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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梳了又解,解了又梳,一会儿骂镜子不够清楚,一会儿又觉得太清楚,最后终于谁都不搭理我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
掌柜的来到我房里,自顾坐在我对面,“丫头,”他慈爱地看着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我一惊,要张嘴否认,却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趴在那里呜呜哭个没完,眼泪擦了还有擦了还有,就好像被谁往脸上泼了一盆水,怎么样也流不完。
掌柜的大手摸着我的头发,他叹气说:“你这孩子太要强了,让人看着心疼啊。”
自从到了长安,我一直绷着一股劲,人前人后都提醒自己别泄气,就靠着这一口气,挺到今天。此时,我却好像被人抽了筋,哭得全身瘫软,只觉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掌柜的给我拿了条热手巾来让我擦脸,他在一边慢慢地说:“其实当时收留你,是小宝的主意。”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慢慢抬起头来。掌柜的说:“本来我这里,是不缺人的,小宝说看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求我把你留下来。小宝跟我说,人都有落难的时候,你遇到难处了我们应该帮你一把,他觉得你不是平常人,一定是遇到了特别难的事才会来到我们这里,也算是大家的缘分。我那时候以为小宝看上了你,想也好,就当给小宝找个媳妇吧,多养活一个人也不是问题。”掌柜的笑了,“没想到后来是你养活了我们俩,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不要说小宝,就是这个店,也是拴不住你的。”
“我老了,”掌柜的说,“干不动了,本想着趁你在这里多挣点钱,连这个店一起将来留给小宝和你,现在看来,这些你都不会看在眼里了。”掌柜的抬手止住了我要说的话,“那天公主府来请你,我是又高兴又担心,我不知道你的来历,可是眼看着你现在往高处去了,那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地方。你一个人,要小心啊。”他忽然停下来,似乎陷入了沉思,“人这一辈子,遇到什么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年轻那会儿,喜欢过这条街上一个府里的小姐,人家的爹,是当官的,我呢,是个卖饼的。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眼,后来就嫁人了,再也没见过。那滋味,看得见,够不到,像做梦一样,难受啊。”
掌柜的叹了口气说:“按说你的钱挣得也不少了,在街坊四邻里找个合适的小伙子嫁了,自己开个店,一辈子也能过的和和美美的,可是你要是想要的更多,我们帮不到你,你自己也吃力啊。你看小宝,一辈子胸无大志,跟我一样,守着这个店,有吃有喝就行,我看他也挺高兴的。怎么你,钱越挣越多,人倒没有以前快活了。”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还记得大学时拿林伟成当挡箭牌用,妈妈以为我们在谈恋爱,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我也不是不喜欢这孩子,他也不是坏孩子,但是我了解他,他不适合你。你要找就找个跟咱们家环境差不多的,两个人才能顺顺当当的过日子,跟着他,就算是经济上爸妈能帮你,不成问题,你也是要吃苦的。”爸爸却不以为然,说:“我觉得那孩子挺好的,环境差点,他才不会欺负一一。我就怕咱闺女去高攀别人,到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帮她,只能看着,那才着急呢。”我难过地想,我是一个多么不让他们省心的孩子啊。
掌柜的停了一下,“你要是喜欢谁,门当户对的,我帮你去说。要是那皇亲贵胄,孩子,不是你人才配不上,是这门第差得太远了啊。”
我只觉得满嘴苦涩,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要说是不是皇亲贵胄,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那一眼看向我,我就完了。
我抬眼看着掌柜的,他满眼怜爱地看着我,我傻乎乎地开口说:“我以后叫你爹爹好不好?”
