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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也不想做男人的生意,一来人杂,来的都是商人行旅,这房子很快就给糟蹋了。二来大菜宴席我也不会做,还要另外请人,我心里不踏实。我就想开个店,并不开门做生意,只招待相熟的命妇女眷们来喝喝茶,吃吃点心,摆个小宴。”公主好奇地说:“你这主意倒新鲜,可这些人多半都是不出门的,只在各府之间走动,你如何引得他们来?”我笑说:“这确实是个问题,只要他们来了,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再来。但是引他们来,却要公主帮忙。”公主笑了,说:“主意是我出的,房子也是我的,我自然逃不了干系。”
接下来是最尴尬的部分,关于分成的问题,我含糊地跟公主说了,问她的意思。公主笑说:“那个宅子本来就是我的产业,闲放着也是无用,房子随你怎么安排,不要夷平了就是。你只管挣你的嫁妆钱,赔了我不管,挣了都是你的,你只要常来陪我说话就好。再有,我若去你那里,自然是不给钱的。”我说:“还请公主给小店赐个名字。”她说:“你心里有计较了没有?”我不好意思地说:“想叫慧妍雅集。”。(抄袭自港姐慈善会是也,其实我本来想抄袭师太的美娇嬝的,不过听起来太像青楼了。)她说:“好啊,改天我让人做了牌匾送你。”
谢过了公主,她让人带我去找管家,让我缺什么东西要什么人只管跟管家要,我忽然想起一人,让管家找了在厨房做事的小绿出来,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她颇为雀跃,自此跟我形影不离。
我请管家帮我找了泥瓦匠、木匠、铁匠,先坐在一起开会,就像我当年装修房子一样。我向他们倾诉我的构想,请他们帮我逐一实现。但是冲水厕所和浴室,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把水抽到高处,只能用笨办法,把水提上去,存在高处木柜里,拔了木塞,再让水流下。我给木匠画了拙劣的草图,让他打制带高背和扶手的椅子,唐代这里,大家还是坐在塌上或者矮凳上,让躺惯了沙发的我真是累死了。我让人把厨房扩大,搭了炉膛很大的烤炉,虽然温度控制的技术问题还有待掌握,但是毕竟我以后可以烤点心了。
这是个两进的院子,我把中堂规划成闲谈区和饮宴区,把两边厢房做成包间和员工宿舍,我自己住最后面的正房,又另外留了一间房专门给襄阳公主用。
爹爹有时来工地给我送饭,也替我看一会子好让我歇息,却一直避免跟我正面探讨这件事情,我向他提过请他搬来跟我一起住,被他回绝了。我略微有些难过,但是却也顾不上那许多,店里的改造一刻都离不开我,匠人们被我那些闻所未闻想法弄得晕头转向,我稍不留意,就有可能弄错。而且我还要不停地跑西市去搜集材料,虽然因为我出手慷慨,跟很多做长途贩运的商人都已经熟悉,但是很多外埠的食材,让人去找往往要一两个月才能运到,我才托人给我弄来了不少海边的干货 – 石花菜、海米、海带、海肠粉,总有一天能用到,有备无患。
公主很少到这里来,因她出门都是大阵仗,几步路也要坐车还有许多人跟着,所以只等我过去说话的时候随口问我几句。一日,我正在院子当中挽了袖子骂人,因为木匠把椅子打得太高,我两脚够不到地,却看见小绿慌慌张张跑进来,把院子里的人都给赶走了。我诧异地刚要问她,就听见背后有人轻笑,回头只见公主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我发脾气。她说:“我跟驸马说了你的事情,叫他来开开眼界,因这店开了他就没机会进来了,这次果然开了眼界。”我惊见她身后果然站着驸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而驸马身后,皱着眉头的,赫然正是那人。
第38节 长安·柴绍
公主向驸马笑说:“你跟大将军两个自己去看看吧,我们女人说说话。”驸马含笑应了,跟那人一前一后地去了。
