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角,撩起裙摆下的裤管,将那揉搓得不成形状的东西往小腿上一抹……
做完这一切,杜汀兰将手中剩下的枝叶就着树叶包了,然后轻轻地藏进袖子里。一边又歪着脑袋,不知是想着什么。袁昊天盯着眼睛一眨不眨,就怕错过什么精彩场景,但是接下来的事,他隐约猜了个大概。
原本夏季之后才会开放的胭脂花,也不知是何缘由在这袁府的后花园早早盛开了。嫣红的胭脂花丛上,已经结了好些黑色的圆状粒子。杜汀兰认得那是种子,或许是刚刚察觉没有人,这一次她的动作娴熟起来,轻巧摘下一些种子,塞进随身的衣兜里,尔后走到另一边的花坛旁,就着枯树枝接连刨了几个坑,将那种子悉数洒下,最后掩土。
她恍然不知,这一切已经被人尽收眼底。
而那在背后窥视的袁昊天,也在杜汀兰抬脚走人时,“恰巧”地出现。
杜汀兰根本没有发现袁昊天是跟踪她而来,再说她对这个所谓的“表弟”很是不感冒,但自己是客,也只能扯出一抹强硬的笑:“好巧啊,昊表弟。”
袁昊天年六岁,杜雅兰叫他昊表弟,杜汀兰也跟着这般叫。
袁昊天笑了笑,一直看着杜汀兰不说话。杜汀兰头皮发麻,做好闪人的准备:“啊,我出来散步也是有些时候了,晚了过去母亲会担心,就先走一步了。”
袁昊天还是笑,怪怪的,甚至当杜汀兰走过去时,他还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只是当杜汀兰走过时,背后猛然响起声音:“杜表姐是要去哪里?难道要这般就回去看戏?我姑姑可不喜欢脏孩子。”
杜汀兰脚下一个踉跄,脑中闪过某个片段后,坚决地要不认账:“昊表弟此言何意?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袁昊天凑上去:“杜表姐不必惊慌,我不过是好奇你种下这花种作甚?要是你回答得好,我不仅帮你保密,还会送上更多花种。”
他潜意识将杜汀兰划归为爱花一类的千金小姐,成日没事就是研究那些花花草草。再说来袁府做客的客人在院子里摘几朵花也算不上什么。袁昊天之所以这般,纯粹是觉得杜汀兰比起他见过的那些堂姐妹表姐妹好玩了那么……一点点。
加之杜汀兰与他差不多一般身高,他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勾起嘴角,心想,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杜汀兰却道:“昊表弟,按理我是袁府的客人,按辈分我是你的表姐,所以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尊重我。”
就是不肯直接说了。
袁昊天睁着眼睛:“杜表姐,我只是关心你罢了。”
杜汀兰也不会傻到相信这么锋利嘴皮子的人会对她一个初次见面的“表姐”表示关心,当下反问道:“这么说,来袁府做客的人都该是昊表弟关心的人了?还是说,昊表弟对客人的关心无微不至,细致到要管到出恭?”
“我虽不知为何昊表弟三番四次为难,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人说闲话。这胭脂花并非用来涂抹丹蔻,而是救人治病。任何花朵也是有生命的,请昊表弟好好珍惜。还有,我虽不知道刚刚那位小姐因何得罪了昊表弟才会遭此奚落,但是,让一位小姐下不来台,实在不是谦谦君子所为。”
袁昊天愣愣看着对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反手指了下自己,喃喃道:“她是在骂我?我不过是看到她摘了几棵种子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哎呀,还这么凶,我不过是想告诉她她忘记净手了,怎么还不领情呢?怎么说话的口吻和堂兄这般相似?该不会是堂兄派来监视我的吧?不过,有趣有趣!”
说着也要跟上去。
不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袁昊天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周慧真拉着他的衣角,笑道:“昊表哥是跟那位姐姐吵架了吗?哦,不对,是被那位姐姐说教了。那位姐姐好厉害!”
收到袁昊天瞪视的眼神,小丫头瑟缩了下脖子,继续不怕死地道:“不过昊表哥你放心,就算你吵架输了,真儿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的哦!乖乖,不哭啊!”
