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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兰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她一而再的拒绝自己,这说明她从开始一直把自己当一个小男孩,最多是一个很好的异性朋友罢了。这样想的时候,小海就想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和一个女人的爱情故事,这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爱情到底算不算爱情,他真的弄不明白。他下决心不再去找她。
三个月就这么简单说结束就结束了吗,三个月里养成的一些习惯他现在无法改变,比如每天早上互发短信问早安,中午问吃饭了没有,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小海就会情不自禁的给她发短信聊天,有时聊到半夜,而她如果哪个晚上没有收到他的短信就会失眠,哦,他知道他是怎么治好她的失眠的,就是这样,晚上和她聊天,当然没有说过肉麻的字眼,最多是我很想你,真的想拥抱你之类的话,依兰就说好吧,那就让我拥着你入眠吧,晚安。依兰就在这样的晚安中慢慢睡着了。
依兰说了,只要他不去找她,不理她,她就会把他忘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依兰真的没有爱过自己。可是到晚上,打好了短信就是不敢发出去,是呵,这是太难了,三个月几乎是天天通电话,几乎是每周末在一起,这已成了习惯。这三个月,自己和她的生活是别人看不见的,只有自己和依然看得见的生活算是真正的生活吗?虽然这种生活是异常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新鲜,明亮,它如此招摇,引人入胜。但为什么不能长久拥有呢?
在后来的一个星期里,小海果然没去找依兰,他实现了他对依兰的承诺,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依兰一定会说自己真的像个男子汉了,于是他有些振奋不已。可是每到晚上他就沮丧颓唐,丢魂失魄。晚上他无法不去想她,即便和小梅在一起。他不知道依兰在干什么,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在想着对方?她的身体好不好?她不会病倒了吧?依然在不在她身边?她要是生病了依然会不会给她做饭吃?对了,依然现在是在泰国还是新加波或是马来西亚?她每次走都是一个月半个月,那么依兰病了怎么办?依兰真病了怎么办?她已经没有上班了,也没什么朋友,病的时候她也不会找自己的。
我不能离开她,起码现在不能说走就走。我至少应该等依然回来了,然后跟依然说以后自己不能来了。不行不行,那样我更不可以离开,依然会杀了我。他想想依然说过的一句话“……我姐以前从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自从有了你,她很在乎现在的身体。……”这么说依兰还是喜欢我的,只是不愿意表明而已?我不是想过要和她一起生活的吗,不是想和她慢慢一起变老的吗?我现在却是心安理得的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谈情说爱。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和小梅在一起是父母的意思,我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发展,只是想气气依兰。
当然小海不得不承认。他和小梅是青梅竹马,和她在一起不用考虑她会不会爱自己,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对小梅的一切了如指掌,因此和小梅在一起他很轻松,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和小梅在一起就像两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在玩家家一样,她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冲动的,他连拉她的手的想法都没有。他和她在一起就像和亲妹妹在一起一样。而依兰和小梅不一样,依兰可以让你有很多想像,她有时露出的忧郁会让你心痛,有时跟你讲某个故事会让你跟着开心,有时候还会说,陪我喝一杯吧,小海就陪她喝了,她喝酒的时候真漂亮,脸微红,笑着看你令你想入非非。小海有时觉得女人真是魔鬼,生来就是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让男人不得安宁的尤物,但自己越是渴望越是难以得到,难道是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份?为什么自己的同学这个年龄都和几个女人上过床了,而自己还是那么可怜,还没遇上一个让自己想吻的女仔,哦,他想起自己的同事,那个有夫之妇,是的,他想起来了,但现在自己看到她再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他很想找点什么刺激一下大脑,这几天他感觉脑袋是木木的,像没知觉一样。他突然冒出了一个戏弄小梅的事情,正好小梅在这里,妈妈刚出去了。他想了好久,想不出什么刺激的东西可以开心,突然他想到依然,对!小海想像依然戏弄自己一样戏弄小梅。他让她去菜市场买两公斤泥鳅和两块豆腐,他说想吃泥鳅穿豆腐。
小梅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你知道我一看见泥鳅就吓跑了,对了,你也一样啊,和我一样怕泥鳅啊,怎么会吃这东西?”
