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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窗外吹着寒冷的风。我想冬天在昌楠比樟槟更像冬天。因为更冷。或许也更美。
第二天,窗外一片艳阳天。不知道有没有寒冷的风。因为窗户紧闭。许徐发短信问我起来没有。我站在窗前发呆,想知道医院远不远。我回他:现在就可以出发了。我看见潘坚坐在驾驶座了,平静地等待。许徐和我坐在了后一排。潘坚说:我们先去吃早餐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许徐看着我,然后我点头,他说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决定权交给我。潘坚和许徐交谈着。他们问我陈敏咋样了。我拿出手机开始按:他挺好的,在辰晔学平面设计。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打字速度变得这么快。只是我不希望这样。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不用手机就可以让别人听到我说什么。和过去一样。
服务员微笑着问我们吃什么。许徐让她把菜单给我。我看到很多很多的面点的名字。可是我想吃蛋炒饭。于是我轻轻地摇头。许徐问我是不是不喜欢。我轻轻点头。潘坚很惊讶地看着我,然后他说小榆,你看这上面有你最爱吃的“过桥米线”呢。我拿出手机:本来想打我不喜欢吃“过桥米线”了。可是我却打了:等下要检查身体,不宜进食。潘坚笑着抓着头发,然后说,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很尴尬的样子。许徐笑他是个傻瓜。他说,你不也忘记了吗?然后两个人打闹着走出饭店。像两个孩子。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不知为什么医院的的名字是几个英文字母——WYJF。许徐说是一个英国老板开的。所以就用了四个英文字母。具体什么意思他也不清楚。潘坚在一旁傻笑,他说这医院的名字的意思是我要减肥。我和许徐差点当场就晕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许少爷,恭候多时啊!”他对许徐热情地招手。陈院长,怎么这么客气。您是老板的朋友,我怎敢怠慢。英国的医疗队到了吗?都在手术室候着呢。真是麻烦你了。许少爷,千万别这么说,当年医院资金危机,要不是许老板帮忙,现在这里就不一定是医院了。史密斯先生说了,给您最好的服务。所以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许徐微笑着。
许少爷,请这边走!院长在前带路。
我紧紧地拽住了许徐的衣角。我怕!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我从来都是一个打针都要哭的孩子。做手术的话……许徐问我怎么了。我拼命地摇头。许徐把手机递给我,要我打:我很害怕!许徐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说:我们回家。我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为什么,他总是说“我们回家”。总是要说得我泪流满面。
许徐,你知道吗,你对我这么好,我很害怕。我怕我会越来越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看见你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是一个平凡地丢在人群里永远找不到的女孩。而你是一个满身闪耀的大少爷。差距在我心里永远也不会消失。所以我用力地折断自己的翅膀,让自己从高空坠落,粉身碎骨。只为可以不再爱你。
我打道:不,我一定要治好声带。然后我看见许徐轻轻地笑了。潘坚在一旁一直沉默。他似乎变成了曾经的许徐,总是沉默。不知为什么,我很难过。我总是希望我的朋友可以快乐一点。快乐一点点就行。
蓝眼睛的大夫,用很不标准的中国话说:请把嘴巴张开,许徐说:You can speak English!然后那个洋大夫笑了。
检查报告一星期后出来。
许徐说,阿坚,你想去哪,现在去吧。潘坚没有我想象中的兴奋,他说,你问小榆要去哪玩吧,她初来乍到,我们带她到处兜兜吧。那好。
一路上,潘坚都很沉默。许徐话也不多,只是偶尔指着很高的建筑物让我看。我在想,以前和阿晓逛街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多精力。笑个不停。路人的眼球总是被我们吸引住。如今,我是个病人。我想大声的笑,我最讨厌发短信。
晚上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城市一片灯火。
吴妈,晚餐准备好了吗?
