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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笙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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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好巧,为什么不叫‘玫瑰’?”我挑起一道眉毛问。
  “不知道呢,”他低头笑,“也许漂亮的中国女孩都叫‘蔷薇’。对了,蔷薇,你是否有混血?”
  “我?”我指指鼻尖,“我父母都是百分百的中国人,且我出生在中原,别说外蛮,连异族的血统也不可能有。除非你指的是我过于高挑,不过我想是因为我大学是在欧洲读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了奶酪起司,不知不觉就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我的身材在欧洲人里面也算是高的呢!”
  女侍端上了奶红茶,他亲自倒给我,将我照顾得十分周全。
  “谢谢!”我说,真心诚意的。       
  他突然低下头,道:“蔷薇,我看到你时大吃一惊,以为你就是……想想又笑了,若是还能见到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会这样美丽。但是我记得她,记足一生,那信念就像宗教般强烈--总会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得再见她一面。”
  “你与她之间,是什么样的故事,讲给我听可好?”我好奇地向前探探身子。
  他略呆了呆,即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那年我大约十六岁,或者十五……”
  我忍不住笑起来。
  “为什么发笑,我的蔷薇?”他好脾气地看着我,“是否你们认为这样太早,很值得嘲讽?”
  “才不会,”我啜了一口奶茶,“我是觉得太晚,十六七才春心萌动……”
  他抬头看看我,笑起来,道:“那你的初恋是多大?”
  “五岁!”我得意地宣布。
  “五岁就知道爱人,真了不起!”他显然不相信,“是怎样的小男生?”
  “是我幼儿园的同班。”我有点腼腆。
  “哦?”这次轮到他好奇,“那人可是和你一般年纪?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听到这个问题我有点懊恼,说:“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呢,阁下!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并不是个出色的男生,三岁看大,即使五岁的小男生也有很抢风头的,但他既不能歌善舞也不活泼可爱,所以并不被老师和同学所重视,但我独独中意了他--是不是因为他的某些方面和我很像?但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我也说不出来。”
  “他如何回应你?”他似乎很感兴趣。
  “他为什么要回应我?”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没告诉他。”
  “你难道就一直什么也没说么?”他似乎觉得不可思议,握我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没有,开始是没有机会,后来是没有勇气,等到可以说的时候,又觉得没有必要了……”我低下头,“看,我就是这样一个怯懦的人,除去我的工作,我对日常事物一概白痴,甚至不大懂得和人交往……”
  “不,你才不是!”他拉拉我的头发,“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美丽的女孩。”
  “谢谢你的恭维,虽然我知道言过其实,但我还是愿意照单全收。”我笑起来,“还是说你的故事吧,我的故事再多一百个都是这样惨淡收场、无疾而终的。”
  他看着我,微笑起来,道:“谁错过了你,那真是可惜,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面孔之一,你这样的美丽女孩应该属于上帝的杰作,平时不大容易被人遇到,而我有这样的荣幸可以在一生中见过两次,又有什么遗憾呢?”
  “真有这么像么?”我也好奇起来。
  “即使是我的回忆美化了她的容颜,但是你蔷薇,你有着最精致的脸孔,像提香笔下的诗琴女,传统而东方的鹅蛋脸、轮廓分明的五官、迷惘而沉郁的圆眼睛、精致而略带厚重的嘴唇、瓷一般的肌肤,那种不透明的白,比起欧洲女孩只有更好看……怎会有这样的面孔呢?你真是叫我迷惑……”他注视着我,真挚的感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不由侧了侧脸,问:“后来怎样了?你们为何分手?”
