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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对不起,我把你忘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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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弥音,心里觉得很不放心。她越来越觉得,幸村这个人深不可测,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般简单。他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当了几天的同学?
  幸村像是猜出了弥音心里的想法,上前来拿她的书包,顺便解释道:“做为你哥哥的后辈,偶尔应该帮他分担一下。”
  弥音听了这话,一时倒没办法反驳。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哥哥没空照顾自己,拜托他的一个后辈送自己回家,合情又合理。可是,不知为什么,幸村脸上的笑容,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偏偏还说不过他。
  幸村扭头和保健医生谈了两句,知道弥音的伤没什么大碍,便问道:“你怎么样,自己能走吗?”
  “应该可以吧。”难道不能走,你要准备背我不成?弥音禁不住在心里嘀咕。
  “那就好。”幸村背上两个人的书包,走在前头,拉开了医务室的门,转头冲弥音道,“好,那就走吧。”
  弥音就这样,一瘸一拐地中在幸村后面,走的有些慢。从医务室到校门口,几乎所有人的,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几声疑似尖叫的声音,还见到好几个女生呈晕眩状,倒在了同伴的怀里。
  好吧,弥音决定,明天来学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为说不定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什么杀伤性的武器,送她上西天之类的。
  所以说,幸村精市是沾不得的,沾上了,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一直到走出立海大的校门,弥音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早过了下课时间,校外人不算多,弥音借故脚疼,一直走得很慢,故意跟幸村拉开了一段距离。
  幸村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拐过一道弯之后,就等在拐角处,等着弥音过来。弥音本以为,幸村还会一直往前走,没想到,刚刚走到拐弯处,就听得幸村有些懒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脚,真的不要紧吗?走这么慢。”
  “啊。”弥音被吓了一跳,本来就不怎么稳的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了墙,“幸村同学,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啊。”
  “我只是在这里等你而已。”幸村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臂,建议道,“如果走不动的话,就扶着吧。”
  “不,不用了。”一起走就已经够让人尴尬的了,现在再让她扶着幸村的手臂,只怕她会直接晕过去的。是幸福吗,还是觉得太过惊悚了?
  “按照这个速度走下去的话,到你家大概就要天黑了。”
  呃,弥音愣了一下,觉得有些抱歉,幸村说的有道理,送自己到家后,他还要赶回自己家,不抓紧一点,只怕就真的要天黑了。想到这里,弥音决定暂时抛开那些无谓的想法,以一种大无谓的精神鼓足了勇气,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幸村的手臂上。
  这样,真的可以走得快一点吗?弥音边走,边在心里琢磨。不过,感觉起来,似乎幸村放慢了自己的步子,来适应她的节奏。弥音适当地加快了步伐,为了怕摔倒,原本只是轻轻搭着的手,不自觉就握紧了一些,等到她发现时,她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幸村的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了许多,就像朋友一般,并肩而行了。
  幸村的手臂,就一行举着,没有放下来过。换了平常人,这么长时间地抬着手臂,还要承受一部分的重量依靠,大概没过多久就受不了了。幸村却是从小锻炼,虽然长着一张过于斯文的脸孔,实际上,他的力量比一般的男生要大得多。
  别说弥音只是个身材娇小的小孩子,就算是像真田那么高大魁梧的男生,幸村也未必招架不住。
  弥音却并不清楚这一点,她只觉得幸村一直这么抬着手臂,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低着头,小声道:“不好意思,幸村同学,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说过了,这只是帮前辈一个忙罢了。”
  “你,你和我哥哥很熟吗?”弥音忍不住问道。
  幸村侧过头来,向下望着弥音:“是,我们算是很好的朋友,打网球的时候认识的。”
  弥音听到这话,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她其实很想问幸村,他除了与哥哥是好朋友外,是不是和自己也有一些关系。可是,她似乎缺乏一点勇气,幸村的身上,天生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势,好像在他的面前,就很难抬起头来,和他心平气和的对话。
  自己能和他这么自然地走在一起,已经算是很大的突破了,可是说话,她还是有些顾虑。于是,她想了想,只能换句话说:“难怪,你认识我家的路。”
  “是啊,以前应学长的邀请,去过你家几次。”
  “那,那你是不是也认识,认识……”弥音刚刚浇灭的勇气,因为幸村的话又重新鼓了起来。现在问这个问题,应该是顺理成章的吧。他来自己家做客的时候,应该见过自己吧。
