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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教室的门缝上,金东的头发都立了起来:省吃俭用半个多月攒钱买的玉马,竟然跃立在老师的讲桌上,这让金东怎么都想不明白。霎时之间,金东的脑海里转了八百个圈,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奥妙。
忽然,金东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隐约认得此人——王国。“看什么呢”,王国细声问道。
没有回答,金东用下巴朝教室里努了努。王国的身材比较矮小,稍微弯腰正好从门上更大的窟窿透过眼光。教室内玉马的光辉映了出来,映到了王国的眼睛上,王国的眼睛登时变得很丑陋。
“哦,你说的那个玉马呀”,王国缩回了脑袋,“好不好看”?
鄙夷着王国的眼神,金东的回答竟然出乎王国的意料,甚至出乎金东自己的预料:“好看个屁”!王国一听,灰溜溜地敲了敲门,随后闪进了教室。无心观察这些,金东气呼呼地回奔了教室。
好不容易熬过了二十分钟,把值周的老师给靠走了,金东气呼呼地扯开教室门,直奔那个让个不太舒服的教室。当当几声敲门过后,教室里的同学都抬起头来朝门的方向看,当然包括王华、齐海和飘萍,可是,金东口里喊的“双子”却没有出来。正当金东准备起脚踹开教室门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了低低的声音:我在这里!
角落里,双子依然气得脸色煞白。可是,见到金东的时候,他的语气还是有些客气,“对不住了哥们”——
没等他说下去,金东的拳头已经抡了过去,双子挨了重重的一拳。“好啊,我们还是好哥们呢”,金东怒不可遏,“把我的东西上交给老师了…”
金东还要伸手,被后赶出来的齐海拦住了,“到底咋回事”,齐海的脸色也阴沉着。
于是,双子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于是,几个人的牙缝里惊奇地蹦出了两个字:王国!!!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碎马…3
几个人的牙缝里惊奇地蹦出了两个字:王国!!!
因为要赶一篇征文,下早自习后马樵并没有去吃饭,教室里的人并不多。
“啪”,忽然马樵的桌子上落下一块热乎乎的切糕,尽管有一层塑料袋的薄膜在遮挡着,但一点也不能阻止切糕的热度。
马樵抬头,正遇到郑铁那平淡如水而又深邃的目光。“哥们”,郑铁顿了一下,“文科班的王国让人揍了”!事件有些突然,可郑铁的声音却十分平淡,恰如他平淡的目光。
马樵登时停下了手中的笔,不过并没有抬头,只是目光变得更加深沉……终于,马樵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陆陆续续地,同学们返回了教师,多多少少有人说起王国的事。郑铁坐在马樵的邻桌,也和马樵一样听着大家忽高忽低的谈论。终于,预铃声响了。恰恰在这个大家往教室里集中的时候,马樵和郑铁走出了教室。
角落里,马樵、郑铁和齐海。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肯定不是我干的”,齐海的语气变得相当无奈,两只手摊得开开的,“就他那怂样,不配我那些兄弟出手”!最后,齐海用力地说出这句话之后,马樵和郑铁也觉得真的好像冤枉齐海了。
可那又是谁干的呢?无奈之下,两个人回到了教室。
文科班的教室里,班主任在开会。
“咋地”,醉眼乜斜的老师,又站到了高高的讲台上了,仍然穿着他那件可能从来就舍不得洗的绿色军用上衣,仍然操着抑扬顿挫的声音,“我听说我们班有一个人受伤了,为什么受伤呢?”老师的目光自然不自然地垂向了飘萍……飘萍课桌的中央,仍然跃然而立那匹玉马 ……晶莹的绿色,充满了春天的色彩和意乱情迷。
有的同学面面相觑,有的同学交头接耳。双子、王华、飘萍都低着头,王国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只有齐海的头是高高昂着的,不过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匹玉马。