我陪公主到中堂去坐,心里一直在想:“原来他是大将军。”我在现代,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有阳刚气的男子,浑身散发的是稳如泰山的霸气和锐利的杀气,使我在他面前,像个束手就擒的猎物。如今的大唐,创立不过八年,虽然战乱已经局限到边境地带,但是可以想象,仅仅八年前,经过怎样惨烈的厮杀,才推翻了一朝政权,有了今天的局面。对于久未享过太平的人来说,也许都是寻常,能幸免遇难活下来就好。但是对我这个连打架斗殴都没怎么见过的现代人来说,一个经历过生死,手上沾过无数人鲜血的人的气场,足够强烈到让我有窒息的感觉。
我胡乱应付着公主的问话,有些心不在焉,她看出来了,说:“最近太累了吧?让你不要那么辛苦,助你开这个店,是为了让你更轻松的挣钱,怎么反而成了负担?”我忙赔笑说:“哪里,就是简单弄弄,公主的房子那么好,并不敢改了大样子。大约五月十八的样子就可以开业了。”公主兴奋地说:“那好啊,我可以下帖子了。”我说:“要不要请驸马一起来坐?”公主说:“不用,都是女眷,他不方便在场。”我何尝不知道不方便,我是为了引起下面的话题:“看驸马好像不是多满意我把这里弄成样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大将军也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公主笑了:“驸马平时就那个样子,不怎么爱说笑,不要管他。柴绍是我妹夫,不算外人,再说他一个武夫懂什么?”公主咯咯笑了,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妹夫,也就是说他不但已婚,而且也是一只驸马,那我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转了来,公主问驸马怎样,驸马很认真地敷衍她:“不错不错。”那人(我现在知道他叫柴绍了)看了我一眼,忽然说:“那个椅子我坐着倒好,不如作价卖给我。”我心里乱跳,说:“大将军喜欢,只管拿去就是,说什么卖不卖的。”他说:“不妥,你看这样可好,让你的木匠照样子给我打个十把八把,我改天叫人来取,一同算钱给他。”我自然应承下来。他们三人便走了,我自去吩咐木匠停了手里别的事,先把他的椅子做好。
这日,让爹爹帮我调较好烤炉的温度,他做了一辈子饼,对炉火该烧多旺,饼坯烤多久,还是比我有经验的多。我给他吃我那简陋的蜂蜜蛋糕,他尝了一口,半天不语。我担心地问:“不好吃?”他说:“孩子,我从来不问你是从何处来的,因我看你不想说,我也知道,那必不是个平凡之地,你的本事,只怕长安现在无人能及。就像这糕,是我一辈子没有尝过的滋味,必能助你往那更高的地方去。看你现在欢喜,不想总泼你冷水,我们父女能有缘相见,是我的福分。你不要怪爹爹古板,不肯在这里帮你,爹爹一直疼你怜你,不管何时,安邑坊那里总有个你的家,万事你都可以与我商量,不要让我挂念你。”
我掉下泪来,我知道虽然崇仁和安邑只有几里之遥,我却选择了一个不同的人生,但是我必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我不离了这父爱,又能得到想要的生活。相比之下,另一个世界的林伟成,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送走了爹爹,我打起精神准备十八那天的宴会,亲自去采买了几名使女,因我喜欢爱干净,手脚利落的帮手,又添置了不少家什,虽然公主让管家给我送来了一批珍玩字画,但是此次开店所有的费用,都是我个人掏的腰包,基本上是倾囊而出。这是个很大的赌注,我却并不担心,大不了我打回原型,重新开始,来到这古代,我别的没有,最多的就是时间。
一日柴绍府里果然遣人来拿椅子,我趁工匠算钱的空当,假装无意地问他的家人:“公主和驸马现在可在府里?”那人惊异地看着我说:“姑娘不知道吗?平阳昭公主已经在两年前薨了。”我连忙噤声,原来他是个鳏夫。我心思一阵翻腾,有点为他难过,又有点小小的蠢蠢欲动,连忙在心里喝止自己:瞎想什么呢?公主没了你就能取而代之吗?难道你是公主吗?
难道我不比公主更好吗?