  他叹了一口气,眼睛转为黯然的深蓝色,这使我知道,即使多年以后,想起了她,他还是痛苦的。“她比我大几岁,家里环境并不好,父母开一家小小的中式快餐店,所以她的教育程度并不高。我俩的家人都十分反对我们来往,但我们依旧偷偷约会,每一刻都在享受这种浪漫的痛苦……十八岁那年我去法国求学,约好至少一个星期一封信,不久我知道她父亲去世了,但当时我在中考,不能赶回去,然后她的信就渐渐少了……第一年学期结束,我的同学们都商议着结伴去旅游或者找实习,我则第一时间飞回去见她,但她已失踪了,那家快餐店也顶给了别人。我发了疯一样到处打听她的消息,然而……”
  我静静听着,并没有追问诸如:“那你如何与现任妻子结的婚?”或者尝试安慰:“她现在一定过得还不错……”我是个很现实的人,知道不管怎样人都要活下去,并不会因为单个人或者单件事而改变。且我生性静默,没有多少好奇心,别人说多少,我知多少。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永远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我知道有的大使出门从不带手机,但他似乎是一个例外,我很少看到这么任性和孩子气的外交官--他的秘书在做什么?但是我没有说话,我是一个多么值得称许的冷静的女人。
  他答话时显得敷衍而不耐烦,说他此时正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有空的时候会打过去(他在说谎,我觉得他才不会打回去)。我的听觉很好,可以听见手机里的漏音,那是个女人,声音介于年轻与不年轻之间,温婉而略带哀求,但格外动听,仿佛一朵花,知道自己要凋谢了,所以特别卖力地灿烂。他同样邀约了其他女人么?我没有不悦,相反充满了同情--这个女人是谁?她在做什么?是什么让她沦落至向一个男人苦苦哀求一句不兑现的谎言?但我并不置评--人家的事情。       
  “蔷薇,刚才是一个翻译打电话过来,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一个电话--真要命!因为我们曾用她做过翻译,她就一直以为有机会……”放下手机后,他紧张而仔细地向我解释,生怕我会错意的样子。但他的这种解释是多余的,越解释越显得他心虚。
  所以我平静地摇摇头,说:“没有关系,是谁打给你都没有关系,并不用特意告诉我。”
  “蔷薇,我只是不想你误解。”他急起来,是真的着急,一头一脸的汗。
  (宝玉说:“妹妹若是相信我,我立时化了灰都是甘愿的。”)
  我怎会为了一通小小的无名电话而误解他?我若是要误解,何止这一点点事情?然而换一个角度,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他--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来自两个国度,说着两种语言,受着迥然的教育,从事不同的工作!他过去的生活和我有什么相干呢?无论是别人伤了他的心,还是他伤了别人的心,我又有什么能为呢?我根本不了解他,就像他不了解我一样。
  “蔷薇,你说话啊!”他捧起我的脸,满面惶恐之色。
  我的好教养使我不忍心拂他的面子,半开玩笑道:“说不定人家喜欢上了你,故意找机会接近呢!可是你看,你这样不负责任地粉碎了一颗女人的心!”
  “如果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他冰蓝色的眼睛非常坚决,但是让人不寒而栗,“我的心中只有夏日的蔷薇,无法顾及那么多人的情绪!”
  他这样直白,使我非常吃惊,但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男人对于自己不喜欢或者不再喜欢的女人是如此的残忍和冷漠,好像德国影片中的盖世太保。那我呢?难道我的价值和存在会依据他们的一时情绪?而他们的情绪,又会持续多久?有朝一日,当他们不再爱我,是不是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这样肆意地践踏和嘲笑我,将我说得如此不堪?我还没资格当一个翻译,我只是一个卖饰品的女人!我想起了老舍的小说《小麻雀》,那是我小学学过的一篇文章,说一只被人驯养熟了的小麻雀,又被恶作剧的小孩折脱了翅膀的故事--他人即地狱!老舍的悲剧文章都让人哭泣,而以这篇为最!“……所以它爱人,又不完全信任……它被人毁坏了,而还想依靠人,多么可怜!它的眼带出进退两难的神情,虽然只是那么个小而不美的小鸟,它的举动和表情可露出极大的委屈和为难……对它自己对人都没有信心,而又愿得到些依靠……”为什么我会想起它?难道我觉得那个陌生的女人是小麻雀?或者我在以小麻雀自比?觉得在冷酷的男人那里,女人都是只生死未卜的小麻雀--被甜蜜的爱情豢养熟了,有朝一日,又被残忍地伤害,除了怀疑什么也不能做!
  但我实在不该这么自怜,男人和女人间,原本就很难真正互相了解,男人的无心会被女人疑惑和质疑,女人的虚弱在男人眼中却显得矫情和无用。然而换一个角度,人与人之间,也根本缺乏沟通的可能!但如果这就是事实,上帝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嘴和耳,让我们去听、去问、去感知和去误解呢?而比这个更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是,他还给了我们一颗渴望理解又害怕孤独的脆弱的心!我无法理解上帝的用意,就像我无法理解任何人!
  我黯然至极,垂下头,甩开了他的手。
  他察觉了,微微一愣,道:“蔷薇,你的情绪真是无常,一定有很多男人在你这里碰了钉子。”
  被他这样说,我也为自己如此明显的表达而感到不好意思,不由地辩解道:“不、不,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呢,阁下,并没有那么多好心的男士送上门来给我糟蹋!我哪有这么大的魅力?”
