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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东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得了”,郑铁拉住了两人,“到我那去吧,我寝室就俩人,那个同学今天请假回家了”。
不宽不窄的炕面上,卷着两床被褥,被褥旁边散放着几本武侠小说,小说散开的页面里露出了一个精致的书签,书签的上面隐约露出两个半遒劲的字。
坐到了炕沿上,金东抄起了那本小说,把书签所在的页面窝住一个角之后,拿出了书签,顿时两行流畅的行草映入眼帘:常因酒醉鞭名马,惟恐情多误美人。
“老郑好情致呀,”金东打趣地问,“小字还挺漂亮,谁写的呀——”
郑铁刚从屋外进来,手里捧着几根湿漉漉的黄瓜,“我和房东是亲戚,到他家小园里摘的”,郑铁从空中的一根线绳上拽下一条毛巾给两人擦洗起黄瓜来,“你说那字呀,还有谁,当然是——”
“行了”,头枕在卷起的行李上,马樵插了一句话,“说说刚才的事吧”。
喀嚓一声,郑铁咬了一大口黄瓜,向金东讲述了刚才的经过。刚才,在教室里燃起蜡烛的正是马樵和娇。
小小书桌上,燃起了小小的蜡烛,马樵坐在座位上小心的缝补着什么,前桌的娇也早已回过头来,认真地看马樵的缝补。此时的教室里,就剩下徐铁和郑铁总共四人了。看着马樵和娇的如此这般,郑、徐二人露出了会心的笑。随后两人和马樵打了声招呼,就往教室外边走去。
两人刚出了教室门,忽然发现值班的老师来查看教室来了,想起了教室里的情况,两人赶紧返回报信。可值班老师一发现两人的怪异举动,也立刻追了过来,于是三人开始在昏暗的教室里开始赛跑。
随着教室门的突然被撞开,桌上的火苗害怕似的飘了几下,摇了几下,险些熄灭,马樵和娇的目光都聚向了门口。没等娇看到老师后脸上的红晕爬上来,身后的玻璃就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大家都是一楞。
半晌,马樵猛然醒悟过来,撇开众人疯狂也似地向教室外边跑去,除了老师之外,其他人紧跟着追赶,奔跑中的马樵忽然摔了个跟头。暴跳如雷的马樵爬起来之后,在操场上一顿摸索,终于捡起一个东西,又狂奔起来。
众人来到切近一看,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坑,方方正正的小坑——正好装进一块砖头。于是众人又抓紧了追赶的步伐。
“哦”,金东蹙了一下眉头,“然后就遇到我了”。
“没错”!
略微沉思了半晌,金东终于又说话了,“那几个人,我看到了——”
马樵当时从炕上蹦了起来,谁!
带血的字帖…1
喀嚓,金东大口咬了一口黄瓜,目光淡淡地在郑铁和马樵的脸上,缓缓落到了自己刚才放到郑铁书桌上的片刀上,片刀上反射出来的灯光,不偏不倚地射在说桌上方墙壁上贴着的课程表上,于是,金东犹豫——
良久,金东摇了摇头,叹了扣气。
“天太黑了”,金东仿佛在痛苦地回忆,“没看太清楚,好像是几个熟人”。
“别好像”,马樵蹦到了地中央,“别遮遮掩掩了,你就说是谁吧”。
“我保证马樵不会出卖你”,郑铁也站了起来,捞起了书桌上的片刀,“我俩就是想打听一下”。
片刀在郑铁的手里转了个个,瞬间又闪过了一道寒光。
“等明天我再和王华确定一下吧”,金东眨眨眼睛,仿佛眼里吹进了一粒沙子,“这要是看不准了也不好”。
呀——郑铁一声大喊,寒光闪过,书桌上的黄瓜顿时被斩为两截,刀刃毫不客气的嵌入了桌面里,丝毫没有理会一截滚入尘埃的黄瓜。
“也罢”,马樵一拍炕沿,“睡觉吧,明天再说”。
60瓦的小灯熄灭不久,急促的闹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了,没好气地关掉闹钟,郑铁望着窗外的朦胧,“走吧,还得上早自习呀”!