  可是,勇气这个东西,好像漏得特别快,话还没说到最关键的地方,弥音的勇气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漏光了。她虽然一直低着头,却能够感觉到,幸村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他的脸上,一定挂着温暖的微笑。可是自己,却紧张地忍不住想要发抖。
  幸村看着弥音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有微微颤抖的痕迹,明白她是在紧张,或许,她不太好意思开口向自己询问。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妨主动一点好了。
  于是,幸村接过她的话头,点头道:“弥音,其实我们也是朋友。”
  幸村刚刚叫她什么?弥音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了幸村的双眸。里面没有丝毫的嘲讽或者不屑,有的只是暖暖的笑意。夕阳投射在幸村美丽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样的幸村,其实很容易让人着迷。他实在太过得天独厚,老天爷给了他一张太过出众的脸孔,以至于见到他的每一个人,大概都会为他的美丽而失神吧。
  弥音望着这样的幸村,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幸村刚刚说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管自己叫“白井君”或是“白井同学”。他叫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声平淡却轻柔的“弥音”,就像是击在了她的心房上,莫名的就生出了几分感动。
  除了家里的人,大概再也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了吧。因为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无法和老朋友们联系,班里的同学又都是新认识的,弥音感觉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就像是飘浮在海中的浮木,有些无力有些孤寂。
  幸村的话,让她感到了一丝温暖。弥音失神地望着幸村,两个人都停下了步子。幸村也没有说话,他一直安静地看着弥音,观察着她表情上的变化,想要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个事实,会对弥音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到底怎么做,才能把昔日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再次找回来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两个男生路过他们身边,好奇地回头望了又望后,弥音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意识到她居然盯着幸村看了很久,弥音顿时脸涨得通红,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喃喃道:“对,对不起,幸村君,我……”
  幸村失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因为……”弥音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太过露骨地盯着他看,侮辱了他的美貌吧。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借口,“对不起,你说我们是朋友,可是,可是我却完全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如果你不记得了,那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帮你寻找回那些记忆的。弥音,有些事情,存在着,就一定会找回来的。”幸村温柔的微笑,就像是一抹阳光,洒在了弥音的心头。
  自从失忆后带来的种种忧虑和烦恼,似乎刹那间,都让幸村的笑容给赶跑了。心里,一片阳光灿烂。

  童年

  接下来的路程,似乎就不像刚刚那么难走了。弥音发现,其实,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后,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难受,或者惊恐,甚至还觉得有些安心。一直在心里藏着点什么,其实,她活得很辛苦。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幸村而不是别人吧。虽然幸村有时候气场强大到会让人觉得害怕,可是,他也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安全感。尤其是当他微笑地望着你的时候,心似乎就不自觉地安定了下来。把秘密告诉幸村,弥音觉得,这个决定还是对的。
  “不好意思,开学那天没有认出你。你应该是故意把我的本子扫到地上去的吧。”弥音依旧瘸着腿,只是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笑容。
  “是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了。”
  “那你是不是有点失望,还是觉得,我是故意的?”
  幸村指了指弥音的眼睛,说道:“我看着你的眼睛,发现你并不是伪装的,所以,我也没有很失望。”
  “看我的眼睛就能知道了?”弥音眨巴着眼睛,坏笑道,“那我要是故意装的呢?”
  幸村猛得一回头,目光凌厉地盯着弥音,一字一句道:“是不是装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不要试试?”
  弥音被幸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转移话题道:“那你就没有想过,来找我问问吗?”
