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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见她,她就像个球一样弹到我身上,还害我被你踢出去,失去难得的一份工作。”我轻轻拍了一下长毛怪的肥嘟嘟的身体,白了元修介一眼。
她在我怀里睡得香甜,被我一打,扭扭屁股,换了一个姿势接着睡。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猫好懒,但是好可爱。”
“因为懒,她才不会逃离出我的怀抱,会永远呆在我身边。”他看着我,扯了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然后转过头看向落地窗,“你会永远呆在我身边吗?”
盯着他的侧脸,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这个问题好难回答。会,是我对他一辈子的承诺。不会,我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到底会不会,我对元修介的感觉,是爱吗,是能够付出一生的爱吗。可是,即使是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我连怀里的长毛怪都不如,她是进口的,有着高级血统的猫,而我只是一颗被上帝遗忘在角落里的杂草。
遗传的冰冷
我迟迟没有给他答案,房间里的气氛僵持住了。而就在这时,床头的水晶桌上,一个不大不小的莹白色电话响了起来。
“元修介,来电话了。”我提醒着他。
可是他连头都没有回,躺下去,被子往头上一蒙,气呼呼对我说:“告诉那个人,我死了。”
我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按了接通键。立马,在我正前方的墙壁上那个四四方方的玻璃一闪,上面就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我惊叫一声,吓退了好几步,怎么会突然有张脸出现在墙壁上啊!
玻璃上的脸有点严肃,他看到惊愕住的我时,眉头一皱,然后开口:“修怎么样了?”
他没有问其他问题,一针见血地问了元修介的状况。我瞪着大眼睛,朝四处看看。太神奇了,他说话的时候,我竟然感觉他就在我身边。盯着他俊朗非凡的脸,还有眉宇间和元修介有几分相似的霸气,我可以确定,他是元修介的爸爸。
“他……”我看着依旧蒙在被子里的元修介,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元修介似乎一点都不想和自己的爸爸说话。可是我知道,他只是在怄气而已。
“你等等,我叫他起来。”
我拿着电话,掀开被子,对元修介说:“你爸爸要和你说话,快起来呀。”
他没理会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眉头紧锁,一副我欠他好多钱的样子。
“算了,他没事就好,我还有事。”他有点失望,说完就要挂掉电话。我着急了,大声叫住他。
“等一等,元修介其实很想和你说话的!”不知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元修介会不会火冒三丈跟我急。
“是吗?你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儿子吗?”他看着我,严肃的眼睛里泛着一点点玩味的光。
我拉起元修介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对他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知道我是多么想和自己的父母说话聊天吗,可是他们已经永远离我而去了,我只能在梦里和他们相见,可是你不一样,你的爸爸妈妈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努力,你们还是可以见面的。不要闹脾气好不好,听我的话。”
我克服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说出了这段话,可是我自己不知道,眼泪早就滴落在他的手上。没办法,即使再怎么克制,我的心还是会疼,会痛。
他慢慢睁开了眼睛,轻轻帮我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可是他自己的眼睛里却渗满了水分。
他轻轻曲着眉头,很辛苦地坐了起来,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爸爸,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放心,我还没死。”他竟然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的爸爸说话,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元修介的爸爸没有因为他说的话发怒,却是惊奇地盯着我看,好像看外星人一样,对我充满着怀疑。
“这个女孩是谁?看上去不太像女佣。”他也冷冷的。
我在一旁听得揪心,敢情这样的冰冷是遗传的呀。
元修介紧紧握着我的手,眉头紧锁,对他大声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你是我的儿子,怎么不关我的事。”他皱起了眉头,“下个月我会回国,你不要给我再惹事了。”
扮演你的父母