“我经过了简单的调查”,老师话锋一转,“别看你们好几十人,你们那几笔小字我是认得的”,老师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两种字体,分明就是两个人写的,两个人写的就有两个人的目的,那么也就是说,其中的一个人动手了,另外一个人被打了……”
虽然大家不明就里,也大概听出个眉目来,于是,坐在第一排的飘萍明显地感觉到脊梁骨上如刀的目光。于是,飘萍的眼里充满了电,燃足了火……到底是谁送的?!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老师对这件事的评论总算是告一段落,可是一道题都没有讲,把上次测验的试卷扔到前两排同学的桌上,同时扔下了一句“给大伙发下去”后,老师飘飘然走出了教室。
接过试卷,飘萍的眼前一亮……
碎马…4
又到了第八节课后晚自习前教室里最杂乱无章、最不可思议、最丰富多彩、最不可理喻的时间了,教室里果然是一片杂乱无章、不可思议、丰富多彩、不可理喻了……
多大多数人的课桌上都铺上了一张试卷,上边用红笔述说着让人眼睛或红或蓝的成绩。有的试卷被热切的延伸认真地看着,有的则被额头趴在平叠的双手上的脑袋下面半开半合的嘴巴里留出的哈喇子给弄湿了,有的则在男生女生耳鬓厮磨的过程中,被男生有力的胳膊肘给碾皱缩了……在这些复杂的桌面上,只有王国的桌面上空空如也。
终于,飘萍回到了教室里,行色匆匆的步履带来了一阵清凉的风,但仍然冲淡不了随之而来的淡淡清香。就这淡淡的清香,让随着赶上来的王国有些眩晕。
“是你发的卷子吗”,王国低低地说,“怎么没我的呢”。
“哦”,飘萍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估计刚才骑自行车有些累了,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书本,自然地拂掸了桌子上若有若无的灰尘,又慢悠悠地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来了,“你叫什么名字”,飘萍又慢悠悠地问。
这下可把王国弄得一头雾水,木然地看着飘萍——同班同学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能不知道姓名呢?再说了,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我叫王国呗…”
这个时候,飘萍已经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只玉马!荧光灯的光在玉马的眼睛里折射后进入王国的眼睛,王国的眼里一阵迷离…可随后,翠绿的光被一阵强烈的红给掩映住了——王国的考卷又被飘萍拿了出来,只不过,卷子上彤云密布…
一片红红的“X”密布在整个试卷上,看起来有点滑稽。随后,飘萍慢慢地把试卷的名头部位对准了王国,“王国”二字被打了厚重的一个大“X”。
“你叫王国”,飘萍终于抬起了头,目光逼视王国。
“嗯”,王国下意识地答道。
突然一片绿光大闪,随着一声娇叱伴着一声脆响,王国“妈呀”一声叫了出来——玉马已然不复存在,王国刚刚伤愈的脑袋上又迸出了特殊的红,于是翡翠流泻了一地……
宁为玉碎…1
班主任的备课室里,飘萍坦然地站着,目光中带着几许轻蔑或是几许不以为然,尽管老师的脸色已经铁青,尽管老师已经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一分钟,说长就长,说短就短。高考的时候就差一道题的结果没算出来的时候,一分钟很短;惹了祸想痛快地得到惩罚早点得到解脱的时候,一分钟很长。此时此刻,一分钟在飘萍看来几乎要长于一个世纪。
终于,灰白色的烟灰抵顶不住地球的引力,掉了一大截,烟火的中心也让老师粗糙的手颤抖了一下,老师抑扬顿挫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不论有什么过节”,老师干咳了一声,“动手打人是坚决不行的”,老师的目光盯在了飘萍的脸上,飘萍赶紧把头偏了过去,不想接这咄咄逼人的目光。“你知道把你送到政教处的后果是什么吗”,老师的声音突然一沉。
“咋样都行”,这回飘萍转过了头,目光直视老师,眸子中仿佛又燃烧起什么东西来了,“我就出这口气”,飘萍的话有些寒意。
奇怪的是,老师却避开了飘萍的目光。“年轻人,不要那么倔犟”,老师有缓和了一下语调,“回去考虑一下,写个检查”。
利落地转过身行,飘萍走向了备课室的门,开门的一瞬间,飘萍猛一回头,“大不了开除,要我写检查,休想!”