第39节 长安·盛筵
十八日那天,我一早就起来忙碌,按说新开张,应该请公主来剪彩,明星来献艺的,但是鉴于我这个店贵妇人俱乐部+低调私家菜馆的性质,还是不张扬了。
前两日公主说请了十六位客人用午膳,我暗暗叫苦。无论是精力还是能力,我现在都还操作不了一整台宴会,但是又不敢回绝。想起以往林伟成在家请客人吃饭的时候,人多我通常给他们吃火锅或者饺子打卤面之类,再配点凉菜,大家都能吃饱。
饺子和打卤面太没有气质了,只有吃火锅了。现在已经约摸是公历的六月中旬,热得我已经穿不住胡服了,给他们吃火锅,只怕个个要流鼻血。
但是这又哪里难得到我,当初打定主意做女人生意,就是因为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今天一样给他们吃火锅,不同的是牛奶火锅。
早上送来的新鲜牛奶,略加点盐就可以做汤底,涮的是薄薄的鸡片,猪肉片,河虾打成的弹牙虾丸,时新的蔬菜,各色蘑菇,还有难得的冬笋片,蘸料其实完全不需要,但还是准备了已经撇的澄清的高汤,加了点葱花。
每人面前四只凉菜:糖醋萝卜苗,海米芹菜,樟茶鸭,糟鱼。餐后甜点是我新作的蜂蜜蛋糕,还有糖酪浇樱桃。说实在的,这个樱桃,洗洗就塞得满嘴那么吃最好,但是这里大约是樱桃难得,流行珍而重之的浇上糖水和酪(介于酸奶和奶酪之间的一种东东),不这样吃显不出身份来,我也只好屈从,但是完全照做又如何显得出我的本事。我用石花菜熬了浆,放凉搁进樱桃,夜里吊进院子里的深井凉着,早晨拿出来,就是嵌着樱桃的晶莹果冻,再浇上糖水和酪,滋味和口感都更好。
因此早晨我虽然紧张,却不忙乱,让小绿服侍我换了女装以示重视,浅红的露肩连身裙子,玫红的紧袖长衫,窄窄一条的宝蓝披肩。头发梳松,在脑后简单的挽了个髻,插了对小小的银梳,眉毛画长,略扑了点粉,薄薄的点了点唇色。小绿呆呆地看着我说:“小姐你穿女装还真好看。”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正经照镜子了,看着那张仍旧感到陌生的饱满的脸,心里说:“whatever。”
公主先到,表示对我的装扮和今天的菜品都很满意,夸我懂事。她让随从帮我在门口安排来宾的车辆,叫我在中堂跟在她身后迎客,每来一个人她就悄悄跟我说是谁,有几个大官的妻子我听说过或者见过,剩下的多是公主,但是最令我吃惊的是,她请来了太子妃和齐王妃。我虽然对大唐的政局不了解,但是好歹也看过点古装电视剧,又在豪门里进进出出了一段时间,听说当今皇上儿女众多,跟皇后嫡亲的儿子只有四个,卫王玄霸早薨,剩下三个儿子分别是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和齐王李元吉,我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两位王妃,虽然我最想见的还是秦王妃。
开席了,我在一边指挥着上菜,在公主身边服侍她吃喝。她敬过一轮酒,叫我上前,见过太子妃和齐王妃,向他们介绍我是这里的店主。让我讲讲今天给他们吃的是什么。我忽然发现公主非常喜欢这样让我当众表演节目,只好勉力彩衣娱亲,给大家讲了一下牛奶火锅怎么不上火,怎么能保持食物爽滑的口感,最重要的是怎么养颜的好处。自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夸赞,不过我感觉还是给公主面子,因她一副兴致勃勃现宝的样子。我偷看太子妃,真是十分的温婉娴静的样子,虽然已经不算是年轻了,但是眉眼秀丽,气质又很雍容,看起来很可亲。齐王妃长得十分艳丽,算是一等的美女,粉浓脂艳,很有风情,脸上虽然笑着,但是神情却有些落寞的样子。
待上了甜食,我所得到的赞叹就完全是出于真心了,大家夸我心思巧妙,做的东西他们从未吃过。虽然条件所限,我烤的蛋糕比在北京的时候味道差远了,但是对于那些吃个枣糕发糕就觉得不得了的唐代妇女来说,简直就是人民看见了解放军,玉米遇到了李宇春,称得上是划时代的惊喜。更不要说我那颤巍巍的剔透的果冻,完全就是艺术品。当场太子妃就约定过两天还在我这里还席,请大家喝酒吃茶品樱桃果冻。
大家心满意足地终席离去,我站在门口目送,只见他们的车马上锦绣铺陈,金玉相间,壮观耀目,我陶醉地想:这要是在北京,基本上就相当于门口停满了宝马和大奔吧。
第40节 长安·惊怖
接下来的两天,可以用战斗的两天来形容,我一边要采买太子妃茶会的材料,还要被公主叫去接受表扬。公主满意地说:“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应该赏你点什么才是。”我赶紧谢主隆恩,推辞道:“公主已经非常关照我了,没有公主,就没有这慧妍雅集,我哪里还敢再要赏赐。”公主坚持,我忽然想到一个念头,说:“那我大胆地跟公主讨个赏。”公主没想到我马上顺杆爬,感兴趣地说:“你说说看。”我说:“这次筹备开店,从公主府里借了个厨房粗使的丫头小绿,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觉得她甚得我心,是个好帮手。恳请公主把这丫头脱籍赏了给我,让我身边也有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帮我照应。”公主一听,不以为意,说:“我当什么事,你既喜欢她,让她跟了你就是,回头我让管家带你们去西市署,帮她申牒除附。”我高兴坏了,谢过公主,又给她讲了个小气鬼吃芝麻烧饼的笑话,逗得她很开心的放我走了。