第34节 长安·公主
我又重新开始接活了,忙点心里好受些,回来便让小红小宝陪我玩,要不就缠着爹爹说话,让那两个小孩目瞪口呆的,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爹爹打了个金镯子给我作为表礼,我在胡人那里花高价给他买了丝织的茵褥铺在他的榻上。
爹爹再也没问过我那天的事,但是他总会一时看着我幸福的笑,一时又背过脸去暗暗叹气。我算着手里的钱,早已经足够我去杭州的了,我一阵难过到想走,一阵又舍不得。就这样,日子又拉拉扯扯地过去了半个月。
一日上午我们几个正在店里商量要不要换两样点心来做,目前枣糕已经成了长安流行的点心,很多家都在做,有的比我们弄得还花哨。天气也热了,做萨其马的糖稀不那么容易能凝住了,要想个法子换样子。点心我会的还是蛮多的,但是适合大规模生产,成本低利润高的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来,随口乱说了几个,都被他们否定了。
忽然有人来叫门,说是找我。出门看却是个小厮,说是襄阳公主请我过府叙话。我一听襄阳公主这四个字头就有点晕,看向爹爹,他叹了口气说:“既然来请,就去吧,早去早回。”
到了府里,我被引到一个侧室,使女请我在塌上坐了等待。阳光很好,暖暖的透过打开的窗照在我身上,让我舒服又恍惚。朦胧间听得衣袂作响,抬头惊见公主已经进来了,我正要起身行礼,她温和地向我摆手,示意我坐,说:“今天请你过来陪我说说话,没有耽误你做事吧?”我忙欠身说:“哪里,公主太客气了。”公主研究地看着我的脸,问我:“听说你是张裕记掌柜的义女?”我笑说:“是的。”公主有点疑惑,但是好像又不方便问太多:“你来长安时间不长吧?”我点头说:“是。”“原来家在哪里?”“杭州。(也许我应该说北京?)”“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这个问题可真难回答了。作为李一一,我家里还有个丈夫。作为郑德柔,我家里父母都在,没准还有个小妈。作为我自己编造的故事里的人,我至少还应该有个正在路上苦苦找寻我的哥哥。
实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假话也不能说,公主虽然和气,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很好骗的人。既然在这个时空,林伟成和我那个所谓的哥哥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我还是捡存在的说吧。“家里还有父母。”“哦?”公主非常的意外,“既然你父母都在,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自己出来谋生?”
小时候撒谎被父母揭穿的时候,我爸爸曾经给我讲了一番让我一生都受用不尽的话,他说,做人,最简单的就是说真话。因为如果你说了一个假话,就要用更多的假话来掩盖它,雪球就会越滚越大,直到你自己也控制不住,被这个雪球追在后面,最后被压在底下。还有,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你自己都不相信的那些话,也不要拿出来骗别人。
更主要的是,时间紧迫,我实在来不及在公主的眼皮底下再编一套天衣无缝的故事了,所以干脆实话实说:“我是逃婚出来的。”
“是吗?”公主朗声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姑娘有意思,胆子很大啊。为什么要逃啊?”“因为我不认识那个男的啊。”公主很有兴趣地问:“可是很多人成亲以前,都没见过自己的夫君阿。”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些“很多人”太惨了。我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是一辈子的事,当然要找一个自己了解也喜欢的男人,不然这一辈子活得有什么意思。我知道很多人是盲婚哑嫁,有的人就算你成亲之前认识嫁了以后也未必适合自己。我希望如果嫁人,就嫁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我的人,虽然我知道能有这个幸运的女子很少,但是我想试试。”“好!”公主赞许,“好一个我想试试。”“不过,”她笑眯眯地问我:“你打算怎么试阿?”
我一时语塞,张口结舌地看着她。她仰头大笑,说:“横竖今天驸马不在,你在我这里陪我吃了饭再走吧,先试试我这里的厨子。”
公主的谈兴很高,我却食不知味,生怕她又问到我的身世,只好随着她乱扯。从吃什么能美容说到蜂蜜鸡蛋可以做面膜,她说才子佳人我就给她讲许仙与白娘子,她感叹缘分天注定我就讲那个关于上辈子五百次回首换来一次擦肩而过的笑话。总之公主聊得很尽兴,我却快累死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下午,我估计关坊门的时间快到了,跟公主告辞。公主颇有点不舍,说你要是住在这左近,天天来陪我说话解闷才好。我心想,您倒是遂愿了,只怕我要口吐白沫了。
