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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之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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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水落石出了,但到底是谁在严家留下重要线索,反而成了悬案。

    粉笔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很多人都认为是目击证人害怕被肇事者家属打击报复,故意把字写丑,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死者严梦雨的家人,都一口咬定地上的字就是严梦雨写的,他们还把严梦雨幼儿园的课本拿出来给大家看,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一时间,小镇上众说纷纭……

    老李头好冬崽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他刚把冬崽抱下摩托车,李康健就一头汗的从山上走下来,神色着急道:“贵叔,你可算回来啦,出大事了!”

第九章() 
♂,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赵春娟确实有些本事,她说要准备三天,也不是故弄玄虚故意吊李家村人的胃口的。这三天里,她用神(巫)术古法配了大量秘药,画了数百张神符。她先前就已经给李家村的人医治过,李家村人表现出来的症状跟流感极其相似,但实际上是沾染了鬼鱼留下的晦气,晦气缠身所致。

    村里绝大部分人虽然没有接触过鬼鱼,但是鬼鱼出现的地点在李安良家新挖的地下井里,鬼鱼重现天日的瞬间,它们身上的阴晦之气就通过地下水传播开来。

    沾上阴晦之气,要么生病要么倒霉。但是‘气’对人的影响是相对的,简单来说,人本身也有‘气’,外来的阴晦之气与人自身的气相互消磨,此消则彼涨,就看那一股气势头更强劲。

    按照鬼鱼的习性,如果它们离开了李家村,它们留下的阴晦之气,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李家村的人只要本身气运别太弱,挨过这一阵儿,就会不药而愈。

    当然,如果沾染阴晦气过重,沾染者本身的气运又不够强盛,那就很容易出大事,轻则缠绵病榻,重则丧命断魂。

    玄门的气运之说,赵春娟只知晓皮毛,但是她天赋过人,生来就有一双神(巫)眼,能隐约看到常人看不见的‘气’。

    这样的天赋放眼玄门也可谓罕见,可惜赵春娟生不逢时,缩在穷乡僻壤里,白白糟蹋了天分。

    赵春娟近十来年才重拾秘术,早已错过了修炼的最佳时机,早些时候,她帮人做法,不小心遭了反噬,两只眼睛受到重创,几乎半瞎。别说望气,就是日常看些东西,都得戴眼镜,神眼从那以后,也变得时灵时不灵,好在她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不靠神眼,也能把事情断得七七八八。

    因为遭过罪,赵春娟本来不太想沾手李家村的事,但是三千块钱放在偏僻的小山村里实在不是笔小数目,赵春娟到底没有经受住诱惑。

    赵春娟准备的秘药神符都是除晦气,李家村人沾染晦气的根源在井水,光祛除了他们身上的晦气还不够,只要李家村的人还喝井里的水,病情就会有反复。赵春娟不想砸自己的招牌,只能亲自到李家村走一趟。她这次有备而来,准备充分,一早到了李家村就挨家挨户的忙活开来。

    李家村的村民们大多集中聚居在山脚下,只有零星几户住在山腰上。请菩萨这事儿,村里所有人都同意了的,每家都按人头出了份子钱,老李头也不例外。

    他家离得最远,赵春娟最后一个去他家里。

    忙活了大半天,赵春娟已经很累了,原本以为最后一家走个过场就完事儿了,哪知一到老李头家,赵春娟已经大半年没有过任何动静的神眼,忽然就起作用了。

    好家伙,这家的阴晦之气简直比坟场还浓郁,透过神眼看去,周围的阴晦之气简直快要凝成实质。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她,那两条鬼鱼就藏在这户人家里头她都信。不过这些阴晦气的源头并不是鬼鱼,而是院内那棵老槐树。

    普通人的肉眼凡胎里,这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长势喜人,站在下面十分凉快。

    但是在赵春娟眼里,这棵老槐树如同妖魔,一缕缕灰黑的阴晦之气,不断从树干枝叶上逸散开来,阴气森森。傍晚山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槐树周围阴晦之气冒得更欢快了。

    赵春娟当了这么多年菩萨,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邪门的鬼树。

    这玩意儿,恐怕不比鬼鱼好对付多少!

    赵春娟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准备稍微敷衍一下就赶紧走人,偏在这时候,她‘看’见槐树根里包裹着两团洁白的‘气’。

    天才地宝!