  幸村微微抬头,像是在仰望天空,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如果我来问的话,你应该会感到尴尬吧。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很好面子,要是偶尔忘记了什么事情提醒你的话,你一定会瞪着眼睛冲我发脾气,嘴硬得很。”
  “什么,小时候?”弥音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我们两个,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吗?”
  幸村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高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我们当时几岁?”
  “五岁,你,我,还有弦一郎,都是五岁。”
  五岁?弥音努力想像着自己五岁时的样子。她看过一些以前的照片,自己小的时候,总是被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虽然气质上看起来,有点顽皮有点野。那么,幸村五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也像现在这样,气场强大吗?
  还是说,其实就是个粉嫩嫩的小娃娃,很好捏的样子。弥音忍不住偷偷去看幸村的脸。看他现在长得这么漂亮,小时候应该也很漂亮很粉嫩吧,不知道要是穿上裙子,是不是会像个漂亮的小姑娘?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小时候的模样?是不是在想,我小的时候要是穿上裙子,会不会像个女孩子?”
  弥音被说中了心事,忍不住抖了抖,赔笑道:“呵呵,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特意从家里带了条你的花裙子来,非逼我换上,还说要让我留长头发,好让你妈妈给我扎小辫子。”回忆起那时候的趣事,幸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的白井弥音,一脸的认真严肃,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是个男孩子,非说他是女生。闹到最后,还说要拉他去厕所,脱了裤子检查清楚。
  幸村再次感叹,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全都和白井弥音有关。如果没有他,他的人生,大概不会有那么多污点吧。可是,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他的童年,才会这么有趣精彩吧。如果整天和弦一郎在一起,大概两人都会变得比较无趣呢。
  弥音听着幸村的描述,想像着自己小小的却很严肃的样子,逼着幸村穿裙子这个事情,大约会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吧。
  “那后来呢,你穿了吗?”
  “当然没有。小朋友的性格概念需要从小培养,如果我小的时候一直穿裙子的话,不知道今天会长成什么样子。”事实上,幸村小的时候,确实有不少大人喜欢给他做女生打扮,不过,在这一点上,他很坚持,从来不肯就范,非常明确地表明自己要当男生的态度。因为这种坚持的抗争,他才可以这么正常地成长起来。很难想像,如果自己小的时候一直被当成女生养的话,今天会不会长成一个娘娘腔呢?
  弥音忍不住偷笑了几下,小声嘀咕道:“真是太可惜了,你当时要是穿了,拍几张照片留下来,那多有意义啊。”
  “是啊,说不定,你就可以拿着那几张照片来威胁我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男生小的时候若是被当成女生打扮,长大后那些照片,一定会被人拿来威胁的。幸村不禁庆幸,幸好自己还算机灵,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对于幸村的猜测,弥音自然不会承认,夸张地笑道:“不会不会,怎么会呢。这么不道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心里大大的表示失望,太可惜了,如果能拿到几张幸村穿女装的照片,自己大概就可以在立海大横着走了。
  幸村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神里明显有着不信任。弥音吐了吐舌头,看到自家的大门,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快走几步上前,按响了门铃,然后转头对幸村道:“那个,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再走?”
