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巧云最后还是远远地看着强子在一帮哥们的簇拥下和刘娅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正在感叹和伤感时,宁浩出现在自己面前。宁浩若无其事地说:“咱们小组就剩你我两人了,东西收拾完了吗?”
“快完了。”
“剩下的时间如何打发?”
“你说吧。”
一般情况下,宁浩会说先吃顿饭。但今天不行,昨天送强子已把手中的银子花完了,现在兜里只有两块钱。他只好说:“没想好。先收拾东西吧!”
两人来到已是一片狼藉的女生宿舍,巧云继续收拾着东西,宁浩站在边上看着,一言不发。十分钟后,巧云把所有的东西装入两个不大的包里。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住了四年的宿舍,宁浩说:“对这宿舍特有感情吧!”
巧云伤感地说:“我们在这个宿舍一住就是四年,你们倒好,四年换了三次宿舍,当然特别不舍。”
两人下到楼底,宁浩取了单车,说:“下面如何安排?”
“随便。”巧云的情绪还是不好。
宁浩停了片刻,看着巧云颓废的神态,说:“这样,先把东西放在实验室,我的东西也都在里面。然后我们到望江公园去走走,中午吃点东西,一点过往火车站走,如何?”
“好吧!听你的。”
那天天气有点热,宁浩骑着单车,驮着巧云,来到望江公园的正门。步入公园,人很少,他们转悠了一圈,宁浩说了许多笑话也没把巧云的情绪调动起来。最后宁浩说,“巧云,你智商很高,我给你出道智力题,你想不想听。”
“说吧,我听着。”巧云没精打采地说。
“好!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你听好了。传说在战国时代,有一座很长的桥。由于两国交战,桥被封锁。桥的中间设有一个岗哨,桥南的人不许到桥北,桥北的人不许到桥南。这天赵国的一个士兵想到桥北送一重要情报,由于连日大雨水流湍急,只有过桥才能把情报送到江北,于是他观察了很久,发现哨兵中午时分要打盹,还睡得很沉。于是在中午时辰,哨兵打盹时,他迅速地往桥北走,可还没走到桥中央,哨兵忽然醒了。这时他急中生智,顺利地过了桥。请问他使了什么计。”
巧云想想说:“弱智,他把哨兵杀了,不就走过了。”
“听好了,是顺利过桥,没有刀光血影。”
巧云又想想说:“用麻醉剂,麻醉哨兵。”
“同志,那是战国年代,没有麻醉剂。”
巧云苦思冥想回答了几个可能的答案均无正解,她要宁浩说出正确答案,宁浩不说,要她自己想。巧云非要宁浩说,宁浩非不讲。于是两人就拉拉扯扯地在竹林中嬉戏,由于林中无人,宁浩不吃这一套,打死都不说。
见最后一招都不灵了,巧云无奈地说,“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走了,再不理你了。”说完忍不住自己都在笑,觉得自己也太不会撒娇了。
“不理我,就没人理你了。”
“你再不说,我就恨死你。你以为我弱智呀?恨人我可是高智商。”
当某人开始骂人的时候,一般她的情绪就好多了,何况她还是娇滴滴地骂人呢。宁浩笑了,“好了,不闹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再郁闷。”
“谁郁闷了,如果你讲的答案和我说的一样,看我给你好看。”
宁浩说:“其实很简单,那人走到半路,发现哨兵醒了,一慌神,拔腿就往回跑,正好被哨兵发现。哨兵想,有人要过桥,而且是从桥北往桥南去,于是大声呵斥道:‘回来,怎么敢跑到桥南去,你再走一步就抓你见官。’那人就顺利地过了桥,来到了桥北。”
“哦!原来如此,巧妙,正解。”巧云现在已露出甜美的表情。
5 有种情感可以延续(2)
下午时分,两人来到火车站,83年的成都站还在大规模地建设,虽然打了围,还是显得杂乱不堪。临上车时,巧云又不吭气了,情绪低落,一脸的愁云,低头无语。
宁浩温情地说:“巧云,有些话我不能不说,不是因为我和强子关系很好,很哥们。但这件事情上,我以为,强子还是没有什么错,我理解他,要学会放手。”宁浩没敢说出巧云可能无生育的情况,“但是,我更理解你,你对强子如此有情有义,以后谁找了你,一定福气不小的。我相信,你如此美丽的女孩,如此才华横溢,难道害怕没人喜欢上你吗?我早就对你垂涎欲滴了,只是…,我是癞蛤蟆,你是白天鹅……”
巧云温怒地打断宁浩的话,“你才不是癞蛤蟆。我是高攀不上你,我要是留在成都,一定缠死你的,让你不得安宁。”
宁浩开心地笑这说:“心情好点了。”
“不好!”巧云停顿一下,语气缓和了些,“宁浩,我不全是为了魏永强,我苦读四年,只想成为一个城里人,那想还是分到大山里,心有不甘呀!”
