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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笙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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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种话干什么?”我推她,“先上车吧,也不先打个电话过来,我可以早点准备。”
  “我哪有什么计划?”紫薇的眼睛大而无神,“我是那天走在路上,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机场,下意识地买了张机票……”
  “紫薇,”我握握她的手,“回来就好,先回家歇一歇。我手边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等到了晚上姐姐请你吃大餐,我们开一瓶好年份的红酒!”
  “二姐姐--”紫薇看着我,突然哽咽起来。
  把紫薇安置下来后我返回办公室,我其实并不能离开这间办公室,至少天塌下来我也有个地方可安身。比起大姐的琐碎和小妹的窘迫,我是稳定多了,但是天知道,我又为此付出过什么!
  电话响了起来,不等助理先接,我便摘下了话筒,道:“你好,这里是夏蔷薇,你是哪位?”
  那边似乎稍稍一愣,才回答:“抱歉又是我,打扰到你么?”
  “克努得阁下?”我的心情一扫刚才的阴霾,突然明快起来,“有何指教?”
  “如果我说我在思念你,你是不是会笑话我?”他轻轻问。
  我低下头,良久不做声,半晌才低低地说:“这些话,少说点吧!”不是不觉得自己矫情的样子像张爱玲笔下的女主人公,但似乎管不住自己往这一条路上走。
  “蔷薇,我是否有这个资格追求你?”他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
  我很想落泪,我等他这句话等了太久,等到辛酸等到麻木等到没有任何感觉--他说他要追求我,他为什么现在才说?而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我顿了顿,缓缓说:“我并不能理解你所说的‘追求’呢,阁下。如果只是一顿饭一杯茶的交情,我想我已经默许了你;但是更近一步,不是我这方面的原因,相信你自己也很难再多走一步。”
  “蔷薇,你永远这样泾渭分明么?”他稍一愣怔,接着叹气。
  我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多么希望他说:“不不,蔷薇,你误解了我,我不是你想像的那般毫无诚意!我--”但是他依然退缩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允许,别人爱自己要胜过爱你!于是我尽量温和地答复:“不,听我说,我只是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我若是轻易破坏了自己的原则,便没有能力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听你的电话!”
  “蔷薇,你永远是这样。”他的声音不是不绝望的,“我刚来中国的时候,有别的大使向我建议,说了解中国的最好途径是找一个中国女朋友,但是我……”
  “是么?”我讽刺地鼓起掌来。其实我们并不能了解对方,男人与女人,永远都不会真正互相了解,却仍然忍不住互相试探。于是我傲慢地说,“真是好主意!三里屯那边妓女最多,快去快去,何止能了解中国,说不定连方言都能说得一等一,不怕大使任期结束后,找不到一份美差去说相声。”    他半晌不做声,我想他被伤害了,但他这是自找的,谁让他把我比喻得这么低级?我果然很看重他是一个大使么?他真是小看我了!我要的男友必须要懂得“何日归家洗客袍……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所以加尔德龙也不符合我的理想。但是退一步想,如果他不是大使,我会有这样的耐心和他交往么?我不能了解我自己。
  但是他说:“蔷薇,你的性格真像你的名字,多刺而锋芒毕露。”听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是那个大使并不像你说的这样不堪,他自己就娶了一个中国女子。”
  我略微安心,但是嘴头上不肯放过他,道:“是杨二车娜姆吧?”我刻薄地笑起来,幽默分子也一并迸发,“怪不得她最近新书不断,原来是又有了新的炒作点!”
  “不,那女孩并不姓杨。”克努得向往常那样维持着自己的好脾气。
  我却不因此而放过他,继续道:“叫张三李四又有什么关系?嫁外国人的中国女孩子最好比较没文化才不会有负担,我不相信一个看宋词的中国女人会跟一个外国人过得幸福……”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幸福,也许不懂宋词的女孩更适合家庭?”他的声音里居然含着笑,“我只知道他们结婚十四年,并有两个孩子。那女子学历确实不高,不过是港大的文学学士。”
  我一下子脸红起来--这个家伙,居然摆我一道。
  “蔷薇,原谅我中文不好,无法向你表达你想听到的话语,但是我刚才午饭的时候听到一首歌,特意向工作人员要了来--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名字?”克努得温柔地低问,接着一个厚沉而磁性的女声响起:
  “红蔷薇呀红蔷薇,夜来园中开几蕊,犹在枝头照在水,吩咐东风莫乱吹。
  红蔷薇呀红蔷薇,招来院中多露水,枝枝叶叶尽含泪,问你伤心是为谁?