    赵春娟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这个词。

    缅华村也好,李家村也好,虽然都山清水秀,但却是真正的穷乡僻壤,别说什么宝贝,就是赵春娟秘术所需的药草,山上都少得可怜。

    生平第一次见到真正称得上天才地宝的宝贝,赵春娟难免心动。仅仅是一点心动,还不至于让她铤而走险,跟这棵邪门的槐树对上。

    赵春娟感觉到她的眼睛微微发烫,心底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求。

    树根下面的玩意儿对她的眼睛有用!

    赵春娟意识到这一点,彻底动心了。这两年她的视力下降非常快,不戴眼镜的时候,人站在她面前她都看不清楚五官,如果一直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她就得完全瞎掉。

    她姥姥临终前两年,眼睛就瞎掉了,种种不方便她都还记得。姥姥刚瞎的时候,舅舅舅妈对她还算好,但是没伺候她几个月,就不耐烦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等到姥姥过世的时候,家里人几乎都是解脱多过伤心。

    她一点也不想将来走上姥姥的老路,她还等着儿子结婚生子,亲眼看着儿子的后人长大成人。

    电光火石间,赵春娟就决定,不惜代价也要弄到树根底下的宝贝。

    赵春娟当了十来年的菩萨,有那么点本事,但更多还是靠嘴巴忽悠人。比起玄门秘法,她更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脑子里把打听来的资料过一遍,不动声色的压下心底的狂喜,面色凝重的对孙婆子说:“你这棵树必须要砍。”

    孙婆子心里嘎登一下,她今天特地拖着病体,跟着村里人跑了大半天,就是想看看菩萨到底怎么弄的。见菩萨就是给人喝点符水,往各家的井里倒符水,贴神符,三两下就整治好了,速度挺快的。哪知到了自己家里,忽然就多了一出。

    孙婆子之前就已经喝过赵春娟给的符水,感觉确实轻松了不少,也没有先前咳得那么厉害了,她心里也明白这位女菩萨应该是有点道行的,越是这样,孙婆子就越担心冬崽回来被她撞见。

    眼瞅着时间也不早了,孙婆子心里有些急,想赶紧把赵春娟打发走,“这树是家里老祖宗种下的,已经有好多年头了,一直都安安稳稳的……”

    孙婆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春娟摇头晃脑的打断了,“安稳?如果安稳,你们家就不会一直人丁不旺了。你这棵树要是不砍,不出一个月,你家里必有血光之灾。”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全都面面相觑,略略一想菩萨说得准啊,李安贵一家可不就是人丁不旺吗?从他爷爷那辈儿起,往下都是独苗苗,李安贵他爹年纪轻轻就病死了,李安贵更是连个自己的种都没有,不知从哪儿抱个儿子养,还是个傻子。

    孙婆子也是面露惊色,心里十分担心家里真出什么血光之灾。

    赵春娟适时加重语气道:“而且,这血光之灾很有可能会应在你儿子身上。”

    这下可彻底戳中孙婆子软肋了,见孙婆子已经明显动摇了,赵春娟摇头晃脑的掐算一番,突然惊声大吼道:“不好,这树必须在今天之内除了,不然不仅你儿子会有血光之灾,你们整个李家村的人都要跟着遭灾!”

    赵春娟这一惊一乍的,村里人顿时炸开了锅,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段时间李家村的人本身就疑神疑鬼到了极点,不等赵春娟再发话,村里人都开始七嘴八舌的劝孙婆子赶紧把树砍了。性子急一点的人,撸起袖子,直接去找老李头家里寻砍刀、锯子了。

    事已至此,孙婆子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当然,她也担心冬崽真遇着什么血光之灾,就由着大伙儿砍树。

    这株老槐树邪门的紧,赵春娟担心中途出幺蛾子,让人回家拿了汽油煤油一股脑泼在树上;她把剩下的几十张神符全都贴在了老槐树上,然后围着老槐树跳神念咒。随着她不停念咒,慢慢地,院子里的阴晦之气渐渐消失,老槐树也渐渐消停,不再逸散出阴晦之气,赵春娟透过神眼看去,老槐树变得干干净净,树下宝物的灵光越发耀眼起来。

    赵春娟心头一喜,随即发现自己法力已经耗尽,身体虚脱得厉害,她脚下踉跄一下,立即有人过来将她扶住,赵春娟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对李家村的几个村民一声令下:“砍!”

    村民们回家拿来的几把砍刀同时落在老槐树上,刀口处竟然流出鲜红的液体,院中突然狂风大作,几个砍树的村民直接就被掀翻在地,地下伸出无数血红的根须,围观的村民吓得拔腿就跑。赵春娟见势不对,立即催动神符,贴在老槐树上的符纸瞬间自燃,火焰顷刻间就将整株大树吞没……

    老李头抬头看向自家方向,果然浓烟滚滚,隐约还能看到不少人在半山腰上观望。

    “贵叔,你快回家看看吧!”

