暗赞叹着命运的力量。
“徐先生,你有宗教信仰吗?”
“没有,我好像更相信自己。你呢?”
“你往天上看,天上有什么?”
“天上?”他很认真地抬起头,仔细仰望着天空,“有什么?星星啊,北斗星、还有木星、彗星,它们都属于银河系吧,哦,还有云,浮云、烟云、云层……”徐天岐在信口开河。
“再看看,还有什么?”
“没有什么了。”他实在看不出什么了。
“天上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的眼睛。”
“眼睛?谁的眼睛?”
“天父的眼睛。”
“天父?他是谁?”
“无知。慈悲无限的天父会赦免他的孩子的所有罪行,赶快忏悔,祈求得到神的宽恕。”她拿起徐天岐的手在他身上和额头点着,一脸的认真。
徐天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个基督徒啊?”
“严肃点好不好,在上帝面前是不能开玩笑的。闭上眼睛,为你刚才的无知忏悔。”
徐天岐只好把眼睛闭上,嘴唇轻轻蠕动着,受着这个女孩的摆布,他觉着挺好玩的。到底年龄小哦。
“好了,睁开你的眼睛。”
徐天岐睁开眼睛刚想给她开个玩笑:“那你问问天父,16岁的年龄距离有多长?”可看到的竟是綦涵眼睛中晶莹的泪光,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怎么了?没事吧?”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你是一个没有受到神的庇护的孩子,你的灵魂还在荒芜的原野间流浪,没有接受过洗礼的孩子啊,如此混沌懵懂,自己却浑然不知。你的周围看似热闹,你的内心却形单影只。阿门,上帝,宽恕他吧……”她仰望着天空,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徐天岐已经有句话到了嘴边:“别再开玩笑了,你到底是真的假的?”但看到那张严肃的面孔、那虔诚的表情,还是没说出来。
“你知道吗?我们都有两个父亲。”
“两个?怎么会呢?”
“天上一个,地上一个。地上那个父亲赋予了我们肉体,天上的父亲赐予我们灵魂。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阿门,耶和华啊,今天我要带着他来接受你的洗礼,我们将永远记住你的恩典,你快来拯救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就成迷途的羔羊了?”徐天岐让她摆布得有点急了,这一会还像那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吗?是不是书读得太多了?
“你相信自己有罪吗?”
“没有!我没有罪。”这次他回答得很干脆。
“错!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罪。亚当和夏娃受到了魔鬼撒旦的蛊惑,偷吃了禁果,才有了欲念,受到了上帝的惩罚。他们的所有子孙都是有罪的。我们生下来就已经是戴罪之身,活着就要不断地赎罪。直到我们最后把那口气吐出,那是还给上帝的,于是……”
“于是,我们就可以上天堂,否则就会下地狱?”徐天岐实在忍不住要反问了。
“说得太对了,感谢上帝赋予你的智慧,阿门。”她又要仰望天空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最后是你 十(2)
她是真的假的,我的天老爷啊。
“你喜欢我吗?”她终于说点现实的了。
“哦……你的条件挺好的……年轻、漂亮、有气质、有文化……我和你比是不是老了一些,快50的人了,还离过婚,你在意吗?”徐天岐急于改变话题,他可不想在这个美好的晚上,老扯什么耶稣啊、天父啊,什么亚当啊、夏娃啊,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如果真有诚心,我不会在乎你的年龄。但你一定要信仰上帝,没有共同的信仰是不可能走到一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
“从此时此刻开始,你要进入状态,你已经是上帝的孩子,你的魂灵已经在上帝的管辖之中。你是上帝的儿子,我是上帝的女儿,你要相信是上帝派我来拯救你的,你要仔细聆听我为你传播的福音,然后去接受上帝的洗礼。”
“现在?有些突然吧?让我再考虑考虑行吗?”徐天岐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他渐渐明白了綦涵的意思,她要找的对方,除了她已经说过的那些条件之外,首先应该是一个基督教徒。
“当然可以,但不要超过明天晚上。明天下午教会有一个国外传教士来传播福音,希望你能到会,接受神的洗礼。”
“今天不算洗礼啊?”
“今天只是给你传播一次福音,真正的洗礼在明天,需要往你头上洒圣水的呢。”
“哦,今天是干洗啊。”
“你要严肃点。”
“明天就洗啊……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不入会,我们之间肯定没戏?”
“那当然。我已经32岁了,一直没有成家,除了我把精力都奉献在教会、向更多的人传播上帝的声音之外,我一直没有寻找到那位和我志同道合的伴侣。这是我的首要条件,请理解。”
哦,徐天岐突然明白了,凭她那么优越的条件,什么大款大腕找不到呢。应该说,这是个机会,可她的要求你能做到吗?你还是一个凡夫俗子,你能在一天之内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吗?怎么有些像搞传销似的呢?他突然想起那一帮子豪放不羁的朋友,想起那首《幸福在路上》的歌,你能离开他们吗?你能做到“幸福在天上”吗……可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店了。她的客观条件的确很优秀、很突出,而且他们的确还有许多共同的地方。
他很迷茫。
“你到底做什么工作啊?”
“以前在省报做编辑,已经辞职三年。现在主要从事教会的福音传播,远离尘埃。那是一个冰雪洁净的环境,它需要一批自愿者,它没有任何功利,希望你能加入这一事业。
“我会认真思考的。”徐天岐的单位和朋友圈里还真有一些基督徒,但如此痴迷和激情的教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也许没有下面的事,徐天岐真的可以考虑她的提议了,那他今后的生活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晚上11点钟,他们终于结束了这场冗长疲惫的谈话。走向停放在湖边的那辆北京现代时,她突然看到他脖子上挂的那个饰物:“你挂的什么?我能看看吗?”
徐天岐费了好大劲从脖子上解了下来,那是一个玉观音。是桐桐去年到张家界旅游给她老爹买的,桐桐说这是在庙里开了光的,保佑老爹吉祥如意喽。孩子的心嘛,徐天岐一直像护身符一样带在身上。
“你知道吗?信基督的教徒是不能再信其他宗教的。从现在开始。”在徐天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唰”,她居然把那个玉观音扔到小南湖里去了。
“啊……你怎么这样,这是我女儿送我的吉祥物啊。”
“你要相信,只有上帝能给我们带来吉祥,无论晚辈还是长辈,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我们要把他的恩泽传达给每一个人。从明天开始,你要改头换面。”
“那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那要看我们对天父的虔诚程度了,他的智慧是宽广无垠的。他会把他的决定通知我们,我们会听到他的声音的。阿门。”
……
回到家里,摸着空空的脖子,他是那么想念着远在海外的女儿,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她怎么能把那个观音扔到湖里呢。回想她一个晚上的话,想到那张严肃虔诚的面孔。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信基督就要不食人间烟火吗?基督教的两口子必须都那么神神癫癫吗?什么人生大事都要请示上帝吗?她是不是有些心理变态呀?她不会是因为这种心态才迟迟没嫁出去的吧?”
夜里,他又打开了手机,再次研究那条短信。
女人有三种:1,你对他好,她对你好。2,你对他好,她对你不好。3,你对她不好,她对你好。
綦涵这样做是对你好吗?是对你不好吗?你应该怎么做呢?
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