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习惯了季天恩在常人面前从不出现的差劲的脸色、每年一度的F1座位、从来甩他几条街的成绩和傲人的金融天赋。
习惯了她的存在和习惯,变得对她了如指掌,甚至到了一个眼神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的地步。
这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对于奥拉来说,却是一段充斥着荆棘但是却有着诱人的甜蜜危险的路途。
这好像已经不是普通友谊能够涵盖的范围,却也不是爱情,又因为掺杂了Phoenix的股份而略低于亲情些,若要用“生命中重要的存在”来形容会很暧昧,却也恰当。
所以,奥拉凭借自己的经验断定,若是季天恩的话,这辈子怕是找不到什么良人的。
季天恩当时听到后勾了勾嘴角,直接无声地嘲笑着奥拉的预言。奥拉也知道若是季天恩的话很可能在最后找到一个比较稳重的对象最后结婚淡定地过完一生——这种死水一样的生活,呃,感情上的,季天恩或许很喜欢。
季天恩是那种极其聪明的人,遇到什么事情会在很快的时间内分析出利弊然后做出决断,该下手的时候一言一行下蛰伏的狠劲儿让奥拉时常心颤。她常说:“两害相较取其轻。”然后在股市下跌的时候果断损失了一部分撤出,最后的利润也很可观。
这种聪明带到感情之中,不可避免地造成了矛盾。那套标准将她和那个倒霉的男生限定得死死地,就算他说过遇到了另一半这些规则或许就消失了。
前提是真的有,若不是,便坑死人了。
例如那个杜兰。
季天恩一开始的时候明明白白说过了,那个小画家“是个很可爱但是绝不可能和我长久的孩子”。在已经确定了结局后季天恩开始了那段顺顺利利开始又顺顺利利结束的不知算是恋爱还是算作其他的一段时光。
告诉奥拉自己分手的时候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奥拉能够听出她语气里的那种不舒服。
很微小,很微妙。
奥拉想问季天恩是不是有点难过,但是后来还是没问。因为若是季天恩的话,会用各种神奇的方法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在波澜出现之前将情绪重新抚平犹若镜湖。
就是这样。
温婉的微笑宁静的目光优雅的言行,肉眼看不见的起伏和压抑在一瞬间完成,天然的情绪和克制的内敛融合在一起。
看不见的网。
就是这样。
在一起,不在一起。
喜欢你,不喜欢你。
每一次得到的不过是似是而非的答案,心里那种猫爪子挠的感觉迫使你想要再进一点再进一点,然后,陷进一个永远不能醒的美梦。
哭泣着醒来。
因为没有希望。
因为无法追逐。
绝对的祸害。
就是那样一个虚幻的人,竟然也被人抓住了。
奥拉曾经问过自己到底是不甘心多还是嫉妒多,十多年的相处和那个信誓旦旦的预言就这样破碎了之后总有一股不由自主的焦躁。想做点什么使点坏,却在听到看到季天恩那若有似无的勾起的嘴角后,又无奈地放弃了。
既然她喜欢,那就算了吧。
就这样当一个旁观者,一直默默关心着她回到日本,开始有矛盾,私下处理,冷战开始,最后回到英国。
然后在她母亲忌日的前几天,突然地消失。
在她最美丽的年华。
那像是涨潮时一点点漫上身的绝望,让他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别人那试探性的问话。他笑了一笑,知道大概比哭还难看。
真是,乌鸦嘴。
还说别人,是个祸害。
却让自己先祸害了别人。
后来的葬礼,公爵没有邀请一个人,所以奥拉也就不知道,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伦敦发生了什么。允许他进去墓园已经是一个月以后,那时候季天恩那块地方的青草已经长了细细密密的一层。
奥拉和季天恩曾经讨论过以后自己的墓志铭会是什么。奥拉翻了个白眼说这个问题有点恶心他拒绝讨论,而好不容易有兴趣的季天恩则完全没有在意他自己审慎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还是希望,墓志铭上能刻下‘万恶的资本家’这五个字。”
那个时候,奥拉是呛着了的。
他犹豫了很久,才敢于走上前看一看那块低矮的也漂亮的石头上写了什么。
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拂过石头上凹陷下去的痕迹。
中英文双语的名字,待遇还不错。
奥拉低下头,看到名字下面漂亮的字体。
“纵观现吾所有,已然足矣。”
据说,是她最后一句话。
“奥拉,你在想什么?”
