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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伤心的小夜,让他也有点鼻酸。
“小夜怎么了……真田受伤她为什么这么伤心啊。”向日觉得看得揪心。
为什么真田受伤她这么伤心,这还用问吗。
忍足眼神里面,充满无奈和伤感。
因为她,喜欢他啊。
好长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我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手术的结果,期间惠美姐叫我去包扎我无视了,后来被立海大的人硬拖着去包扎好再回来,十指交叉握着,不安地摩擦着,等着灯光按下去的那瞬间,既期待又害怕。
所以当灯变暗时,我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走出来的医生现在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
“医生……怎样了?”嗓子好干,像是有棉花堵着一般。
医生看着我,看着我衣服上的血迹,半晌幽幽说道——
“没什么问题,但是可能,打网球会有点困难。”
五雷轰顶。
心中的希望一下子变成绝望,是啊,明明知道伤得这么深根本不可能再打网球了,可是我就是冥冥之中相信上天,相信弦一郎,很明显,老天开了我的玩笑,一定要把我打入深渊。
打网球困难,这根本就是委婉的说法……
弦一郎,已经不能再打网球了……
立海大称霸的梦想,居然毁在我的手里……
弦一郎的梦想,破灭了……
我抱着头捂住耳朵,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脑海中那句“你毁了弦一郎”的话语不断刺激着我走向疯狂边缘。
忽然间就被拥进很多怀抱之中,立海大的众人围绕着我,肩膀上多了不止两只手,仁王熟悉的气息就在我的身边。
“什么时候他会醒呢?”美人的声音听上去这么镇静,我简直不敢看他们。
“他一会儿就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不要太吵就行了。”
“谢谢医生。”
脚步声渐行渐远,身体还是无法抑制地颤抖,直到一双运动鞋出现在视野中。
“小夜。”
“……”
“弦一郎会没事的。”
“……”
“过去我也曾经被医生认为再也不能打网球了,可是现在我好好的,还是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
我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神采和坚定,以及,信仰。
“弦一郎不希望你灰心失望,他也不会令你灰心失望……你相信他么?”
我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相信他……他需要你的相信。”
他顿了顿:“走吧,我们一起去等弦一郎醒来。”
立海大的众人跟随着部长的脚步,只有我呆在原地没有动。
“小夜?”美人疑惑。
“……我不能进去……”
第四十九章
梦里面是一篇漆黑,真田弦一郎走在黑暗之中,静静的,悄悄的,从小他就是不多话的人,记得母亲经常看着他叹气,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沉默和老成,很大一部分原因则是……本来想生一个漂亮的女儿的……
弦一郎当然不是什么漂亮女孩,他顶多是一个帅气的男孩。
于是他在爷爷的教导下,变成一个更加老成和沉默的人,这让周围的人都很无语,当别的男生还在外面叫嚣着打架的时候,他则在家里连剑道,当别的男生开始对女生产生感觉的那种年纪,他则是随身携带一本古文书,动不动就拿出来翻翻,绝对六根清净,当别的男生开始恋爱的时候,他则是面不改色地一个个把告白的女生吓跑……
猛然间一道阳光射进自己的视野。
弦一郎眯了眯眼睛,随即看见一个人影。
就是自己的那道阳光——白鹿夜。
她回过头来,满脸哀伤。
为什么要悲伤呢?夜?
“弦一郎,醒过来吧,求你。”
我为什么要醒来?我在睡觉吗?
“弦一郎……”夜的身影变得模糊,弦一郎下意识想去抓住,追着阳光跑了起来。
然后,一切都变样了……
“弦一郎?弦一郎?”
眼前是幸村鸢紫色的头发和眼睛,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此时眉头皱的紧紧的,是谁让幸村担心了吧?
勉强接受了亮光的弦一郎,想支起身体坐起来,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有很多很多事情,等着我呢……
右手忽然间失去了力量,根本就无法支撑起身体。
弦一郎瞳孔放大。
“弦一郎,不要勉强自己,现在你根本就不能动!”幸村简直要抓狂,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啊,刚刚醒过来居然就企图想动!也不想想周围这群等待着他醒来的部员是什么心情!