公主叫人送我出来,今天在公主家里耽了一个白天,我却没有看见那个人。
第35节 长安·提议
我本打算教小宝他们做蛋糕,肯定能噱翻长安人民,而且短期内不会有人能够盗版,但小宝听我说的复杂,还要重新改建烤炉,而且看我对如何改建也不是很有把握的样子,就退缩了。目前店里,我在外面走穴,爹爹被我逼着半退休了,小宝跟小红话事,我也不好勉强。后来给他建议作肉加馍,简单好吃,这个主意倒是被小宝笑纳了,枣糕正式下了市。
一日从外面回来,听说公主又打发了人来请,这已经是我上次去过公主府后十天内她第二次来叫我了,因上次我不在,这次公主提前约我明天过府叙话。一方面,我很怕应酬公主,我是想挣大钱,可这钱挣得太累;可另一方面,公主那里似乎总有一根线牵着我,线的那头,自然是那个只看了一眼的人。
虽然这一个月来,我那种如遭雷殛的感觉已经过去了,也常常耻笑自己是不是太孤独,太饥渴了,看到个男人就会动心。但是我总觉得,自己来到唐朝,不是来做劳动模范的,现在每天我最多的感觉,就是劳累和孤独。如此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好日子,看小宝和小红两个日日同进同出,有说有笑,我不是不羡慕的,只是我与他们不同,我来自物质生活高度发达的现代,我是个已婚的,尝过爱情滋味的少妇,对我在长安的生活,我有更高的期待。长安再好,也是个封建社会,我不认为做个底层的老百姓,能让我感到幸福。眼下这种日子,虽有爹爹疼爱,小宝和小红做伴,我不再是度日如年,也还是觉得长夜难挨。
我的前半生,都是由别人安排好,父母给我衣食无忧的生活,替我选了专业,选了学校,冥冥中甚至替我选了丈夫。而他们走后,林伟成接管了我,替我规定了我的生活,让我成了一只被豢养的小猫。倒是我在长安的这段日子,让我看到了自己个性的另一面:重压下的爆发力,与一直深藏不露的赌性。大不了我争取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再去杭州试试能不能穿越回去,虽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渺茫,哪里就能像坐火车一样随便我穿来穿去的。
第二天见了公主,自然又是天南地北地神侃了半日,说得我口水都干了。公主又不住地夸奖我,说我年纪那么小,怎么懂得那么多。父母是什么人,问我读过什么书。我回答说,父亲是读书人,并无官职,我读的杂书比较多,把最近从市面上买回来的看过没看过的几本书说了一下。公主忽然正色说:“我知道最近请你去帮厨的人家很多,我也不好日日请你过来,阻你生意。”我赶紧客气,不过心里想,你知道就好,哪能随便就把我叫来陪你唠十块钱的。公主说:“我有个女儿,与你差不多年纪,今年被皇上赐婚给驾部郎中了。她嫁得美满,我却少了个人说话。那日在赵府看见你,觉得你人聪明伶俐,又烂漫可爱,倒颇希望身边有你这么一个人做伴。”
我脑后一滴冷汗,公主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公主接着说:“我看你厨艺了得,又很对我的胃口。你现今寄人篱下,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有个计较,助你在这崇仁坊里开个店可好?”
我万没想到公主竟然这样提议,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呆呆地看着公主,半晌说:“我自己有钱……”说完马上就后悔了,这叫什么回答。公主笑了,说:“我知道你有钱,现在长安城里的命妇家宴,都争着请你去做时新的点心。只是这样奔波,终不如自己开店来得矜贵,这样你也好腾出时间来,多来跟我说话,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我助你开店,一是主意是我拿的,我总要出点力,让你住在这坊里,与我走动起来也方便,可以不用理会夜禁。还有就是我的私心,叫你来的时候也比较心安一点。”
公主说得那么客气,我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真是天大的面子,地大的银子。要是我拒绝了,肯定会得罪她,到时候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我越发觉得在长安这种地方,还是做个有钱有势的人比较好,我这样一个在现代社会什么都不怕的人,面对着她总控制不住地思前想后,甚至有点讨好的意思,实在是怕有性命之忧。
我谢过了公主,答应回去考虑一下,明天给回话。她表情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吩咐让人找管家带我去看她替我选好的地方。
看到那套房子,我就知道自己没法拒绝了。房子位于坊的东南边,内部结构别致优雅,这也倒罢了,难得是山墙背后也有渠水经过,我看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可以盖卫生间了。
第36节 北京·诡异
