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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亚君的脚步比平时更慢,可他一直走进房间都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重重摔上门。
——也许,他们都应该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这种本不该产生的感情,是否还来得及扼杀掉。
*** ***
轰隆隆……
摩托车稳当地停在楼下,三儿摘掉头盔熄了发动机,回头对方义同道:“奇怪,才两天多没回来,感觉像两个月似地。”
方义同按下电梯钮:“……嗯,可能因为对这里有感情?”
“啧,我在我家住了十几年都没这种感情。”
方义同的脸红了红。
他难得自恋一把——三儿会想念这个地方,是不是因为这其中有他们共同的空间?
就在这时,三儿像是窥破他的想法一般挠着头发结结巴巴地说:“啊,大概是因为,你、你的原因吧……”
方义同抬起眼睛看着他,神色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那个表情让三儿看了心里又是一荡,若非电梯里有摄像头,只怕他当场就要亲上去了。
——也罢,反正马上就要到家了,某些事待会再做不迟。
两人来到701门口,正要掏钥匙,门却从里面打开。
向怀看见李建忠和方义同交握着的手,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回来了啊。”
“哎,亚君呢?”
“他睡觉了。”
方义同疑惑道:“这么晚了,向老师打算去哪?”
“我——回家,家里有点事,”向怀匆匆地走出去把位置留给他们,“赶快进去吧,外边冷。”
他离开后,方义同诧异地问:“向老师不是一个人住么,能有什么事?”
“管他呢。”三儿转身把方义同按在墙上劈头盖脸一阵狂吻,刚开始方义同吓了一跳,后来他自己也敌不过对恋人的渴望,竟主动环住三儿的腰身回应对方。
这个动作无疑大大取悦了三儿,他兴奋地连拉带扯把方义同弄进卧室,反手啪嗒一声锁住门,当下饿虎扑食般将方义同按倒在柔软的床垫里。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唇舌交战的同时胡乱揉搡着对方身上的布料,先是厚厚的外套,然后是T恤衫、长裤……脱完衣服就迫不及待地再一次贴合彼此的皮肤和嘴唇。
三儿敏锐地发现方义同今晚似乎格外热情,他抚着他的头发哑声问:“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很想我。”
“……唔。”
“有多想?”三儿兴致勃勃地问。
“很想。”方义同勾着他的脖子,抬起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这无异于点火的动作让李老三脑中的理智瞬间燃烧殆尽,他浑身发热地抚摸着他光裸的身体,“上次没做到最后,这次我要补回来。”
“呃?上次,你不是用、用手……”方义同说了一半就不好意思继续了,涨红着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三儿哑然两秒,难以置信道:“你不会以为那就是全套了吧?”
方义同没回答,但眼神却完完全全出卖了主人的纯良品质。
三儿叹了口气俯下头在他耳边叽里咕噜一阵,方义同愕然地张大了嘴:“……怎么是这样?”
“……就是这样。”
想象中的场景令方义同耳根子都在发烫,他颤巍巍地回忆了一下三儿某处的尺寸,惊惧交加地吞了一口口水。
身下人明显的恐惧顿时令李老三心软了,他在方义同脸颊、嘴唇、脖子上落下一串细细密密的轻吻,“你别害怕,我听说……很……很舒服……”
方义同逃避现实地闭上眼睛。
怎么会舒服?根本就是……酷刑吧……
再说,听说的事情有几分靠谱?男人女人他还信,可男人和男人,那个地方……怎么想都不可能的……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事迟早会来,三儿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可能忍下去了,何况他根本舍不得对方这么辛苦。
恋人微微松动的神情让三儿心中一喜:“我保证我会很小心!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就咬我!肩膀、胳膊,咬哪里都成!”
方义同吸了口气,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味道:“好吧……”
第一根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并不会很疼,只是有种不适的异物感,方义同轻轻扭了扭腰身,便听见三儿倒抽一口冷气。
“你先……别动。”他万分艰难道。
“好,我不动……”
第二根手指进去的时候,方义同额前已经疼得沁出一层汗来。
实在太艰难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下面的人万分难受,上面的人可一点不比他好过。
三儿没什么经验,除了用手安慰他身前的欲望之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着急就不由有些用力,手指登时又滑进去一些。
方义同张着嘴深深吸气,三儿忍不住道:“你咬我吧!”
