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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老夫人看她毫无反应,眉皱地越来越深了,罗姨立刻赶来将杏铃耳朵里的耳机给拉了下来。
这下杏铃的耳边一下子安静了,钢琴曲子柔和地飘在客厅上空,四周的人细声笑语。
“看你爸回来怎么说你!”杏老夫人说完最后一句话,没有心思再重复之前的,摆手走人。
杏铃颤颤地呼出一口气。
罗姨朝她的脑袋边上顶了一下:“你啊 ”
她不爽地坐回沙发上,重新戴上耳机。
哗 前门一阵动静。
所有宾客都转身看过去。
杏铃在这一阵明显的气氛变化中也探头看了过去,耳机里正好跳到了一段磅礴恢弘的轻音乐,她看见前门敞开,明晃晃的亮光中,伟岸的男士挽着一个女生出现。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佣人们传递着这个消息四处奔走。
杏铃站起身子。
VV的出现伴着门口的风,她挽着杏木的手,银灰色的拖曳长裙飘出一股浓厚的摩洛哥风情,长粉发披散在肩头,随性自然,妆容精致下巴微扬。
但是她很明显不走端庄那一范儿,虽优雅但叛逆,单手摆着裙摆,走进来的时候旁若无人,杏木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她浅浅地听,然后又看向别处。
杏老夫人站在大厅中央,眯眼看着她。
杏木将她带到了老夫人面前。
“少夫人好!”罗姨满面笑容地打招呼。
全场宾客啧啧称赞。
但是老夫人看着她全粉色的长发,只言不语迈步走开。
杏木拍了拍VV的肩膀,她仰头短浅地笑了笑,表示无所谓。
杏木从身后随行人员手中拿过一盒精致礼盒,慢慢跟上杏老夫人。
而VV,转身走开。
夜风微凉
杏铃趴在大大的窗口,看着庭院中独自坐在秋千上的VV。
那秋千微微地摆动,VV靠着铁艺杆,双手放在银灰色的裙摆上,粉色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扬起,她淡静出神,但漂亮得不得了。
杏铃拿起单反相机,悄悄地拍了几张。
咔咔几下 很轻微很轻微的动静,但是镜头中的VV,视线向杏铃这边看过来。
杏铃慌不择乱地收起相机。
秋千摆啊摆,VV的嘴角淡淡扬了一下。
杏铃红着脸转身跑掉。
八点一刻,餐厅,杏木坐在杏老夫人边上,将礼盒放到她面前,示意她亲自打开。
“是西贝今天早上在展览会为你挑的礼物。”
杏老夫人的面色始终没有什么改善,直到罗姨俯身将礼盒打开,一条极好的翡翠项链缓缓展现开来。
在场的宾客赞赏点头。
老夫人将项链拿起来,细细地看。
正无趣间的杏铃抬头望了那项链一眼,突感异样,咬住下嘴唇,颤颤地起身回房间。
项链在水晶灯亮堂光芒下翻转,罗姨一怔。
很显然,老夫人的手指也微滞了一下。
“ 买回来的?”良久,老夫人才低低地开口。
杏铃走到厅口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加快离开。
“怎么了?”杏木倾身问她。
VV撑着脑袋向她看过去。
“这条项链 ”老夫人的嗓音低沉,用食指关节锤响桌面,“明明就是杏铃妈送我的那条!”
“什么?”杏木皱眉。
“你连你自己原配的东西都不认识了?”老夫人渐渐抬起脑袋,盯向杏木,“这上面刻着她的乳名呢!”
