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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巴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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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签证到期后在巴黎的停留就是违法的),住不满一年,押金就没了。她们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痛一下。我想象自己在这股味道里住满了一年后的模样,爸爸妈妈会不会以为从巴黎飞回了一只大苍蝇呢?可是,我还有什么其它的选择呢?想到这儿,我几乎是含泪说出了“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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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二十岁的巴黎(5)         

  就要离开Aloha Hostel了。那一晚,我噩梦联翩。天亮后,Angela、大帅、黑哥们儿帮我把行李搬到楼下,我有一种将上刑场的感觉。正要招手打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一个女声扑面而来:“你好!听说你在旅馆住了一个星期?”——合着我是因为这个出了名——“我正在找人合租,你愿意过来看看么?”“愿意愿意!”“那我们在地铁Madeleine站碰头!”   

  半小时后,我和小南——打电话给我的那个女生、我未来的室友——已经站在十八区的一间公寓里了。房东夫妇中西合璧,都已四十挂零;两个女儿却甚为幼小。空出来待租的房间约12平米,干净整洁。我盘算了一下住在这里的不利因素:十八区,小巴黎最危险的三个区之一;两个无限吵闹的孩子;很少的私人空间;与房东共用厨房卫生间的不便。可是,除了较合理的租金外,房东夫妇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比起那温州屋,这里实在是好太多了。那么,只能对不起那两位温州房东了。   

  下午,小南陪我回Aloha Hostel取行李。坐在车后座,注视着巴黎繁华的街景,我觉得自己已比一周前沧桑了许多。这房子终究不能算是我自己找到的,因此也谈不上什么成就感,只不过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不再忐忑地悬在半空了。   

  这时,我又想起了家中我的小房间,墙上的油画和照片,抽屉里那些玉的、石头的、木头的小玩意儿,书橱里美丽的带画儿的书和一排排的DVD,门外传来的爸爸妈妈的声音。我的小房间,也就12平米吧,可那是家啊——这时候才明白,每天晚上有家可回,是一种多大的幸福。   

  “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若问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是什么?毫无疑问,是中文。第二呢?那也绝对不是法文。   

  小时候学《最后一课》,幼小的心灵还乱感动了一把。此时此刻却不禁浮想联翩:若是明天,我们的法语老师也垂头丧气地走进教室,向大家宣布,“这是最后一堂法语课了。”——我会多么的幸福!   

  我从来不是那种口舌特别灵光的人。考南京外国语学校的时候有口试,老师念一个外文短语,让我跟着模仿。我叽里咕噜想蒙混过关。短语越来越长,我咕噜得越来越厉害,脸也越来越红,最后连老师都起了怜悯之心,一笑了之。考上南外后根据资质,我被分配学习较为简单的英语,这一学就从南外学到北外,整整十年。军训时听到同一连队阿拉伯语系的同学做梦都在练习“得儿得儿”的舌音,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   

  于是习惯了这种细水长流的学习方式,毕业前的英语专业八级考试竟然还混了个全国第一名。虽然可以自我安慰两句“呵呵,我也算懂点外语了”,但心底里,对于那些具备语言天赋的人,还是极为羡慕的。远的什么什么大师就不提了,单说我大学时代的好朋友袁芳,北外有34个语种,她见到哪个系的同学就用那种语言和他们打招呼,绝不会弄混。可我呢,大一时买了件北外制作的、印有1种语言“我爱你”的T恤衫,到毕业时还没认全。   

  所以,这样迟钝、又对法文一窍不通的本人来到巴黎——只觉四周花香鸟语,叽叽喳喳,不知所云。在这里说英文是对牛弹琴。人们说在法国用英文问路对方不理睬是因为民族尊严什么的,我看是因为他们根本听不懂、说不来。其实巴黎人学英语的热情绝不亚于申奥时的北京人。我到美国教堂找房子的时候,看到那里张贴着大量寻求EMT(EnglishMotherTongue) Babysitter的广告,要求在照看孩子的同时尽量用英文与孩子交谈,使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双语环境中。这么说来好像法国人都很蠢啦,其实也不是——就算在北京街头随便拉一个人他也不见得就能用英文回答你的问题,尤其是专拣老太太的时候——而我问路就比较喜欢拣老太太,安全。所以,当我来巴黎的第二天瞎转悠而迷路后,那一路上问Aloha Hostel在哪儿所费的劲儿哦!那些可爱的老太太们,在钻研了半天我手上印有地址和地图的旅馆宣传单之后,冲着绝望的我迸出一个又一个似英文非英文的音节,做出一个又一个忽左忽右的手势。最后我看见警察叔叔,他在确定我俩无法用语言取得沟通之后,领着我步行了十分钟,直到看见旅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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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二十岁的巴黎(6)         

  这些法国人,比史湘云的丫头还爱论阴阳。记名词得这样记:墙,男;门,女;葡萄酒,男;啤酒,女;书,男;火车站,女……简直像是这些名词在征婚!   

