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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条件反射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抓了衣服裤子便往身上套。
穿好鞋袜后,我一边扣着腰带一边往楼下直奔而去。
很快,队伍集合完毕。空阔的平地上除了受训的四十二个人以外,并未见到其他教官的存在。
吴哲和拓永刚站在我的左右两边。四周里传来某士兵的窃窃抱怨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整整一天未见人影的袁朗,带着齐桓和几个陌生脸孔的教官,缓缓走至队伍的正前方。
“怎么不聊了?接着聊啊!”身穿作训服的袁朗,将帽子随意别在左肩的肩章里。神情还是那般慵懒散漫,但我却分明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袁朗和在702团时遇见的那个袁朗,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却说不上来。
那时的袁朗,温和而随意。现在的袁朗,看着他那双宛似漩涡般的黑色眼眸,危险中还带着一丝惊人的压迫感。
“不聊了?”袁朗站在原地等了两秒钟后,迈步走了过来。
袁朗绕着队伍一列一列的打量着,并扯了两个士兵出来,然后冷声命令道,“入列。”
“是。”那两士兵赶紧一步退了回去。
我却知道,那是刚才私自聊天抱怨的主。
我突然想起,刚才集合时,吴哲和拓永刚也搭了几句话,不会袁朗连他们也一并扯出队伍吧?
正在想着,袁朗已经走至吴哲身旁,却意外的没有说话,直接绕了过去。
我心下一松,正欲感到庆幸,这边袁朗已经将拓永刚给扯了出来,“就你话最多。”袁朗不忘瞪了拓永刚一眼,补充到。
拓永刚脸骤地一沉,没说话,一步退回到了队列里。
“讲一下规矩,”袁朗绕在列队里边走边说,“做好事,没分加。做错事,倒扣分。一百个积分点,扣完,打行李走人。”
说完这些话时,袁朗正好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相信你能做到,对吗?”袁朗双眼直勾勾的盯视着我,压低了声音在我耳旁说道,“你是我一手带过来的,也是我最看好的。我对你抱了很大的期望。我这么相信你,你能相信我吗?”
我瞄了一眼袁朗,感觉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702团时的样子——他,还是那个温和善意的袁朗。
“我相信你。”我简短回答,一字一句说得坚定而有力。
“那我就放心了。”袁朗在唇边微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停顿了半秒钟后,袁朗低沉的声音突然抬高,朗声宣布,“对教官未使用尊称,扣十分。”
那一刹那,我想揍袁朗的心都有。
看着他嘴角弯着的朗朗笑意,我知道他此刻心情大好。
而我的心情却是灰暗到了极点。
袁朗笑意满满的走至队伍正前方将他的一系列规矩全部道出后,训练,正式开始。
“我算是见识了。”列队转向开始跑步前行时,吴哲咬牙开口,“屠夫是个小人,他是个恶人。我从没见过恶人。”
声音有些偏大,我相信包括袁朗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因为,离去前,我看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微微光点……
第四卷:A大队岁月 接受训练
接受训练在A大队受训的第一天正式开始。
只是简单的几个项目,就立刻让我感觉到了老A和钢七连的不同。
以前在钢七连训练时,也常常会有疲惫不堪的时候,但都没有在这里的感觉来得那么汹涌而强烈。
袁朗的训练方式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仿佛是要将我们往死里整一般,累,让人辛苦到极点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失去呼吸似的。
“跟上跟上,跟上。”汽车在前面开得飞快,袁朗慵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汽车里清晰传出,“精英同志们,这才跑第几圈啊?跟上!”
我身旁的吴哲身子一顿,脚下的速度立刻提快了好几分。
我知道,袁朗说的这话,有一大半的成分是在挖苦吴哲。
被铁大队费尽了千辛万苦从海军中挖来的天之骄子——吴哲,虽然拥有着一身耀眼的光环,但他体力不过关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想,也许袁朗是在用这种方法来锻炼吴哲的体力吧!