全身无力,真田猛然间想起——血花飞溅,是自己手臂上的那把刀造成的;以及,她看见自己受伤时的无措和惊慌……
她?!
“弦一郎!”
伴随着幸村的一个高声,真田已经从床上挣扎起来,可是,没有看见她,哪里都没有小夜的身影。
就像是在梦中的背影一般,她不在,美丽但是决绝的那个背影一般。
“她在哪里?”真田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且虚弱。
但是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她在哪里?”真田不死心地继续问。
幸村担忧地看一眼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弦一郎,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呢?”
“……”
“医生说你的手,打网球可能有点困难。”
“……”
真田惊讶自己听见这个消息时,那份超然的安静。
的确,自己是有点少年老成,可是喜欢网球和剑道,是自己的生活,是自己的选择,若是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夺走了他这份选择,他应该是会恨的,可是居然没有,想起很早之前的暑假,自己在道场挥汗如雨地练着剑,心里面想着的是爷爷的那句话:剑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而存在的,不是为了无谓的武力斗争而存在的,弦一郎,你要记住!
小小的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重要的人,那时候以为是家人。
现在,则变了味……
真田看着自己的右手,包着绷带,样子很难看。
可是当初冲出去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充实的感觉是怎么打网球和练剑道都体会不到的。
就像是,手心里的太阳一样温暖,像是,整个宇宙在自己的手中的感觉。
真田不说话,部员一个个都缄默。
只是忽然间的一瞥,让真田整个心差点跳出胸膛。
门边的地面上,可以看见一团阴影。
很明显,有人站在那里。
很明显,那个人是谁。
“小夜。”
真田轻轻的叫着,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吃惊不小,他发现了吗……终究还是发现了吗。
“小夜,进来。”
幸村难得地张大眼睛,他没有听错,那个弦一郎,那个清高的弦一郎,那个面无表情的弦一郎,现在居然是用着恳求的口吻,央求着小夜的出现。
是的,恳求一般的口吻,很悲哀的一句话。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我好想冲进去抱着他,紧紧的,然后说出埋藏在自己心里很多时候的心里话,可是不行,若是我的出现对于所有的王子来说,是一场灾难的话,那我为什么要继续伤害下去?
我已经造成了这么多,现在说,无济于事,可是,为什么是弦一郎呢……为什么是他们呢,为什么不直接冲着我来……
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我自己……
他居然用这么恳切的语气,那个清高的弦一郎,那个面无表情的弦一郎,现在居然是勇者恳求的口吻,央求着我的出现。
“小夜。”
雾气上升,眼前一片模糊。
“小夜,进来。”
绷不住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不断往下落。
站在我面前的妹妹头在我的肩膀上轻拍一下,以示安慰。
但,根本就安慰不了。
弦一郎的声音已经深深刻进我的骨血,他的话语有种非同寻常的驱动力,身体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去吧去吧,走到他的身边去。
可是理智却在说:不行,你想看见他变得更加惨吗?
理智和情感在不断打架,大脑现在混乱不堪。
我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然后狠狠咬下去。
当血腥味充满口腔的时候,我才知道手指被咬破了,眼泪还在流,和着血一起往下淌,就像我现在的心脏。
“小强!”妹妹头轻轻叫着,忍足立刻拉过我的手检查,这些,我统统不在乎了。
“弦一郎,你要干什么!你现在还不能起来!”
幸村愤怒的一句话,像是发令枪一样,我甩开忍足的手就往外面冲!
“小强(夜)!”身后的大吼声洪水一般涌来,隐约还可以听见幸村说:“弦一郎回去躺好!你现在下床简直是玩命!”
下床要干嘛!追我吗?!不要,这样对你的伤口不好!
