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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瓜子。。。瓜子!”
大米对我说:
“咱认识叫瓜子的吗?”
我说:
“不记得了。”
大米喷着吐沫星子说:
“打丫的!”
那小伙儿急忙又说:
“我是吕国子,吕国子,就是那个吕瓜子,咱们是小学同学呀!”
大米对我说:
“有印象吗?”
我说:
“好像有点。”
大米放下了拳头,有点失望地说:
“那就不打了。”
小伙儿伤心欲哭地对我和大米说:
“瞧吧!老同学一见面,差点挨顿抽。”
大米愤愤地说:
“那你骂我干嘛?”
小伙儿更伤心欲哭了,眼泪已然爬上了眼眶说:
“我哪儿骂你了,我是说大米吧!”
大米咋着味儿,嘴里来回地嘟哝着“大米吧X你妈,大米吧X你妈。。。”突然间又举起了硕大的拳头,作势要砸到小伙儿脸蛋儿上的架势说“你就不能把你那根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娘了个,让我白激动一场。”
小伙儿又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蛋儿,过后发现硕大的拳头并没有砸到自己的脸上,自己的脸还完整着,便放了下去,像望着上帝似的望着大米说:
“误会误会纯属误会。。。”
大米一拍囟脑门儿,恍然大悟对我说:
“我想起来了,你记得吗?那会儿你我陈海明,咱仨人上厕所,每次都带一卷手纸,每次都把剩余的手纸藏在厕所的房梁上,可每到下一次上厕所的时候,藏起来的手纸都没了,后来咱仨把使过的手纸藏在了房梁上,再去的时候也没了,干这缺德事儿的人就是瓜子。”
我突然也恍然大悟,对大米说:
“噢。。。对对。。。”
瓜子松了一口气,也很认真地承认了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行。
“对对,那件事是我干的,可你们也损到家了。”
瓜子围着我转了三圈,上下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那表情像是在看牲口,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他看够了以后,便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表情疑惑地对我说:
“失维,听说人你到西藏淘金去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发了呀。”
“淘金?不不,我哪是淘金去了,我是支援藏北建设去了。”
“我就不懂你们这些受了点高等教育的人,北京不好好呆着,没事往那种连公交车上都闻不着屁味儿的地方跑。”
我没有过多地向瓜子阐述自己为什么去西藏,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说了他也未必能明白。
“瓜子,今天咱们三个人好不容易碰到了一起,你看我和失维还没吃饭呢,你还不意思意思。”
“这用你说嘛,说吧,去哪儿吃都行,只要不俗的。”
大米又挺不好意思对瓜子说:
“听说前面新开张一家酒楼,四星级标准,我想里面的菜总该差不了。”
瓜子一挥手,鄙夷地说:
“俗不俗俗不俗,跟我走,准错不了。”
第十一章 “是呀,我的路走尽了。。。”
11
瓜子带着我和大米走出了高楼林立的繁华闹市街,又趟了老半天胡同,期间路过了不少中高档餐厅,每到这种地方大米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对瓜子说“凑合点,就这吧”瓜子只是摇了摇头从嘴里蹦出一个字“俗”,然后带着我们俩继续向前走去。最终我们走近一家人头簇拥的集贸市场时,在一家名为四海珍馐的小餐馆门前停下了脚步。
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不俗!”
当时我和大米都蒙了。
我们三个人在一处靠近厨房的角落的座椅坐定。当时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头小腹大腿细的厨师正光着个脊梁站在灶台前大汗淋漓,脚下摆满了白菜帮子胡萝卜根葱叶子,脚下有一块一个虾米眼大小的地方。他欠着脚尖由西向东地旋转着,用沾满油腻的马勺从周围的瓶瓶罐罐里舀着调料。我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在雨地里打着转的陀螺,这只水淋淋的陀螺还不时淡定地用马勺舀起些许四海珍馐品上一下咸淡,又淡定地将剩余的饭菜拽回了锅里。看得我只打冷战。
服务员冷冰冰地将最后一道菜拽到了餐桌上,又冷冰冰对瓜子说:
“三道菜,都上齐了,没一道超过十块钱的!”