宁浩宽慰道:“先干两年,再考研出来不就得了,又不是世界末日。”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呀!你倒是如愿以偿和你的绿衣女孩比翼双飞。”巧云娇嗔地说。
“哪有什么绿衣女孩,那是误传。我姐就爱疑神疑鬼。我告诉你,不到三十岁我不考虑这事儿,到时你没嫁人的话,我就去找你。”
巧云有点带着红霞的脸颊微笑得像一朵花,弯弯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宁浩。此时她很想宁浩能抱抱她,给她以力量和安慰。
宁浩见巧云没回话,以为玩笑开大了,“好了好了,刚才的话就当瞎说。”
“你是说绿衣女孩的事儿是瞎说呢,还是你要娶我的话是瞎说呢?”
宁浩不以为然地说:“都是瞎说,嗯,不对,后面一句是瞎说。”宁浩差点被巧云绕进去。
巧云心情好多了,还是温柔地看着宁浩,“我喜欢后一句话,咱们一言为定吧!”
列车开了,巧云没有等来宁浩的拥抱,就连告别时的握手也没有等来。透过车窗她清楚地看到宁浩优雅地向自己挥手,一派悠然自得如释重负的感觉。巧云想宁浩是在兑现自己的承诺,他要让他的团队成员,有尊严地快快乐乐地过好大学里最后的时光,风风光光地离开成都。宁浩兑现了他的承诺,就像当年兑现和她游冬泳一样。
5 有种情感可以延续(3)
列车走走停停,在绵阳站巧云找到座位。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她又将回到那个留下刻骨铭心的成都,宁浩现在好吗?他和那位绿衣女孩有联系吗?宁浩虽然嘴上矢口否认,但巧云以为这绝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到达成都,巧云来到国防公办西南办事处,住下后给单位值班室打过电话,然后上街吃完东西已是傍晚。她想到宁浩的学校看看,于是拿出宁浩寄给她的明信片,最后一句这样写道:
……我住在招待所二楼204房,到成都一定来找我哈,我想死你了。
看着宁浩的字,巧云想这个宁浩什么话都敢说,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她开始纠结,去还是不去呢。这时她又想到一个去处,就是宁丹。宁丹结婚了,她的丈夫李小峰巧云见过,是个标致和蔼的工人,没和宁丹同处一个单位,据说住在单位的一个单间里,在建设路69信箱家属区。巧云立刻否定这个想法,别人结婚了,你去凑什么热闹。她想到了华先生,但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去了说什么呢,自己毫无建树,才工作几个月。如果提着礼物去见华先生被其他老师碰见,岂不尴尬。看来唯一的去处只有宁浩那儿。为什么自己非要去找宁浩呢?不去不行吗?宁浩希望自己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吗?离别时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他好似解脱般的神情,也许那个绿衣女孩正每天缠着他呢!想到这里巧云黯然神伤。
第二天,巧云来到位于大慈寺的四川省科技情报局,查阅所里开出的文献,文献不到一天就查完了。晚上,巧云用很快的速度就整理完成一篇近五千字的文献汇报。洗漱完毕,她就独自在寝室里忐忑不安地想着与宁浩见还是不见的问题。通过斗争,她下定决心,还是应该见上一面,因为她的确想见到宁浩,无论宁浩现在如何。
她思考着最坏的情况就是见到宁浩和那位绿衣女孩相拥而来,忽然看见她出现的情景。那时她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自己会掩面而泣吗,或者自己会站在远处潸然泪下,还是坦然地面对现实,为宁浩祝福。巧云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宁浩,为什么在827基地自己经常想到西大的学习小组,想到宁浩和强子?她感悟着自己的心理路程,发现近来自己的确想宁浩要多点,而强子已成过眼云烟。事情的转折来自于一次赶集。