可是身体,却和感情背道而驰。
冲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黑压压的道路,看不清地面,也看不清路人,因为眼睛始终是模糊的。
我只知道,我撞了很多人,一些人是咒骂,一些人则是关心,更有甚者,居然凑上前想和我搭讪,我全体无视,依旧走我的,我还知道,我走在一条我并不认识的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想就这么死在路上说不定可以穿越回去,久到我想要远远逃离这里。
可是,下雨是在意料之外的。
本来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居然是倾盆之势。
很多人没有带雨伞,都抱怨一声然后开始狂奔,冲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推我一把,我顺势倒下,然后麻木的站起来,继续走。
路人对我这个在雨中行走得这么缓慢而且一脸毫无生机都好奇得纷纷侧目。
雨水,打在身体上,原来是没有感觉的。
没有冷,没有湿,没有着急,没有慌张。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眼前一黑……
扳本悠介及时上前阻止了女子的倒下,就算是在赶路的路人看见这一幕也不禁一滞。
那个俊朗得如同天使一般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美丽但是苍白的女子,那心疼的眼神,禁不住让别人羡煞:哎,我要是也有一个男朋友这么帅气这么关心我就好咯……
“少爷。”
马路上那辆劳斯莱斯再次成功地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男子一语不发,司机打着伞来到他身边:“少爷,夜小姐会生病的。”
男子听罢立刻公主抱起女子,钻进车子内,扬长而去,任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
扳本悠介抱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不肯放手,就像是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她,打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愿意放手了。
“回去找医生来,我要最好的。”淡淡吩咐道。
“是。”司机毕恭毕敬地回答。
扳本悠介摸上小夜的额头,好看的秀眉皱起来:“快点,她发烧了。”
“是。”司机不动声色加快车速。
低头望着怀里的人,脸颊因为发烧稍微有一点血色,嘴唇却发白,因为寒冷缩成一团,冷得发抖。
为什么要让你自己变成这样呢?夜?
只要你早点回到我身边,不就好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根本就不会这么狼狈。
扳本拥紧她。
很多很多夜里,没有她的体温,他根本睡不着,他和她那时候都很小,两个可怜的孩子,周围的人都是豺狼虎豹,只有对方,是可以相信的,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很多夜晚,他们都是相拥而眠,只是单纯的拥抱着对方互相取暖,扳本以为,这就是温暖和幸福。
直到那天……
回忆却戛然而止。
因为已经到了。
豪华的建筑门口,赫然挂着“白鹿组”。
古色古香。
扳本抱着她,走进大门,在经过大门时,他轻声说道:“欢迎回家,小夜。”
怀中的人儿不安分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十分难受。
“去叫医生,”先是吩咐了司机,再吩咐了迎上来的佣人,“准备热水和被褥,还有换洗衣服,和清淡的粥。”
“是。”
司机坐回车中要去请医生,回头一看扳本悠介的背影,这个小少爷他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变脸,他要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其残忍的手段比以前组长还有厉害,说起商业头脑,也不是盖的,什么生意到他的手里就是一个字——赚。
偏偏,还是躲不过情关。
是的,唯一一件可以让少爷变脸的事情,就是白鹿夜。
只要是和白鹿夜有关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可以享受到少爷提供的免费娱乐。
比如,微笑,生气,无奈,吃醋。
一提起白鹿夜,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变得特别温柔,是一个大众情人。
但是也会变得特别残忍,是一个彻底的魔鬼。
天使和魔鬼,是对他最好的描述。
第五十章
好冷,好冷,我快要冷死了……
弦一郎……
我搓着手臂,跺着脚,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可是不行,我朝手上哈了一口气,白烟从嘴中冒出,升到空中渐渐不见,没想到身体真的开始发热,好容易热起来,可是这温度居然开始飙升,一下子打到顶峰,热得像是在蒸桑拿,为什么一会冷一会热的?
我好难受,好难受……
“弦一郎……”
听见女孩的痛苦呜咽,拿着冰袋的扳本手一滞,随即还是温柔地把冰袋捂在女孩的额头上,盯着女孩潮红的脸庞,扳本的双眸眯了一下,眼波流转。
“还是,在挂念他吗,夜?”
他站起身,外面还在下着雨,看不清楚今晚的月亮,记得很早之前,她曾经指着那轮明月对他说:“你看你看,如果你以后寂寞的时候,就把那轮月亮当作是我好了,我送你的哦!”