小海在她面前是可以霸道的,他用男人的口气说:你这个都不会做那怎么行,我妈妈爱吃,我也非常喜欢吃,我们来到北京以后人家请我们吃过一回,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吃你不知道吧。要做人家的儿媳就得学好做饭。
小梅就去了,不一会拎着一个黑塑料口袋回来了,远远的看她拎那袋子的样子像拎着定时炸弹一样。小海哈哈笑了起来。进了厨房,小梅把塑料袋往盆里放,从里面跳出几条泥鳅,小梅吓得哇哇叫,小海进来,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这个连听说泥鳅两个字就想跑的男孩突然抓起地上的一条泥鳅往小梅身上扔,泥鳅顺着小梅的勃子往衣领下滑,小梅哇哇的叫着哭往门外跑。她越跑,泥鳅就到处乱穿,最后穿到裤裆里去了,她脱着裤子,连脱带跳的,脱得只有一条秋裤时,泥鳅顺着裤脚跳地上了,小梅蹲地上哭得很伤心。小海也吓着了,看小梅脱裤子时他手脚忙乱起来,却帮不上忙。这时父母回来了,看到门口的情景,以为儿子想和小梅做夫妻的事,把他们都叫到屋里,训了一通。妈妈说,小海啊,你们还没怎么着呢,怎么就想要做这种事?……
妈妈……不是这样的……小海想解释。
多丢人啊,一个姑娘家,受得了吗?还有小梅,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跑到外面,多冷的天,如果别人家看见,我们家小海的脸面往哪放啊?
小梅边哭泣边穿上裤子。跑了。
小海跑上去抓住她,抱着她,看她泪眼汪汪的,自己也跟着哭了,而且哭得比小梅的声音还大。小梅不哭了,问他为什么哭。小海说,小梅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和你结婚。
小梅只是看着他。
我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我会把她当妹妹来照顾。
小梅沉默了,很长时间没说话。小海想,也许她和自己一样长大了。她抬头看着小海,他们对视了一下,没有一点羞涩。不像和依兰对视,眼里所包含的微妙的东西,那种只能属于两个人的心灵相通才有的感觉。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成熟中带着青涩。害羞,这不是任何一个成*人都会有的表情,对于只是在感情门外徘徊的男孩来说,都会觉得很微妙很美好。依兰是微妙的,小梅是清晰见底的。
这就是小海和小梅的全部,青梅竹马的恋情大致如此吧。他们只这样相处了半个月,这就是他的所谓的和别的女人结婚的结果,他要的是不是这样的结局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觉得和小梅说完后天空突然又变得像湖水一样碧蓝了,心里荡漾的全是依兰的影子。
小梅刚离开小海,刚才关紧的闸门一下被扯开了,泪水仿佛竞赛似的倾泻而出。我为什么还是要哭呢?小海在我心中真的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吗?我什么时候这样在乎他?这些年我们不在一起,双方基本什么联系,只不过这几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想找个人过上安稳的日子罢,她的伤心来自于往事的涌现,想起自己的命运,想到小海一家团聚在一起开开心心,自己的家早就没有了,父母的模样在她心里越来越模糊。
她在地铁站等地铁,一列列地铁过去了,她仍在角落里独自哭泣,没有哪一个会过来问她哪不舒服或为什么哭了,没有,大家都形色匆匆,谁也没看对方一眼,车靠站了就是上下车的关系。手机响了,小梅泪眼接过,才知道是招聘单位的电话,问她到哪里了,过了时间就下次再约了。小梅说在地铁,很快就到,她抹干泪跟着一大帮人像蚂蚁一样的人涌上车去。有个男孩抢先上去占了个位置,他一把把小梅拉到他坐的位置上,自己朝她点点头,对她笑笑,转过身去了。小梅觉得有点奇怪,他们并不认识。这个人就是小海最好的朋友张健平,他的车今天拿去维修,所以只好坐地铁。当然,他们并不认识。小梅不好意思的把头垂得低低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泪水被别人看到,特别是同龄的异性。低垂着头,保持这个姿势纹丝不动,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她的裤子已经被自己刚才噗噗往下淌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她明白,在小海心里自己只是他的妹妹。那个女人是谁,?小海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天空突然像墨水一般漆黑,闪烁的万点繁星像小海的心一样迷乱,昨天他向单位请了年假,他从没有请过这么长的假,十天对他来说真的太富有了,他可以天天和依兰在一起,他想好了,不管依兰怎么赶自己走,他就是不走。主意定下后,他在吃饭时和父母说明天要和朋友去外地玩几天。
妈妈:“你带不带小梅,你们俩要好好谈谈,把人家气哭了,要找机会道歉,要不人家说我们家没家教。”小海说小梅刚工作,不能请假。
远处传来狼狗被主人打后发出哀哀嚎叫声,小海拿起手机看时间,刚好是零点。他在床上回想着和依兰从在网上相识到第一次给父母照相,依兰惊慌失措闯进镜头的过程,他越想越无法入眠,便跃身爬起,悄悄的出了门。
小海在路边等了好长时间才叫到一辆出租车。他来到依兰家门口,按了门铃,很久才听到依然带着呵欠的声音:“谁啊,找魂呢,都什么时候了按什么按。”
小海:“对不起,依然,我是小海。”
依然没好气的:“就知道是你,回去吧,明知道我姐不在家还跑来做什么。”
小海:“给我开门好吗?”
