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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我帮你上药。”
“哦。”我爬起来,阮清越指指椅子,我坐下。
他站着,拿棉签蘸了双氧水,重新给我清洗伤口,凉凉的,并不见痛。可是重新洗过几次,额上伤口那一块开始没有知觉,只是依稀凉到冰,我尽力抬眼往上看,可是你来告诉我,一个人要怎样努力才能不通过镜子来看到自己的额头?不自觉乱动几下,被阮清越收起棉签,重重赏了一个爆栗,才扁着嘴重新老实了,努力盯着他的手瞧,看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出片刻,谜底揭晓:一根棉签上搭了一小片完整的、绯褐色的被乳白色药水浸软的痂,被阮清越拿着,正准备扔到垃圾桶去。
“啊!”我叫一声,想跳起来,结果才刚站个半起立,已经闯祸,一悚,站立不稳地重又摔回椅子。
阮清越低头看一眼被我刚印一下脚印的室内拖鞋,面无表情地垂下手:“鬼叫什么?”
“我结块疤我容易嘛我,干嘛扯下来?”我的声音噎回嗓子口,小小声地嘟哝。
“哦,是‘扯’的?那你疼吗?”
其实不疼,根本没有感觉。可到底是从自己身上结出来的,想着也疼啊!这还用问吗?“疼——”
“那沈飞扯你创可贴时,疼不疼?”
“疼——”答得太顺口,一时之间竟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掉进坑里,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才讪讪地问,“你怎么知道是他揭的啊?”
阮清越扔掉手里的棉签,给我一张照片。
我才刚想看,已经被他不耐烦地托起下巴,“闭上眼。”
……
chapter 24
好吧,俺承认俺不纯洁,在阮清越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下,俺的小心心还是华丽丽地一番狂跳,很敬忠职守地想歪了。尽管初吻据说是送给王乔了,但那是半昏迷状态,不算数,这次可是清醒着——咦,不对,应该是沈飞啊!
“干嘛?”我几乎又想跳起来,可是小心地看一眼他的拖鞋,还是强自镇定地坐好——阮清越总不至于强吻我吧?我,我是他妹妹啊!嗯,虽然是没有血缘的……
不过,阮清越长得其实也并不差于沈飞啊……
如果不是他那么冷又不爱笑的话,其实也很好看哪!
那我可不可以假装这次吻也并没有发生,把第三个初吻送给沈飞呢?
唉,真是矛盾啊!
可阮清越的下一句话,冰冰冷冷,彻彻底底打碎我的百结愁肠:
“上药,你想不闭,也没关系。”
我看一眼他手里小小的粉剂瓶,飞速闭眼。嗳,偶就只当是穿越了,好不好?商筱羽啊商筱羽,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管在谁面前,你都会出糗呢?
没有我的想入非非捣乱,阮清越也不再说话,只有静默在空气里漫延。
阮清越的动作很轻,手指薄凉。
不一会儿就上好了药,轻轻贴上创可贴,“下次小心点儿。”
“嗯,”我仍是仰着脸,怕脸上仍有药粉会落到眼睛里,敷衍地应一声,只是好奇手里的照片。
阮清越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带上门,出去了。
我用手擦擦脸,把照片反过来。
其实这照片以前也看过:照片里的我,才一两岁的样子,鼻子被一个比我高出半身的男孩捏着,不得不踮着脚。只是我一直把里面捏着我鼻子的男孩当成阮清越,总以为他对我的欺负和漠视是从小就开始的。他现在给我看这张照片,是想说那个欺负我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沈飞?
仔细看看,还真有沈飞现在五官的影子在里面……!可是现在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沈飞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我,我也不可能再去跟他计较小时候发生的事啊!
阮清越干嘛还要把这个给我看呢?感觉好像是小说和电视里破坏男女主角感情的坏配角喔(笑)!
放下照片,站起来走到大穿衣镜前面,看见镜子里的女孩额上有块淡绿青苹果的创可贴,满脸微笑地在敲长玻璃,问:“魔镜魔镜告诉我,阮清越是不是真的在暗恋我?”
正要回答,手机已经在床上轻轻唱:“依莲,”
只好夸张的动作飞扑过去接起来,是段楚萌——我的N年好友,阮清越的忠实仰慕者。
“商筱羽,你现在放学可是越跑越快了!”
“哪有哪有嘛!体育老师明明没有表扬过!”