袁昊天:“……”
于是袁府的花园出现有趣的一幕,不按常理出牌的三房嫡少爷勾着头,急于摆脱后面跟着他的小鬼,而那小鬼,下人们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周家的小姐真姐儿。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同病相怜何妨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姐妹情比海深
杜汀兰躲在花丛之后,确信袁昊天不会再回头,这才拍着胸脯直呼道:“吓死我了。”
眼看着四下无人,杜汀兰随着找了处更为僻静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掰开灌木丛,自己悄悄钻了进去,取出帕子垫着,慢腾腾坐下来,皱着眉掀开裤管的一脚,只见膝盖处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周边还有丝丝血迹渗出。她指尖微微碰触,便有钻心疼痛涌上。杜汀兰摇头苦笑,若不是自己找个由头出来处理又碰巧发现赤芍捣碎敷了,她还真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现在的“与众不同”来,还能不能迈着完整地步子行走自如,直到跟随母亲会杜府。
不过那位小姐,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可是她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位出手推她的。只记得那时她刚用完午膳,随着诸位小姐一起去听戏。她的座位本就离两位姐姐较远,这种时候也不好刻意地叫了姐姐们等她,只能跟着人群往戏台那边走。前后都是欢笑之声,极为热闹,都是袁府的客人,按理说从同行的情形是可以看出哪家小姐是哪家的,然而杜汀兰第一回来,时间仓促之下,袁氏只想起普及她的礼仪常识,却忘记介绍其中的姻亲关系。或者在袁氏心里,杜汀兰也只是个孩子,还用不着去了解表姐表妹表兄弟的意义。
总之就在杜汀兰抬眼不识几人,在人群里亦是被埋没着,前后都有诸多小姐叽叽喳喳的情况下,她被后面的一道重力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边上一靠,左边膝盖与那墙壁一碰,又被以后跟上的人流往前挤去……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都是几位小姐手搭手欢喜谈笑的场景,没有什么不同。
只有一点杜汀兰可以肯定,推她的是一位小姐无疑。
但她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毕竟是第一回来袁府,也没有见过什么别的小姐,更是没有得罪过旁人,所以无意的成分居多,也没有上报袁氏的必要。
可是她坚持着听了两场戏,还是觉得膝盖隐隐作痛,杜汀兰担心就这样会被袁氏看出端倪,若因此伤了和气,坏了祖母的安排,袁氏那里倒没有什么,只怕她会被再次被送走吧!
她微微叹了口气,祖母本就因为她擅自改姓在外人面前以“沈小姐”居之,又是庶出对她有些不满,若然不是因为杜府子嗣单薄,杜汀兰知道自己只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回来的。
她对这个大宅院没有什么深的感情,可是她却渴望一份安定,一个家,她不想做孤苦无依的人。年幼的心经历过童年那一段,已经有太多敏感,她知道六姐姐不喜欢她,祖母不喜欢她,方姨娘不喜欢她,即便是跟随父亲来接她的季管家,虽然口口声声对她尊敬,可是眼底又何尝不是轻视!
还好她常驻乡间时,对于普通花种及药性也知晓一些,捣碎的赤芍敷上去减轻了许多疼痛,起码不会被人发现有异了。
啊!杜汀兰心里一惊,袁昊天那胖墩墩的身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摇摇头,不对,他没有看到,他一定没有看到,他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敷好药站起来了,他一定什么都没有看到。
杜汀兰这般安慰着自己。
她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已经隐隐懂得男女不同席的意思,明白男女有别了。只是因为她个子矮小,又是庶出无人问津,才会被人当做小孩一样分在孩童一桌。
虽说只是小腿,但是女子的脚是不能轻易被人见到的,小腿又何尝不是?杜汀兰只能默默祈祷,那个口无遮拦的小胖子不要这么多嘴,前提是万一不幸真的被他“看见”了。
好好的一个嫡子,不在院子里乖乖陪着看戏,跑出来干什么,也不怕断了他的小胖腿!杜汀兰如此想了一番,看看尚早的时辰,决定先把帕子上的血迹处理掉。
那血迹只有拇指般大小,就在其中一角的边上,还未干透,只要用水清洗一下便可。这花园左边便有一处荷塘,此时荷叶还未长出来,荷塘里空落落的,甚为清澈。杜汀兰蹲下身子,左手逮住一大半帕子,留出沾血的那块,右手拇指与食指揉搓着,不多时便洗净了。她活动了大半个时辰,额上热热的,索性将那余下的帕子也打湿了水,拧干后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杜汀兰不免忘记初衷,玩起水来,一时水花微溅,她呵呵地轻笑出声。
高兴劲没过多久,杜汀兰就觉得不对劲了。她隐隐约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可正当她静下心来细听时,那声音又似乎没有了。如此几次之后,杜汀兰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的确有人在哭,还是个女子!