“不、不用……”
“哎,你别客气!”
“不是客气……呃!嗯——”不知怎么回事,方义同的身子突然小幅度地弹了一下,随即他脸上泛起一层格外诱人的绯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以下的地方。
三儿愣了一阵,小心翼翼地又碰了一下刚刚的地方。
方义同发出一声惊喘,睁大眼睛慌张地推搡他:“别碰……”
三儿当然不会照他说的做,反倒越发变本加厉地又揉又刮。方义同只觉得尾椎处泛起一股强烈的酥麻,惊得他膝盖向上一顶,正好顶在三儿的……某一处。
“……嘶!”三儿蹙起眉心——这一下力道并不大,但他此时正是箭在弦上的状态,被这么一刺激怎么得了?
方义同慌张地用手去揉:“抱歉……”他刚揉了两下发现情况越发不妙了,便赧然地收回手去。
他才一撤退,三儿就拉住他,喘着粗气道:“别躲,你继续……”
方义同紧紧闭着眼睛,感到自己的手被他拉着覆在一个又热又硬的物事上,他不敢怠慢,咬着牙关没轻没重地揉搓起来。
一滴滚烫的汗顺着三儿精壮的胸膛滑下,落在方义同手臂上,于此同时,他体内不断动作的手指也已经准确地在某一点上接连刮按。方义同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身下的欲望也渐渐抬头,他腰间突然一软,手下用力捏了一把,三儿登时发出一声低吼。
他飞快地将手指抽出,打开床边的抽屉取出个小玩意,撕开包装把其中的东西套在即将上战场的士兵身上,接着吻住方义同的嘴,抬起他的腰部将自己缓缓推送进去。
“唔……嗯……!”方义同惊悸地睁大眼睛,强烈的痛楚随着对方一分分深入蔓延上来,他的手指深深陷入三儿的脊背,那种刺痛感却更加激发了三儿心底的狂暴因素。
他一遍遍默念冲动是魔鬼,生怕伤了恋人半分。
三儿低下头看看方义同,发现他是真的很疼……脸上的潮红在一瞬间褪成了苍白,额前大颗的冷汗一滴滴滑落,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着,一贯温和的神情此刻也像濒死的病人一般微微扭曲着。
他不敢再推进了,惊惶无措地停在半路,大手按上方义同的小腹轻轻揉搓,另一手在他胸前、腰侧不断游走,最后来到呈现虚软状态的欲望顶端摩擦起来。
强烈的疼痛感散去不少后,方义同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他仰着脖子尽量放松,努力说服自己不要恐惧——这是他决定彼此相伴的恋人,而他们正在做恋人之间正常的事情……别害怕……放松……
他的努力很快见了成效,不多时便有异样的酥麻感从身体相接的地方传来,虽然有些奇怪但却不难受。方义同扶着三儿的肩膀,小声道:“我好了……你、你动吧……”
接下来的画面便有些骇人,三儿听了这话登时如脱缰的野兽般律动起来,长期锻炼出来的强健腰力将身下的人冲撞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方义同溺水一般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耳鬓随着激烈的动作互相厮磨,肌肤相贴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能感到周身笼罩着一层烫人的水汽……
“嗯……你轻点……”方义同费尽浑身力气吐出这句话,随后三儿果然慢了下来,可带来的却是另一种漫长的折磨。
“……怎么了?”他喘着气问。
方义同蹙起眉尖,湿润的眼睛仿若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看着他,三儿的自制力原本就不是圣人级别,一个冲动之下不禁再次加快了速度。
“呜……”方义同的身体蓦地一阵痉挛,颤抖着抠住他的背,快感如汹涌的洪流一般在体内炸开。
三儿咬着牙关低哼一声,死死地抱住他。
平复之后,两人偷偷摸摸地去洗澡。
方义同有点不好意思,就红着脸背过身去搓头发,三儿不满地把他转过来:“害羞什么呢?”