  街头巷尾,眼观六路,招牌上的字都极面熟,有的根本就是老相识,可我不能像原来那样称呼它们;耳听八方,晨跑的人们擦肩而过时互称“笨猪”(Bonjour),两人看上去挺亲热却又大叫对方“傻驴”(Salut),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人在耳边“哇啦哇啦”(Voila!)。   

  坐地铁,车到某站突然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驾驶员开始在广播里呼啦啦地解释,我虽一窍不通但也做出皱眉叹气不耐烦状。邻座的老先生如遇知音,冲我发表了一番议论,我又做会心状。最可气的是到巴黎警察局办理居留许可,连填表都不会。和表儿互瞪了半天,终于憋不住,四下打探,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华人模样儿的——一问才知道是新加坡人——便请他帮忙填了。窗口那边早就报我的号了,我还稳如泰山,害得工作人员不得不跑到大厅来找我……不过好处也是有的。别人办居留,工作人员都要七问八问,有时候得等上几周甚至几个月才能拿到手;而我,反正问什么都是瞪大眼睛看着你,所以当场就办成了。   

  法语课提前上,11月中旬就开始,从字母学起。头两周的语音课就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不明白好端端一个词,长得像模像样的,为什么要用那么变态的方式去念它。学完英文再学法文,就像说普通话的人学方言,非得让舌头曲里拐弯才好。一堂语音课上完,我的舌头僵硬得回转不过来,吃晚饭都困难。最可怕的是那个小舌音,咳啊哈的简直违反中国人的生理构造。我只能像《泰坦尼克号》里的露丝那样,每天练习吐痰;嗓门还要往粗里压,如同迪斯尼的花木兰。到最后有点矫枉过正,连老师都说,你读单词不要使那么大劲好不好?   

  及至学到课文,我才明白,比起语法来,语音还算是可爱的。这些法国人,比史湘云的丫头还爱论阴阳。记名词得这样记:墙,男;门,女;葡萄酒,男;啤酒,女;书,男;火车站,女……简直像是这些名词在征婚!动词也不甘示弱,区区一个动词的种种变化,比孙悟空会的还要多!至于计数,更加愚不可及。中国人的数学天才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数字音节的短小精悍,以及计数的简洁规律,这样才诞生了伟大的九九口诀表。如果把这口诀表译成法文,法国小朋友要念累死。到菜场买菜,摊主报价时一串一串葡萄似的,我得站在那里回味半天外加一点心算,才能反应过来:不就是九毛二嘛!   

  学法语学得这么惨,便分外怀念起学英文的好时光,怀念中学时代那些琅琅上口的小诗——水仙花啦,掌中的世界啦,我们爱戴的船长啦,怀念《看听学》里的孩子们和《新概念》里隽永的小故事。为什么会有人给法文戴上“世界上最美的语言”这顶高帽子呢?难道一种听上去像鸟叫、靠练习吐痰才能学会的语言会是最美丽的吗?可是人在巴黎身不由己啊,现在,哪怕它是世界上最丑陋的语言,也不得不去学了。   

  写到这儿,不由想起公共汽车上的一幕:两个背着巨大登山包、一看就是游客的、金发碧眼的姑娘上了车,相互之间用不知道哪一国但绝对不是法国的语言交谈着。一位法国老先生向车尾走去时挤了一下其中一位姑娘,立刻很有礼貌地冲她们说了句“pardon”,姑娘们也很有礼貌地微笑着表示不介意。可是,一等老先生走过去,两位姑娘就挤眉弄眼地模仿起老先生的pardon来,“巴赫东——巴赫东”,一副哮喘病人的模样。我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由长叹,于我心有戚戚焉!   