瓜子摊了摊膀子,摆着谱说:
“去去去,有事儿唤你再过来。”
服务员一番白眼,扭头走开了。瓜子抄起筷子狼似的嚼起了饭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抬起头看了看我和大米,抹了抹嘴对我们俩说:
“吃呀吃呀,怎么不吃呀,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俩也抄起了筷子,小心地夹着盘子里瓜子吃剩下的饭菜,然后又和瓜子调侃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天也快黑了,瓜子在我和大米执意要掏钱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三十块钱又重揣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心满意足地撒丫子了。我想丫准会回家扎被窝里偷着乐,乐我们俩是*。
大米对我说:
“失维,上我家坐会儿吧?”
我应了声嗯,天就黑茫茫一片了。
。。。。。。
“大米,你还能说上几个小学同学的名字。”
大米纵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对我说:
“说不全了,有的还记着,有的忘了,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全呀。”
“大米,咱们哪天联系联系小学同学,办个同学会吧。”
大米激动地说:
“行呀,就是不知道还能联系的上吗?”
“试试吧。大米,你这套房子挺不错的。”
“那要看怎么说了。我刚搬进来时,住在我楼上的是一对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这房子隔音效果挺差劲的,每天晚上那对小夫妻就在我卧室上空嗯啊乱叫,闹得我心猿意马的。可咱又拿人家没辙,总不能让人家捂着嘴干吧。有一天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决定到客厅里睡觉,可到客厅还没过多久呢,我就又在客厅里听到了那种迷津之音。这套房的厨房比较大,我心一狠就扛着折叠床搬到了厨房里,你猜怎么着,又没过多久呢,我就就又听见了那种声音了。后来没办法了,只有厕所还是一块清净的地方,我在厕所里蹲了会儿,可楼上那对小夫妻还是不依不饶,又跑厕所胡闹来了,然后呢。。。然后我就结婚了,跟他们丫比赛谁叫的声音大。。。失维,说实话,我媳妇挺好的,她爱我,我现在也爱她。我现在想通了,找一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人不容易,咱们都是三十过半的人了,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大米看着我继续对我说:
“失维,你就没考虑过要结婚吗?哪怕是找个伴儿之类的。”
突然间“结婚”这个词眼钻进了我的脑袋瓜子里,钻地很深,所以显得很遥远。
“结婚?”
“对,就是找个伴儿。”
“结婚就是一把枷锁,如果你还没有走到你要到达的地方,就不要过早地给自己带上这把枷锁。”
“失维,你还想走到哪里呢?”
“。。。。。。”
“你不是又回到北京了吗,你早晚还是要回到这里的。”
“是呀,我的路走尽了,路走尽了还带什么枷锁。。。枷锁没用了。”
“什么叫路走尽了?”
“大米。。。咱们喝酒去吧。”
大米叹了口气说:
“好吧,反正我媳妇今天带着孩子回娘家了,咱们一醉方休吧,我家附近有家小餐馆,挺卫生的,那里做的羊汤味道不错。”
出了大米家,黑暗笼罩着我和大米,仿佛我们正在这样的黑暗中慢慢老去的,永远逃不出它的掌心。豁然“结婚”这个词眼又从我脑海里遥远的地方折了回来,显得那么章明,我甚至可以看清楚它的轮廓了。是呀——宁馨儿这时可能已经为*为人母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 回到从前
12
“第八课,燃烧与灭火”
班主任一字一顿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八个字,转身回到讲台前翻开教案,而后郑重地抬起头,目视着等待着他哺育知识的四十多双明亮的眼睛。
“这节课咱们来学习一下燃烧与灭火的相关知识。我希望同学们在认识到空气成分的基础上,通过在课上认真地观察实验现象,然后认真地讨论所观察到的实验现象,理解并掌握燃烧的三个条件,以及灭火的方法。进一步体会到人只有掌握了自然规律,才可能更好地利用自然,改造自然,同时深入地进行防火安全教育。同学们请看实验,认真地观察,认真地思考。”
随后班主任从实验用具箱里拿出了一个酒精灯,和一盒火柴,又对同学们说:
“这个实验很简单,但却需要认真地观察和思考,才可以发现问题。”
班主任点燃了酒精灯以后,抬起头细心地对讲台下的同学们说。同学们都伸长了脖子,一丝不苟地看着讲台上的酒精灯,没有一个淘气的孩子在做与课程无关的另一件事情。班主任满意地笑了笑,拿起灯帽扣在了正在燃烧的灯芯上,酒精灯就灭了。他微笑着对眼前的同学们说:
“大家知道酒精灯为什么会灭了吗?好了,大家打开书本,老师给你们五分钟看书的时间,然后和自己的同桌讨论讨论这个问题。开始吧,同学们。”
讲台底下的同学们在老师交代完任务以后,开始认真地看起了课本,教室安静地只能听见唰唰的翻书声,斜阳从宽大的玻璃窗照进了教室,照在每一位同学的脸上,时间就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同学们,好了,五分到了,想必大家也应看完了课本里的内容了,现在你们就开始与各自的同桌讨论老师刚刚所提出的那个问题吧,一会儿老师可是要提问的。”
顿时教室里热闹了起来…
“金失维同学,你的同桌今天没来,你可以和你后面的同学一起讨论问题呀。”
班主任对我说。
我愣了愣,回过了头,我后面就是大米和陈海明。
陈海明对我说:
“失维,你先说说这是为什么,然后我和海明再说说我们俩的看法。”
陈海明捅了大米一下,大米紧忙对我说:
“对对,失维,你先谈谈,谈谈你的看法。”
“。。。。。。”
“失维,你说话呀!”