“唔……”对方的嘴唇贴了上来。
这次只是轻轻一吻便分开了,三儿把他的身子向后扶,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接着细心地为他揉搓头发。
在这种极尽温柔的动作中,方义同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算了,明天再说吧,现在没力气想了……
他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Act. 53
次日早晨醒来时方义同感觉腰有些发酸,他打着哈欠穿上衣服准备去做早饭,被三儿从身后一把拉住。
他的声音带着点迷糊:“再睡一会儿?”
“不早了,你都几天没去学校了,快起来准备上课。”方义同笑着吻了吻他的脸颊,就跟新婚小夫妻似的浓情蜜意。
“啧,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三儿嘟囔着坐起身拿过一旁的T恤衫往头上套,“——好像快月考了呐。”
“好好复习吧,你不是想考大么?”
“我那是说着玩玩的,打死我也考不上啊!唉,真头疼,这次再考个倒数,老爷子又要说我……”
方义同听了这句无心的抱怨,微微一怔。
——对啊,他现在还是个高三生。
以前他们只是朋友,方义同自然不便多说,而现在成了恋人,他就不得不为三儿想一想了。
既然是学生,就应该以学业为重,可最近因为他的事情连带三儿耽误了几天的课,方义同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他考虑一番,道:“建忠,你英语方面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帮你。”——虽然他学英语的时间不长,但好歹懂一点,至于其他科目,方义同就爱莫能助了。
“真的?我对那J鸟语一窍不通,搞不懂学它有个蛋用啊,老子又不出国……”三儿套上长裤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你教我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学。”
两人迅速洗漱完毕,方义同动作熟练地煎了三个鸡蛋之后去叫黎亚君起床,可奇怪的是他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
“那小子睡得这么死啊?”三儿诧异地拧下把手打开门一瞧——哪里有黎亚君的影子?
两人都是一愣。
“一大早的,人怎么不见了?”方义同走过去摸摸被子,并没有感受到余温,看来黎亚君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三儿对于方义同之外的人神经就粗得多:“别管啦,媚娘又不是小孩,你快去吃早饭,待会要凉了。”
而失踪事件的主角,此时正坐在江边公园的树林里。
秋冬交替之际的寒风就像细细密密的刀刃一般冷冽凌厉,黎亚君把脑袋往领口里缩了又缩,还是冻得浑身发抖。
蓦然间他鼻子一痒,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黎亚君叹了口气,几片干枯的黄叶十分应景地在他面前飘落。
“妈的!”他登时无名火起,满心不耐烦地从石凳上起身、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江边,扶着栏杆眺望脚下怒涛汹涌的江水。
泛着青白的天空悬在头顶,江面的寒气一波波泛上来,黎亚君忍不住哆嗦一下,吸着鼻子把手□裤兜。
——就在那一瞬间,他摸到一个小小的东西,掏出来一瞧,原来是前几天向怀下课后偷偷塞给他的糖,原本有五颗,他吃掉四颗,最后一颗留着一直没舍得吃。
如今睹物思人,黎亚君不禁越发伤感起来。
他鼻尖一酸,当下打算拆了包装把这最后一点甜蜜消灭掉。反正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干嘛委屈自己的嘴巴。
然而拆到一半时,黎亚君又开始愤懑了——他干嘛一定要吃向怀给的东西啊?!稀罕!不就是个破糖还当宝贝似地揣着,脑子被驴踢了吧!
他扬起手狠劲儿一抛,那颗糖就轻飘飘地往江面上飞去。
就在那一刻他心里猛地一慌,就像是生生被剜走一块血肉般难受。
黎亚君的目光怔怔地追随着那颗糖果,胸腔中闪过强烈的冲动几乎想跳下去把它拿回来藏好,然而它接触到江水的一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来。
糖的结局很平淡,黎亚君却顿时悲伤的无以复加。
——这太他妈像自己无疾而终的悲催初恋了,他之于向怀大概就像这颗糖之于江水——他心里有你,但你对他来说却不重要。
没开花结果就先枯萎的爱情无疑是令人感伤的,可感伤之后,生活还得继续,黎亚君做了个深呼吸,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江边。
他弯起嘴角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
——不过就是一切回到原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
这天早上向怀走进教室的一瞬间就觉得少了点什么,视线环绕一圈之后,他发现黎亚君没来上课。
他有些不悦地看着前排某个学生:“班长。”
“在。”
“黎亚君请假了吗?”