可她完全无视。“几天的信,可都在你抽屉呢!枉我一天一封地写,你不要全让我做无用功啊!”
倒……我帮你传了不也是做无用功嘛……!阮清越又不看的!
“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不行,你还得鼓励一下人家!”
“嗯嗯,么—嘛~~萌(三声)萌(二声)加油,加油,加油!”手握成拳,举到耳边,夸张地腻声喊。喊完,马上被脑海中突兀地浮起招财猫的形象害笑场,在床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
萌萌不依地埋怨了几句,让我重喊一遍口号后才挂了。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上。
唉,阮清越,你的个人幸福应该由你自己来争取的好不好?为什么要连累别人压迫到你亲耐滴老妹头上!
chapter 25
人若倒霉了,喝水都会塞牙缝,吃饭都会呛米粒。
我以为我今天已经够惨够狼狈了,可是人生在世,处处都是惊喜和奇遇。
晚饭时,眼睛怔怔地盯着餐桌上的主菜,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涨大数倍,血涌上脸,让我有落荒而逃的冲动和羞愧。
上汤白菜。
圆大到夸张的汤盘,边缘围一圈翠绿殷红的菜饰,盘底是皎洁沉澄的乳白色汤汁,浸润着半透明的台座,漂浮着球形的月白“明珠”。台座上面,端端正正,大大方方,躺着那玉雕一般的完整菜棵,海棠春睡一般矜持娇娆的傲艳姿态。
秦姨是怎么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安然坐到椅子上然后不出差错地拿起筷子的。
如果有一点儿骨气有一点儿尊严,我是不是应该在甫下楼时就闪身跑回自己卧室然后掼上门放声大哭,呜咽声达三楼之外?或者,在坐到桌前时,冷淡地撇下筷子,“啪”地在桌面上拍出一声脆响:“我不吃了。”诸如此类?
可这错是我自己铸成的,我做不来那么高的姿态。何况,在这家里,我从来都没有清高骄傲过,矫情一把,只会徒招憎厌,更加丢脸。
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用筷子在白菜头上轻轻一点,卸了那约束,说:“小飞这回放下来可吃到苦了吧?在叔叔这里不要客气,多吃点儿!养胖了回家气气你老头去!”
然后看见沈飞笑:“阮伯伯不说,我也会的。食客志上说,越是寻常见到的菜,才愈见厨师功底——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我完全没有勇气去看那绽放在盘中如花叶散开的菜色,更没有勇气去看妈妈和阮清越的脸。
木然地挟菜,吃饭,喝一小碗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忖度着大家的速度,拖延着自己的时间。
餐桌上所有的声音和话语,都游离在我的三魂七魄之外。
直到脚被轻轻踩痛,茫然不解地顺着方向看阮清越时,才发现一片卷起的菜叶已经平空出现在碗里。
“我……”我不吃。
“自己亲手挑的,不尝尝看怎么行?”阮清越从来没有这么像哥哥过,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如果不像他们说得那么好,下次我们上外边点去。”
“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帮我解围,应一声,眼睛居然立刻酸痛起来,只能迅速低下头。
味道是真的很好,看起来虽然是梗叶仍存,可其实早就被高汤蒸酥了,含在嘴里轻轻一吮,连菜帮都能化成汁水直接化去。其间的“明月珠”竟然不是我之前所以为的白萝卜,而是牛筋,被汤熬得清甜微韧,很可口特别。
也许我只是想多了,秦姨把它做得这么醒目,也许并不是为了刺激我,而是这菜真的可以这么做,而我从来没有买过什么,这次巴巴地买回来,她以为我从同学那里听到了特别的吃法,才露一手给我看。
“好吃吗?”
“嗯,”我点头,阮清越今天无异于救命恩人,多多少少,心存感激。
“自己挟。”
“……”
爸爸也笑了:“自家人在一起还要扮淑女,一会儿可就全都没有了喔!”