元修介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挂掉了电话,紧接着嘀的一声,玻璃上的画面立刻就消失了。
“干什么,你们还没有说完呢。”我抢过他手里的电话,可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用力拉住我的手,然后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我的触碰让他的伤口痛得更加厉害,可是他强忍着,咬着牙将我慢慢抱紧。
“元修介,你的伤口……”
“啊……”我轻轻一动,就让他疼得冷汗直冒,可是这个倔强的家伙却还是不肯放开我。
“不要动,静静靠在我怀里。”他虚弱的声音在我耳旁萦绕,“以后我会疼你,爱你,如果你想父母的时候,想和他们说话聊天的时候,我就扮演你的父母,和你说话聊天,不会让你感觉到孤独,不会让你再难过。”
我很听话,安静地倒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是两行眼泪又冒了出来。他是个大傻瓜,他怎么可能扮演得了我的父母嘛。可是,全身都暖烘烘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他一点都不懂怎么用华丽的辞藻去哄女孩子,可是就是这样朴朴实实,一点都没有修饰的话语,却让我的心非常不平静,为他疯狂跳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有点发麻的时候,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竟然已经睡着了。郁闷,我是他的催眠器吗,为什么一抱我就睡觉啊。
我撅着嘴慢慢扶着他,让他舒服地躺在床上。看着他静静睡觉的样子,我心里好满足。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黄发,我竟然忍不住俯下头,在他“丑丑”的脸上亲了一口。
房间的门却在这个不适当的时候开了,从外面走进来的竟是校长大人。我吓得马上离开元修介的脸,捂着嘴,退离到远远的墙壁上。
短暂的惊讶后,她的脸上淡开了一朵意味深长的花。校长大人是个大忙人,也是个大美女,她的笑不逊色与任何年轻的女星,反而更剩一筹。
“修睡着了吗?”她伸出白嫩嫩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元修介的脸,接着说,“是慧儿让他睡着的吗,让一直都失眠的修这么安心地睡着?”
“他有失眠症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修就很难睡着,医生说是焦虑引起的。”
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递到校长大人手里,并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旁,说了几分钟,回过头来时却告诉我她有事得走了。我惊愕地看着她,从她进来,还不到十分钟,只是摸了一下元修介的脸,竟然现在就要走。
“或许,会失眠会焦虑的原因,是父母经常不在他身边吧。”我看着依然熟睡的元修介,有点失落地对她说。
她背对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可以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可以,但是他更希望你们可以在他身边,难道就不能暂时放下手中的事,花一个下午去陪陪他吗?”
“你说得对,但是我不能这样做。”他将手机扔给身后的男人,然后坚定地离开了。看着我一直都很敬佩的校长大人,我的心此时空荡荡的。握起元修介有点冰冷的手,看着他眼角慢慢渗出来的眼泪,我哭了。他是真的睡着了吗,还是梦里有让他伤心的事情,为什么会不停地流泪。我拼命帮他擦去眼泪,可是自己的脸上却哗啦啦,满是泪水。
我辞掉了蓝莓酒吧的工作,接下来的每天都是在家里,华格里,还有元修介的家来来回回。他的恢复能力真的很惊人,不到一个星期,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而华格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韩灵予提前毕业,灵行楼也已经改名为新清楼。除了韩灵予,灵行楼里没有人是胡新的对手,所以他自然就接替了韩灵予的位置。听小艺姐讲,韩灵予已经是旷世集团的总经理,并通过考验,接管了黑元帮。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却是朝着他不想要的方向发展了。是我伤了他,让他自暴自弃了吗。我的心情很复杂,我以后该如何去面对他,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绝对绝对不能伤害元修介。他外表看上去很邪恶,好像什么事情都打不倒他似的,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要脆弱敏感。他的心似乎一碰就会碎,就像易碎的琉璃。
铃兰项链
吃完午饭,我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洒满了落叶的小道上,凉爽的秋风轻轻拂过脸颊,让我禁不住想起了韩灵予。那么早就步入黑社会的他,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他才18岁,就要帮着自己的爸爸管理一个国际大公司,不知道他手下的员工会不会说他闲话。他头脑那么好,应该是没问题吧。