于是,飘萍闪了出去,老师无可奈何的目光只有落在了那扇不停动荡的门板上。紧接着,一颗燃尽的烟蒂不识时务地跌到了老师的胶皮鞋边,挨了一顿暴踩。
校医院,走廊,长椅旁,一颗被踩得稀烂的烟蒂,仍然苟延残喘地挤弄着断断续续的烟。不时地有一只水迹斑斑的皮鞋有意无意地踩踏在烟蒂上,皮鞋的上边是两条锃亮的裤管,临近裤裆的地方还有一处几厘米的开线。开线部位再往上几寸,是一条宽大的皮带,皮带最外端的扣眼已经被撑得险些豁了口。一个便便大腹上箍着一件猩红色的背心,背心的两边露出了两条黑亮的臂膀。一只大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香烟,可怜的香烟已经被挤扁,又一只大手攥着一只一块钱两个的打火机。
之所以烟没被点着,原因是一颗光头的下部、油光锃亮的脸蛋子中间、浓密胡茬围绕下的嘴巴始终没有停下,围坐在跟前的几个中学生成了“忠实”的听众。
“你们几个同学,替我打听一下,”光头接着说,喷出了两千多粒唾沫星,“如果发现是谁伤我我弟弟,告诉哥,哥就在镇里,好使”……
吱——值班大夫扯下了最后一块橡皮膏,不轻不重地粘在王国的烟蒂上,口里还有一丝埋怨,“怎么这样不小心,一定要注意呀”。
“知道知道”王国忙不迭地答道,“放心吧,哥,没事”,随后王国又向走廊里长椅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于是,众人围了过来。见兄弟没事,光头打了长长一个呵欠,拍了拍大夫的肩膀,“麻烦了兄弟,多少钱”,光头似笑非笑地问。
“拉到吧,”大夫非常“爽快”,“街里谁不知道你王大哥,有事吱声,小意思”。
于是,大伙散开了,光头跨上了没有牌照没有护膝没有头盔的摩托回了镇里。王国和几个同学开始王寝室走去。
在通往王国寝室的路上,有一人站在那里。忽明忽暗的烟头,若隐若现的片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宁为玉碎…2
夏日的晚风有些醉人,树影婆娑间,晚虫鸣叫里,作物拔节中,野花野草缠绵时也有些朦胧,但是,如果在朦胧中再入一些其他的东西,似乎还有点恐怖的意思。
道路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间或有人咯咯罗罗在谈论什么。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黑暗中的烟头明灭的频率也在增加,最后的烟头最亮的火光闪亮的瞬间,熟悉的人大概能够看出,那是金东的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金东攥着片刀的手手心的汗是越来越多。忽然,金东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无奈金东只好暂时把片刀吞入袖子里。
小路上跑来一人,正是王华。
“快走”,王华气喘吁吁地来到切近,“我有事找你”,王华上前就要拉金东的胳膊。
“不行”,金东一耸,目光仍然盯向了小路那边,“我要问个究竟”!
“你怎么这么犟,平时你是多么的理智呀”,王华有了一些哭腔,“你考虑到后果了吗”?
终于,金东略微回过头,看了看王华,说时迟那时快,王国等人已经来到切近,几乎和金东走了个头碰头,金东的右手刚要动作,身后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今晚,这小路上怎么这么乱?
张军和徐铁跑到跟前,一人一条胳膊把金东拽走了,无奈之下金东恨恨地向那群人的背影瞪了十多眼,夜色中王国也仿佛回头看了看——额头上的纱布格外醒目。
校门口的小卖店里,四个人坐在葛朗台的小炕上等待方便面,王华没有点方便面,只要了一瓶矿泉水,边喝边听张军和徐铁数落着金东。
张军道:多险,说借我的片刀看看,谁知道就给拿跑了,再说了,你是个挺老实的同学,怎么想到这个道上了呢?
徐铁瞥了一眼王华,瞪了一眼张军,道:要说在校外住就是不好,受的拘束少了,就容易惹祸。我说金东,咱们都是要考大学的,凭这家伙恐怕都得进去!