“噢。。。我认为火苗熄灭,是因为灯帽隔绝了空气中的氧气,没有了氧气酒精灯就无法继续燃烧了。”
“看,就是比我们俩高明吧。失维,刚开始我和大米还认为是班主任趁咱们不注意把酒精灯给吹灭了呢。”
陈海明赞许地对我说,然后又捅了一下大米,大米紧忙说:
“那是,咱们失维多聪明呀!”
“好了好了,同学们,老师要提问了。”
班主任一边拍手,一边对同学们说。教室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同学都手背后挺直了腰板,期待着班主任的提问,准备竞相举手回答问题。
“同学们,谁能告诉我酒精灯为什么会熄灭?”
在班主任发问的同时,同学们已经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班主任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选择由大米回答了这个问题。大米激动地站了起来。
“老师,我认为是。。。是酒精灯帽隔绝了空气中的氧气,所以火苗就灭了。”
班主任面带满意的微笑说:
“嗯,虽然回答问题时有点紧张,但却回答的十分正确,米国豪同学的学习态度越来越积极了,米国豪同学要继续努力呀。好了,坐下吧。”
大米得意地看了看四周的同学,又激动不已地坐到了座位上,我听到身后的陈海明对他说:
“牛什么呀,要不是失维告诉了你,你丫一准儿说成老师吹灭的。”
大米义愤填膺地对陈海明说:
“瞎掰,我压根儿就知道。”
这时老师又开始提出新的问题了。
“有哪位同学可以告诉我,如果家里的衣服不慎着了火,可以用哪些隔绝氧气的方法来灭火呢?”
“我”“我”“我”。。。
同学们竞相举手,向老师呼喊着,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似的。
。。。。。。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既然其他任课老师都没有留作业,我也就不留作业了。”
顿时班里静悄悄的,每位同学都屏住了呼吸,倾听老师发言。
“今天。。。今天老师真的很高兴,我现在就宣布——”
他的声音突然间黯淡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才继续对我们说:
“我的孩子们——下课吧。”
“嘣嘣嘣。。。”
一连串香槟起盖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齐声祝福班主任六十岁生日快乐,然后又高声欢呼着,相互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相互倾诉着,相互传递着祝福,顿时班里沸沸扬扬起来。
嘈杂的人群中一位同学说:
“今天该来的都来了吧,看多热闹呀。”
另一位同学说:
“差不多吧。嘿,对了,谁跟金失维同桌来着?”
“方芳吧!”