那是9月的一个星期天,基地的家属邀约着到附近的一个叫着青山的小镇赶集,巧云无事也随大流坐上所里的卡车来到青山镇。青山地处山地峡谷,一条河流穿镇而过,站在镇口,眺望远处,视野赫然开阔,巧云一看就想起了几年前和宁浩去过的叫着湔氐的小镇。街道,建筑,民风甚至街上的乡民均与湔氐的相差无几。这天中午,她走进了一家小铺子,一个卖麻饼的铺子。坐下,喝着自己带来的茶水,吃着刚出炉的香酥麻饼,使她想起了他和宁浩在湔氐那家小馆子吃排骨面条啃椒盐香酥麻饼的情景。那时她盯着宁浩的眼睛,看着他吃饼子,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而宁浩在无意间发现她在盯着自己 ,眼神游弋不敢正视。这与宁浩一贯的做派大相径庭,不由使巧云产生联想。事后,巧云翻看过心理学的书籍,书上说,一个人如果心胸坦荡,眼神是不会游移不定的。宁浩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说明他心中有杂念。那这个杂念是不是爱慕之情呢,宁浩爱慕过她吗?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巧云回想在整个大学的后半段,宁浩的态度的确暧昧过,一次是从湔氐回农场的路上,这是他们靠得最近的一次,就像是一对情侣,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宁浩分明显得亢奋,高谈阔论,健步如飞。一次是从新桥电影院回西大的路上,当时他们相拥而行,宁浩的体温温暖了她因失去强子而冰冷的心。
从青山镇回来以后,巧云就开始不断回想与宁浩相处的点点滴滴,特别在一人独处时,更是很难排解思恋的困扰。难道这就是爱情,现在自己还有资格吗?宁浩怎么看,分居两地这现实吗?一连串的问题摆了出来,巧云无法回答,但她还是不能释怀对宁浩的思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 有种情感可以延续(4)
次日,巧云起来到理发店做了头发,逛了一会儿街,为自己买了一件浅绿色毛衣,她想自己也是可以穿绿色衣服的,可能会惹宁浩喜欢。她本想为宁浩买点什么,但一想不妥。如此熟悉的同学还送什么东西,见了面一定先请他吃饭,他若不从,就给他拉拉扯扯,这招儿她屡试不爽,看他如何奈何于我。
在路边的馆子吃完饭,她想应该回寝室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三点钟左右到宁浩的学校,宁浩即使有课也等不了多久,晚上一起吃饭,饭后说不定他还会请自己看电影。想到这,巧云不由自主地窃生偷笑。
十二点过,巧云一路兴奋地哼着小曲回到办事处,刚要上楼,值班员就说:“那位女同志,你是叶巧云吧?”
“是呀!”
“这是你单位的电话记录。”
巧云接过来一看,上写:
请叶巧云同志接到本通知后,立刻返回827基地。
基地值班室
1983年11月22日
出来的时候,基地就有规定,只能住办事处的招待所,如遇什么要事,可以随时与基地取得联系,必须立刻按命令行事。看来基地出了什么大事,巧云思忖着,回到房间,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在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她从墙上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美丽的倩影。这是特意为宁浩打扮的,太遗憾了,没有时间了,我不得不回去了。
巧云黯然地下到一楼,在等待办理退房手续时,突发奇想。反正今天回到江油也是晚上了,再急的事也得明天才办。她看了一下最晚一班回江油的列车时间是五点十五分成都始发西安,到达江油的时间是八点半,自己可以晚上住在县城里,再给基地值班室打个电话,告知自己已在江油县城。第二天坐早班车回到基地也就九点钟,不会耽误基地的大事。
于是她一刻也没耽误,往宁浩学校的方向而去。路上转了一趟车,下车后东问西问,好不容易找到华川学院,在校园转悠一圈才找到招待所。这时,时间已是下午两点过,巧云想不管见没见着宁浩,自己必须在三点半离开学校到火车站。
怀着忐忑心情,巧云来到204房,房屋紧闭,敲了一下没反应。正在纳闷,管理员李大姐探出头来问:“同志,你找谁?”
“我找204房间的宁浩,宁老师。”
“哦!他呀,刚上班走了,你是他……。”李大姐看见巧云文文静静,落落大方的想搞清楚她与宁浩的关系。
“我是宁老师的同学,叫叶巧云,在江油工作。”
“哦!认识认识,你们都是西大的。上次宁浩老师收拾屋子,桌上放了好多大学里的相片,其中一张就是你。你真漂亮。找宁浩有事吗?”
“没事,来看看他。”
李大姐热情地将巧云让到值班室里坐下,还沏了茶。看来她是真孤独,逮一个疑似熟人也要聊上半天。
聊了一会儿,巧云问:“李大姐,宁浩在什么地方上课?”