我小心地抬眼看一眼妈妈,她正不紧不慢地喝汤,没什么表情。
我以为白菜事件就这样算是告一段落,可是当我军训十天一过,沈飞来告过别之后,几乎是从小看着我和阮清越长大的秦姨就被解雇了。她走前,和妈妈求过情,我听到妈妈永远在零度附近的冰冷清婉声音说:“筱羽对也好,错也好,都轮不到你来教训。在这呆得久了,管得多了,自己也累得慌,换个地处,未必不是好事。”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今天,是月半节,回家时路过河堤,已经有很多人在祭祖,随口诌了几句,感觉不是很工整,却又不会改了,姑且放著吧~~~~
薰薰蒸蔚秋堤上,嘤嘤泣咽溳水旁。
断魂谁怜微雨夜,轻烟四散慰彷徨。) 。。
chapter 26
晚饭后,阮清越和沈飞去地下室打台球,我知道他会趁机给我请假,可是如何请法,就不得而知了——他根本不许我去看。
后来我一直把自己的卧室门开一条小缝,等到阮清越上楼回自己寝室的时候跳出来问他到底怎么说的时候,阮清越也只是看我一眼,不回答,淡淡地问我:“你就那么想在脸上留疤?”
完完全全答非所问,我瞪着他,不说话。
可阮清越怎么会沦落到看我脸色?越过挡道的我,直接闪人了。
我不知道平时自己是怎样睡着的,也从来没有失过眠,可是那天我翻来覆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混进军训队伍时,沈飞面无表情地把我给叫出来:“商筱羽你的体质不适合军训,你家里人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认真,跟昨天在我家时随意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怔了一瞬才说:“可我并没有不适应啊!”
班队里不知道是谁带头“嘘”了一声,引爆一串罐头笑声。
沈飞勾勾手指,把带头起哄的男生给叫出来,敲一个爆栗后外加虚踹一脚后才回过头看我,好看的面孔上蕴一抹浅笑,“这话,你得和医生说。”
然后班队里那一群笑神经过度发达的人又开出一串罐头笑声。
沈飞点出几个人,让他们到一边各做50个俯卧撑,让刚才那男生点数,乱数一个就罚他代做。几个人全都龇牙裂嘴,一脸哭相。
若放在平时,被人这样加意维护,哪怕不是沈飞,我小人得志,也早就奸笑不已了。
可这人,是沈飞。
维护我的人,是沈飞;排挤我的人,还是沈飞。
沈飞微笑着看我,很平静地说:“商同学,你身体不好,可以在教室里休息。”
我盯着沈飞看,他的眼里并没有笑——他是认真的,真的将我摒除在外了。
在沈飞漠然的目光之下,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就是那时,我发现:心脏,原来是可以和话语一起被冻结的。
阮清越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可沈飞对我的冷漠,却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商筱羽在笑声中狼狈离场,落荒而逃。
自己把自己关在教室里,胡乱涂写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手里的便笺纸被人突然抽去,我跳起来去抢夺,却看到王乔讶然的目光盯住我脸时,回手抹一把,才发觉脸上一直冰冰凉凉,似乎真有什么一直自眼中流淌。
纸上其实没画什么,只是各种各样表情的眼睛:笑的,微笑的,温和的,平静的,可是画得最多的,还是冰冷的……但凡略有空隙的地方,都是字,两个,简体的,繁体的,篆体,楷体,宋体,行书,草书……简简单单两个字'沈飞',被我写得千姿百态。
王乔有些意外地道歉:“对不起。”
我狠狠地擦一把眼睛,揉碎已经写完的纸张,扔出去,对着他喊:“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渴了,累了,喝红牛;道歉,请罪,请自备零食套餐。”王乔笑笑,往窗外看一眼,“酷暑时节,不宜自虐,小的愿带大王浏览本地一处新所,未知大王可有兴趣前往探幽?”
不知道是去哪,可是好端端的却被他暧昧兮兮地说得好像是穿越男要带古人去逛妓院,让人想不好奇也难。。 最好的txt下载网
chapter 27
可我仍是别着脸,一点儿也不好奇的样子,重又趴回桌子上写写画画。一只乌龟,再一只乌龟,额上贴符,背壳插剑,每一只都在微笑,看起来既可恶又可怜。
王乔就站在我桌边看着,也不再劝诱,任着我画,等到我画完七只了,第八只又要开始时,才夺过我的笔和纸,在每一张符纸上写'商筱羽'。
我被他的彪悍无赖给震得呆了一会儿才出手抢夺,可他已经迅速写完七张符纸,开始在乌龟背上写字了,一笔一划,简简单单,笔划最少的是三横一竖,笔划多的,也只有六画。组合起来,还是两个简单漂亮到无可挑剔的两个字:王乔。
我夺不下去了,只能看着他写。
七张写着'商筱羽'的灵符,七只背上画着'王乔'名字的小乌龟。
“喏,我被商大仙的灵符镇住了,行了吧?”写完了,递还我,顺便送王子牌卫生眼两枚,王乔彬彬有礼地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握着那张纸,哭笑不得。
可是,拿人手软,什么办法……!龙潭虎穴且走一遭了。
王乔很小心,带我沿着桐荫走,两个人始终隔着八十米到百米不等的距离。
这样当然很好,免得一不小心又是流言蜚语满天飞。
可是上次在操场上,他怎么就会那么不小心被已经中暑到昏迷的我给KISS了呢?