马樵和郑铁几乎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进入教室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玻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到座位上,马樵哪里有学习的心思,直勾勾地看着窗户——窗台上,尽管有星星点点的玻璃碎渣,但已经不太明显,显然已经过打扫。只是玻璃上一尺见方的不规则的窟窿却是特别醒目,窗外吹进了微凉的风和路边切糕摊上的叫卖声,要在往常,这些都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可是此时此刻,这一切对马樵来说,都仿佛是一种嘲笑。
于是马樵的拳头使劲地砸向了书桌。书桌上,残留着几点红。马樵知道,那是昨晚的蜡烛流的眼泪。可是,仔细一看,马樵却发现,那不仅仅是蜡油,好像是血!
“咋回事”?没等马樵看个究竟,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切近,指着窗户没好气的问。
应激反映,马樵猛的抬头,一句话冲喉而出—
带血的字帖…2
“我哪知道咋回事,我也不是窗户”,没假思索,马樵冲口而出。
突如其来的顶撞让孙旭一时间语塞,半垧,孙旭又说:“你坐得最近,也应该知道一些情况吧,昨天放学的时候就坏了吗?”
“当然没坏”,马樵的语速还是很快,“今早来就这样了”。
“那不对了”,孙旭盯着窗户看了半天,“昨天的时候好好的,如果是被人从外边打的,那窗台上应该有玻璃碎片,如果从里往外打的,外边应该有碎片”,孙旭又瞧瞧干净的窗台,“这又怎么理解呢”?
此时,很多同学好奇的目光都射向了这里,马樵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只是觉得前桌娇的脸庞和脖子有些红,这让马樵心里一酸。
“反正不是我打的”,马樵一咬牙,“大不了我离这近,我把玻璃安上罢了”。
孙旭没和马樵说太多,只是详细地端详了一下玻璃上的大窟窿,又仔细看了看桌上的红。随后孙旭走到了班长的座位边上,吩咐班长用班费买块玻璃安上,随后人走出了教室。
这个自习还能上了吗?马樵好一顿迷茫。
好不容易,早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同学们纷纷去吃饭了。马樵没有吃饭的意思,当然,娇也没有动。当教室里的同学实在少了的时候,娇回过了头。
白皙的面庞上,还有一抹还没有褪去的红晕,尽管有一小绺乱发在额前飘动,也遮盖不住脸颊上的红。没有说什么,娇从桌膛里拿出一个东西,小心的放在马樵的桌上。没顾及是什么东西,马樵先看到了娇受伤缠着的白纸——差点被献血浸透的白纸。
“咋地了”,马樵一声惊叫,“不要紧吧”!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娇说没事,自己缝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扎的。显然这是一个谎言,什么样的针能扎成这样呢?不经意间,娇的眼神瞥了一眼玻璃上的窟窿——电光火时间,马樵明白了什么。
“早上来打扫玻璃碎片时扎的”,马樵盯着娇的眼睛,“对不”?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些”,娇悠悠地说,“所以就来早了,当时还没有给送电”。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好长一段时间后,娇的眼睛扑闪一下,“对了”,娇的目光落到了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上,“我们终于成功了”!娇的眼里,顿时跳出了喜悦。
低下头去,马樵的心咯噔一下子——
带血的字帖…3
桌面上,平放着一个薄薄的小本子,三十二开,大概能有二十来页。纸质非常一般,用的都是印题签时用的草纸。本子的边缘切割得也很不均匀,有的地方还有毛茬出现。在本子的左侧,纵向有一条缝补衣服的黑线,针脚对针脚连在一起形成了本子的“装订线”,有的地方装订线也有些弧度,看来“装盯者”的“针线活”并不过硬。在封面上有红色圆珠笔画的小小方块,总体来看给人一种仿古的感觉。方块里,笔走龙蛇地留有美工笔驰骋过的印迹——“华夏金风颂”。
就在这几个墨字的下边,留着几个不规则的小红点,在这种殷红中仿佛透着一种伤感。
“什么好东西”,说时迟、那时快,娇的同桌春吃完饭后返了回来,“让我看看”。说着,春抢过了这本《华夏金风颂》。
左手握住本子的“脊梁”,右手的拇指在本子的纸页上划过,本子里的内容立刻在春的眼前流动起来。“呦,真漂亮!”春发出了赞叹,不过有狡黠地眨了几下眼睛,“我能看看吗”?