回去跟小绿说了,小丫头自然欣喜若狂,她本是个没有自由身的丫环,如今可以脱籍成为良人了。我说你也别叫小绿了,我家已经有个小红了,想起我羡慕的金庸小说里的知情识趣的小丫环们,说你叫小昭好不好。从此我也有了个小昭。
太子妃的茶会,虽然不需要摆宴,但是比摆宴还要累。公主那顿饭,我给大家来个四菜一汤就搞定了,可是茶会,煮茶的师傅我要外聘,他们要喝的酒我要从外面买,点心果子样子要多,全靠我跟小昭两个人也弄不过来。我哭丧着脸回了安邑坊在爹爹跟前装可怜,他被我打败了,让小红和小宝关了门,三个人跟我一起到崇仁坊这里帮我。
忙完他们三个却不肯留下,相跟着回去了。我觉得他们也一样舍不得我,但是他们却不想在我这里多待,让我感觉大家多少有点生分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几乎冲动地想跟他们一起回到那个总弥漫着烤焙香气的小家。只是我不能,我只有先照顾好自己,才有能力去照顾他们,现在我要的,比他们的爱,更多。
因唐人喝茶,都是炒过再加盐的,所以点心基本上准备的都是甜的 – 炸甜薄脆、从张裕记那里拿来的萨其马、豆沙糯米团、绿豆凉糕。给喝酒的人准备了炸鹌鹑和咸薄脆,当然还有太子妃点名要的樱桃果冻。另有市面上买的各色蜜饯果子,摆得花团锦簇。
太子妃对我的安排很满意,笑着说:“早就听说你心灵手巧,会很多新鲜花样,果真让我也开了眼界,只怕宫里的人都没有你做得好呢。”我狂汗,这话要传出去还了得,回头谁多事把我献给皇上,我这辈子就要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了,赶忙求饶:“太子妃不要取笑我,我没见过什么世面,都是些市井小吃,哪能跟宫里的锦衣玉食相比。”太子妃看了我一眼,笑了,那神情分明在说:“得了吧,你个小滑头。”
有些人天生给人亲切感,太子妃就是这样。虽然襄阳公主待我不合情理的好,但是我心里跟她却不亲近,一直都是小心侍奉的感觉。而太子妃,不过仅见了两面,说了寥寥数语,她却让人如沐春风,她的平易近人,不是襄阳公主那种纾尊降贵之后的平易近人,是发自内心的。
我觉得我喜欢她。
其实这次,最让我意外的是,秦王妃也来了。
有人可能会觉得秦王妃跟太子妃是一类人,都很雍容大气,都很和蔼可亲,但是我在一边冷眼看着,却发现这只是表面现象。她俩看起来都很随和,好像什么都不介意的样子,但是太子妃是真不介意,秦王妃是让自己不介意。就好像对着齐王妃,齐王妃大约跟秦王妃有心结,总是话里有话的,比如夸奖秦王妃贤淑阿不像她那么爱玩乐阿,说秦王又立军功了,齐王不如两个哥哥有才能什么的,太子妃在中间打圆场,完全是把齐王妃当小孩子看。而秦王妃虽然一副“妹妹又说笑”的样子,但是能看出那些话她还是存在心里了。在座的其他命妇公主们,不是假装没听见,就是不动声色地引开话题,个个手段圆滑。看着她们,想起了我在广告公司里的那些女同事,不禁心里暗笑:过了一千年,女人也没进化多少啊。
临走之前,太子妃又拉着我手把我夸奖了一番,引得几个命妇过来凑趣跟我定下再来吃茶的日子。我心里是满欢喜的,但是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睡到半夜,我朦胧间好像听到有人哭泣,满头大汗地惊醒,白天心里的那个疑团忽然变得清晰:玄武门。
纵使我历史知识贫乏,我也知道将来的某天会有玄武门兵变,李世民射死了太子和齐王,继而夺取了皇位。而太子和齐王的家人,大约也都没有善终。
没有什么,比你看着对面的人,知道她某天必将死于灭门惨案更恐怖的事,而这样的事,就让我遇上了。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忙哆嗦着点亮了蜡烛,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第一次,我问自己,我选择的这条换个活法的道路,正确吗?
第41节 长安·喜讯
自到了长安以来,我的路越走越顺,优越感也越来越强,自以为能把这些落后的古代人唬得一愣一愣,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头脑有多简单,胆子有多大。只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再不脱身恐怕连小命都没了。
天刚亮,坊门一开,我就让人套车载我去安邑坊,我要带爹爹和小宝走得远远的。
赶到店里,他们都已在忙碌,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到他们惊喜的笑脸,我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爹爹说:“怎么这么早过来?可是人手又不够?”我沉下心来,换上个笑容,拉着爹爹走到后院说话。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半天,艰难地说:“爹爹,你可怪我太任性大胆,搅乱了你跟小宝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