说着,徐铁掂量了一下金东的片刀。
这时,葛朗台端来了三碗方便面,尽管碗里的汤刚刚能没过面,可仍然险些洒溅出来,因为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你们这帮小年轻”,葛朗台有些嗔怪,“尽整没用的,好好学习得了,家长供你们多不容易”。别说,还真有一些语重心长。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金东也有些懊恼,不过语气不刚才要缓和了许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华的眼里顿时一片迷离,不知道究竟蕴藏着什么,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徐铁和张军一看此阵势,扔下了刚吐噜两口的方便面,几乎同时说了声“啊呀,忘了点事”,两人奔出了小卖店。
金东发出了一丝讪笑,王华则低下了头。忽然,学校的熄灯铃响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宁为玉碎…3
熄灯铃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一发出,就预示着十五分钟后学校的宿舍要熄灯、随后宿舍的大门要关闭;就预示着晚自习后仍在教室里苦读的同学要返回宿舍;就预示着在校门口买冷面吃的同学要返回宿舍;就预示着在校园里外散步的一或两名同学要返回宿舍…只有一种人可以不理睬这个信号,那就是不想回宿舍住的还敢打赌管理寝室的老师今晚不查寝的同学。
金东绝对是可以不理睬这个信号的人,因为他在校外寄宿,但是,王华却绝对是必须服从这个信号的同学,不仅因为她住在校园内的宿舍,也因为她是一个好学生。
于是,金东和王华出了小卖店,不知怎么地,先前黑黢黢的夜色突然变得晴朗起来,一弯弦月已然挂在树梢——两人身后,隐约投射出两个肩膀自然碰撞、若离若即的身影。
“多可惜”,金东冲着弦月叹道,“被王国那厮…”
“别说了”,王华幽幽打住金东的话头,“就当我收下了,以后可别买那么贵重的东西了。再说了,家里拿那么多钱供我们,你把钱用这上多不应该……”
金东赶紧称是,一路上频频点头,就像树荫里好事的树梢。
树梢轻轻扬起,撩拨着清清的夜色。当树梢在行人的肩头或者额头掠过的时候,还有一点痒痒的感觉,甚至有一点心痒的感觉。不知不觉中,金东的手指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枝条,行走间自然挥动的时候,也轻轻地或是偷偷地拂过王华的手背,而王华的手则柳条一样轻飘飘逃也似地荡漾开去…于是,金东傻傻地笑,王华有些坏坏地笑。
突然,王华停下了脚步,金东险些“追尾”。
“咋了”?金东紧张地问。
“你看,谁那么用功,这么晚了还不回寝室”,说着,王华用手一指,“看人家多爱学习”。
顺着王华手指方向,校园内临街的一间教室里,一烛灯火悄然点亮,如此情况下熄灭荧光灯的教室显然和其他教室显得格格不入。
正当金东准备和王华挪动脚步往校门口走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咣”的一声巨响,亮着烛火的窗户上玻璃开始破碎开来,四溅开来的玻璃碎片显得格外冷酷。就在教室里烛火熄灭的一瞬间,校园的围墙上鬼一样地露出四个身影。
啊,王华低声地叫了一声,刚才还飘忽不定的手却仿似藤条一样缠住了金东的手,两人的目光同时瞧向了那边。
四个人影左顾右盼之后,迅速从路旁的沟子里蹿到路上,然后对着玻璃破碎的教室冷笑了几声,沿着公路扬长而去。惨淡的月光下,眼尖的金东又发出了一声低呼:啊!
怎么是他——
宁为玉碎…4
“谁”,王华颤巍巍地问,“你认识他们”?
“不全认识”,金东冷冷地说,“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嗫嚅着,金东从怀里拽出了那把准备还给张军的片刀,拉开架势就要往前追。
“别去”,王华一把抓住金东的胳膊,“你傻呀”!王华的嗔怪中有一种另外的感觉。
大约沉默了五分钟,金东按了一下电子表的小灯,又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领着王华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刚到校门口,金东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等反应过来,已经有人飞出校门,险些和金东装个满怀,非是别人,正是马樵。
“站住”,金东拉住马樵,“干什么去”?
“你呀”,马樵有些气喘吁吁,“刚才看没看见有人在墙里跳出来”,马樵说这,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砖头。
“刚才——”金东刚要说话,忽然觉得脚尖一疼,好像被谁的脚给踩住了,当然,在这样的晚上谁能看清楚是谁踩的呢?终于,金东没说什么,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
“我走了”,王华说完,朝校园里走去,金东立刻觉得脚不疼了。
“咋回事”,金东开始关注地问起了马樵,别人不知道,他俩也是非常好的哥们,“跟谁呀”?
没等马樵说话,校园里有闪出三个人,金东当然认识,徐铁、郑铁和娇。见到这个阵势,金东有些糊涂了。
“你回去吧”,马樵回头对娇轻声道,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我到金东他们寝室去住”。
“别做傻事”,娇缓缓地说,“你们俩看着他点”,边说着目光瞧向了徐铁和郑铁。
这下一来,金东更加糊涂了。“别愣着了”,郑铁对金东说,“我也到你的寝室去,到那里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最好的txt下载网
宁为玉碎…5
几个人到了金东的“寝室”,也就是学校附近的居民家。
这是一间宽敞的厢房,刚到门口的时候,就能听见里边打水、洗衣服的声音。
“你们寝室几个人”,在门口马樵和郑铁停住了脚步,“不然到我那去吧”。郑铁问。
金东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得了”,郑铁拉住了两人,“到我那去吧,我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