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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沈妙在是否骑一辆车子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沈妙建议骑一辆,由我载着她。但是,我觉得还是各自骑一辆比较妥当。
她说:我瘦,我没力气,我速度慢,我跟不上你的。
我说:那我骑的慢一点,这样总行了吧?
她说:我懒,我不想骑。
我一时无语了。
我解释说:你看,由我载着你,一来不安全,二来不方便,三来容易让人误会。毕竟你在学校是知名人士,人家会传我们绯闻的。
沈妙抬手指了指从旁边经过的一辆辆“载人族”车子,说:你看她们的手。
我顺势看过去,发现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姑娘们的手纷纷揽在男友的腰上,只有极少数的没有那样做,她们要么扶着车后架,要么就拽着前面男生的衣服。我不解这其中的玄机,更不解为什么沈妙让我看——手有什么好看的?
沈妙笑说:手揽着腰的是情侣,拽着衣服的是朋友,扶着车架的是同学。所以,我不碰你的腰就没有人会误解了。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那就上车吧!我说。同时心想,可千万别让白银给看见了。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微妙。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急于寻找一样东西,就越是找不到,等你慢慢静下心来时,它就会悄悄的出现了。你越是不想看见什么,它偏偏就来什么,而且是突如其来,令人猝不及防。
刚拐出校门,我就看见白银在街的对面呆呆地望着我,站在他身边的任处边还不解风情的指着我跟沈妙一脸兴奋的说着什么,全然没顾及到白银神色的变化。经过他们身旁时,我仿佛听见了“噼噼啪啪”一阵迭响,如同一串早泄的鞭炮似的,一响不如一响。
我想,那一定是白银的心“碎”掉了。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七章
立秋已过,秋至将至,可太阳还是火辣辣的毒。按说秋天应该是个过渡性的季节,是连接夏日与冬天的纽带。可当下“秋”的概念似乎已经不能单单靠时节来定义了,它与“夏”的界线非常模糊,似乎酷暑一过,严寒就来临,天气的缓变和“秋”这个代名词一并给省略掉了。炎炎的夏日酝酿着懒散和汗水,孕育着激情和渴望,等有一天汗水还没有流干就直接凝结成了霜,你会突然发现已经站在了秋天的边缘。向前方看去,远处的严冬已卷着呼啸的西北风,一脸热情的扑面而至了。
街上的人群一如既往的拥挤,这使我蹬车的频率不得不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停,时而行;也使得沈妙时而扶后车架,时而拽我衣服,时而揽我的腰,时而又松开;更使得我们的关系时而同学,时而朋友,时而情侣,时而又什么都不是。
人行道上人满为患,快车道又飞车如梭,我只能沿贴着瓷砖的柳荫小道颠颠簸簸的缓缓前行。这期间,我很是希望沈妙能主动提出下车走一段路,可她始终兴奋于街上的红男绿女。我也只好无奈的叹口气,觉得摊上这样的姑娘就如同是搞革命的年代里下乡知青遇到一朵花,只可惜是杏花而不是桃花,更可惜的是这朵杏花似乎并没有出墙的意思。
花园路口有十几个梳着披肩发的小姑娘在跳一种不知名的舞蹈,随着一种不知名节拍,她们时而整齐的前后*,时而散乱的侧身摆臂。我很欣赏这种凌乱的摆臂方式,觉得她们乱的很有节奏感。
我忍不住对沈妙说:真是个好舞蹈啊,太好看了!
沈妙皱眉说:有点乱吧。
我说:你不懂,这是一种艺术!乱中有序,追求的是一种意境。
这时,她们的教练关了音乐,大声训斥道:怎么还这么乱呢!都练了三个礼拜了,一点进步都没有,不像话!
听完这句话后,沈妙在后面捂嘴偷笑。
我转移话题说:沈妙,你能*吗?
沈妙说:小时候练芭蕾那会儿没问题,估计现在不行了。
我说:我能劈下去。
沈妙吃惊的看着我说:真的假的啊?
我说:劈是可以劈下去的,就是下去以后可能永远也起不来了。
沈妙笑着说:哈,你真逗。
我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地尚不明确。行程路线一直都是由沈妙定的,我只负责骑车,地位就像民国时期拉洋车的力夫,甚至还不如他们,因为我连赏钱也没有。
我说: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啊?