在夜晚到来之前,我一直都对袁朗抱着这样理解的想法。
但一天过去之后,新的训练开始时,我才恍然醒悟,所谓袁朗拟定的作训方式,其实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他只是在纯粹性的戏弄着我们每一个人而已。
“呼~呼~”
身旁吴哲双手插腰跑得十分艰难,大口喘气的样子跟他昨日那俊雅斯文的模样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前方,袁朗的催促声还在连续不断的摧残着我的耳蜗,我放慢脚步等吴哲跑上来后,边跑边替他加油打气道,“再加把劲,过了这两圈,就行了。”
吴哲用力咽了咽口水,朝我胡乱的挥了挥手,想说话,话音溜到嘴边却变成了直接的喘气声。
“别说了,留着气跑吧!”我脚下不停的迈动着,对于吴哲的意思,不需要言语我也能够领会。
许三多已经撒开两腿跑到最前面去了。
他是我们所有人当中跑得最快的一个,也是最靠近袁朗车子的一个。
本来我的脚程跟许三多是一并的,但为了等吴哲,我刻意放慢了脚步,以至于从最初的前面落到了现在的最后面。
也不知道跟着车子跑了多少圈,体力耗尽时,我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去超越别人。
后面就后面吧!
我泄气的想着。
也好在伍六一没来。他那性子就跟拓永刚差不多,遇到这事,准得跟袁朗直接对上。
可想想到底还是替伍六一不值。
可惜了他牺牲了一条脚来做为代价,只想进到这令人向往的地方。却不知,真正进来后,他会多么的失望。
至少现在,我们已经失望了一大半了……
车子停在了操场边上,催促声依然存在,只是从袁朗变成了齐桓。
吴哲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见他脚步不稳,跑得有些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拽着他一起往前跑去。
有了我第一个挺身做示范,后面其他士兵也三五成群的开始找帮手。
连续几个小时的不断奔跑,总算在我们彼此互相搀扶中狼狈结束。
“你们记住,早中晚,十公里越野各一次,”休息时,也就是我们集合的时候,齐桓站在高高的看台上居高临下的观视着我们,“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靠墙深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岩各一次。要求,所有项目负重,不得低于二十五公斤。要求,所有项目必须在用餐时间前完成。听清楚没有?”
空气里顿时静默一片,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了齐桓的提问。
“我说话,必须回答!”见无一人回应自己,齐桓恼羞成怒,猛地提高了声音再次说道。
“听清楚了。”我扯了扯嘴角,跟着众人一起糊弄着。
“我没听清楚。”似乎是不满意我们敷衍的态度,齐桓皱起眉头再次强调。
“听清楚了。”这次的声音,回答得相当响亮。声音在空气中来回震宕了半晌才逐渐消散。
袁朗从台上几步跨了下来,懒懒散散地走至队伍前面,朝我们冷不丁的讥讽道,“你看看你们自己,都成什么德行了。有这么跨立的吗?我没见过。”袁朗幽黑的眼睛朝我不经意的瞟了一眼,说道,“全体扣一分。”
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心蓦地沉了下去。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般,阴霾吞噬了我所有的心情与思绪。
“别在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袁朗微微颔首,弧度完美的薄唇里说出的话竟令我有种想痛扁他的冲动。
说完这句话后,袁朗头也不回的漫步离开。
望着袁朗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在心底无意识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拼了命想要来的地方?他就是我用尽了办法想要相信的人?
这里真的是我做出的选择吗?
我突然感到心底有着一丝丝的后悔。
从钢七连来到A大队,我放弃了高城,伍六一,和那些真诚邀我去师部的人,坚持己见来到这里,却发现,原来这就是我最终想要的结果。
“想什么呢?成才。”吴哲抱着洗漱用品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正好撞见我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倚栏发呆着。
“你说,我们这算是对了吗?”我扔给吴哲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好像猜准了他一定会明白一样。
果然,吴哲很快便读懂了我的意思,“无谓对错。”吴哲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息道,“既然选择了,我们就坚持走完它。不到最后,谁又知道结果呢?”吴哲挽唇一笑,温雅的笑意宛如清晨阳光般和煦温暖,“平常心,平常心。”吴哲安慰着我,也在同时安慰着他自己。
“四十一号。”齐桓站在楼下朝我仰头大吼着,“下来。”
我心下一惊,一抹不好的预感在心底犹然滋生。
该不会见我和吴哲私自在走廊上交谈,所以要叫我下去受训吧?