  她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礼貌性的邀请,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他们不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吗?亲切一点,也很自然吧。
  幸村却微笑着拒绝了:“不了,天色不早了,而且你受了伤,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要招行我了。你以前,没这么客气的。”
  话音刚落,管家就打开了门,见到幸村后,愣了一下,然后客气地鞠了个躬:“啊,幸村少爷来了。”
  “您好,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身体好吗?”幸村也很有礼貌地回鞠了个躬。
  “很好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进来坐坐吧,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不用了,我还是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好了。”幸村对管家相当尊敬,算起来,他也是白井家的老人了,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小的时候,他来白井家玩,管家爷爷没少抱过他,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呢。
  “好,那你路上小心。”管家没有强留幸村,接过了他递上来的弥音的书包。
  幸村向弥音道别,转身要走,就听得身后有小孩子的声音,淳一在那里叫住了他:“幸村哥哥,你怎么来了,是送我们家小音回家吗?真是太麻烦你了,多谢你的关照呀。”
  他那口气,听上去就像弥音的妈妈,一副欧巴桑的感觉,故意伪装的老成让人想发笑。弥音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看起来,真应该把他们房里的电视没收了。整天不看卡通片,尽看些无聊的肥皂剧了。
  幸村冲两个小朋友挥了挥手,刚想要走,突然想起来书包里有两根棒棒糖,本来是买给妹妹的,现在倒不如拿出来,就当是送他们的礼物好了。
  这是立海大特有的棒棒糖,味道很奇特,福利社里总是一抢而空。妹妹喜欢,他偶尔也会受她之托买几根回去。看弥音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这个立海特产,这两个小家伙,十有八九没有尝过。
  淳一和爱子接到礼物后,眉开眼笑,尤其是淳一,拉着幸村的手,老成持重道:“幸村哥哥啊,我们家小音有点迷糊,在学校里,就拜托你多多照顾她啦。以后要常来家里玩啊。”
  弥音觉得,这个画面,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幸村这么大个人,被个小男孩拉过手,语重心长地把自己托付给了他。可是看幸村,似乎并不生气,甚至还很亲切地摸摸淳一的头,答应道:“好,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以后就不要偷偷跑来学校了,知道吗?”
  淳一和爱子拼命点头,对幸村的印象值加到了满分。这么漂亮又帅气的大哥哥,每次见面都给他们好吃的,还对自己最重要的小音这么好。这年头,上哪里再去找第二个幸村出来啊。
  弥音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完全被忽视了,这两个死孩子,也太自说自话了。说起来,幸村还真是哄孩子的高手,一根棒棒糖,就把他们完全收买了。
  她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幸村要把她买下来的话,他们也会非常乐意,双手把她捧到幸村面前的,而且,一定不会收他的钱。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不让缠着幸村哥哥了,快让他回家吧。”
  “好,那幸村哥哥再见哦,有空要常来玩哦,天天送小音回家也没关系哦。”
  在两个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献媚中,幸村终于背着网球包,潇洒地离开了。他的背影,看上去特别修长,并不像他的脸那么柔弱,是一种健康的美。弥音看着这样的幸村,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能认识这样的朋友,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淳一和爱子显然也相当喜欢幸村,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就直接问英树道:“哥哥,你认识那个叫幸村的哥哥吗?他今天送小音回家了。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质疑

  虽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打算明天到学校后面对班里那些女生的盘问,可弥音还是低估了昨天那件事的影响力,或者说,低估了幸村在立海大的地位。做为一个校草兼校花级的人物,幸村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受人关注。
  昨天他和弥音一前一后走出学校的画面,已经被人拍了下来,通过短信的方式在校园里迅速地蔓延开来。那些幸村坚定的拥护者,一夜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心爱的幸村大人,居然让个不怎么样的小女生给抢走了,这其中的愤怒与不平,可想而知。
  如果幸村不找一个美如天仙的女生做女朋友,那不仅仅是对他自己的侮辱,也是对所有爱慕他的女生的侮辱。如果幸村找了个平凡的女生做女朋友,那她们宁愿把他打包送给真田。
  对于这一点,幸村一直不太搞得明白,自己找的女朋友漂亮还是不漂亮,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什么她们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激动。
  弥音也同样搞不清楚,那些急吼吼地在校门口拦住自己的女生,甚至是,男生。好吧,女生激动她还能理解,可是那些男生呢,难道他们也爱慕幸村君,并且想要向自己示威吗?
  望着校门口一溜排开的男男女女,弥音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去找一处比较低矮的围墙,然后翻墙入内。她实在不觉得,面前这帮子人,会那么顺利地让自己进去。
  想到这里,弥音果断转身,可刚迈出一步,眼前就神奇地出现了一排女人,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那目光,明显就在她身上打转。
  看起来,今天是逃不掉了,不把话说清楚,大概是走不掉了。弥音眼一闭心一横,大口呼吸几下,蕴酿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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