  ……”
  这是蔡琴的老歌,竟被他觅了来。我眼眶犹如涨水的春潮,要花很大的力气才可以把这样的感情压抑住。他没有向我提出一个字,但我已无力抗拒。
  “怎会叫‘蔷薇’呢?”他的细语好像爱人的呢喃,“这么美丽的名字……”
  我突然伤感起来,道:“叫蔷薇有什么好呢?人家说名字里有花的女子皆薄命,想来不是没有道理的--草木命贱呢!你知道上海有个‘丁香花园’么?那是李鸿章为他的第十一姨太盖的,那女孩子就叫‘丁香’……”
  “蔷薇,我夏日的蔷薇,我可以见你么?”他问得回肠荡气。
  “什么时候?”经过了这样的对话,对他的要求我已无力拒绝,即使他约我清晨深夜、上天入地,我想我也会顺从。
  “今天下午,五点至七点之间我有个空当,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么?”他急急地问。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苦笑了--又是空当,我夏蔷薇什么时候沦为给人填空当的呢?要是加尔德龙和佟先生听到了,一定会气恼我厚此薄彼。但我只不过是个女人,我的理智虽坚强,心灵却常常软弱,我说:“但是现在已近三点,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工作并挤出时间,我……”
  “我恳求你。”他的声线低沉而坚决。
  “我--”我终于屈服了,“你等我,不见不散。”
  一路开车一路咒骂自己没出息,我觉得不知不觉间,已逼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说他追求我,我这样的行动无疑是答应了他。但是继续下去会有什么意义?若是取胜倒还罢了,若稍有闪失一定会粉身碎骨。然“取胜”又是如何取胜?难不成我会希望他离婚?且不说他会不会为我离婚。
  这样想着,我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交情尚不足以深刻到干涉互相的生活,况且他一开始也摆明了立场,他说:“……什么样的男人可以配得起我夏日里的蔷薇?或者说我是嫉妒了,因为我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外国人在那样严苛的律法与精密的保障下,怎会轻易尝试离婚?连加尔德龙这样的商人都捆手捆脚,更何况他是外交官,搞不好的话会身败名裂!男人哪会为了个把交情不深的女人牺牲自己大好的前途、事业和声望?而且我,并不是一个有足够魅力说服男人为之牺牲的女人!       
  只是我一向如此自恃与骄傲,为什么会突然间沦为恶俗?婚姻对我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有什么是我自己不能够而必须藉由婚姻获得的东西呢?他真的适合做一个好丈夫么?他会不会依旧被其他更加年轻的女孩子所迷惑?他妻子忍受他是应该的,因为她靠着他的薪水与地位。但我又凭什么要吞咽那未知的种种琐碎与难堪?我不是邱海棠,我没有养娈童的嗜好--他也不是年轻貌美心地单纯的小男孩。说到薪水,固然我享受不到政府高官特有的福利,但纯粹以金钱衡量,我想我的财务状况会好过他--也许这样想是太刻薄了。
  但是如果我们结婚--如果真的结婚的话,婚后是留在中国还是回他的国家?假使他留在中国,不做外交官又能做什么?我并不是三里屯的小捞女,扒住个外国人就觉得荣幸之至,美其名曰“练口语”--我的英语怕是比他还要纯正!那我和他在一起还可以指望些什么?也许我不该如此势利,但这毕竟是个男人的社会,不可能总要求一个女人无条件地退让。而且如果我离开我的公司、离开我的职位,那我和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我已经不再年轻,从头开始的勇气打死我也没有。
  在这样恍惚的思虑中,我还是来到了和他相约的酒店。我走进咖啡厅,向侍者点了一份不加糖的黑咖啡。我的生活习惯越来越恶劣了,谁可以忍受一个抽CAMEL、喝威士忌与黑咖啡的女人做妻子?
  他还没有来,我抬腕看看表,已经五点过三分--他迟到了。他是个对时间极其精确和敏感的人,为什么竟会迟到三分钟?难道是我的表不准了?不会,我昨天刚在早晨的财经新闻上对过--我的表不过是百达翡丽的中档货,却还是结结实实地花了我四十万人民币。克努得的表是雷达,我想起了,是经典款的雷达,但经典款的雷达不过两万才出头。也许我对细节过于虚荣,但克努得一定不如我可以肆意地支配自己的收入。并且,他还有个女儿在伦敦读书。
  但是我坐在这里等他,我在等待什么呢?难不成我真的遭遇了爱情?太奇怪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爱情的话,那它真是个不期而至不可理喻的怪物--在这么多年后一个平常的黄昏来临,而且我一点也搞不清楚它来临的目的!