马上就好,少爷。
小榆、阿坚,准备吃饭了噢。许徐笑着说。有点神秘的表情。伯父、伯母回来了吗?潘坚问道。哦没呢,我爸说今晚和我妈出席一个晚宴。
菜上好的时候,我才发现全是我爱吃的菜。许徐满脸诡意的笑。不知道笑什么。看来我是真的饿了,我吃了好多饭。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能吃。潘坚说,许徐,咱什么时候领回来的一头牛啊,哈哈哈,然后他们一起翻天覆地笑。我眼冒金星。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或许还有几分紧张。终于听到许徐接电话:陈院长,你好!她的情况怎么样。哦,这个钱方面的不是问题。什么?送去英国治疗。那就请医疗队留下吧,我付三倍的工资给他们。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英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许徐回过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小榆,没事儿了,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笑着对我说,可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的爱太沉重,我怕我早已折断的翅膀承受不起。他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流泪,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一个月后,在一群洋大夫的折腾下,我终于恢复了美丽的歌喉,我说了整整一天的话。还说了我一直不敢出口的英语。洋大夫们都笑了。打了整整一天的电话。长途的。短途的。还唱了歌给许徐的狗狗听。我像是要把沉默了这么久的话全部补回来。那一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看见潘坚也开心的笑了。许徐更甚。可是我说我过两天回深圳的时候,许徐的笑容差点从脸上跌落下来。然后我看见他转身回房。小声的哭泣。
我的心碎了般的疼痛。
可是我还是想要离开。我和许徐之间永远没有可能。不会有结果的。
许徐送我去机场。他给了我3个月的工资。说让我给我妈交待。我说,许徐,我永远记住你这份情。帮我谢谢伯父、伯母。那天潘坚没有来送我。许徐抱了抱我,可是我挣开了他的手臂。飞机飞上九千米高空的时候,我就哭了。许徐,原谅我。我们俩是两条火车车轨,只能相伴,不能相守。原谅我,好吗?
美丽的空姐在我眼前不紧不慢地走来走去。不知她们会不会累。我又沉沉的睡去。
妈听说我回来了,硬是请假说是给我接风洗尘。我记得高考后来的时候,她没有这么热情的。我把许徐给我的九千元全给了妈。妈满脸诧意。我说我不需要钱。然后妈妈笑了。她说我乖。我打电话给许徐说我已经到了。我很庆幸我终于可以打电话了。不再再发短信了。我想我再也不愿意发短信了。我开始和过去一样和每一个人大声的说笑。只有在伊蓉面前,我还是沉默着“唰唰”地写着。因为我知道不说话的人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说太多的话。
姐打电话来让我去她办公室。
“来了啊,小榆。过来坐!”姐热情地招呼我。我想她是想我了。姐,什么事。没事,就听效必说你身体不舒服(效必是我哥)。我已经好了,其实也不过是一场重感冒。哦,在昌楠怎么样。好,挺好的。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因为我想姐姐了啊。你啊你,就这小嘴甜。姐给你找了个好职位哦。姐满脸诡意的笑。我说:是什么职位。前台总接待。我狂晕。原来她以为我真的在昌楠做过总接。“喂,你好,富荣电子。”这是我一天说三百多遍的7个字。我服了自己。不过姐姐一定有她的道理。至少我一天可以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学英语,练打字。姐姐真是人精,一个漂亮的人精。我想。
潘坚发了短信给我,简简单单几个字:我想带你去看海。以后。有机会。
我没有回,只是很感动。不知为什么。许徐为我做那么多,我始终不会觉得多。因为他是许徐,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许大少爷。
我打电话给排。排说,小妮子,真是不错。当上总接待了啊。你不会是看见你舅舅那个那个了吧……切,你乱讲什么。你以为我舅舅和你老板一样啊。我是靠实力的。别忘了我在昌楠培训了三个月的。哈哈哈,你算了吧。不过可能有件事你还不知道,我已经跳槽了。不过咱俩是这样这样的关系。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被炒鱿鱼了。“哈哈哈”这次笑的是我。你们老板终于对你忍无可忍了吧。我们那老板特滑稽。炒我的时候他说:付你三倍工资,请你换个环境,好吗?我当然说好。其实我刚要把辞职信递上去。哈哈哈,我们一起笑。我现在做文员。这差事可以提升点能力。我说,那你好好干。排真是一个厉害的女孩。我想。
挂了电话,我看见伊蓉拿着饭盒从食堂出来。微笑着。似乎她永远都是微笑着。我拿出纸笔:吃完饭了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总是会随身携带纸笔。一种习惯。她轻轻地点头。