她循着生源走去,不远处的一株柳树下,坐着一位身穿蓝色衣衫的女子,因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听声音却好似一位千金。杜汀兰走得近了,细目观看之下,那千金的眉眼似曾相识。此时她正低着头低声啜泣,因为哭泣微微抽动着双肩,发髻上的珠花也随之轻轻摇曳,纤弱的身子更显楚楚可怜之态。
杜汀兰也是愣了一下,这种场合自己一个外人似乎帮不上忙,反而对方会尴尬。她想了想,正欲悄然离去,那千金小姐却似乎听到动静,诧然地抬起了头。
尚未干涸的泪珠还挂在脸上,就那么微张了嘴仰起头看着杜汀兰。
杜汀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尴尬不已,她想了想,虽然之前见过,但是太过垂涎美食的自己,根本没有想起要记住别人姓甚名谁。她焦灼地捏了捏帕子,想着怎样化解这尴尬的场面,那小姐反而比她先开口:“杜姐姐。”
杜汀兰不记得人家的名字,只能含混道:“妹妹怎会在此?”
说着瞧了瞧对方的眼色。
那千金这时用帕子擦了脸,本是要止住哭的,岂料指尖刚触及到眼角,不争气的泪珠就又掉了下来。
杜汀兰见她哭得伤心,忙捏住自己的另一方干净帕子,替她拭泪:“妹妹若不嫌弃,倒可以告知我是发生何事,我保证一定不会向别人提起。”
那小姐听到此,哇地一声再次哭了起来,窝在杜汀兰怀中泣不成声。
杜汀兰无声地拍打着她的背,安抚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等到她哭够了,才向杜汀兰道出实情。
原来,这位小姐正是之前在午膳时唤她“杜姐姐”之后问问题被袁昊天气哭的那位小姐,她单姓林,名唤芳菲,汴都人,上头还有一位同父同母的姐姐。说来也是可怜,林芳菲的父亲官至正四品骁骑将军,受皇上看中。这林将军骁勇善战,跟着前三品的将军挥刀战场,立下不少功劳。他的妻子门第不高,但也知书达理,因此林将军内宅安宁,将士拜服,皇上看中,也是潇洒人物。只有一事不足:膝下只得两女,即为林芳菲及她的亲姊。林将军幼年丧母,少年丧父,他终日在继母手下讨生活,因此厌恶后宅的复杂生活,也就没有纳妾。一家四口原本和乐融融,谁知在今年年初时,朝阳国大军来犯,林将军战死沙场,噩耗传回林府,林夫人当场昏死,醒来后摸着全身冰凉的丈夫,足足哭了一日,后自刎于丈夫坟前;后虽被救下一命,但已是缠绵病榻,不复当年精气。皇上感念其功德,赏赐了不少东西,林家其余族人便乘人之危,瓜分了林将军大部分财产,余下的仅仅能够维持林芳菲姐妹一段时间的生活。自此,林芳菲姐妹成了孤女。
林夫人有一长姐薛氏,嫁入金阳城。她念着姐妹之心,将林芳菲姐妹接来金阳善待之。但到底是寄人篱下,日子终归是不如在自己家那般舒畅。林芳菲之所以哭泣,也正是因为姨母的女儿她的表姐,经常在背地里指桑骂槐,卖弄她的不是。
就在午膳时,天性单纯的林芳菲问出那样的问题被袁昊天骂成“傻子”,她那表姐便恨上心头,认为林芳菲丢了他们宫家的脸,于是将林芳菲叫来这后花园大骂了一顿。
杜汀兰听完,一张脸沉了下来,目光里带着同情、怜悯还有许多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她很难想象,一个天真烂漫的年华突遭变故,会是怎样一种打击。
林芳菲如今年方七岁,正是髫年之华,却不得不看着表姐的脸色过日子。不,或许,还有宫府许多人的脸色。
杜汀兰想着,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这种滋味,她感同身受,便安慰道:“不哭,你表姐或许只是心直口快,她对你并没有恶意的。”
林芳菲霍地抬起头,一双尚带着迷蒙的眼希冀地望上来:“真的么,杜姐姐?”