沈妙说:去见我哥。
我假装迟疑一下,说:这样不太好吧。咱们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你就带我去见家人,也不征求我的意见,我会不好意思的。你知道,其实我是个很保守的人。
沈妙嚷道:切,你想太多了吧!老师不是说了么,街上治安不好,我怕一个人去出什么意外,这才想到你的。
我不禁猛然失落,闷声说:搞了半天,我被搞成了你的私人保镖,而且还是免费的。
沈妙安慰说:别伤心啦,待会儿给你吃好吃的。
在“好吃的”的诱惑下,我的心理平衡了。边冲着路边的行人微笑,边思考待会跟沈妙的哥哥在一起吃饭时要不要露一下我的两条龙,想我只身一人去见传说中的大哥级人物,是不免有点紧张和胆怯,但若我把双龙给施展出来,在气势方面就立刻不处于劣势了。
不过怕的就是他也露出—呃—沈妙声称的“龙屁股比我的个儿都高”的巨龙出来,那么相形见绌之下,我的自尊,还有我的龙的自尊,将会一齐被伤的体无完肤,我会恨自己有眼无珠,我的两条龙也会恨不得将我“双龙戏珠”。
这一带的建筑物明显比别处高大,人群也更拥挤。当然,地面也更脏乱。
因此,它应该算是个繁华地段。
在中国,我觉得一个地方的繁华程度跟地面的脏乱程度是成正比的。因为热闹的地方人杂物多,群众又普遍比较洒脱,吃完东西,垃圾随手一丢,给保洁人员充分实现其社会价值提供了平台。
正是由于有这样一批敢于随意扔,乐于不卫生,不怕被罚款,不愁没人捡的大无畏者的存在,才挽救了另一批温饱尚未解决的下岗职工的生活,为他们的再次就业创造了不可多得的机会。
所以,面对这些默默制造垃圾的人们,我们不仅不能横加指责,还要感谢他们的卓越贡献。
第二十八章
我锁好车子,跟在沈妙的身后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朝某个方向走去。说“某”是因为我是一个很没有方向感的人,走路的时候只识左右,不辨东西。当然,如果天上有太阳的话,我日观一下天象还可以猜出个大概来。但到了晚上,我就一筹莫展了,只好望夜兴叹。
曾有人指教我,你可以找一下北斗七星么,那个方向就是北。后来我试了一下,怎奈夜空星辰实在繁多,数着数着就会眼花缭乱,然后看哪一颗星星都像北斗七星。
记得有一次,上晚自习时我偷偷爬上天台,仰起脸望着漆黑的夜空寻找北斗七星,一直找了两个多小时仍不见其下落。放学后,林琳走过来问:你对着天空发什么呆呢?
我意识不清地说:我在数星星。
林琳说:数星星?
我说:对啊,我在找北斗七星。
林琳说:你找到了么?
我说:还没有。
林琳伸手一指,说:你看,天边最亮的七颗就是,它们连在一起就像一把勺子。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北斗七星是七颗星星啊,我原以为只有一颗。
林琳说:你真没常识,一颗的是北极星。北斗七星从斗身上端开始,到斗柄的末尾,按顺序依次命名为α、β、γ、δ、ε、ζ、η,我国古代分别把它们称作: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通过这件事,我成功的认识了北斗七星的真面目。但无奈的是,我往往需要先找到北的方向后,才能一点一点找到北斗七星,然后再根据北斗七星的方向确定这个方向真的是北的方向。如此一来,这个问题就被搞得无比麻烦,所以我觉得还是“左右”比较容易左右。
沈妙表现的对此地非常熟悉,径直走向一个茶楼,在门口停下,抬头向里面张望。一个人站起来冲沈妙摆了摆手,她拉着我向里面走去,走近那人后我不禁大吃一惊。
沈妙的哥哥竟是和我有一面之交,一梦之缘的不知“Thank you”与“Fuck you”之区别的首男。
他是个很有特点的人,虽然这么久不曾见面,但他在我头脑里的形象仍然很清晰。又有那个奇异的梦作陪衬,再次见到他时我竟莫名的兴奋,所以连看他的眼神都很热忱。不过他似乎已对我失去了印象,只扫了我一眼后就将目光停留在了沈妙身上。
我主动跟他打招呼说:曼哥,你好啊!
沈妙被茶呛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我也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话。自从上次沈妙跟我说了她哥哥的纹身之后,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就跟奥特曼完美重叠了,但不曾想居然在众人面前失口叫了出来。不过还好,失口不比失手,失口了还可以补救,失手就只能束手了。
果然,他不解地问:什么?