没有明确向谁提出问题,春含着笑的目光瞧向了两人,于是,娇把目光又传递了马樵。
“当然可以”,马樵敞亮地说,“不笑话就行”。
听了几个人的交谈,前桌又有同学赶过来凑热闹,马樵定睛一看,原来是刘莉。于是,在几个同学的围观下,春打开了本子的封面。
矩形、扇形、菱形、椭圆形的红边格子里,楷、草、行、隶模样的字迹填充其中,虽无规矩章法,但也纵横奇譎,尤其行草落笔行文不落窠臼、气势磅礴,这原来是一本特殊的字帖。于是,同学们发出了阵阵赞叹声。
“马樵”,春半合上本子问道,“是准备自己留着呀还是送人呢,另外,这个‘华夏金风颂’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嘛”,马樵装腔作势、假假鼓鼓、吞吞吐吐的缺点又暴露出了,“这个嘛,代表两个季节,来表两种心境……”
就在马樵忽而夸张忽而细腻地绘声绘色中,微观的同学中,悄然退出一人——刘莉。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唉声,刘莉回到了座位上,照着文具盒里的小镜整理了一下头发之后,打开书本,可是半天没有向下翻动一页。
“华,乃花也,在此寓意为荷花,代表六月,金风即秋季,代表九月,后边的‘颂’,就是对这两个月以及相关的人和事的良好祝愿…”;就在马樵忽忽悠悠的讲解中,围观的同学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那字底下的红点是怎么回事呢”,忽然,有人冒出这么一句,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苏铁。
“哦,那不是红点,那是血”…这最后一个字刚一出口,马樵忽然觉得口不择言,有点冒失。而就在此时,又一个声音传来了,“躲开躲开,小心迸身上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带血的字帖…4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者正是班长于双侃,不过于双侃的脸上堆满的是笑意,很容易让大家理解成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戴着手套的双手捧着一块玻璃。于是大家纷纷散开,让班长把玻璃上好。
“以后可得加点小心”,于双侃边干活边有意无意地嘟囔着,“不然的话总用班费出也不好”。
啪地一声响,马樵把文具盒摔在了桌子上,“什么意思”?马樵的火腾地又起来了,圆睁的眼睛好像燃起了打铁的火炉,“感情玻璃是我打的呗”!
“别以为我不知道”,于双侃的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屑,“昨天晚上其实是发生了很多事的”。说着,于双侃的眼睛开始向马樵和娇扫来扫去。
你——马樵刚要发作,上课的铃声响了。
走进教室的不是别人,正是政治老师孙旭。
漫长的四十五分钟过去了九分之八,别的都没听进去,马樵就记住了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别说,后来考试的时候这句话还是得分的关键呢。就在老师收拾教案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老师在做下课的准备呢,孙旭的调子一变,又开腔了。
“最近,据我了解,有一种倾向开始抬头”,孙旭说着略微一顿,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教室里扫过135度,马樵忽然感觉目光的落点好像定格了马樵和娇的中间,当然,马樵把脖颈一挺,目光毫不妥协地对视向了孙旭,而此时孙旭的目光又滑开了5度,扫了一眼新换上的玻璃,接着说上了,“什么倾向呢,早恋,据说有的男女同学在班里同住…”
教室里鸦雀无声,女生们都低下了头,不知道在算计什么,有好事的男生还在四处张望。
“我希望这样的同学,收敛一点,好好学习,别以为我不知道”!
就是这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让马樵的心为之一颤,怎么这么熟悉的一句话呢?而这句话,则让娇的头低得更严重了,严重得只能看见手腕上的手表了——怎么还不下课呢?
终于,下课铃声止住了老师的喋喋不休。在别的同学的里出外进中,马樵绕到了娇的对面,好久,娇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要不字帖我不要了”。良久,娇嗫嚅着,脸上全是苦色。
挠挠后脑勺,“怕啥,咱们脚歪不怕鞋正”,马樵一脸坏笑。而娇也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
就在此时,教室门被重重地敲响了,靠门的同学随后向教师后边喊了一声,“马樵,有人找”——于是,马樵掉转身行朝门口走去,在他转过身来才发现被他刚才“占据”的座位上的同学杨英已经在别处等了半天了。
说了声SORRY,马樵紧走几步走出了教室。一见马樵出来,王华立刻迎了上来,
“昨天你和金东说什么了,刚才我看到金东和很多社会上的人在一起”——
带血的字帖…5
“现在人呢”,马樵急切的问,“我没跟他说什么呀”。
“不知道”王华顿了一下,“应该回到教室了吧”。
此时,上课的铃声响了,王华快步向教室走去,马樵也不情愿地进了教室。
抢在第四节课下课前的两三分钟,马樵和郑铁向老师撒了个小谎,径直来到了金东班的教室门前。敲门之后不长时间,金东走了出来。
“咋了”,马樵和郑铁异口同声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哦,金东叹了一口气,领着马樵和郑铁又来到了篮球架后的磨盘上。坐稳之后,金东开始了他的讲述。
第三节课刚上课不久,有人敲门喊金东。金东出来一看是一个脸色酒红、呼吸如牛、手臂如椽、身材如缸的中年男子,该男子问过金东的姓名之后,带金东来到了操场上,金东发现车亭的角落里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和不远的教室,金东跟男子来到了附近。
“王国你认识吗”中年男子开门见山,其他几个小青年围拢了过来,“那是我弟弟”。
“知道这个人,但不熟”金东虽面无惧色,但语声稍有些发颤,“啥事大哥?”