又有另一位同学小声地说:
“你们小声点,你们不知道吗,方芳死了,金失维。。。”
“可能这就是有缘无份吧,都十多年过去了。。。”
当时我站在这几位同学不远处,顿时感到了一阵心痛,就吃了几片药,然后转过头看了看,这时大米和陈海明穿过那几位同学,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向我走了过来。
站在嘈杂的人群里,陈海明大声地对我说:
“失维,怎么样,大米跟我说完这事儿,我在博客里放了封帖子,还没两天呢,就收到了同学们的回帖了,看来大家伙都想聚聚,今天正赶上班主任六十大寿,该来的也都来了,连其他几位任课老师都来了,多喜兴呀。”
大米在一旁催了起来。
“咱们快过去吧,这就要切蛋糕了。”
那首生日歌将同学会推向了高潮,我们四十几个学生,围着班主任轻唱着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班主任热泪盈眶,泪水沿着他满布皱纹的脸曲折地流了下来,我们又全体安静了下来,班主任开始切蛋糕了。 。 想看书来
第十三章 拜访恩师——郭教授
13
“失维,今天咱们去水库钓鱼吧,我们单位放年假了,陈海明也在我这里呢,他公司里也没什么事情了。”
“改天吧,我今天要去郭教授家,我刚给郭教授打完电话,自从我回到北京以后我还没拜访过郭教授呢。”
“那好吧,反正我有一个星期的长假呢,改天咱们再去吧。”
挂了电话以后,我拿上了为郭教授准备好的礼物,准备提前去郭教授家给他拜个早年,我妈紧忙跑了过来,帮我把大衣穿上了身,一边给我扣着衣扣,一边对我说:
“把大衣穿上,不提醒你你又忘穿了,都三十多岁了还是那么马虎。早该看看郭教授了,郭教授那么关心你,经常上咱家打听你的消息,好好陪陪老人。。。”
我一边应声,一边心里暗笑我妈,我都三十五岁的大老爷们了,她怎么还是把我当孩子看呢,儿子穿件大衣也要伸把手,什么事儿都要再三嘱咐一遍。临出门我亲了她一口,她便欣然腼腆起来笑着说:
“瞧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样儿。”
我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家门,突然间一股寒气朝我袭了过来,此时我才意识到母亲为我穿上的这件大衣,竟然可以给我带了如此巨大的温暖。十年前,一个女人为我披上了一件厚而暖的大衣,我安逸地度过每一个难熬的寒冬;十年后,我失去了她,就以为自己只能赤身蹲守在某一个角落,独自忍受着寒冬凌冽的冰雪,而我妈却为我又一次披上了厚而暖的大衣。看来命运之神并没有将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索走,还是给我留下了最后一道保险。
郭教授系着个围裙,托着双手对我说:
“小金,快进屋,你看我这浑身上下。我一接到你打来的电话,就和你阿姨紧忙乎着张罗饭菜,饭还没准备好呢,你就到了。嗨!老婆子,你看谁来了。”
紧跟着郭阿姨就从厨房里疾步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紧握着我的双手,对我说:
“是失维吧,老郭总是在我面前念叨你,几乎每天都念叨,可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真是个仪表堂堂的孩子呀。”
郭阿姨握着我的手,把我让进了房间,直到我坐在了沙发上,那双手仍然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甚至越握越紧了。我感觉那枯瘦的双手奇迹般传达给我一种难以言表的温馨,就像你捕捉到了眼前的枯树,它在春天刚刚来临时,绿嫩从根部滋长了出来。
“你们聊着,我去张罗午饭,我今天一定要为小金亲自下一回厨。”
“郭老师,您别忙乎了。。。”
“不不不,我今天一定要亲自下厨。”
郭教授踏着碎步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响起了瓶瓶碗碗磕碰的声音,洋溢出了一种喜兴的节奏。
郭阿姨坐在我的身边,不断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手心,欣喜地对我说:
“失维呀,你可把我和老郭想坏了。老郭天天念叨你,至今还保留着你的退学申请书呢,他舍不得交到学校里,但也舍不扔。他总是对我说,你要是完成学业的话,一定会成为一名成功的地质勘探工程师。可他又为你的选择感到欣慰。你知道吗,老郭年轻的时候,也是不顾一切跑到了西藏,要不是我身体不好,拖累了他,他现在兴许也在西藏呢。他总是对我说,你仿佛就是为了他未完成的心愿才去了西藏。。。”
一个小时以后,郭教授就做好了满桌的饭菜,招呼我和郭阿姨过去吃饭。
“小金,你陪我喝点酒吧,老师都四五年没喝酒了,老婆子,你看行吗?”
郭阿姨笑着说:
“喝吧喝吧,今天高兴,我也喝点。”
郭教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瓶陈年的五粮液,笑着对我说:
“岁数大了,一喝点酒就头疼,早就戒了,但今天一定要喝点。”
“郭老师,要不咱们就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