我赶紧跑下楼,在出口处朝齐桓行了个军礼,“报告!”
齐桓双眼将我从上往下扫视了一遍后,冷然开口,“跟我走。”
“上,上哪?”我茫然一怔。不是说,不能私自出楼吗?
“跟上!”也不多做解释,齐桓冷冷喝道,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理会身后的我是不是跟了上来。
虽然有些疑惑,但我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于是,我成为了受训兵里‘自由’走出宿舍楼的第一人。
穿过不算太宽的车道,越过一小滩草坪,齐桓带着我直接进入一栋楼层上到三楼后停下了脚步。
“去吧!”齐桓瞅了我一眼,简短命令道。
说完,齐桓转身便往楼下走去。
我回头望了望齐桓的背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是要我去哪啊?
伸手挠了挠后脑,我硬着头皮迈步朝前走去。
几扇紧闭的门被我抛在了身后,我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
是这儿吗?
整个走廊走过来,就这条门缝里有灯光。
我有些踌躇不前的在门口徘徊着。
“进来。”一记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我一楞,瞬间回神,一手拧上门把将门往里轻轻推开。
“袁朗?!”我惊呼出声。
那个坐在电脑桌前的俊硕身影,不正是袁朗吗?
第四卷:A大队岁月 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袁朗清了清嗓子,脸上飞速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光。
我骤然惊醒,赶紧立正行礼,“报告!”
不是已经警告过了吗!再见面就不能直呼其名了。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呢?
“坐。”袁朗随意瞟了一眼他身旁的椅子,朝我颔首示意。
我下意识的顺着袁朗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敢动。
“坐吧!”袁朗轻蹙了下眉头,神情却有些慵懒散漫,“那椅子没刺。”
话已说到这份上,我只好拖过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小心翼翼?!
我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嘲笑自己。
成才啊成才,你不是向来最横行无阻的吗?就连在高城面前你也没见收敛过。现在只是面对一个袁朗,居然紧张得连心眼都给提起来了。
“纳闷吧?”袁朗一边目不转睛的盯视着电脑,一边问道。
“有点。”我点了点头,老实回答。
“想知道为什么吗?”袁朗双手搁置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着什么。
“想。”我一口回应。
如果我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
“但我不能告诉你。”袁朗头也不回的直接说道。
一滴汗水自我脑后悄然滑下,我嘴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这问了跟没问有什么区别吗?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袁朗抽空扭头瞄了我一眼,唇角挽着一抹优美的弧度。
“我的什么意见?”我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
“到这里来的第一感觉。”袁朗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语气轻淡的说道。
我沉默了半晌,在心底稍作思忖后,决定实话实说,“很糟糕。”我开口说到,“我估计将您放到其它任何一个连队,您都会在第一天就被直接毙掉。”
袁朗‘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半天过后,笑意在眼角逐渐隐去,袁朗神色严肃的直盯着我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是的。”我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答,“您的方式,我们无法接受。”
我以为我这句话会引怒袁朗,谁知他再次笑了起来,“是吗?”袁朗微微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墨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难以琢磨的光点,“你有信心撑到最后吗?”
我张了张嘴,在袁朗目光如炬的盯视下缓慢而坚定的答道,“有。”
袁朗勾起一边的嘴角笑了笑,转过头去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问,“我能拭目以待吗?”
“我能交换条件吗?”我脱口而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想要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个。但嘴巴张开之际这句问话就这样飞了出去,连收回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这句话音落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限膨胀的懊恼。
袁朗倍感惊奇的看了我一眼——而且是以一种异常认真的神情。
“你想交换什么?”袁朗停下手中敲打键盘的动作,改将身子面对着我,直接问道。
“我想,”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一对上袁朗那双宛似漩涡般的幽黑眼眸后,我干脆狠了狠心,豁出去了,“如果我撑完全程没被淘汰,你能让我揍一顿吗?”