依然给他开了楼下的大门,等小海进了家门,依然说,要搜你自己来。我睡觉去。
小海站着不动:“依兰呢?你姐呢?”
依然:“我姐没和你说吗?”
小海:“说什么?”
依然说,她去新马泰,都去好几天了。那天我们通过电话,她还说,你会送她的,我就放心了。我是今天才回来的。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连这么大的事都没跟你说。
小海问能不能找到依兰,我请了十天假。依兰要是早点告诉我,也许我可以提前,跟她一起去。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依然问。
他突然有些气恼了,大声说:“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自己人,她以为她是谁,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那你呢,你不是说要和你那个什么青梅竹马的结婚吗?”依然大声嚷嚷着。
“我……我只是气气她。”小海对依然翻着白眼。
依然可来气了:“结婚的事能拿来赌注吗?说气人就可以气人?你自己选择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好久,依然的睡一下全没了,她进卫
生间用水冲一下脸,精神头更足了:“想吵架是不是?奉陪到底!”
小海进屋没有换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里过夜,今晚
就依然一个人在家,他知道这样他们会吵架到天亮不可,可是现在已
是两点多了,出租车是等不了,依然不可能送自己回去,或且问她要车钥匙,自己先借用一个晚上,明天给她还回来?
依然不管小海是站着还是走着,自己躺在沙发上看影碟。她就这样,很少在床上睡,她喜欢边听音乐或且看电视边睡觉。以前,依兰以为她睡着了,就悄悄起来关了电视,结果她就醒了,她说,我在听着呢。自从小海在这里过夜,小海就睡在沙发,依然老大不高兴的,今晚她不想让他,看他怎么办。
小海感觉很尴尬,依然不请他坐也没问他什么。他自顾自的进了书房。书房是依然的卧室,他很少进去,依然也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可是依兰的卧室自己也没进去过。唉,他真的进退两难,现在他只好得罪依然了,反正和依然吵架是常有的事,再吵一次也无妨,这么想着,他就准备在书房睡。
依然看到小海磨磨蹭蹭的进了书房,她从沙发坐起跟着进去,口气一下变了度:“你还是睡我姐的床吧,她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搬动。我刚回来,有些累,明天再和我姐联络。”说完又倒回沙发去了。
小海:“刚才你说我可以在你姐的床上睡?”
依然:“我姐从没对哪个男人这样好,我感觉的,她要是生气我负责行吗?真烦人,从现在到天亮,不许再和我说话了。”
小海乖乖的把卧室门关上。
他喜欢裸睡,但在依兰这里他从没敢这样睡过,现在他真的想光着身子,躺在依兰香气四溢的床上。他开着床头灯,灯的颜色是淡蓝色的,床罩被罩,屋里的一切都是淡蓝色的。他打开衣柜,里面飘出迷人的芳香,小海有些兴奋,他一件件地把衣服脱下挂在衣柜里,当身上只有一件内裤时,他看到自己下体勃起像要把内裤撑破一样,他和依兰相处时经常有这种勃起而疼痛感觉,但都很快控制下去了,现在自己就站在她的床边,就要上她的床了,就要躺在她睡过的地方,就要盖着她盖的被子,也许她也和自己一样喜欢裸睡,那么现在自己就是拥着赤裸裸的依兰在一张床上睡着了。他越想像越兴奋,他迅速钻到被子里,在被子里脱下内裤,他感觉自己挺立的东西非常疼痛难忍,最后,他不得不用手去抚摸自己的下身,他感觉是依兰温柔的双手在爱抚着自己的身体,他喘着粗气,突然侧过身抱着另一个枕头,叫着依兰的名字,边叫边动作着,他感觉现在抱的是依兰洁白而温暖的身体,那柔柔的肌肤就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当最后一个冲刺般的疼痛在快感的到来的瞬间,他大叫了一声。这一声把依然叫醒了,她本来就是半睡半醒的,但小海的这一声确实把她叫醒了。
姐姐!