“听说我弟弟被人打了吗”,中年男子单刀直入,“你知不知道咋回事”。
“没听说,不知道,真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我可没不提醒你,如果我查出来是你的话…”没等中年男子说完,一群上体育课的同学涌了出来,眼尖的王华一眼就瞧见了金东。很快,体育老师带领同学们奔车亭而来。
几个校外人一看阵势,恶狠狠地扔下了一句“好好想想”之后呼哨而去……
听了金东的叙述,郑铁和马樵沉默了半晌。其实不用说什么,脑袋再笨也得怀疑到金东,从前面发生的情况来看,线性地看,金东下手的嫌疑最大。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郑铁很中性地问,没听出来感*彩。
“肯定不是他干的”,马樵此时插上了嘴,“因为出事那天晚上我不上老师那里去了,不就遇到那些人了吗,根本没有金东”。
“即使你没有参与,是不是你指使的呢”?郑铁好像没有听到马樵的解释,不过郑铁的话也有道理。
“大哥——”金东拉了个长长的音儿,“我得多笨呢,能干这么没水准的事儿”!
郑铁不再出声了,因为他知道金东不是一个傻子,反而金东是一个机灵鬼。
那是谁干的呢?
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了,同学们又烟儿一样出门里出来,继而四散开来。等了十分钟左右,奔向食堂的身影越来越少,甚至早出去的人都有往教室里返了,三个人才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懒洋洋地朝校门走去。路过车亭的时候,几个人又站住了——飘萍就在车亭里。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做出一个准备上车的动作,可是,目光直直的,若有所思。
而此时,猛回头的飘萍,看见了三人,眼睛一亮,“马樵!”
金东和郑铁听了喊声,脚步自然慢了一下,于是马樵来到了飘萍的跟前,“什么事”,马樵问。
“有时间给我写几个字呗”,飘萍慢吞吞地说,“我看了你的字帖很有体会”。
“我的字帖”,马樵当时就是一愣,“你说什么样的吧”?
“封面上有几个红色的点点”——
带血的字帖…6
“真的吗”?马樵问。
“是呀”,飘萍仿佛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你的字帖已经在我们班里传开了”。
不会吧!马樵暗自叫苦,昨天晚上才完成的,今天怎么就传开了呢,不可能吧。
“行不行啊”,飘萍的柔声打断了马樵的沉思,“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我写的差”。口里答应着,马樵心里仍在打鼓。
“好的,还要带上红色的印章”,飘萍的脸上盛开了桃花。
“那哪里是印章,分明是用红色圆珠笔画的篆字图章。”马樵自忖,没好意思说。在一串欢快的车铃声中,三人热切的目光送飘萍远去。
满腹狐疑的马樵早早地回到了教室里,可是前桌娇的座位上是空空如也,桌膛里原来放字帖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于是,马樵掉过头,头枕在胳膊上,眼睛瞧向了窗外。
秋老虎的温度还是可以的,尽管枝头的树叶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可已然显露出一种胆怯,不光是瑟瑟发抖,树叶的绿中混入了一丝黄。地下的杂草更不是对手,外围的叶片已经干枯,不过象征性地坠着几粒草籽也算是不错的战果。渐渐地,马樵涌上了一丝倦意…
朦胧中,马樵听到有男声喊娇的名字,随后又听到了好心的同学开门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奔着自己来的脚步声,最后脚步声在前桌略停之后又折了回去。激灵一下,马樵坐直了身形——娇的桌面上,赫然多了一个薄本,马樵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华夏金风颂》!刹那间,马樵睡意全无。好像有了点“烧心”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中午的饭吃得不对了,反正有一种怪怪的、酸酸的感觉。
于是,马樵再也坐不住了,来到了飘萍所在的教室门口,刚到门口,就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