  方姐   

  方姐   

  在巴黎的第一个房东,是方姐。初见方姐的时候,她穿一条黑白条纹的紧身裤子,我和小南都以为她正怀着第三个孩子,后来知道并没有。小南先是张口称呼她阿姨,她说叫姐就可以,于是我们叫她方姐。可是别说,方姐每天脸上擦得白白红红,往我们这些形容憔悴的留学生旁边一搁,还真显得挺光鲜,于是我们也就不去质疑Claude的眼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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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二十岁的巴黎(7)         

  方姐常说:“在国内,她们说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现在怎么着?可都羡慕死我了吧?”听这话,仿佛方姐嫁的是希拉克,而实际上,Claude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人物。他同样四十出头,原先就在蒙巴那斯火车站卖票,后来就在家待着了。他大约也参加过若干次游行,可是不了了之,于是变得很颓废,整天睡到日上三竿,甚至因此耽误了送女儿们上幼儿园,害得她们一天都在家没事干。Claude便是起来了,也是把门一关,不间断上网,偶尔冒出来寻摸点东西,搬回屋边上网边吃。   

  家里浴缸漏水,他在网上订购了一个淋浴间,东西运回来的时候还显得兴致勃勃,拆开来装了一回,没装上,就把一堆零件撂在那儿,回去继续上网。   

  其实Claude人挺好,长相还比较清楚,对女儿很慈祥,问他个法语问题他非常耐心,只不过觉得他是个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物,在家庭这个剧集里跑跑龙套,完全自得其乐,不去影响主角儿方姐的发挥。   

  方姐为了突出自己嫁得好,总是渲染Claude原先票卖得多么好,领导多么器重他,简直给人一种Claude的领导觉得Claude实在太辛苦而让他在家休养、每个月还白送钱的印象。当然后来我们就知道了Claude只不过是靠失业金过活,不过公交系统属于公务员,公务员裁员很讲人情味儿的,宿舍还可以保留。   

  方姐家结构如下:两个并排的小房间,一间Claude住,门是永远关着的;另一间我和小南上铺下铺地住,为了防止小孩子随便闯进来,我们十有八九也是要关门的。外边是个很小的厅,主要就是放放鞋子和其它杂物。厅连着卫生间和厨房,还连着一间比较大的、带阳台的房间,那是方姐和两个孩子的地盘。说实话,这样有限的空间住六个人,的确有点太多,更不用提方姐还有络绎不绝的访客。我在小房间的时候,听着外边的各种声音:Claude电脑上的音乐声,大房间的电视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嬉戏声,打电话声,客人来时的谈话声……觉得这里就像一个马戏团、大卖场,永远不缺人,说不尽的热闹。   

  然而,热闹归热闹,我和小南都觉得,方姐和Claude之间,交流极为稀缺。方姐来法国五年多,法语基本上还不能说超过两个音节的词——然而方姐倒是非常喜欢重复那些法语的口头语,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停顿都加一个“哇啦”;有一次一个糖盒子掉下来打中了方姐的头,我亲耳听见方姐硬生生地把本能的、诸如“哎呀疼死了”之类的中文憋了回去,隔了五秒钟,冒出一句法语的国骂来,那自然是告诉人们,她已经入乡随俗,改了乡音。除了一些最简单的“明天早上我出去,你送女儿上幼儿园吧”,“饭在锅里,今天烧的是茄子”,“下午我有客人要来”之外,他俩之间几乎没有一点更加深入的、精神层面的交谈,打照面都不多。我当时就想,这个家庭真是互相尊重、相敬如宾啊,完全不干涉对方内政,是不是法国人的习惯呢?两个人的重心一个在客人朋友上,一个在网上——Claude在网上应该还挺活跃的,他还加入了一个什么亚洲交友中心,下载了一堆亚洲女士的照片,让我和小南帮忙看看哪个好。   

  我和小南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很久很久以前,Claude还是法国南方某小城中一个懵懂的少年,不知因为什么样的机缘,他从此对古老神秘的东方,以及对那些漆黑头发漆黑眼睛的东方女郎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向往。后来,青年的Claude得以来到巴黎,头一件事,就是在一张破报纸上找了个东方婚介所,去登记的那一天,就遇到了方姐……啊,方姐那时候要年轻得多,娇俏得多,肚子也没有这么胖,还会唱两段京剧,于是眼睛一溜,水袖一摆,掩口一笑,就俘获了Claude的芳心……过了几年,Claude才发现,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十多个亿的东方女子啊,于是又忍不住继续寻寻觅觅起来……   