姐姐又在做恶梦了?依然迷迷糊糊推门进去,顺手开了吊灯,看到小海大汗淋漓的在喘气,才想起半夜小海来过家里,是自己让他睡姐姐床上的。
你?你也经常做恶梦啊?小海突然哭了起来,他抱紧枕头哭了。
依然把灯关上,带门上,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小孩子,做梦也会哭。
小海就这样睡着了。天亮的时候他不敢出来见依然,他觉得自己昨晚和依兰已经发生了肉体关系,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因此他一直在里面看书,憋着尿也不敢出来。点的时候,依然敲着门说我饿死了,给我做点吃的吧。小海找到了机会,就起来了。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依然问他昨晚梦见什么了。小海就编了个故事,说自己从很高的山上往下坠,下面有好多蛇。
胆小鬼!依然说。
他去洗脸,很快给依然做好了早餐,他就低着头吃,不敢正眼看依然。依然就故意歪着脑袋看他,“我姐老说你还是个孩子,看来没错,你没长大。”依然说。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谁说的?”
我说还不行吗?我姐做梦从不哭,你梦到蛇也哭,没出息!
你才没出息呢。小海觉得奇怪,只要和依然在一起,好像没说几句话就会斗嘴。
依然说,今天我们去哪玩吧。
小海说,等你姐回来后再去行不?
我又吃不了你。依然说。
小海说,我想回家,一会就走。
你不是请假了吗?
小海:“本来想和你姐一起渡过这个年假,现在她一个人出去玩,我还是回去上班吧,下次我们约好一起玩。”
依然说,要不我给你找个活吧,这十天内包你的收入和你一个月的工资一样多,怎么样?
我不会做生意。小海说。
依然:“明天有一个意大利人要我带他去北京和睦家医院看牙齿,陪他一天是元,只是翻译费,如果你带他到其它旅游景点转转,可以再和他讨价,我教你怎么做。那天在琉璃厂,我看你帮老外翻译,不如利用休息时候赚点零花钱?”
“你说我行?”小海问。
依然:“我大本的水平哪有你研究生的水平高,你外企负责外事工作,总应该比我历害才能胜任吧。”
小海被依然这么点拨,嘿嘿笑着,他问:“北京大医院多的是,为什么要跑到那家医院去?那么偏的地方。”
依然:“那是人家老外的定点保险医院,当然要去那里了,人家给你钱,管他去哪看病呢。”
“我试试吧。那你做什么?”小海想了想答应了。
我今天约另外一个女孩,到她家上网给她做翻译,她要嫁到国外去,我在带团的时候帮她介绍了一个,两人语言不通,每次聊天都要我在一边帮着聊。
那老外可靠吗?小海问。
依然:“当然,年龄大了些,但国外的男人好像比中国男人更懂得女人。这一点你要努力哦。要不,我把我姐嫁到国外去。”
你不会是人贩子吧?小海故意说的。
小心把你也卖了。依然哈哈大笑。
依然,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小海问。
我呀?想你,信不信?
别开这玩笑。小海说。
依然还是哈哈笑着,才在我姐床上睡了一夜就长大了?而且我姐不在床上啊,呵呵……。依然放肆的笑起来。
小海的脸红到脖子根。他好像被依然看到自己昨晚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明天我带你去,如果你感觉可以,对方也满意,这十天你都会有活干。依然拍拍他的肩,像个长者一样。小海在心里苦笑自己,不明白自己在这两姐妹之间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第二天,依然和那个意大利人通过电话,对方说可以让她把小海带去。他们在王府井饭店见面,依然说车是小海自己的,用自己车方便,而且比打车便宜些,老外很高兴,和小海握过手后上了车。
到了医院,小海帮老外挂号,带他去看医生,取药,这些都完成时已是中午。小海感觉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但他觉得很有意思。
把老外送回住所后,小海和依然通了电话,说老外已付了今天的全部费用。明天继续带他出去,但不是去医院,后天才去镶牙。
依然夸了小海,这么说,老外还是认可你的了。努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