  已经是五点七分了,为什么竟会迟到超过五分钟而没有一个解释?难道临时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但他为什么不通知我?即使自己不愿意出面要秘书通知也可以,而且,不是他主动约会我的么?我渐渐体会到一阵被冷淡的怠慢和约人不至的屈辱感,我很想打电话去询问具体的原因,但素来的自尊还是让我抑制住了冲动。
  我决定再等等,每过一分钟,就好像有人在我的心脏上碾了一脚。好容易等到五点一刻,我抬头张望酒店的门口--他还是没有出现。我翻来覆去地握住咖啡杯,那只骨瓷杯在我手里几乎被搓磨成了一个蛋壳,似乎再稍一用力就会碎成齑粉。已经是夏末了,窗外的花不再妖艳,我似乎听到手机在公文袋里隐隐作响,急忙拉开包寻找--什么动静也没有,屏保过分安静地闪烁着惯常的动画,似乎在嘲笑我的焦急与痛苦。我不甘心,又去查询“通话记录”的“未接来电”--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是中午十一点,公司的号码,我想应该是索菲打给我的。
  我将脸埋在手掌心,半晌才缓缓移开,从烟盒里摸出一支Camel,衔在嘴上。刚刚点燃,侍者就走到我面前,说:“对不起小姐,这里是非吸烟区。”我觉得很尴尬,又无趣,人生刹那间变得颓然而没有意义,我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原因就是这里的咖啡厅不能吸烟--这样像不像个灰色幽默的情景喜剧?我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打火机。已是五点半了,如果他要解释的话--已经太晚了,我想他不会再来了!
  这样想后我反而释然了,向侍者招招手,结了账,走出酒店,取出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然而我突然想起那个夜晚,在雷蒙酒吧,克努得曾等待了我五个小时,整整五个小时!那么我等了他三十分钟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我急忙调转车头,疯一般地开向酒店,没将车停稳就气喘吁吁地闯回了咖啡厅,抓住刚才那个侍者,问:“请问,有人来找过我么?”那个侍者很是惊惶,道:“小姐,现在是晚餐时间,咖啡厅生意相当淡,自你走后就没什么人进来过。”
  我很沮丧,呆立了片刻,也许潜意识里我是想拖延时间。看了看表,已经六点正,他要是愿意解释,早可以解释!但是也许我的手表不准,我又掏出了手机,手机比手表要慢五分钟,但也过去了五十五分钟!
  我压抑不住打他手机的冲动,但我想起不久前的那次约会,有个女人打他手机,他冷淡而不耐烦地告诉她他正开会,但其实他在和我约会!那么现在呢,我是否会遭遇现世报?他和另一个女人约会,然后告诉她:“刚才是一个销售打电话过来,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一个电话--真要命!因为我们曾在同一个酒会里见过面,她就一直以为有机会……”
  我冷笑了,在笑自己,我知道有自尊有理智的女人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种状况打电话过去自取其辱,但是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我也只不过是个女人!电话很快有回应,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告诉我:“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我失意中带着庆幸,迷惘中包含失意,然后痛苦、失望、愤怒、讶异,还有多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刹那间像潮水一样将我完全吞没……
  回家的时候,紫薇正坐在窗口吸烟--不是我的烟,我从来不抽日本的杂牌烟。她好像刚洗完澡,穿着我的绸睡衣,头发挽起个松髻,手里拿着一本书,乍一看,还有几分风华绝代的影子--然而,只是影子。
  “姐姐,”她回头望着,并没有站起来,“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我感到很惭愧,我竟然忘记了紫薇,我是个自私的姐姐,我许诺要和紫薇一起吃晚饭,然而我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的临时邀约险些食言。我低下头,拿过她手中的书来掩饰心中的不安,问:“在看什么?”