“咳咳……”在我前面突然有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我乱乱的思绪。
我抬起头来,见到的是胡新和魏雪雪。
“我有话要和你说。”一向废话多多,嬉皮笑脸,神神秘秘的胡新,此时却是用一张严肃的脸对着我。而魏雪雪依然是不屑与我,双手抱胸,撇过头,从我身边经过。
“我先走了,你小心点,别被这女人迷了去。”她背对着胡新,招招手,就离开了。
这条长长的小道上,此时,只站着我和胡新。风轻轻吹过,洒下了一片片金红的落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白色盒子,递给我。
“两年前,我打败原先的老大,以为整栋楼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可是,当我撕毁了一个乖乖男生的素描后,被突然爆发的他打趴下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栋楼不属于我,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心甘情愿跟在他身后。我告诉自己,灵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他,只能看着他带着遗憾离开这个学校,放弃他的梦想,投身于真正的黑道,走上他命定的道路。”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轻轻抽痛着。对韩灵予,我很愧疚,但却无可奈何。抖着双手打开盒子,我竟然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从没有对女孩子动过心,可是却被你伤了真心。这是他为你设计的铃兰项链,消失一个多月的灵老大,一回来就躲在套房里设计这东西。起初我还以为他出去饿坏了脑袋,后来才知道是你让他有所牵挂。铃兰,幽雅清丽,芳香浓郁四溢,象征着幸福,呵……”他轻轻抽了一口气,有点讽刺地说,“不知道是灵老大的幸福,还是成就了你和元修介的幸福。”
我睁开眼睛看着盒子里的项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细细的铂金项链上镶着两朵相依在一起,如轻风中摇曳的串串风铃般洁白娇小的铃兰。
“他还好吗?”我咬着嘴唇,开口。
他看着蔚蓝的天空,叹了一口气说:“要通过黑元帮的考验,不是半死,也是满身伤痕。”
“他受伤了吗?”我惊恐地看着一脸忧伤的胡新。
“你以为黑道是那么好混的吗,就算灵的爷爷是黑元帮的头,可是那个叫冷一晨的家伙不会那么轻易就让灵夺走他的权力和地位。”
“他在哪里?”我情不自禁地问了这个问题,虽然明知道不该问。
他转过头,盯着我看,眼神里却隐隐透漏着可怕地神采。
“他离开华格里就是不想与你碰面,怕自己的心还不够坚定,怕让你为难。”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从我身边擦过,“你最好不要去找他,这条项链是我收拾房间时找到的,就当是他给你和元修介的祝福吧。”
选择
握紧那小小的盒子,我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离开,脑子好乱好乱。
不是半死,也是满身伤痕。
胡新的这句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中,痛彻心扉。韩灵予,对不起,我只能对你充满歉意,真的只能这样……我的心已经放不下元修介,不能放下他。
放学,正准备去元修介家的时候,却发现校门口竟然站着五个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就是经常抓我去陪花姐的木头人之一。看来,花姐也开始行动了,可是,我该如何面对她,她一定对我失望透顶。
“谷慧儿小姐。”木头人今天格外有礼貌,竟然没有粗鲁地将我塞进车,“夫人有话和你说。”
我看着他,有点担心。他恭恭敬敬帮我开了车门,我往里一看,戴着墨镜的花姐就坐在里面。她没有看我,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一本时尚杂志,可是严肃的侧脸让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逃,因为我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鼓起勇气,我上了车,坐在花姐身边。
“花姐,好久不见。”我主动和她说话。
她依旧没有看我,眼睛一直都盯着杂志,开口:“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灵和修有一天会成为情敌,更没想过他竟然抢都没抢,就放弃了。”
“……”我低着头,没吭声。
“他让我不要来找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来,看着他满身的淤血和伤,我就忍不住要来找你。”她放下杂志,摘下墨镜,很认真地看着我,问:“慧儿,你真的选择了修,就那样抛弃灵了吗?”
“……”我看着她的脸,更加说不出话。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你的心还在动摇,对不对?”
“对不起,花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现在,我的脑袋乱得不得了。”
她重新拿起杂志,对我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灵不是放手,而是去抢,你会选择谁?”