我急忙改口说:哦不,—嗯—,男哥,您好!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又错了。第一次见到他时我以“为首的那个男的”定义的他,后来简称“首男”,刚才在他与日本人奥特曼身形分离的那一瞬间,“首男”这个词如同一团火焰般燃烧在我的脑袋里,照亮了每一颗思维细胞,于是就不由脱口而出了。
沈妙终于忍不住把那口即将咽下去的茶吐了出来,幸好她还挺理智,将脸扭向一旁吐了。不幸的是她扭向的是我这一旁,更不幸的是吐在了我的裆部,最不幸的是那天我穿了条加棉的*,见水吸水,遇茶引茶,滴水不漏,点茶不洒。
我感到*一阵温热,如同一股暖流涌过,一会儿便凉彻全身了。沈妙觉得挺对不住我,试图弥补,但碍于吐的位置比较特殊,她也只好爱莫能助。
突遭此吐,因为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这样的经验,所以我只好拿张纸巾随便擦了几下了事。看沈妙满脸歉意,我安慰道:没事,我穿的*是防水的。
在*动“冻感”的刺激下,已恢复畅通的思路告诉我还不知道沈妙哥哥的名字,事出有因,我只得小声求救于沈妙。
沈妙无辜的说:你刚才乱喊什么呀,我哥叫沈彪。
我“嘿嘿”干笑两声,怯声说:彪哥,你名字真有气魄!
沈彪应付性的“哦”了一声后,指着我问沈妙:妙妙,这小子是你同学?
沈妙点头说:嗯,我们一个班的,他今年刚转过来。
我拱手说:还请彪哥多多照顾。
沈彪点头说:这没问题,以后你打了人或者被人打了都来找我。
我说:为什么被人打了要找你呢?
沈彪说:瞧你笨的,让他赔医药费么!
我说:那为什么打了人也要找你呢?
沈彪说:瞧你笨的,让他赔医药费么!
我说:为什么我打了他,还要他赔我医药费呢?
沈彪说:你怎么这么烦?我告诉你,因为你打了他,所以他就要赔你医药费!
愣了片刻后,我叹道:彪哥,您逻辑性真强!
沈彪大气的一挥手表示承让,转脸笑着对沈妙说:净给这臭小子打岔了,把正事都给忘了。妙妙,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经过沈彪点拨,我跟沈妙这才注意到我们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人由于体型弱小,又坐在虎背熊腰的沈彪旁边,更显渺小的可怜,以至于竟被我们忽略掉了。
我看向那人,他戴一副宽边眼睛,致使五官不易辨认,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似乎无意于蝇营狗苟,双目放着冷光,但不如二极管明亮。。。从造型看倒是古典的很。
他庄重的伸出手,沈妙却无动于衷,只是象征性的冲他笑了笑。为了不至于气氛太尴尬,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两下,嘴里说:幸会,幸会。
他像躲避瘟疫一样甩开我的手,面有愠色的瞪了我一眼,仿佛触指之间,身体已受到了我的污染,连心情都变的不健康了似的。我倒不在乎自讨了没趣,只是怅然刚才不应贸然伸出手去。否则的话,他现在一定还在独自抓空气。
沈彪没看出现场有点冷,依然笑容不减地说: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今年刚考上大学,名牌儿,叫什么波大。。。我记不太清了。
哎,你考那叫什么大学?沈彪扭头问。
北大。。。那人红着脸答。
沈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哦,对,不是波大,是北大。这小子人不错,挺斯文的。
斯文人受到表扬后感到无限荣光,自尊心也在顷刻间得到充实,又复原了笑脸,效率之高堪比手电筒换上新电池。他感激地冲沈彪笑笑,缓声说:承蒙彪哥看得起,我愿意与令妹发展友谊,不能淡了哥哥们的交情。
沈彪一时兴起,手拍着桌子说:妹妹,看见了吧。波大的,说话多有水平啊!
斯文人面红耳赤,小声纠正说:是北大。。。
虽然斯文人博得了沈彪的欣赏,我却很是反感他话语里面的那股酸味,扭头看沈妙,她大概也有同感,我俩相视一笑,同时撇了撇嘴。之后,他自顾自的聊了一些有关文学的话题,我和沈妙对此没有一点兴趣,于是就小声聊起天来。
沈彪倒是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但估计听不太懂,因为他们的对话实在是牛马风不相及。
斯文人说一句:莎士比亚当时。。。
沈彪接了句:那小子砍过人吗?