现在眼前是五光十色的迷醉巴黎,他站在豪华的酒店里俯视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
所谓巴黎成人仪式。
背后是德国的一位漂亮的贵族小姐,他今天的舞伴。目光中带着一点羞怯,但是仪态大方地看着他。
她在等待他的邀请。
奥拉微微欠身,伸出自己的手:“美丽的小姐,舞会很美好,若您能允许我和不辞辛劳的您再舞一曲,那便是完美的回忆。”
华尔兹的舞步已然熟练到无以复加,奥拉带着舞伴在在大厅中跳得如鱼得水,渐渐就开始走神。
本来站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
若不是……公爵也不会尽心尽力栽培自己。
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替代。
那个小祸害。
对于奥拉的祸害论,季天恩听了之后不为所动,只问了一句。
“知道我是祸害,你怎么不躲远一点?”
奥拉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真正的祸害,就是你明知道和她待在一块儿会有很多麻烦,但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大厅的灯光华美璀璨,一瞬间变得如同匕首般刺眼。
像是一种烙印,无法逃离,至死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
--答应的父女番外会过一段时间再写,因为实在有点累==
--还有那个番外会很短很短,大家不用抱着太大希望。
--别问我男主在哪里,我的文男主一向会乱失踪==或者说,季天恩的故事里本来就没有男主,迹部只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一个角色。
--感谢大家,有了你们我才有动力完结!!!
--正是完结了!!!以上!!!
思索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季天恩算死了也没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季天恩一直按照她的设想,和迹部家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远不近。
不失礼,不亲热。
迹部家长倒是很好说,祖父祖母在瑞士休养她从来就没见过;父亲母亲经常出去也见不到几次面就算是待在家里季天恩也乖乖窝在房间里不出去;至于迹部景吾……
尽管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从来不主动去寻找他帮忙、故意避开了大热的可以接近他们的网球部拉拉队社团、就算是学生会也没去最容易升官儿的秘书处而去了吃力不讨好的外联。
在迹部家里呢?季天恩苦笑。她尽量保持在室外大段时间的社团活动、尽管迹部家里的更好但是还是在外面喝下午茶……
季天恩自认为自己已经十分把迹部家当做旅馆,而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一般都对她记忆模糊了。
可是现在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季天恩,本大爷,很喜欢你。”
像是怕她没听清一样,迹部又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还在“很”上面加了重音。
季天恩当场傻在那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完全不在计划内,而就算是意外,季天恩也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手足无措。
伦敦去年股市大跌的时候自己不是照样从从容容把钱捞回来了,可是现在……?
将季天恩的愕然看在眼里,迹部景吾轻轻一笑,带着季天恩走到她的房间里。
季天恩曾经想要把手腕从迹部的手中拿出来,意料之内的未果。
季天恩痛斥男女之间力量的不平等,却也没办法乖乖被迹部拉着。看着迹部大爷亲手帮自己开门之后,看着自己进去,不过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对于本大爷的心意,你应该好好考虑。”轻浮泪痣,迹部大爷在一瞬间笑得极其魅惑:“本大爷有耐心等到你答应为止。”
季天恩的确好好考虑了,或者说,深入分析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一晚上没干别的就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直接导致了第二天早上眼底的淡淡青色和萎靡的不振精神。
起床下去吃早饭,迹部一家都在。迹部宗秀照常在看财经报纸,季天恩很想吐槽说这报纸是骗小孩儿的您还是多琢磨琢磨自己手底下的账目吧;迹部琴南不远处,季天恩心想总是看日本典籍不如多看看海外名著日本古代文学多情-色内容;至于迹部景吾……
害她一晚上睡不着的罪魁现在刚晨练完毕,看到季天恩之后一如往常一样点了个头,看到季天恩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缓缓欠欠身。
再抬起头的时候原来眼睛里的小怨色荡然无存,一派往常的闲适和安宁。
论装,谁又比不上谁呢。
季天恩一如往常般吃完早餐后,迹部夫人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季天恩好一会儿,还是感觉她一个人走不放心,最后迹部宗秀听着妻子的唠叨,重新拿起报纸:“景吾去送。”
家主发话,饶是季天恩内心流着宽面条泪也只能跟着迹部一起上车。
一路无话。
迹部景吾看着季天恩望向窗外,留给自己一个无情的后脑勺,瞥了一眼之后无声地轻笑,也看向窗外的风景。
季天恩到机场后有空乘人员前来核查身份和航班,并且引导季天恩去贵宾室候机。季天恩写了下空乘人员之后转过身对着迹部欠欠身:“麻烦前辈了。”
笑容依旧得体,看不出一丝的不悦。
迹部将视线移到季天恩脸上,表情也一如既往的骄傲:“嗯,have a good vacation.”