  紫薇顺势推到我面前,道:“从你书架上随便拿下来的,似乎是一本词选。”
  我点点头,那是一本花间词选,深蓝的宣纸封皮,淡墨的工笔绣像,装帧得很是讲究。紫薇看的正是《荷叶杯》,出自五代的韦庄:
  “记得那年花下,深夜,初识谢娘时。
  水堂西面画帘垂,携手暗相期。
  惆怅晓莺残月,相别,从此隔音尘。
  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
  说得真好!“如今俱是异乡人,相见更无因”,大家都成了异乡人,想来真没有什么理由再见面!但是韦庄始终小气,他的“四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虽然笔法细腻、词痕纤巧,但都细巧得小气,像一个幽怨而隐忍的少女对月嗟叹。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白香山,他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遇到你,并不是为了和你相识,更不希望曾经和你有过什么瓜葛。
  “二姐姐,你在想什么?”紫薇见我半晌不做声,略有些惊惶地站了起来,
  “快坐下来,”我招呼她,很是难过,多年的不幸生活打击得紫薇没了一点自信,“我走后都做了些什么?”
  “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她瑟瑟缩缩地说,话语里有明显的讨好意味,“因为看起来有点乱……”
  我的心痛得要胀破--紫薇在家中的时候,谁敢让她做过一指头家务?看看四周,我又好气又好笑。我早上所有散落在床上、未及收拾的衣物被她统统塞进了洗衣机,也不知道哪些可以水洗哪些需要手洗;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被她搬进了浴室,而那些大多是过不得潮气的。我转头问紫薇:“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德国有什么,还不是妮维雅?上回我狠狠心买了一套薇姿……”紫薇说。
  我想说什么,还是低了头--我这里的化妆保养品都是兰寇和迪奥的。
  “二姐姐,你一个人住这么宽敞的地方?”紫薇天真地看着我。
  天知道,我这里并不宽敞,只是间三室一厅的公寓,因为间隔设计得不好,我经常感觉局促。索菲可以说这是间大宿舍,但我的妹妹紫薇也这么说--由此可见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怎么,上回不是说他家里送了一层房子给你们么?难不成说话不算数?”我回身问她。
  “全都输掉了--滥赌!”紫薇说,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都输掉!我是不能抵押的,否则连我也输掉!二姐姐,你说得对,他根本没有正常的感情。我倒宁愿他自私,只爱他自己,可看起来他连自己也不爱--有一天我看见他在给自己注射……姐姐,我要崩溃了,我怎会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很快,他很快什么都会具备:下流、肮脏、滥赌、毒瘾和艾滋病……我实在不能理解他,一个人为什么会不停地往这条路上走,我……”紫薇始终没有哭泣,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有无穷无尽的迷惑和伤害。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那样一个男人,谁碰过一次后一生都要毁灭--不可思议的外在和内在的组合与对比,没有道理、没有规律,甚至一切正常运行的轨道在他那里也统统碰壁,简直就像跌进了哪个宇宙黑洞,没有声音、没有希望、没有等待,甚至没有空虚。而掉进去的那个人也不获同情,只能得到周边更多人的更多困惑。
  我望着紫薇,我觉得无能为力,我对着自己惟一的亲爱的妹妹无能为力。我能说什么呢?“我早让你不要嫁他”、“他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人”……但是说这些对紫薇又有什么用处呢?
  那个男孩子所代表的世界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甚至不能去评判是好是坏的,就好像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试妻、为什么会变性、为什么会有人妖存在、为什么会在家庭暴力之后还有人愿意维持这份婚姻……这不是我的常识所能够触及的,我需要的是一加一等于二,我需要的是付出必得收获,我需要的是每个问题出现都有合理的规律和解释。所以,我不能理解一向准时合理的克努得阁下会突然爽约,并且没有道歉的信函和电话。
  我们并没有出去吃饭,紫薇说她没有合适的衣服,而我,一旦回了家,就很难再有毅力走出大门。我要了一份外卖比萨,味道一般,但包装很差:装可乐的纸杯漏了;比萨馅粘在了盒盖上;鸡翅的油渗了出来,粘得满塑料袋都是。
  “像不像我的人生?”紫薇抬头问我,“想像的和得到的差别太大。”
  我拍拍她,说:“别想这么多了,趁热快吃吧!”       
第三部分
  回到公司的时候,露西向我打招呼,“夏小姐,又有花送来了呢!”
  “是么?”我微笑着点点头,“这次又是什么花?”
  一束小小的太阳花静静地绽开在我的花瓶里,那种明媚的颜色和笑容让我非常感动,我不禁用手指轻轻触碰。有专线电话转进来,我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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