    老槐树没了也就没了,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冬崽……

    等等。

    冬崽人呢?!

    老李头回过神来,才看到冬崽正飞快朝着家里跑去,眨眼的功法,竟已经跑完一半的路!

第十章() 
♂,

    孙婆子一见大火把整棵槐树都吞没了,火势迅速向周围的枝干蔓延开去,顿时就心慌了。老槐树种在院中,隔房子虽然有些距离,但是树高枝茂,很多枝干都伸到了老房子周围,任由火势发展下去,老房子还不给烧个精光?

    孙婆子急得满头汗,一边惊呼救火,一边把家里能装水的家什一股脑往压水井旁边搬。滚滚浓烟,熏得她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李家村的人早就被邪门的老槐树吓破胆了,全都躲到院子外远远观望,就连最老实厚道的李康健都跑了,还有谁帮她救火?

    院子里就只剩下拼命压水的孙婆子,和手舞足蹈高声念咒的赵春娟,很快,在熊熊火势中,老槐树碧翠的枝叶就变得干枯焦黄,生机渐渐断绝。

    宝贝就要到手了!

    赵春娟心脏越跳越快,几乎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

    “冬崽,站住,你不能往里面跑!”

    围观的村民只听到老李头在山下的喊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风一样的蹿进了院中。

    赵春娟头皮一麻,身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她下意识转过身去。

    冬崽冲进院子,看到被火焰吞没的老槐树,他心底无端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来,就好像此刻被焚烧的,是他自己一样。

    很痛,很难受,很想做一点什么……

    小小的冬崽,还不知道有一种情绪叫愤怒。

    他的眼中渐渐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之下,冬崽大得过分的眼睛,迅速变成纯黑,不见半点眼白。他吸了吸莫名发酸的鼻子,抬着头,直愣愣的看向赵春娟。

    四目相接。

    赵春娟只看到一片遮天蔽日的浓黑,涌动着,疯狂朝她冲了过来……

    “不——”

    赵春娟惨叫一声,捂住双眼直直栽倒在地,疼得不停打滚,红色的液体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轰隆!”

    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原本十分晴朗的天气,忽然间狂风大作,天边浓黑如墨的乌云滚滚而来,迅速吞没了幽蓝的天空。

    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孙婆子眼疾手快将冬崽搂紧自己怀里,死死将他护住,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冬崽自来特别怕打雷,近在咫尺的惊雷吓得他抖了抖,双手紧紧抱住孙婆子,小脑袋扎进她怀中,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眼睛重新变回正常模样。

    暴雨,倾盆而至。

    孙婆子赶紧把冬崽抱到屋檐下,外头围观的村民都站得远,根本没看清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到赵春娟的惨叫声,大伙儿也是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老李头和李康健追着冬崽,冲进院里,看到正在泥水中打滚的赵春娟,老李头看了眼被孙婆子护在怀里的冬崽,见儿子没事,这才跟李康健上前把赵春娟扶了起来。

    “婶儿,婶儿,你没事吧?”雨声太大,李康健扯着嗓子大声问。

    赵春娟疼得浑身抽搐,口中嚷嚷着,“眼睛……哎哟……我的眼睛……怪物……怪物……快扶我出去……快出去……”

    一出院子,赵春娟疼得晕了过去,围观的村民们全都懵了,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村长李安鹏发话,喊了几个人,还叫着老李头,先把赵春娟送到医院去。

    连菩萨都出了事,村民们哪里还敢多待?大伙顶着暴雨,呼啦啦做鸟兽散,火速下山去了。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晚风徐徐,老李头家的院子只剩下一片狼藉。老槐树被烧得乌七八黑,院子里随处可见折断的枝条,不幸中的万幸,老房子没被大火点着,不过瓦片被狂风掀飞了不少,刚才外面下暴雨,家里下小雨,还好现在雨停了,不然家里都没法住人。

    山羊、老母鸡,不知是受惊了还是别的原因,迟迟没有回家。孙婆子只好叫冬崽乖乖在家里呆着,她去后山把它们唤回来。

    冬崽很听话,乖乖坐在老槐树下,可是他再也感受不到以前那种舒服的感觉了。冬崽鼓着肉肉的脸颊,撅着嘴巴,小脑袋沮丧的耷拉着,一副没精打采的可怜样儿。

    坐了好一会儿,冬崽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刮了刮他的小腿,他挪开脚一看,是一根拇指粗细红色根茎。冬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根茎,根茎亲昵的在他手心蹭了蹭,然后钻回泥土中,过一会儿,无数细细的红色根茎团成一团重新钻了出来。