阿晓和项俊已经放寒假了。我忽然想到已经快过年了。同事要回家的差不多都请好假了。深圳的天和樟槟一样温和。只是没有美丽的樟树。我想叶辰已经离开樟槟很久了。可是潘坚会在许徐家过春节吗?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我想不想知道。
排说她就快回去了。我说,那我送你吧。她说:不用了,我明天去看能不能买到车票。我说:陈敏回了吗。她说不知道。
伊蓉也要回去。去看她姐姐。不知明年来不来。她让我保重,好好保重。我说好。你也要。
伊蓉的眼里总是一股抹不去的忧伤。深深的又浅浅的。只是永远也抹不去。哪怕她一直微笑着。这样我很难过。我觉得她的笑太残忍,扼杀了一颗哭泣的心。我好想问她为什么,然后轻轻地抱着她。
伊蓉走的那天,我送她到车站。她微笑着跟我说再见。微笑着,微笑着。然后我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没看见。
没有鞭炮的声音。也没有节日的气氛。只是日历告诉我过年了。农历十二月三十了。
舅舅请所有留厂的员工吃年夜饭。然后我看见妈妈和几个没有回家的阿姨忙进忙出。似乎有了过年的感觉。只是周围很安静。很多人都回家了。安静地像是周日的校园。我忽然想起以前我总是守在安静的校园的日子。
比这样的过年难过多了。真的。
所有人都微笑着。吃着。聊着。舅舅向每一桌人敬酒。舅妈像平常一样,形如雕堡地坐着,冷漠而又高傲。舅舅叫哥哥少抽点烟。哥说好。然后他继续说,抽烟对身体是绝对百害而无一益的。哥说是。可是我说:舅舅,你说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舅舅说吸烟对身体是绝对有害的。我还是不赞同。不为别的,只因为“绝对”两个字。自然所有人都说我说错了。因为他是他,而我只不过是我而已。事后妈妈说,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舅舅争。即使他错了(也对)。我仿佛听到还有“也对”两个字。像“绝对”一样让我反感。心痛。
我想那餐饭舅舅也吃的很难过,因为从来没有人当那么多人的面和他争论、争执。或许我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捂着薄薄的被子,狠狠的哭了。
如果不是过年,我一定会被口水淹没的。
我打电话给阿晓,没有说话,只是哭。阿晓在那边问我怎么了,怎么了。然后我挂了电话。阿晓打过来的电话被我挂了。“一切都会好的,哭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阿晓发的。
接到老排的电话的时候才6:00。不知道她为什么起这么早。原来我忘了今天是正月初一。繁华的城市每天都像过年一样热闹。唯独过年不像过年。她说今天和陈敏一起玩。
阿晓和项俊一起过。
许徐,潘坚,我,一个人过。
只是,叶辰,不知在哪过。几个人过。伊蓉见到她姐姐了吗?
上午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我妈骗我了。她说姐姐已经考上大学了。过年就回来。可是我等到今天早上也没有看到姐姐。原来姐姐已经死了。
我很难过。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感觉我愿意替她姐姐去死。那样就不会有人在正月初一就难过的哭泣了。或许还是有的,比如说我的家人,朋友,还有…叶辰。我想到在樟槟的日子,那样的车祸,那样的失声,可是我还是活着,健康的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不能代替别人的死亡。为什么。
那个号码又发来信息,只是不再奇怪。因为她发的是:我是伊蓉。我打电话过去,没有人说话,只是不停的哭泣。我知道对方真的是伊蓉。没有理由的知道。可是为什么旁边还有个熟悉的哭声。是林妈妈。那个慈祥而又可怜的母亲。我忽然想到几个八卦女说的话:伊蓉是申山人,那不是和老板一个地方的吗?难怪哑巴也被招进来。她们看到站在她们身后的我,满脸不满,便不再议论。我说:你们没事,就去倒杯水喝。她们起身离开。我的话还是有一定的权威的。至少她们没有问我三个人怎么喝一杯水。
原来伊蓉真的申山人,而且是林常的妹妹。林妈妈姓伊。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手机缓缓地从指间划落。砸在地上。小心的难过。
一个月后,收到伊蓉的来信。
小榆:
今年我不能来了。我要陪着我妈妈。我不想让她一个人。
一直以来,你都很照顾我。像我的姐姐。妈妈说你和姐姐是好朋友。你们在一个学校读的高中……我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故意玩弄我们。只是我不生气,我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你。我爸爸在我10岁的那年。死了。肝癌。妈妈哭了很久很久。姐姐大我一岁。她抱着妈妈说:妈妈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然后我告诉自己:姐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尽管我是个哑巴,尽管我和姐姐同时考上高中,尽管我是全县前一百名。但是十六岁的我还是去了深圳。因为我要保护姐姐。我要赚钱让姐姐读完高中,再上大学。那样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姐姐总是觉得对不起我。她对妈妈说,她不想读了。妈妈说:蓉儿说你没有考上的话还可以补习。我是这么说的。因为我不需要花钱,工资可以全部寄给姐姐。而且,为了姐姐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姐姐可以上大学,只要姐姐快乐,只要妈妈快乐。