斯文人说:这个,好像没有吧。
沈彪很失望,说:没有?那你提他干吗?说个砍过人的吧。
斯文人冥思苦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哪个作家曾经砍过人,于是便不再吱声,转而痴痴的看着我跟沈妙,耳朵竖的很高听我们聊天,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长颈鹿,好将脖子伸入到我们之间来分得一份空气。
他愈是凑的近,沈妙愈显得更加神秘的不停在我耳边低语,继而又手捂嘴巴笑个不停。
沈彪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沈妙摆手说:没什么,瞎聊呗。
斯文人接口说:介意我加入吗?
沈妙眉头一拧,将“介意“两个大字摆在脸上。我拍了拍她手背,抬头说:好啊,那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
斯文人对我不感兴趣,连腔都不答,仿佛听不懂人话一般。
我一看是这行情,只好继续跟沈妙聊天,他只好继续被晾,沈彪就只好继续追问他哪个作家砍过人。他实在忍受不住,极不情愿地回应我一句:怎么玩?
我说:你先站起来一下。
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一点都不听指挥。
我说:这样就没办法玩了。说完,向沈妙使了个眼色。
沈妙冰雪聪明,立刻就心领神会,摇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配合一下呗!
斯文人抵挡不住春天般的温暖和夏日般的热情,虽不情愿也只好站了起来。
我说:不行,距离近了点。
我言毕,他就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那是由于接受了沈妙眼神的鼓励,整个人被柔化的乖了许多。
我说:还是不行,有点近。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并不时朝沈妙挤眉弄眼,仿佛和她已熟识了千年。
我歪着脑袋,假装观察一下角度,皱眉说:接着往后退。
此时,他已退到门口,我示意他打开门走出去。待他的脸贴在玻璃门外面时,我跟沈妙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朝他摆了摆,嘴里高喊:拜拜!
斯文人这才弄明白不是玩游戏,而是玩他,面容在瞬间就变得铁青,接着转身冲进了人群。
沈彪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嘴里不住说:太坏了,你们俩太坏了。但是脸上却挂着愉悦的表情,偷眼看着斯文人消失在人潮中。
沈妙没有食言,果真请我饱餐一顿,或者说是她哥哥替她请我饱餐了一顿。总之,这顿饭吃得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生理上都很舒服。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所以连*是怎么弄湿的都不记得了。
吃过饭,沈彪眼睛里透出怜爱,抚着沈妙的头发,柔声说:哥哥没时间照顾你,本来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的,可是被你们俩合伙气跑了。
沈妙“嘿嘿”一声浅笑,说:不劳你费心,我已经有男朋友啦。
沈彪伸手指向我说:我早看出来了,是你吧,小子!好好对我妹妹,哥不会亏待你,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废了你!
我一惊,急忙辩解说:不是我,他,他没来。
沈彪干笑两声,说:我早看出来了,你回去告诉他,敢欺负我妹妹,我就废了他!
沈妙说:哥,你别这么说啊,他不在学校。
沈彪说:我早看出来了,等他来了你就告诉他,敢欺负我妹妹,我就废了他!
沈妙黯然说:哥,他不会来了。
沈彪说:我早看出来了,他家住哪里的,我去废了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九章
这阵子,在首白银面前我总是刻意跟沈妙保持一定的距离,为的就是避免再次伤害到他。陷入单恋中的男生是很敏感的,对凡事总会浮想联翩,并且情绪极易波动,很容易迈向两个极端——消沉的时候显得十分闷骚,一旦冲动起来就变得无比*了。
我人生的旅程本就不平坦,当然不想再惹上这样的麻烦。于是唯有小心谨慎,退避三十里,安营扎寨,以求平和。
沈妙似乎仍未察觉首白银钟情于她,也怪白银将这份感情藏的太深,谈吐之间不漏痕迹。我猜他一定是在等待时机,因为据他说:恋爱是一门艺术,讲究的不是追求,而是等候,不能急于花前月下,谈笑风生,而要等待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我总结了一下他的观点,大概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到变态不表白。他还说,这种事情,一定要沉得住气,过早的轻举妄动是一种盲动,引而不发才是高手。白银认为自己就是这种高手,极懂得恋爱规则的。
但其实身为“高手”的白银的手段却实在不怎么高明——每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看她几眼;大家在一起聊天时他却假装忧郁的盯着窗外;自己从来不敢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