“……没有。”
“那你跟他联系了吗?”
“呃……”班长赧然地挠挠头发——他办事儿一向宽松,有同学想逃课的话他通常不会多嘴多舌去管,而且他也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逃班导的课。
向怀眉心一皱,语气顿时严厉起来:“你们班的课前点名制度怎么落实的?有同学不请假就旷课,你们当班委的居然没一个人主动和他联系?”
班长惭愧的低下头:“那我、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向怀内心烦乱至极地点点头。
——本来他不该浪费上课时间让班长联系旷课学生,可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黎亚君就堂而皇之地在他的课上缺席,这让他怎么能不心慌?
半分钟后班长怯怯地说:“老师,他关机了。”——这可怪不得我了吧,我就是想联系也联系不到啊!
向怀愣了一瞬,翻开书清清嗓子,开始讲课。
两个小时从没过得这么慢。
向怀焦躁不安地在黑板上写字,一堂课下来不知折断多少根粉笔。即使他一再告诫自己这是课堂,他作为老师应该对学生负责,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那人。黎亚君生气的、开心的、闹别扭的样子时不时在他脑中闪现——明明就是个不讨喜的臭小子,可自己想到他的时候怎么会如此静不下心?
几乎在下课铃响起的同一刻,向怀就如蒙大赦般冲出教室,想也不想地往江华公寓的方向疾步走去。
此时才是上午十点出头,李建忠在上课,方义同在唱歌,而黎亚君根本没回来,向怀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有人开门。他原本有这里的钥匙,但昨晚离开的时候把钥匙忘在了鞋柜上,这下便进不去了。
向怀不死心地掏出手机给黎亚君打电话,就算听到的永远都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还是一遍遍地拨着号。
神经质一般打了十多分钟没有结果的电话后,向怀终于放弃了。
——如果有人成心躲你,那你短时间内是怎么都找不到他的。
向怀懊丧地靠在墙壁上,觉得自己昨晚就是给黎亚君一个明确的答复也好,或是让他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也好,怎么都比现在这种结果要强的多。
就那样默默地站了片刻后,向怀忆起自己待会还有课,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离开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一眼701的大门,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
午间休息时,方义同拿出小灵通给母亲打电话询问父亲的身体情况,在得知一切安好后,他放心地挂掉。
“啊呀,义同,你的手机样子好好玩啊。”郑泽修——就是那个很活泼的可爱男生拿过小灵通感兴趣地看,然后他愕然道:“怎么是绿屏?”
这年头的年轻人不用彩屏手机是不可想象的,旁边的张晟越“咦”了一声:“该不是传说中的小灵通吧?也给我看看。”
郑泽修翻来覆去的捣鼓一阵,惊叹道:“短信都不能发!”
张晟越摸着下巴:“原来这漆是快掉光了啊,我以为它本来就是这种颓废风格……”
几人说笑间已经来到内部餐厅门口,刚走进去时就听见老杨洪亮地打了声招呼:“小子们,过来坐!”
跟前辈同一桌吃饭众人自然乐意,可当他们各自取了自助餐走过去时,才发现老杨身边还坐着久星的王牌经纪人,唐阅。
方义同只是微微一滞,并没有明显的僵硬神色。唐阅发现这一点后,轻描淡写地笑道:“各位最近辛苦了。”
他的嗓音低沉好听,神情又亲切,几人顿时受宠若惊道:“不辛苦,杨老师挺厚道。”
老杨哈哈大笑:“哎哟,还懂得帮我说话,看来没白教育你们!”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唐阅极有风度地举起酒杯轻轻一扬:“来,预祝你们首张专辑取得成功。”
且说另一头。
三儿放学回家没看到半个人影,当下便打算给方义同去个电话。他号码才按了一半,二哥的电话却先一步到了。三儿接起来后,只听见二哥开门见山地说:“老三,你那个男朋友,还是再考虑考虑的好。”
他惊了一跳:“哥,你什么意思?”
“我派人去查他了。”
三儿无所谓道:“查就查了呗,他一清二白的,还怕你查不成?”
李二哥叹了口气:“老三,他要真是个安安稳稳的男人,你们过下去倒还罢了,只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三儿笑不出来了,静静地等着下文。
李二哥接着道:“我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