灯光研转之中,翡翠珠上,一个清秀的“贞”字,渺小却有力道地存在着。
VV的视线淡淡瞥过杏铃空荡荡的座位。
“母亲。”气氛虽尴尬,但杏木显得镇定,俯身安慰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杏老夫人才暗沉着脸向着VV看去一眼,将项链放回了礼盒,敷衍回应,“这事,宴会后再议。”
至于宴会后来怎么样,杏铃不知道,十一点的时候,罗姨敲响她的房门。
“哎呀,小姐你怎么睡了呢,”罗姨加紧着脚步走进她房间,“不是前几个礼拜就说了老爷回来那天要接你去新房子住吗,快快,行李已经先送过去了,这个房间你还有什么要带的?你爸爸的车子下面等着了。”
车内,开着冷气。
杏铃抱着大熊坐在后车座,闷声不吭。
谁也不说话,天黑,车子在夜路上稳当行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VV也从没回头看她一眼,杏铃将脑袋枕在大熊的肩膀上,慢慢,慢慢,要合上了
VV朝车镜看了一眼,随即关上了冷气十足的空调,打开车窗,夏日夜晚凉爽的风拂进后车座,扬起杏铃沉睡的睫毛上纯黑的刘海。
第二天早上。
杏铃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碎花色的大圆床上,蕾纱垂在在床周,外面的一切朦朦胧胧,暖色调的墙色,有可爱的家具,有少女心十足的摆饰,还有很多超大的羊绒娃娃。
杏铃抱着自己的大熊,撩开纱帘,探出脑袋。
这个房间好大,好梦幻,还有一种浓厚的田园风格
她赤脚踏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拉开窗帘,天蓝色广阔的天,阳光明媚,往外看,可以看到小区内漂亮的小花园。
她悄悄推开房门,走到客厅,明亮得让她双眼都快要眯起来了,因为一侧全是玻璃墙,阳光被引进来,设计简洁的客厅变得漂亮有生机。
嗒--杏铃听到轻响,唰地转身,一个开放式厨房跃入眼帘。
一身简致的VV正往杯子里倒牛奶,长发扎在脑后,刘海零零散散的,还戴着一副灰框眼镜,懒洋洋的,美美的。
杏铃掐住大熊的脖子,磨蹭了好久,开口:“喂 ”
“你爸去公司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杏铃有点失落。
她倒好牛奶,看了她一眼,拿着牛奶走来,递了一杯给她:“喝完之后送你上学。”
杏铃用双手接住杯子,巴巴地盯着VV:“你自己送?”
“恩。”她坐在了客厅的餐桌旁,低头翻着杂志,沐浴在阳光中。
“这里不请司机?”杏铃又问,顺便喝了口牛奶。
“今天不用。”
“那以后呢?”
VV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学校几点要到?”
“ ”杏铃一口气喝光牛奶,“七点半。”
“换衣服出门,我在车库等你。”
“等下,”杏铃打住,“我的房间是你帮我装扮的吗?”
“恩。”她说话的口气总是很淡很淡,随手戴上一个浅顶软呢帽。
“等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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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杏铃换好制服出来,候在吧台的VV朝她明显短了一大截的裙摆看去。
杏铃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摇摇裙子,抬起头,咬咬下嘴唇:“你不会反对吧?”
VV拿起身侧的包,什么也没回应,走到门口开门。
杏铃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
坐在车内的时候,杏铃闭着眼睛思量了好久,睁开眼,侧头看向VV:“你能先把iphone买给我么?”
VV将眼镜摘下放到车头,戴上墨镜:“说好了一个月。”
“我跟你保证一个月不逃课,”杏铃低头说着绕起书包带上的粉色珠链,“奶奶把我手机都给收了,我要粉色的,跟你的头发一样纯粉色的那种。”
“你说有就有了?”她专注开车的同时还是笑了一声。
“我说有不一定有,但你说有就会有了啊。”杏铃歪下了脑袋,盯着VV的脸,“你以前手上那么多代言,什么东西都是限量最新的,尤其是电子产品。”
她没回应,杏铃加紧着说服她:“真的,我跟你保证一个月不逃课了,你就帮我去弄一个过来,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那就一个月后再说。”
“为什么呀?!”杏铃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你以前天天都换手机换衣服的!”
“等你像我那么大的时候再那么干,那年我十六,你现在才十四。”
杏铃抱着书包,刘海下大大的眼睛直盯着VV:“我喜欢就行了!”
车子的速度渐渐缓下。
她朝旁看了一眼,慢慢转动方向盘:“到了。”
“手机的事情 ”
“放学后等在校门口,你爸的司机来接你。”
“没有手机我要怎么 ”
“他四点半就会等在这边。”
“你就帮我弄一个 ”
“如果你今天准时回家,你爸会把手机放回你房间的。”
说完,她又添了三个字:“下车吧。”
杏铃这一次又气呼呼地甩上车门。
真不喜欢这样的家人!
“杏铃!”刚走进校门,就听见加林儿叫她的声音,搭住她肩,“你昨天手机怎么都关机状态的?”
“被没收了!你要说什么啊?”
“啊,”加林儿立刻就兴奋起来,“昨天单茹真的给金发短信了!她超猛,就写了她班级学号和名字,接着带上她自己那张很妖孽的照片给发过去了!”
“ 是蛮猛。”
“不过昨天她等了一晚上都没有回信哎。”
“那单茹不是 ”杏铃想了想,觉得不妙,跟加林儿加快脚步赶往教室,果然,一进教室前门就看见了死气沉沉趴在桌面上的单茹,她的脑袋枕在手臂上,闷闷不乐地盯着屏幕看。
杏铃坐在单茹的前桌,她将包放好后转过身凑近单茹轻声说:“好啦 金是高三的耶,我们才初二,别想了嘛。”
单茹撅着嘴坐起身子,将手机放进衣袋,看向杏铃:“昨天打你手机怎么不通?”