“不知道,听说,有时听课,有时做什么实验,在理科楼。”
“那今天是听课,还是做实验。”
李大姐说:“搞不清楚。”
“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有时早,有时晚,可能三四点钟会回来打球呀什么的。”
“哦!”巧云很失望,沉默片刻后,忽然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计上心头,巧云问道:“李大姐,宁浩和他的女朋友还好吧?”
李大姐不以为然地说:“他有什么女朋友,没有哦!不过他倒是和一个新来的很妖艳的女老师打得火热。倒不像是耍朋友(意思:处对象)。”
“为什么呢?”巧云有点急迫地问。
“他们老抬杠,说不上几句就相互掐,又好玩是又好气,挺热闹的。”
“哦!”
“小叶老师,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李大姐看见过有位爱穿绿色衣服的女孩来找宁浩吗?她是我的好朋友。”
李大姐若有所思,“穿绿衣服的,倒是有,就是那位老和宁浩抬杠的那个女老师。”
“哦!”又停了片刻,巧云说:“李大姐,我想看看宁浩住的房间,可以吗?”
“可以,走吧!”
李大姐开了门,巧云一眼就认出宁浩的床铺,因为她看见宁浩爱穿的运动衫就放在床下的盆子里,那盆子已快装不下了。巧云悻悻然说:“男生就是不爱卫生,这么多脏衣服。”
她们再次回到值班室,又聊了江油的情况。巧云看了下表已是快三点了,她想找到宁浩上课的地方,只要看他一眼就心满意足。但又想自己提着两个包,行动不便,即使见了,也会让宁浩在同学老师面前挺尴尬的,不妥。但现在自己就这样离开,她的确心有不甘。
巧云纠结着,她想为宁浩做点什么,她不是看见宁浩的脏衣服吗?为何不洗呢,即使宁浩和他相好的女孩发现了,心有不快,产生什么误会,就说当年他为救我两次献血,我为他洗一次衣服不可以吗?还有那个老和宁浩抬杠的女老师,是不是宁浩的新爱暂且不管,只要这位李大姐把我给宁浩洗衣服的事情一广播,就可让大家知道,宁浩是有人爱的,而且爱的很深。想到这里,巧云立刻起身,再次打开宁浩寝室的房门。
6 爱情与科研(2)
巧云乘公交车一小时后来到火车站,立刻到售票处排队买了张去江油的站票,便来到候车室。这时还没开始检票,她找个地方坐下,便想着宁浩看见自己留给他的那张纸条应该是什么摸样,想着想着,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这个季节已是初冬,天有点阴,不到五点已显灰沉。巧云前天刚到成都时,就看见大街小巷到处贴着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标语,知道前段时期这里治安不好,通过严打,犯罪分子无处藏身,会不会跑到郊县去了。看着灰沉的天空,想到自己八点半才能回到处于郊区的江油车站,夜黑风高,单身女子,形单影孤的,一种莫名的凄凉和孤独就袭上她心头。如果自己不急着回基地,今晚将是什么摸样,巧云不敢妄想。但她肯定知道,宁浩会给她一个快乐的夜晚,他们会一起吃饭,他会讲许多前所未闻的事情和笑话,说不定他们还会一起看电影,看完以后,宁浩会骑着那辆已显破旧的单车送她回办事处。就像在大学时一样,每次与宁浩外出,都没有让她失望,宁浩总能想着法逗她开心。可是现在,她必须孤独地神情黯然地踏上回827基地的归途。如果宁浩看见自己留给他的纸条,他会来车站吗?就像7月离开成都时一样。根据她对宁浩的了解,宁浩一定会的,那样,她就不会孤独地一人候车了。想到这里,巧云仰望屋顶,长叹一声,以驱赶抑郁的晦气。
检票开始后,随着人流,巧云缓步融入其间,通过天桥,来到四站台,在滚滚人潮的推搡中找到自己的车厢。在毫无意识中,巧云回头想看看就要离开的成都,心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这时,她清清楚楚看见一个背影,在车站的大柱子后面一晃,就消失在人流之中。那个背影与宁浩的背影如此之像,就连穿的衣服颜色也一模一样。巧云一手提着一个包,一脸阴沉地上到车厢里,由于没有座位,只好在列车的两节车厢间站着,等待列车启动。
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列车徐徐离开成都。巧云看着车外,思绪回到了基地上。基地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急着要自己回去,是调试的仪器出问题了?不会吧,即使出点小问题,操作员也会自行解决的。自己出来是王主任特准的一周时间,现在才三天,这很不正常。巧云思忖着,列车已过了天回镇。
有几个吸烟的人开始在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