想问,可没机会。
王乔很顺利地出了校门,我刚走到门口就被挡下来,然后又被王子乔给救出去,一番心跳之后什么都忘了。跟着他打了的往神秘地点去。
为了保持神秘,王子乔连出租车司机都不告诉地点,只是'左转'、'右转'地吩咐,弄得明明看看街道感觉很熟悉的我都突然迷糊起来,总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外地,晕乎乎地随着出租车司机一起被他忽悠。
等到东转西转差不多一个来小时之后,王乔才笑笑地说,“就这里了,停一下。”然后掏钱,付车费。
司机叔叔安安静静地接过钱,默默找还。
然后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走了。
估计吓得不轻。
我很遗憾自己没带书包,不然至少还能有把美工刀来发泄一下。
王子乔啊王子乔,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才能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不要总是这么无聊?
介绍一下此时我们所处的街道:江滨路西段,附近建筑门牌号大致为110~120号。
优华中学所在的位置:江滨路中段888号。
两者之间的地理距离——五百米,也许还不到。
可是跟着王乔坐着的士跑了五千米都不止了。
在车上,王子乔还一直文质彬彬地催促,“不好意思噢,师傅麻烦开快一点,我们赶时间。”然后左顾右盼一副很着急又不好意思再催的样子,一张脸真是诚恳得吓死人。
唬得司机叔叔信以为真,开着夏利练飘移。
可结果呢?
我真后悔阮清越学跆拳道时我竟然没有闹着跟他学。
昨天阮清越踹门时动作那叫一个简洁帅气,王子乔不是看得脸都绿了?
可我竟然没学过。
“在发什么呆?进来啊!”王乔已经开了大门,沿着卵石小路快要走到中门了,见我还在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又折回来牵我往里走。
我看看他全然若无其事的脸,无比悲哀地想起未来魔教教主之母的至理遗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王乔,你别说你是男人——偶不承认。
chapter 28
能在江滨路保留一幢私宅,是财力浑厚的体现。
而能在江滨路保留一幢带花园的私宅,简直有点儿满清遗老的风范——势力与财富并重。
最古典的炫耀,就是眼前这样子了。原来我刚才以为的中门,只是传说中的后门——古代戏曲中,才子佳人私订终身的后花园之门,即为此也。
庭院深阔,枝叶葳蕤,即便是这种秋老虎的天气,行走其间,也有清凉之意。
花园已经大成这样,房子怎样,已经完全不用去想。
王子就是王子,在这种地段优雅地摆谱。如果哪天一个不爽不要住了,这块地皮别人就得抱多少金砖来换啊!
“商筱羽,你吃过这个没?”
我回过神,看到他手里折了一朵美人蕉。娇艳、鲜嫩,花色欲燃。
“这个也能吃?”辣手摧花也就算了,还要毁尸灭迹?太残忍了。
“不是,你看——”一只手扣着花茎,一只手托着花朵下面的蕾,轻轻一折,然后把花茎朝上递给我,“尝尝看。”
我把花倒过来,盯着花瓣看了半天也下不了口。
王乔看得直叹气,又重新折一朵,示范给我看,“喏,是这样——”花茎入口,轻轻一吸。
搜豆死类(原来如此)。
我也折下一朵,如法炮制。
花露清甜,不同于蜜的粘醇,也不会像糖水吃过后会泛酸,而是真真正正的清新甘甜,令人回味。
不自觉地摘一朵,再摘一朵。
王乔看着我只是笑。
直到远远地传来几声笑,“王子乔又在教人*了!”我才省过来,住了手。
什么嘛,*……!这话说的——
顺着声音望过去,看不清楚,依稀是几个很惹眼的女生。王乔带我过去,才发现原来都是优华的风云学姐们,正在一间很宽大的房间里,化很夸张但远看起来极漂亮的妆。
房间里挂着很多海报,看起来个个都是天人,可在房间里几乎都能找到原型。
“这是COS社的作品,”王乔在旁边介绍,递给我一册漫画,“今天,我们COS这一部,你要不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