“被我奶奶收掉了。”这次换成杏铃口气不好。
单茹深呼吸一口后,单手撑起下巴:“那就再去买一个。”
“我没现金,而且用的是附属卡,一下子拿太多我爸会发现的。”
“你有现金啊。”单茹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杏铃的指尖一滞,抬起头:“那些不行。”
“有什么关系,反正项链都已经卖掉了 ”
“你知道吗单茹,那条项链被拍卖了。”
单茹听完一愣,既而笑了:“那条项链那么好当然会被拍卖。”
“又被我家里人给买回来了。”
“ ”这时候她的话语噎住了,手中正在转着的水笔掉到桌面上,“这么巧?”
但是过了不久,她又恢复过来,拿出镜子检查妆容:“既然你家人都没有追究,那就不用担心啊,卖项链还剩下好多钱呢。”
“不是这么说法的,”杏铃敲着膝盖,皱起眉来,“我爸爸表面上不说,其实会叫人去查的,而且项链是妈妈留下来的东西,他肯定是要追究的,肯定以为房子里有小偷,再说项链还是V ”
说到这边杏铃的话语突然卡住,看了单茹一眼,她正专注着察看自己的睫毛密度
但是,在杏铃稍稍松口气的时候,单茹漫不经心地开口了:“为了什么?”
“啊?”
“项链还是为,为了什么?”
单茹听错字了,杏铃摇摇头:“没什么,不说了 ”
“只能说上次找的那个买家不好,说好了三个星期内会去赎回来的,居然还是被拍卖了。”
“我们是已经超出三个星期没去付钱的 ”杏铃呢喃。
单茹注意到她的失落,将镜子放下,一手搭上她的肩:“小铃子,你后悔吗?把你妈妈的项链卖掉用来借我钱,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呀,我们是朋友,我连你借钱去干嘛都没问,怎么会后悔的 再说项链终究还是被买回来了。”
“我是借给单子豪了。”单茹直爽地说。
加林儿凑巧听到,忙转过头来:“借你哥啦,他又闯祸了?”
杏铃知道单子豪,他是单茹的哥哥,继承了跟单茹一样优秀的家族基因,脸长得不错,但是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在川夏初中部可是响当当的混混,现读高一,还是留了一年的呢。
“他弄大别人肚子了,不敢跟爸妈说,跑来问我借钱。”
这句话一出口,杏铃倍感别扭,啧啧着嘴巴转回身去。
“杏铃你当心点,”易蜜这时刚交完作业回到她们桌边,“单子豪以前放话出来要泡到你,现在他好像跟校外的人混上了,反正你最近都当心点吧。”
单茹一伸手拍拍杏铃的肩膀:“你放心,他这次有把柄抓在我手里了,我跟他讲过了,他就那出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嗒地一小声,班长明宇经过杏铃桌子时叩了叩她的桌面,示意她们可坐回原位上早读了。
无所谓,杏铃想,反正她过好自己的就够了。
但很多事情远没有单茹说得那么轻易搞定,放学后,杏铃刚走出学校门口就被一个高年级的女生一把搭上肩膀说:“初二(3)班的杏铃小朋友,姐姐有话跟你讲。”
杏铃吓了一跳,单茹早在晚自习的时候就跟加林儿易蜜两人早退回家了,班里跟她一道出来的学生见到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快速走过,杏铃脚步不听使唤,被女生几下就连拖带拉到了学校隔壁的一个小巷子中,砰地一声推到厚实的墙面上。
杏铃后背撞到之后直接摔在了地上,手里的书册散落一地,书包带也从肩上滑落,粉色的珠链剧烈摇晃。
女生单独一人,穿着川夏高中部的制服,看上去也是个早退生,裙子拉得高高的,双臂一抱,俯下身子盯着杏铃:“听说单子豪要泡你。”
“你这人怎么 ”
“顶嘴!”女生反呛,“让你回答!又没让你顶嘴!”
杏铃捂着磨破皮的膝盖,低头不语。
女生一把揪住了杏铃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让姐姐看看,小模样挺清纯的。”
杏铃抿紧嘴唇想撇过头,被女生又一把揪回来:“小朋友,我跟你讲,单子豪是姐姐的人,你就省点心,知道吗?”