迹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有意思上扬,虽然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是在季天恩耳朵里却变得有些戏弄的含意。
明明看得出自己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现在故意说这话,是在心里确定了自己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过不好假期?季天恩不自觉地微微仰起头:“我一定会的,谢谢前辈关心。”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
飞机上有些闷,季天恩一晚上失眠,蹲在这种密闭的空间中会感到很不适应。起飞时,耳朵之中的蜂鸣让季天恩一阵头晕脑胀。
这时候迹部应该坐着自家的车舒舒服服地往家走,而自己呢?季天恩按着太阳穴宽慰自己,你也快回家了。
是的,快回家了。
迹部看着飞机在天空中不留痕迹地消失在视野之中,心里掠过一股不舍,不过……
有些东西不急于一时得到,有耐心,才能有资格得到永恒。
季天恩真的有些累,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竟然也睡了一路,醒着的时候打开窗看着窗外的白云,好像和来的时候一样。
在日本待了几个月之后,也不知道公爵在家里怎样。虽然通过电话但是季天恩还是觉得不放心。公爵那个性格太过散漫,也比较自由,但更加随心所欲,一不小心就会得罪很多人。
尽管公爵有着可以使劲儿得罪人的资本,但是秉承着东方儒家观念的季天恩很赞同季郁在世的时候劝公爵的那句“与人为善”——公爵似乎天生是被人监督才能收敛的命,而监督的人呢?以前是季郁现在是自己,以后……
应该也一直是自己。
这种骄傲的性格会让在离他很远的人有两种极端的感觉——一种人厌恶万分,觉得骄傲自大绝不可取;另一种人五体投地,认为实力强大望尘莫及。
但是只有走近了才知道这种神一样的家伙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很多的毛病和可爱之处,就像公爵,估计谁都看不出这王一样的男人在喝咖啡的时候为了多加一块方糖会怎样默默地讨好你并且让你不经意发觉、产生愧疚、动摇、挣扎最后……满心内疚地无视他。
季天恩有时候要被公爵的小幼稚搞得无语问苍天,不过在日本的日子里越发觉得这样的小动作已经成为一种必要的存在。
有的时候嫌烦,没的时候想念。
人呐……
季天恩靠在椅背上,用一个舒服也好看的姿势再次进入睡眠。
等到再次醒来,离伦敦已经不远。
季天恩揉揉眼睛,走进盥洗室收拾好了自己之后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仪容,满意地看到熊猫眼已经看不见,皮肤滋润,头发柔顺,衣着整洁。
飞机慢慢降落,季天恩的心情好到了可以忽略耳膜所受到的压力。雀跃一般走出机舱沿着通道,季天恩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管家,一丝不苟地穿着挺括的衣服,看到自己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以及他身后,正一脸无聊,瞥到季天恩之后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挑一挑眉的公爵大人。
管家去一旁接收行李,季天恩快步走到公爵身边,看着父亲微微张开双臂,轻轻一笑:“亚瑟。”
公爵很意外,也很沮丧,正想收回手臂就感觉脖子上一沉,怀里多出了一只姑娘:“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季天恩的高兴溢于言表,尾音还有着欢乐的颤抖。公爵对自家女儿的举动抱着纵容的态度,宠溺地摸摸姑娘的脑袋:“欢迎回家。”
季天恩蹭蹭公爵的肩膀,眼睛几乎要眯成月牙。
自从季郁去世之后,梵卓家的父女俩在外人眼里似乎过得依旧很好,依旧荣华富贵样样不缺,不过也只有家里的管家和佣人才知道父女俩在心里是有么难过。
原本是三个人的家,现在少了一个,剩下的两人就越发紧密。
用四个字来讲,就是相依为命。
不在物质上,只在精神中。
因此,季天恩回到公爵身边,才如此下意识地放松和露出自己难得的一面。
季天恩坐在车上的时候,有条不紊地叙述自己在日本的所见所闻——公爵到日本的时间太过短暂,季天恩根本没有时间说这些。
何况那时候,公爵出现的意义也不在于听季天恩说这些。
挽着公爵的手臂,季天恩说起东京人满为患的街道和与之相反的安静气氛,并且对比了北京城和伦敦,顺便还深入讨论了一下三个国家的国民性格。
公爵很认真地听着,有时候说几句,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听着季天恩的讲述。看到季天恩肩上零散的发丝,公爵伸出手将发丝撩到女儿耳后,眼神有几许黯沉。
他家的女儿从来就没有这么强烈的表达欲,这次回来能和他说这么多,他很开心。只是……
天恩这么多的感想,是特意留给自己,还是……
在日本,没人能让她说呢?