  “蔷薇,那么你理想的结婚对象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呢?原谅我的好奇心,但是有时我会想起这个问题,什么样的男人可以配得起我夏日里的蔷薇呢?或者说我是嫉妒了,因为我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克努得握着我的手,认真地说。
  我的眼眶蓦地有点湿润,他就这样简单地划清了我们之间的界限,他无疑是个聪明的男人,但是我也从没有在他那里企求过天长地久--他真是太小看我的智力了。如果我能如此轻易地对任何男子托付真心,我怕是活不到现在,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坐在这里听他讲话。
  所以我回答得很技巧很冷漠,我说:“你真是高估我了,其实我是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子,在北京的写字楼里你随时随处都可以随便捞出一大把这一类的人,并不值得格外留心或者经意。而关于婚姻,我当然并不是觉得不重要,但我早已过了憧憬的年纪--你不是让我到现在还去相信辛德瑞拉的故事吧?况且即使真有奇迹发生,我也没有那样的激情去等待和感激。经历成熟的人期待婚姻,不过是两个原因:稳固自己的地位和逃避孤独。我并不是说我的地位已经稳固,我只是说我对生活的要求并不太高,在目前的阶段,还有什么是我必须藉由婚姻而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呢?而孤独,我早已习以为常,并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回公司的路上,我的手机差点被炸掉。刚到公司,索菲就罗罗嗦嗦地说:“夏小姐,大家找你都找疯了,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我瞪了她一眼,正准备继续训斥,露西跑了过来,道:“夏小姐,有位小姐要和你说话。”
  “谁?”我头也不抬,“有无预约?”
  “倒是没预约,但是,”露西顿了一下,“她说她叫夏紫薇!”
  我三两步冲到办公室,问:“人呢?”
  “是电话!”露西嗫嚅地说。
  “怎么不早说!”我忙赶到座机跟前,拿起听筒,“小妹,你在哪里?”
  小妹的声音听起来很倦,说:“姐姐,我想离婚!”
  “你在哪里?”我急起来,“不要心急,慢慢告诉我,让我们一起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姐姐,”紫薇的声音仿佛在哽咽,听懂了才知道她只是累,“我尝试过迁就和忍耐,但我突然发现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并不具备当王宝钏的资格,何况对方并不是薛仁贵。”小妹的问题是和我一样把老戏看得太熟,且动不动就往自己身上生搬硬套,“我想来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不知可叨扰?”
  “你这是哪里话?”我奇怪小妹为何会如此见外,“但是你的工作?”
  “已经辞了,”她淡淡地说,“我现在在机场,你可以来接我吗?”
  “你等着我,紫薇,我这就来!”
  紫薇是我的小妹妹,克努得说我漂亮,那是因为他没见过紫薇--假设他说的是真的,我的面孔真和提香的画有几分神似的话,那紫薇活活就是拉菲尔笔下的《维纳斯诞生图》。连一向古板的老妈都说:“奇怪,一家人都只是中人之姿,怎么偏就这个小孩漂亮成这样,别是抱错了吧?”那时还不流行童星,但小紫薇的照片已经是各大照相馆的宠儿了,且一有任何大型文娱活动,她一定是向市长献花的指定花童。人家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然而紫薇却轰轰烈烈地美了下去,一直美了这么些年--她一出生,父亲就升官,大家都说这孩子脚头好;大姐长她一大截,早早结了婚,嫁过去后夫家的生意突然蒸蒸日上,大姐就很慷慨地资助小妹妹出国深造了;当时我已经在这家公司的德国分公司找到职位,可以有能力安顿她的食宿--一切天时地利注定了小紫薇要被活活宠坏。
  紫薇是典型的双子座女孩:漂亮、机灵,但没有耐力和内涵。她换男友的速度快过F1赛车,我开始还仔细而努力地记住那一个个青年才俊的姓名,不久便发现这简直是浪费时间,紫薇甚至不给时间让你看熟他们的相貌--还好他们大都年轻英俊。我一直怀疑紫薇是不是找到了一个地下迷宫,那里像阿里巴巴的秘密宝库,只存贮着诸多美貌的男童--也许这样想太恶作剧了。
  然后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我只能说紫薇遇到了定头货,不,我妹夫并不是不好,相反,那男孩子简直漂亮得惊人--混血的男生不见得个个漂亮,但他却是美丽的典范,五官的轮廓在中西方之间找到了最佳的平衡点,并且有着完美的淡色皮肤和深色眉发,身材高大但不粗重,眼睛是一种接近棕的颜色,似乎总带着沉沉的思虑与忧伤。但这孩子毫无思想,比紫薇更像一张白纸,一个小大学念了那么多年也不毕业,让人不禁怀疑他的智商。而他的家世也极暧昧,父亲是华人,颇有资财,在欧洲已是第四代,但第一任娶的洋人太太生下这个孩子后不久就和别人私奔了,所以那男孩虽身为长子长孙,却一直不得宠,且也不怎么争气--除去吃和玩,似乎没见他会什么。但是紫薇失心般地迷恋他,我一直怀疑,是不是只有这样娇纵的女孩子才有资格和勇气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我一直劝她:“紫薇,那孩子不适合你。”
  她反问:“为什么?”