    根茎碰了碰冬崽的小手,冬崽下意识张开小手,团成一团的根茎立刻松散开来,两条隐有玉质光泽的石头小鱼啪嗒一声落在冬崽手心里。

    一股暖流霎时涌进冬崽的四肢百脉中,舒服得冬崽直眯眼睛。红色的树根,蹭了蹭冬崽的手,慢慢钻回泥土中,再无声息。

    孙婆子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山羊和母鸡赶回家里,转过身,见冬崽孤零零的坐在烧焦的老槐树下,她不由叹了口气,“冬崽,饿不饿,走,进屋去,妈给你煮面条。”

    冬崽今天在镇上吃了不少东西,但现在感觉肚子比平常还饿得厉害,他乖乖点了点头,跟着孙婆子进屋去了。

    刚才兵荒马乱的,老李头在镇上买的东西早不知落哪儿去了,孙婆子摘了点菜叶小葱,煎了两个鸡蛋做臊子,简单下了两碗面条。

    面条好了,冬崽没心没肺吃得喷香,孙婆子却食不下咽。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怎么收场啊。

    村长李安鹏带着老李头他们几个李家村的人,把昏迷不醒的赵春娟送到了镇上的医院,但是医生说她伤得太严重,镇上医院设备不齐,处理不了。他们只得在镇上找了辆面包车,把人往桐城县人民医院送。

    送到医院,已经晚上□□点了。

    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但是得要病人家属签字。李安鹏在送赵春娟到镇上之前,就派人去缅华村通知赵春娟的儿子了,不过,他们镇上过来时,赵春娟的儿子还没赶到。2001年,手机远没有后世那么普及,在缅华村、李家村那种穷乡僻壤里,别说手机,就连座机电话都没两部,一时半会儿根本联系不上人。

    没办法,只能干等。

    医生给赵春娟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一直等到晚上十点过,赵春娟的儿子徐攀匆匆赶到,匆忙签了字以后,这才把赵春娟送进了手术室。

    徐攀长得牛高马大,却偏偏游手好闲,在缅华村一带是出了名的混子。不然也不可能快三十岁了,还老光棍一个。

    赵春娟前脚一进手术室,他后脚就抓住老李头的衣襟,恶狠狠道:“如果我妈出了什么事,老子跟你没完!”

    老李头被他勒得面色发紫,喘不上气儿来,李安鹏见势不对,忙让人把他俩分开,他挡在老李头面前赔笑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徐攀呸了一口,厉声道:“这事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先拿三万块钱过来,后面的我们再慢慢算!”

    徐攀狮子大开口,开口就是三万块,李家村的人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李安鹏皱眉道:“你这要求有点过分了,你妈出事可跟我们没关系。”

    李家村其他几个人附和道:“就是,关我们什么事?做法的钱我们可是一分不少全付了,她赵春娟出事,只能怪她自己道行不够,关我们屁事!少在那儿讹我们,把她送过来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想要钱?做梦!”

    徐攀的脸一黑,上前跟几个说话的人推攘起来,他大声嚷嚷放狠话:“老子说了要三万,少一分钱,老子弄死你们!”

    李家村仗着来的人多,可不怕他,直接推攘回去,“咱们就是不给,咋啦?你弄死谁啊你?我们都在这儿呢,你狗x今天倒是弄死一个给我们看看啊!弄不死你他妈就是孬种!”

    两拨人眼看就要在手术室门口打起来,医院的保安迅速过来,把他们分开。村长李安鹏好歹当了多年干部,脑子十分清醒,当即就让人去报了警。反正出了李安良他们家的事儿,他今年任期一到,肯定是没法继续当村长了,可不能再让这事儿给搅和进去。

    警察接到报案后,连夜赶到医院,做了笔录。

    警察听完整桩案件,也有点方,他们还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案子,现行法律里也找不到相关依据。比起赵春娟在做法的时候,被怪物伤了眼睛,警察们更愿意相信,李家村人说辞——她是在放火烧老李头家老槐树的时候,出了意外,被火和烟雾给熏着了。这么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明摆着就是赵春娟自己自找的。

    当然,具体什么个情况,还要进一步调查取证。警察们初步认定伤者赵春娟是事故主要责任人,暂时驳回了徐攀的无理要求,让大家先回去,等之后调查结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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