林伟成回到家里,正准备先开掉赵姐,等找到人再打发他妈,却意外地看见一一正在客厅绣花,一边嘀嘀咕咕地跟赵姐说话。林伟成一惊之下非同小可,连忙过去问:“一一,你好些了吗?”一一还是闪躲着,起身进房去把门关上了。
林伟成抓着赵姐像找到宝贝似的:“你怎么办到的?她怎么就跟你说话?”赵姐的表情颇为骄傲:“你爱人这样的,我在医院见得多了,哪有我应付不了的。”赵姐跟林伟成说一一昨天上卫生间的时候,一照镜子就跟见了鬼似的又哭又闹,赵姐哄她的时候她不停地说:“我是不是死了?”她说她的家在杭州,她还有个娘,他们要去长安找她爹,然后她就病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不承认自己是李一一,也不认得屋里的任何人,她说不知道自己是下了地狱,还是在天上。赵姐说:“开始把我也吓得够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后来想起老话里讲,有些人大病了一场,就跟死了一回一样,能看见自己这一辈子甚至前世的事,但是像她这样把这辈子的事情都忘了的我还真没听说过。”
林伟成只觉得自己满背都是白毛汗,像在看鬼片一样,他想喝止赵姐胡说,又想听她说下去。这些神鬼的东西,他从小也听了不少,虽然现在的他根本不信,可是这几天经历的荒诞的一幕一幕,让他有点动摇和恍惚。
赵姐表功地说:“我呀,就哄她,人在世界上都是一辈子一辈子的轮回,死的时候再重新投胎做人,在奈何桥上喝一碗孟婆汤,上辈子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来到人世上重新来过。但是有些人,就没喝这个汤,或者喝得不够,就还记得自己上辈子的事。我就让你妈找出来你们家的相片本子,让她看她以前的样子,后来她看累了就睡了。醒了以后也没闹过,就是没完没了地看电视。”赵姐欣慰地说:“今天她从医院回来,情绪有点不稳,说害怕。我就跟她说,因为她不记得现在的事情,不说话,大家都担心她,想帮她。她要是好了,就不用去医院了。后来她看见那屋那些绣活,就自己拿起来绣了,心情也好多了,晚上跟我说要吃青菜,我让你妈炒了给她吃了,不过吃得不多。”
林伟成一听,情况复杂了,但是似乎又在往好的方面转变,看来现在还离不了赵姐了,她已经从护工变成了灵媒,跟一一沟通还指着她呢。
林妈妈给林伟成端了碗汤过来,问他吃了没有。林伟成哪有胃口,把汤喝了,被他妈拉到了客房里,林妈妈急着向儿子控诉赵姐,说她神神道道的,霸着一一,一一现在什么都听赵姐的,也不肯跟她说话。林妈妈说:“我看你还是把你媳妇送到医院去再好好检查检查,这样下去,家都不成家了。”林伟成心里很烦乱,胡乱应付了他妈几句,自己回到书房发呆,从一一出事到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却像过了几年,逼得林伟成把自己的前半生翻过来复过去想了好几遍,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他想还是放慢速度,不要逼着一一说话,也不要非带她去医院,而且他还有个不敢说出来的担心,他怕一一是精神失常了,去医院跟医生说那些杭州、爹娘之类的事会被直接关进精神病院,那他们俩这一辈子就算是都毁了。
想到杭州,林伟成觉得所有的症结大概都出在杭州,没有人知道一一在跟他通完电话到飞机降落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命运跟他开了一个过于残酷的大玩笑。
林伟成一夜都没睡好,早晨肿着眼睛去上班,自然又被他妈心疼地唠叨了一番,一一还没起床,据赵姐说,她昨天看了整夜电视。
第37节 长安·梦想
晚上跟爹爹说了公主的提议,他半天没有做声,我有些不安,嗫嚅地说:“要不我去回了?”他叹了口气说:“这哪是由我们说了算的事。”那一晚,他有点闷闷不乐,我的心情却很复杂,又兴奋,又紧张,又担心,我觉得公主给我指的这条道,就是我要在长安实现的理想,没想到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条路上还有没有什么暗礁险滩。
我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吃了早饭径自去了公主府,门上的小厮见了我非常热情殷勤,忙跑去替我传话。
我被使女直接引到了内室,公主正在装扮,驸马大约已经去上班了。我坐在公主背后,看她不厌其烦地在额上涂了黄粉,眉间贴了花片,嘴画得小小的,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名朴实无华的劳动妇女。
公主转过身来对我笑说:“改天我也好好打扮打扮你,这么年轻,眉眼长得也齐整,哪能连个粉都不擦,要做店主母的人了,穿戴上也不能太不在意了。”看来她对今天的结果,心里早就有数了。
公主问我:“说说吧,这个店你怎么打算。”我说:“我要专做女人生意,开一个下午茶餐厅。”“下午茶餐厅?”公主十分不解。我解释说:“就是专门吃茶的地方。我不想开酒楼,也不想做男人的生意,一来人杂,来的都是商人行旅,这房子很快就给糟蹋了。二来大菜宴席我也不会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