袁朗的神情明显一僵,很快便回过神来,“我可以还手吗?”袁朗嘴角含笑的问道。
“可以。”我点头应允。
总不能让人家白白挨揍吧!
“那行。”袁朗爽快答应,纯黑的眼睛里意外的闪着一点澄清亮光。
“还有,”我得寸进尺的要求到,“你欠我一个解释。”
“没问题。”袁朗笑笑,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看穿整个世界一般,所有的伪装在他眼底无可遁形。
话题差不多到这时也就结束了。
袁朗亲自将我送到了一楼的进门处。
我给袁朗行了一个军礼后正欲转身离去,却见袁朗双眼直定定地盯视着前方的某个点。
我疑惑的扭过头顺着袁朗的视线望去,一道纤瘦的身影从侧面的小商店里跑了出来,往对面的宿舍楼直奔而去。
那个身影,好熟悉啊!
我凝视着那背影猛地反应过来。
那不是——吴哲吗?
我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袁朗,见他正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吴哲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
那一瞬间,我的心在同一秒钟里闪过了五百万个不好的预感。
回到宿舍后,我急忙到处寻找吴哲。而同室的拓永刚说吴哲因为‘水土不服’刚去WC,估计不到熄灯时分还回不来。
“水土不服?”我不相信的问道,“怎么会水土不服呢?”
“没有水土不服,”旁边许三多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解释道,“他晚上说有事,出去了。”
许三多就是这个性子,永远不会抱怨,只是安静的遵守。就算再艰苦、再为难,也还是会展开笑颜,坚强面对。
眼见熄灯时分将近,吴哲总算回来了。
我刚要扯着他说话,拓永刚又拉着他去洗漱准备就寝。
一顿忙碌后,齐桓已经拉开嗓门在走廊上大吼起来,“熄灯,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赶紧忙不迭的往床上爬去。
好不容易躺好后,刚想开口跟吴哲提个醒,那边拓永刚已经抢先跟吴哲要起了饼干。
“你想得美,”吴哲断然拒绝,“我一个少校,买几包饼干心跳一百八,我容易吗?”
我这才明白,原来吴哲趁夜偷溜出去是为了给自己备储粮啊!
可这一切都被袁朗看在眼里……
想到当时袁朗嘴角那琢磨不透的微微浅笑,我不禁心底一阵森寒直冒。
就在我胡乱思忖的时间里,拓永刚不知跟吴哲又说了些什么,终于打动了吴哲的心,使得他成功分到了一包饼干。而连带着,吴哲也将剩下的三包分别给了我和许三多,并给自己留了一包。
我探下半个身子,见吴哲和拓永刚脸上都溢满了笑意,我开口喊道,“吴哲。”
“怎么了?”吴哲抬头直直对上我的视线,压低声音笑道,“谢谢就不用说了。”
我弯了弯唇角,想笑,话到嘴边还是婉转了许多,“那饼干,慢着点吃。那中队长指不定又有什么新花样呢!”
“不怕。”吴哲大手一挥,笑得有些随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平常心,平常心。”
“睡吧睡吧!”拓永刚翻了个身,打着哈欠催促道。
见许三多那边老早就已然进入了梦乡,我也只好收回身子,调整好姿势准备睡觉。
“祝同志们春梦了无痕了!”吴哲小声唱了一句,话音收尾之时,夜已愈见深沉。
整栋宿舍楼寂静得听不见任何声响。
白天累到极点的士兵们晚上闭眼就直接睡着了。
这一个夜晚,来得如此艰辛而漫长……
第四卷:A大队岁月 辛苦旅程
辛苦旅程这一个夜晚过得格外宁静而短暂。
凌晨时分,当所有人还在沉睡在梦境之中的时候,一声凌厉的哨声划破了长空,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分外尖锐刺耳,“紧急集合!”
我反射性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边慌乱的抓着衣裤往身上套,一边伸手使劲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吴哲,“快起来了,紧急集合了。”
被我用力推促了几下,吴哲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睡意还未全完散去的眼底笼着一丝模糊。
“别楞着啊!紧急集合了。”我边说边抓了皮带就往楼下奔去。
见我已经出门,吴哲和拓永刚这才急急忙忙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