  现在,终于该说说方姐的这些访客了——我常常想,如果没有在方姐家住过,我大约永远不会接触到这样一批精彩的人物。这些客人,大多是人到中年的女同胞,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来到法国(大多是三个月的旅游签证,也有些签了探亲或是念书),然后就黑下来,一边打工养活自己,一边等待最终目标的实现,那就是嫁个法国人,只要是个法国人,圆的扁的全然没有关系。方姐的工作,就是帮助她们在某些报纸上登个分类广告,然后提供个电话号码负责安排一下约会什么的。“亚裔女士,温柔贤惠,热情大方,寻法籍男士共建美好家庭,请联系……”——不要小看了方姐的工作,因为便是接电话安排约会这样简单的法语,许多女士也是搞不定的,那么万一记错了时间走错了地方,岂不可惜!况且,一般说来都是要有个中间人协调、传话什么的,电话一通那边答应的就是征婚人自己,多么尴尬。因此,事成之后方姐收到肥肥的红包,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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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二十岁的巴黎(8)         

  我在小房间里痛苦地捧着一本大厚书温习的时候,心思常常跑到门外女同胞们那些鲜活大胆的、显然比书本更加吸引人的对话中去:“我就跟我老公说,咱们先离婚,我先出来想办法,然后再做打算。”“7岁也没什么,他不是还挺精神的嘛。年龄不是问题,能不能跟我结婚、帮我办居留才是问题。”“还要见面啊!不是已经见过两次了吗?简直是浪费时间。方姐你跟他说,中国女人都这个样儿,再拿不定主意就不用见面了!”“方姐,你再帮寻摸寻摸,红包的事你放心。我今年一定得找个人,必须找到。我闺女今年十七了,再晚,她出来就不容易了。”“咱们的特点不就是能干活儿嘛。放心,家里的老人都是我伺候的,伺候他也没问题。”   

  而方姐,作为一个过来人,支起招来毫不含糊:“你得跟他摊牌,摆明条件,要不然他还做梦呢!”“让你生孩子你就生呗,生一个孩子政府有好几百块钱补助呢,不生你更捞不着钱!”“你大方一点啊,当自己是十八二十的小姑娘啊,都认识六个月了还不住到一块儿?告诉你,不搬过去,就没可能结婚!!”方姐这时候必然是红光满面的,不仅因为她的专家建议会得到极端的尊重,而且因为客人们总少不了加一句:“方姐,你命真好。我要是嫁到你们家那口子那样的,又年轻又顾家的,真是睡着了都要笑醒……”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有一回方姐不知为什么就和一个女客人揪着打了起来,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就像“动物世界”片头里的那两只熊……没人知道为什么。   

  说来奇怪,这些女客彼此之间,包括与方姐之间,都非常的相像:四十左右的年纪,长相不论标致与否,都化得红红白白,尤其是眉毛和眼线画得很黑,冬天必然穿一靴子。她们的脸上都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旺盛表情,搞得方姐的大房间就像间熟食铺子。而且有时候还有男同胞上门呐,呵呵,谈话内容大同小异。我同小南说,到方姐这儿的女客人都有点大大咧咧的像男人,男客人倒是粘粘乎乎的像女人。小南笑。   

  唉,那时我在巴黎的日子尚浅,还不明白这一切的影响多么深远,仅仅觉得方姐皱着眉对着电话切切撮撮出谋划策的时候,神情有点诡异。当然,我认识一个方姐,就会有成百个这样的方姐,甚至有比方姐更厉害的所谓婚介中心。翻开巴黎的中文报纸,分类广告栏里都可以看到“告别单身与寂寞:我们真诚帮助亚洲女士结识法国高层次人士,建立友谊,建立家庭”之类的小广告。无数方姐的作用之下,相当一部分法国人对于中国女同胞有一种比较负面的看法,把她们看得很低,觉得她们是那种随便就可以捞一把的人,跟她们笑一笑她们就会受宠若惊,因为她们心里都带有点特殊目的。这个现象使我很伤心,其副产品是从念书到工作,在与法国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我一直都有点过分严肃。后来与有同感的朋友讨论,我坚持说这并不全是法国人的错,因为我了解,我是在方姐那里住过的。   

  方姐刚来法国的时候,正是在这样的婚介中心登记,认识了Claude。承袭传统,她也干起了这一行。如果一方完全不挑,另一方又有利可图的话,工作当然不会特别费劲。方姐自夸:“去年收成最好,整整成了四对,其中一个还找了个警察。”因为在法国办居留要找警察,所以警察就是高层次人士,非常值得骄傲。方姐说这话的时候,当真是完全的自豪,令人由衷钦佩。   

  不过话说回来,方姐对我和小南还是很好的,嘘寒问暖,给了我们不少家的感觉。然而,似乎是小南更讨方姐的欢心,因为小南嘴甜,而且和方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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