季天恩到家的时候是深夜,公爵早让人准备了她喜欢的一点夜宵,吩咐季天恩吃掉之后赶紧去倒时差。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季天恩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亚瑟,我似乎还没有和迹部家说我已经到了。”
“我会打电话,现在你呢……”亚瑟拍拍姑娘的脑袋:“快点给本公爵休息。”
季天恩吐了一个粉嫩的舌尖儿。过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个口气有些太过熟悉。
回到房间里,季天恩看着没有一点变化的房间,指尖滑过书桌,嘴角划过情不自禁的微笑。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季天恩油然感到一股温暖。
房间里的窗留了一条缝隙,从外面钻进一阵风。季天恩不予理睬,翻了个身抱着抱枕安眠。
反正有人会关窗户,也有人会给自己盖被子。
在这里,自己不需要担心。
在这里,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这里是家。
作者有话要说:--V了啊……这是我好死不死码了N久的三更求虎摸……另,流星君考试顺利!
蛛丝
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例如有人说没有纯洁的男女友情,对此,季天恩保持鄙视态度。
作为一个讲理的好姑娘,季天恩的行为总有一切合理的解释。例如对待某句话的态度上,季天恩可以坦坦荡荡地拽出一个活生生到活蹦乱跳的例子。
那就是她和某损友的友情。
那只损友名叫奥拉·兰斯。
也就是现在坐在季天恩公司里端着咖啡向秘书抛媚眼的某只。
季天恩对于奥拉的秉性可谓了如指掌,放任他的行为不闻不问,低头看着手头上的报告,时不时签个字,然后按下桌子上的电话叫某个人进来询问事项。
等到大部分的工作处理完,季天恩这才把头抬起来看看窗外被夕阳染成橙黄色的伦敦,那些老旧的民居简直要凝固在余晖之下,一如被裹在琥珀之中的昆虫。
“还是伦敦漂亮。”季天恩回过头对某损友说:“东京那里……果然不是我的菜。”
“那是因为梵卓小姐太挑剔。”奥拉合上书耸耸肩:“嗯,接下来我以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股东的身份,邀请您喝下午茶解解乏?”
季天恩欣然同意:“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献殷勤的功力见长。”
“那是,”奥拉笑如春风:“正是在这段日子里我见识到了大多数的正常女性,因此学会了取悦大多数女性的方法——不过这竟然对你有用?”
季天恩微笑着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呢。”
和奥拉在一起,季天恩聊得大部分是学校里的生活,包括鸭梨山大的学习、平淡的社团以及未来富有挑战的学生会。
奥拉往自己的嘴里丢了一个泡芙,对损友的日常生活毫不感兴趣:“那日本女孩子呢,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我建议你实地考察一下。”季天恩淡定饮茶:“个体差异很大。”
高挑小巧,环肥燕瘦。不但各种身材,连各种气质都一应俱全——上到高贵典雅下到离经叛道,绝对让君挑花眼睛。
不过说起日本的女孩子,季天恩并不是很欣赏。
她们和日本这个国家一样,太过于精致。从服装到妆容,每一个日本的女孩子都尽心尽力地将自己打扮好,并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地努力达到尽善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