他小小的心里,从此再也抹不掉她笑面如花的脸庞了。
可是,曾几何时,你不对我这么笑了呢……
真田弦一郎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大雨,从刚才小夜奔出去开始,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两个小时了,部员从未见过这么颓废的真田,一个个沉默着,幸村望着真田的侧脸,轻叹一声。
就在这时,护士小姐推门而入。
“真田君,你应该吃药了。”温柔美丽的护士小姐并没有给这个病房带来一丝缓和的气氛,在看清满病房的美少男后,护士小姐顿了一下,随即脸微红地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头。
“滴液快没有了,你应该换了。”
护士小姐拔下针头,重新换了一袋滴液上去:“真田君,我过一会儿来收托盘,请一定要按时吃药哦。”
护士转身关上门,幸村拿起药,倒好水,递到真田的嘴边:“弦一郎,你应该吃药了。”
真田没反应。
幸村眼睛微眯:“弦一郎?”
真田很给面子地——没反应。
终于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的幸村皱眉,什么时候这样的弦一郎居然做出这种小孩子一般的举动了?不吃药?抗议?消极抵抗?
幸村以为真田是没有叛逆期的,在家里对爷爷爸爸妈妈是唯命是从,对待队里的训练也是一丝不苟,更不要说这种他认为极其不理智的行为了。
极其不理智,看来是遇见小夜之前极其不理智的行为吧。
幸村发现,他居然有点手足无措。
“副部长,你怎么不吃药呢??”单纯的海带君认为,受伤——要吃药——不吃药——会严重——严重到一种境界的话——会死!
他心中警钟大作。
“副部长,你要吃药啊!!”海带君一下子慌张起来,可是怎么办呢,又不能逼副部长吃,那可是鬼之副长耶,逼他吃药,除非他切原赤也有十条命!
他耙头,怎么办呢?啊,对了,平时副部长不是很喜欢抽他的嘛,只要让副长生气就行了啊。
“副部长,其实那天我迟到了我对你说是家里有急事,其实不是的,是我又睡过头了……”海带君说到这不好意思的摸头,立海大的众人满脸黑线地看着他,像是看见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现在说这什么跟什么啊……
谁知真田就是没反应。
幸村忽然间就怒了。
他扔下药,扯起一丝冷笑:“真田弦一郎,你现在这样,是丧家之犬吗。”
真田的身体陡然一抖,但是只是轻微的,尽管这样,别忘记立海大众人优秀的动态视力。
“如果你真的想这个样子一直下去的话,小夜会怎么想,你自己想想吧。”幸村说完就率领一干立海大人等走出病房。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听力范围之外,真田才把眼睛从窗外转到天花板上。
丧家之犬……
呵呵,丧家之犬,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只有俯视着别人在心里看不起别人,却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真田弦一郎看着滴液里面的液体一滴滴流入他的体内,忽然间五味陈杂。
他伸出手,把针拔掉。
治疗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不需要的。
耳边听得到鸟叫声,清脆悦耳,为什么在东京住了这么久从没在早上听得见呢?
真神奇。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眼前是一片亮光,我努力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视野,陌生的气味,陌生的环境。
一切都是陌生的。
眼前忽然变成红色,血花飞溅,那把银光闪闪的刀,弦一郎的怀抱,然后……我逃走了。
我离开了,我永远不能再看见弦一郎了……
泪水就顺着脸,滑下去,溢满了耳窝。
明明是想大叫的,大哭,可是身体却动不了,像是被人施加了什么魔法,我努力了半天,却抬不起一根手指,来抹去眼泪,只能任由它不停地流着。
“你醒啦。”温和的男声传来,我转动不了脖子,不多时,扳本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都是他,都是他,都是因为他,弦一郎才会变成这样的……
可是我无法,哪怕是动一下,身体的力气,被谁一夜之间抽离。
无法恨,无法笑,无法看,我现在就像是一个木偶,还是扯断了线的木偶。
扳本跪坐在我身边,然后用有力的双臂支撑起我:“你应该吃点什么,昨天一直在发烧,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呢,夜。”
这个夜,好像和弦一郎叫的那个夜重叠起来了,弦一郎叫我的时候,深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