  “他一点储蓄也无,婚后你们吃什么?”
  紫薇冷笑道:“所以说华人到哪里,过了多少年也还是华人!非要像老鼠拉木箱那样桩桩件件都置办齐了才可以结婚的?你见哪个欧洲人是这样?我爱他,这还不够么?这里的好多洋妞打工供自己丈夫或男友读书的,你又怎么解释?而且他有一个外号,人家都喊他‘名公子’!”
  “为什么不喊他‘快乐王子’?”我也冷笑起来,“但是紫薇,人家这样喊他是因为他的父亲,然而我们都知道的事实是,他父亲并不喜爱他。”
  “我是嫁他,又不是嫁他父亲!二姐姐,你不觉得自己太现实一些,这样做人有趣么?”紫薇不耐烦起来。
  她反倒过来教训我,我简直哭笑不得,道:“但是那样漂亮的男孩子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紫薇笑了,露出曲线极好的下巴,说:“我以为只有女人漂亮才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不是这样的,”我正色道,“你自己漂亮惯了,也许不觉得--我并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男孩子,你以前的男友里不就有外表很出色的么?但是这一个不同,他漂亮得不正常!我现在才知道‘过美则不祥’是什么意思,他的那种美貌不是温和无害的,而是有攻击性和杀伤力的,比如《源氏物语》里的源氏公子、《御法度》里的木村,或者是张爱玲笔下的乔其乔……那种邪恶的美丽!”       
  紫薇怔了半晌,突然大笑道:“依你这么说,人类简直不用研究核武器,只要在打仗的时候把他绑到前线亮亮相即可。”
  我早说过,紫薇是个没有灵魂没有内涵的女孩子,我觉得我是在浪费唇舌。
  看过紫薇的婚姻后简直令人对家庭失去了信心,虽然我们事先都做好了最坏的设想,但是紫薇的景况还要坏。我觉得男孩子最没救的就是赌博与滥交,但我妹夫偏偏就是个好赌徒--那种输掉了脑袋不皱眉的赌棍;而且处处留情,对女人极其没品位,我自己就两次看见他和黑皮肤白皮肤不知什么地方的下等吧女混在一道。
  我曾经劝紫薇离婚,但是她那时年少气盛,总相信自己伟大的爱可以感化浪子回头。大家的认知天差地别,我继续扮演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角色也无益处,再加上不久后我离开了德国--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偌大的机场空旷无人,我一头撞进去如同鲁莽的斗牛,迭声地叫着:“紫薇、紫薇,你在哪里?”
  “二姐姐!”有人在我身边应着。
  我猛一回头,第一个直觉就是认错了人,这哪里是我那如花朵如月光如初升朝霞一样的小妹?她憔悴得非常厉害:肤质干燥,眼角已有细细的皱纹;发式过时,套一件不合身的大外套;神情恍惚而瑟缩,当年美女的影子荡然无存。我现在终于相信,失败的婚姻是可以完完全全摧毁掉一个女人所有的样貌与心智的。
  我脑海里蓦然浮现出玛格丽特·杜拉斯的诗句:“我有一张破碎的脸,已辨不出以往的痕迹……”我不由鼻子一酸,但还是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大踏步地迎上去,“紫薇,你的行李在哪?”
  “我的行李就是我自己。”紫薇黯淡地笑,笑容后面一派断垣残壁,“姐姐,你是否能收容我一段时间?待我……”
  “说这种话干什么?”我推她,“先上车吧,也不先打个电话过来,我可以早点准备。”
  “我哪有什么计划?”紫薇的眼睛大而无神,“我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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