“……”我不出声,车子里就安静得很可拍。
“你会选谁?是灵,还是修?”花姐的目光咄咄逼人,很冷,很冰,看得我全身不自主发抖。从不知道选择会这样难,难得我就连呼吸都不敢了。
“对不起……我会选元修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在颤抖,在挣扎,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眼泪强忍在眼眶里。
啪————杂志被她一下子盖上了,发出的那一声清脆让我的心震了一下。
“下车吧,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不要再去伤害灵,我会找个好女孩抚平他的伤口,一定会让他过得很幸福。”花姐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让我觉得好可怕。
她一说完,车子就马上停了下来。今天花姐对我很冷漠,但是我不怪她,因为确实是我的错。
我下了车,这里是繁华的大街,人来人往。微风轻轻撩起我额前的一缕发丝,尽显这此时我的凄凉。
看着慢慢远去的轿车,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该怎么办,对韩灵予,对元修介,我真的没有办法选择。如果我的生命就那样简简单单,没有得罪元修介,也没有收留韩灵予,是不是就会好过一点。
是谁救了我
在我沉思的那会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正前方有一辆自行车正向我横冲过来。
“喂!快让开!快让开!”骑在自行车上的大叔朝我拼命挥着手,皱着眉头大声喊叫着。
等我反应过来时,早就已经来不及了。身体和快速奔过来的自行车相撞,我和大叔都狠狠摔在了地上。手肘和地面相擦,划出了一片血丝。
“臭丫头,你是聋子啊!”大叔从地上爬起来,很气愤地将我拎了起来,对着我,破口大骂,“是聋子就给我滚回家,不要出来妨碍交通!”
我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不停掉。明明是他撞了我,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好像脑子被人弄坏了似的,觉得什么都是我的错,什么都是我的不对。
“你说怎么办,这车是我刚买的,现在被你撞坏了,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他指着地上的自行车,火药味十足。
“可是,我的手也受伤了。”我伸出自己生疼的手,想和他好好讲道理。
他一只大手用力抓住我的手,擦伤的部位被他捏着,我疼得眯起了眼睛。
“你想赖啊!”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讲道理。”我流着眼泪,委屈地看着他。
“大家来评评理呀,这小丫头弄坏了我的车,想耍赖不赔钱!”他朝四周大声喊叫,马上吸引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我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心下好慌乱。真倒霉,出门不顺,遇到的事都是不可理喻的。
“老头子,别欺人太甚了。”一只大手握住了坏大叔的手,然后坏大叔的脸色马上就惨白惨白,连连叫疼。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几岁的高大男人,他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似乎不久前才和人激战过。在他眼里,我只能看到冷酷和迷离。
“疼死我了!”他一松手,坏大叔就苦着脸,拼命甩着自己被捏红的手,呲着嘴叫着,“你是谁啊!给我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老头子,把我惹火了,我可不保证你能站着离开这里。”他的头轻轻往后面一瞥,他身后的一大堆男子就纷纷上前了一步,个个都是高大威猛,那气势看着就叫人脊背发凉。
坏大叔半张着嘴巴,一张脸上布满了惊恐,他急急忙忙扶起地上的自行车,然后火烧屁股似的逃走了,临走前还匆匆留下一句话:“算了算了,就当我自己没长眼睛,摔了一跤。”
那人看着他惊慌而逃的样子,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那个,谢谢你了。”我小声对他道谢。
他轻轻瞥了我一眼,然后再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只是那样一瞪,唰唰唰,看热闹的人马上就朝四处分散开。他是谁?看上去是很厉害的混混。
他又一次满意地勾起唇角,然后一双迷离的褐色眸子就直勾勾盯着我看,看得我全身冒冷汗。
“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他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带着他身后一大堆高大的男人浩浩荡荡穿过马路,朝对面的一辆黑色林肯走去。
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的背,随着他们一起到达那辆林肯。他弯下腰,对林肯里面的人说了两句,然后就进了林肯旁边的大酒店。
车窗缓缓拉上,车子里面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给人一种严肃寒冷的感觉,可是那样熟悉的侧面,即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