杜汀兰只觉得面前的林芳菲与自己何其相似,同病相怜的感觉使她放柔了语气,摸着她的发丝道:“当然是真的。菲姐儿这么可爱,杜姐姐也很喜欢呢。”
这下,林芳菲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喜欢……杜姐姐你是说喜欢我?”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搅得杜汀兰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可想而知她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她低下头,不让林芳菲见到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淡淡道:“当然是真的。杜姐姐不会骗你。”
林芳菲搓了搓手,拍着自己的脸蛋,噗嗤一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姐说我是最可爱的孩子……一定是的。杜姐姐,我也喜欢你。”
杜汀兰含笑地接过:“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你表姐也是喜欢你的,别想太多,嗯。”
林芳菲胡乱摸了下脸,直点头道:“杜姐姐和我姐姐说的话一样,我相信。”
杜汀兰忍不住又替她理顺了弄乱的珠花,这才牵了她的手回去。
她没有想到,因为这场偶遇,从而结识了一位多么可靠的朋友。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母慈女孝一出溶血亲情
姑嫂和谐掩藏畸脸形痴
戏看到一半,袁氏见到袁老夫人院子里的贴身嬷嬷正站在内院一角,往里张望。由于内院人多,甚为热闹,那嬷嬷只得一一细看过去,生怕错过什么。当她触及到袁氏的目光,立即眼前一亮,袁氏心里豁然开朗,敢情是母亲先指人来找自己了。她微笑着对身边的几位夫人道了声失陪,留下徐嬷嬷,自己则从另一边的侧门离开了,并未与那位嬷嬷同步。
嫁出去的女儿,不管婆婆对你有多好,心底里还是会不由自主跟自己的母亲亲热些,难得回来一次,说说体己话也无可厚非,众夫人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怎么会阻碍袁氏母女小聚?只是当她们扫过一直端坐着继续看戏的小袁氏时,怎么都觉得蹊跷,同样是女儿,同样是嫡出,为何袁老夫人独独对长女相邀?而见到姐姐前去,做妹妹的那么坦然,不是也有些此地无银么?
几位夫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如此那边交头接耳,在她们看来,这袁府也是秘密颇多啊!
转而有夫人回想起当年小袁氏出嫁前的那段事情,也就释然了。难怪!
但是不管几位夫人如何揣测,正主之一愣是连眼皮也未抬,丝毫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再看主事之一的袁大夫人,同样是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偶尔还能跟坐在侧面的小袁氏玩笑几句。众夫人愕然了,袁大夫人有这般气度自是与生俱来的,可以往只觉得杜大夫人为人宽厚仁慈,彰显大家风范。如今只是嫁到周家几年的小袁氏,居然也能这般谈笑自如,当真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众夫人就不乐意了,尤其是闺阁时芳名大过小袁氏的那几人,既艳羡着她如今的福气,心下思考着回去与自己的丈夫也要跟着学学那周大人是如何在城为官的,又暗自恼恨当初自己为何没有这双慧眼,于是,看向小袁氏的目光多了些其他意味。小袁氏呢,对这些目光,都是一视同仁地微笑着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气定神闲地转头喝茶去了!
袁大夫人呢,悄悄对小袁氏说了句什么,然后姑嫂俩忘我地娇笑起来,直把被冷在一边的袁三夫人气了个够呛!
袁老夫人长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但行事却十分心狠手辣。否则堂堂五品官的袁老太爷也不至于会只有一个从通房抬上来且没有任何子女的姨娘,而袁大老爷、袁二老爷、袁三老爷及袁氏、小袁氏皆是袁老夫人所出,排在第四的是位早夭的小姐,那是袁老夫人第一个女儿,所以尽管早夭,袁老夫人还是给她留了个名号。
五位兄弟姊妹都长得像袁老夫人多些,唯一相同的是都遗传了袁老太爷的浓眉,但姐妹俩都遗传了袁老夫人的白皙肤质,所以即使到了年过三十,袁氏仍是姿色较为出挑的。比起小女儿,袁老夫人更加疼爱大女儿,除了大女儿更加柔顺听她的安排外,多半也是因为大女儿长得跟她最为相似的缘故。
袁老夫人听到声音,闭着的眼豁然睁开,眼里露着精光。待女儿坐定,她才道:“是他陪你回来的?”
袁氏道:“是的,这么大的事,夫君是定会陪我回来的。”
袁老夫人哼一声,瞥了眼女儿,说话毫不留情:“若不是他那母亲为了老二的仕途,你以为他会?”
袁氏也知道母亲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她一时摸不清母亲的意思,便只安静坐着,等待接下来的责骂。
房内突然安静下来,袁氏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袁老夫人忽然道:“你做的很好。”
袁氏抬头:“母亲……”
袁老夫人将佛珠一放,道:“为人正室,就该做得襟怀坦荡,省得让人挑了你的错处来。”
“那两个丫头早晚也是要嫁人的,一个身后虽有个不成器的姨娘,但也不足为惧,另一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