别人说要笑对人生,于是我告诉姐姐要笑对人生,姐姐说好。别人说生活是一面镜子,可是为什么我对着她笑,她却对着我哭呢?姐姐选择了补习。她的数学很差。妈妈让她找人补补课,她说好。可是没过几天姐姐就自杀了。她留了一张小小的纸条:蓉蓉,妈妈,对不起。补习的日子太痛苦了,可是我又不能放弃。而成绩却是阎王爷对我无情的判决。所以我选择了死,原谅我的懦弱。
简单地像个玩笑。却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要这么傻。我和妈妈怎么会因为她没有考上而怪她呢。不知道姐姐经历了多少思想的斗争而作出这么残忍的决定。可是她真的错了,她不能丢下我和妈妈不管的。
小榆,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伊蓉
漂亮的文字,无助的哭泣。
我看到林常在遥远天际的笑脸,只是好远好远。渐渐模糊。我蹲在地上开始哭。
阿晓和项俊分手了。原因是阿晓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阿晓在电话里一直哭。我连夜赶往上海。
共成大学。和传说中一样气派。
阿晓看到我,还是一直哭。我抱着她。我不知道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什么。阿晓说,我要把孩子打掉。我说好,我陪你去。阿晓继续哭。可是我好怕,我怕她的泪水把我淹没。然后我不能呼吸。渐渐死去。那样我的爸爸妈妈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项俊和共成大学英文系花在一起。幸福的在一起。幸福地走过我和阿晓的面前。空气是可以传播声音的介质,如果不是那该有多好。我就不会听见项俊说,“贱货”两个字了。也不会听见我抽他耳光的声音“啪!”了。我拉着阿晓走了。系花心疼地看着项俊。我心疼地看着阿晓,还有她脸上的两行清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阿晓骂道。
医院里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很难闻。阿晓想吐。我扶着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说,先去做个B超。然后“唰唰”地写了几个字。和我以前一样的动作,只是比我写的潦草多了。谁叫人家是大夫。
阿晓大杯大杯地喝水。
可我总感觉她在服毒自杀。
“胎儿还没有成形,做人流的话尽早”。我说好。然后那个医生惊讶地看着我。其实我是替阿晓说的。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们只剩下两个人。孩子打掉了。阿晓脸色苍白。我送阿晓回住处,然后去市场买菜。因为那个大夫说要好好调理身子。
阿晓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不笑也不哭。确切地讲,什么表情也没有。我煮好的粥,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最后我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喂她。
阿晓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偶尔有同学来看她。她说是胃肠炎。然后我转身出去,不住的掉眼泪。阿晓的脸色渐渐好起来。也开始有了笑容。我也从来不提不该提的事情。只是小心翼翼地做好我的饭、我的菜。
我希望我的阿晓可以快乐一点,再快乐一点。不要她受伤。
阿晓说:小榆,我们出去逛逛吧,今天天气挺好的。我说好。上海的街道一点也不比深圳差,热闹,繁华。逛街的人总是微笑着,像极了我和阿晓。阿晓开心地像个孩子,戴着白色的手套,不停的跑跳。而我,一直微笑。阿晓以前说,看到我微笑的样子,就好像拥有全世界。很幸福的感觉。
人群中,我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这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我才感到奇怪。因为他居然是我高中数学老师。我说:常老师,你怎么在这儿啊,现在不是没放假吗?他说:是啊是啊。很明显他额头上有细细地汗。看到美女也不用这么紧张吧。阿晓说道。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林常好吗?不是…不是我…我…我的意思是她的数学还好吗?我记得以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