接着女生就把她放开了,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跟前:“你心里不爽就往高一(1)班找我宁夏,姐姐随时陪你玩儿。”
临走时,宁夏一脚脚踩过她的书册,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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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铃后来没有等到杏木的司机来接她,自己按着早上来的路程,抱着零散的书册一步一步走回家,这过程,她低着脑袋,不哭也不慌,就是抿紧着嘴唇,也不管身边经过的多少人盯着她腿上渗血的伤口看。
咔--门开了。
杏铃将书包扔在门廊口,鞋子也不换,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进客厅。
碧落市的黄昏唯美和煦,那一片含蓄而浓厚的色彩透过落地窗映进,为整个空间的摆设都镶上了一圈金边。
从客厅一侧的房间那里,传出音乐声。
杏铃先在厨房开了冷水清洗伤口,然后边拆着创口贴边走到那个房间门。
那个音乐她听过,是Ronan Hardiman的《that place in your heart》,曲调融合了爱尔兰传统乐与现代乐,女声清逸飘渺,让人如处幻境中,整个世界瞬然安静。
当她推开门时,才发现这个音乐配合着VV的身影吟起的时候,带来的不是安静,而是扬着黄昏香气的轰轰烈烈的唯美。
有如沐过晨露的女声中,VV低着头,淡雅的布质着装,裸色的舞蹈袜,金色秀雅的微光洒满她一身,她慢慢地弯下腰,指尖拂过袜沿,粉色的长发松在脑后,有几串刘海滑了下来,睫毛翘翘的,也很娴静;整套动作那么简单,那么轻而易举,但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杏铃驻在门口的长长斜影一动不动,连膝盖上的痛都悄悄隐起了。
这是一个微型的舞蹈室,亮堂堂的木地板、镜墙与通透感十足的落地窗将整个空间衬地异常明亮宽敞,杏铃想走进一步,但是右脚膝盖那里的伤口被扯开一点立即将她弄得生疼,不由得扶住门框倒吸了一口气。
VV听见这个声音了,她站起身回头,看见蹲在门口的杏铃后,拿起一侧的毛巾擦拭脖颈间:“回来了 ”
杏铃捂住膝盖弓着身子退出这个房间,用创口贴贴住伤口,回到房间咬着牙换上一条长裤,之后便提起电话拨通单茹的号码。
嘟--
嘟--
嘟--
咔--电话接了。
杏铃立马将电话筒放在耳边,“单茹我 ”
“单子豪的妹妹不在。”出乎她意料之外,听电话的是另一个女生,而且这个女生的声音,她半个小时前就听过。
杏铃吓了一跳。
“我说了,不服气就往高一年级来找我,还敢打电话给他妹打报告,杏铃小朋友,看来姐姐以后要每天晚上在校门口侯着你 ”
啪--女生还未说完,杏铃将电话一下子掐断,整颗心悬了一下,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听说过的,宁夏是个很难缠的女生,是高一年级的女霸王,她在校外认识很多人,只要是看不惯眼的人,都会被她的朋友拉去“谈话”,很恐怖很恐怖。
而单子豪喜欢她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起因还是学校贴吧上一次很无聊的评选活动,单茹被评为初中部最性感美妞,而她成为初中部男生公认长相最清纯的女生,所以单子豪开始注意她并且要追她,她不喜欢这个成绩一塌糊涂穿得乱七八糟还喜欢叼着一支烟四处闲逛的男生,在杏铃心中,即使这个男生比她大两岁,她也觉得他就是一小毛孩,只会跟着高年级的流氓鬼混
但是她现在真的有些怕宁夏这个人,单茹现在应该是跟她在一起,即使她明天有机会跟单茹说了这件事,又怎么样,单子豪会去解决么,单子豪在宁夏面前说话顶个屁用,他就是宁夏这个大姐头的小弟,某天突然受到大姐宠幸了而已,听单茹说为单子豪打掉小娃娃的那个女生现在都躲起来不敢去学校了,宁夏就是这么一个声名远扬而恐怖的女人,连单茹在她面前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噔--房间门的叩响声打断杏铃一切的焦虑,这时她才发现原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很黑,连房间都暗暗的了。
“杏铃!”是杏木的声音,就在房门外,“出来吃饭了。”
她走到房门口,低着头扭下门把,将门缓缓折开,客厅的光亮映上乳白色的地毯。
新来的佣人帮着端菜,VV正在试酒,她将三个晶莹剔透的酒杯摆在台面上,打开一瓶红酒,往杯里倒了一点,小饮一口,慢品了一会儿后,将漏在脸颊边的刘海拂到耳后,往另一个杯子中倒上红酒,高度适中,醇香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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