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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个恶劣而变态的男人,苏洛离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双手抓着韵诺的袖子,略激动的说道:“虽然那天晚上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记得他说话的声音,一定是他,他怎么也在这里。”说着,苏洛离奔至床头,收拾起衣服,“他说的对,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
韵诺被她的话弄的一头雾水,走过去按住她的手,看着她道:“这个他又是谁?洛离,冷静点,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你到底遇见了谁,又为什么这么害怕。”
稍微平静了一些,苏洛离抬头道:“韵诺姐姐,还记得那天晚上你们救我时么,就是那个男人,像魔鬼一样变态的男人。”
韵诺豁的站起身,惊讶道:“沈晨澈?他居然偷闯进…无…错…小…说…m。…quledu…来了,不行,这个事情我要去向师叔禀报。”
看她风风火火的往外走,苏洛离突然又想起遇见那个男人的情景,“韵诺姐姐,等一下……”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韵诺已消失在房内。
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心里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真是一个残忍的人,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法杀了那个女子,整张脸都烂了。忽然,心里一动,夏似风一定不知道有这么危险的人物存在,她要去告诉他。如清晨偷溜出去般,戴好面纱强作镇定的掩上门,抬头看了四周一圈,还是决定去之前碰面的地方试试运气。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她不知道夏似风住在何处,也不敢轻易问走过的那些教徒,只能灰心丧气的回到韵诺的房间,打算把这事告诉韵诺,让她帮自己找夏似风,韵诺是这里的人,做事总是方便一些的。推开门,房间内还是静悄悄的,莫非她还没回来。
一抬眼,看见坐在桌边的人,吓了一跳的拍拍胸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韵诺身边,咕噜噜喝了一大口,视线转到韵诺脸上,才发觉她有点不对劲,一声不吭的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将杯子放回桌案,问道:“韵诺姐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迟疑的抬起头,也让苏洛离看清了她脸上的泪水,连忙拿出手中的丝帕给她擦拭,关切道:“到底怎么了?”忽然,韵诺一把抱住苏洛离,痛哭道:“姑姑死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昨晚的吵架居然是永别,如今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她,上天何其残忍,世上唯一的亲人,也离开她了。
无论如何安慰都是徒劳的,苏洛离安静的任她抱着,希望给她一点依靠,原来那个被害的人,就是韵诺的姑姑,心里也有点难受起来,她虽然没体会过失去至亲的痛苦,可是她看到韵诺这么伤心,也被感染了。
良久,韵诺恢复了些,才哽咽道:“我从小就没了父母,这些年要不是姑姑,我都不知道如何活下去,如今,姑姑却被人暗害,我一定要给她报仇。”
“你一定能帮她报仇的,现在别想那么多了,你需要休息一下。”
摆了摆手,“我没事,”又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佩剑,说道:“我要去查,到底谁害死了姑姑。”才行两步,人有些摇晃,许是经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再加上刚才的大哭,使得人又点虚脱。苏洛离连忙上前搀扶她到一边坐下,关心道:“还是休息一下再去,你看你这样怎么行。”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其实,我大概可以确定那人是谁。”
一听这话,连忙抓住苏洛离的手,急道:“是谁?”
水眸略沉吟,开口道:“还记得我方才和你说,我遇见那个男人的事情么?”
“你是说,沈晨澈?”
微点头,苏洛离继续道:“我经过一个假山,闻见很浓的血腥味,所以就进去看了,但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然后当我走出假山再经过一个小湖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男人,他正往湖里抛什么东西,我悄悄的走近几步,可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正在我犹豫要不要上前看的时候,他……”说到这,身子颤抖了一下,又说道:“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还……还逼迫着我看湖里的东西。我看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当时好害怕,他又点住了我的穴道,我一动也不能动,谁知道他突然就走了,我就这么看着那个尸体渐渐飘远。”
想起那个男人用邪恶的语气说:“我们又见面了。”苏洛离从心里发出一阵凉意,深吸了口气,对着韵诺说道:“后来我就跑回来了,我当时好乱,不知道怎么说,等你出门了,我才想起来,可是,你已经走远了。”
握住手中的剑,双目迸发出血红色的怒火:“我要杀了他,报仇。”转过头,急切的问道:“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去哪里了?”
皱眉半刻,摇头道:“我只看见他往西边的方向去了,至于去哪里,就不知道了。”忽眼前一亮,说道:“他既然来了这边,我想这里一定有他要找的东西,你知道他在寻找什么吗?”
“绿颜……”韵诺的口中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她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他了。
“绿颜是什么?是谁的名字?”
“洛离,我知道去哪里找他了,你好好的呆在房里,哪里也别去。”
“我陪你去。”
“等天黑了,我派人将你送出去,你……”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敲门声,韵诺示意苏洛离躲到衣柜后面,才上前开了门,进来的女子先安慰了韵诺两句,才说道:“教主传令下来,封闭所有出入口,势必抓住叛贼。”
韵诺心中暗道不好,哀伤面色仍勉强挂了笑道:“谢谢,我知道了。”来人见她虽伤心,却还有些精神,再劝慰两句,便离开了。合了门,韵诺叹道:“看来今晚是没办法送你出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冥谷内发生弟子被谋害的事情,令西门浅恨无比震怒。随即下令严防看守,各出口封锁,务必要捉到那人。看着地上跪的人,西门浅恨冷笑道:“人都混进来了,你这个护法是怎么当的?”
“属下失职,请教主责罚。
冷哼一声,双眸透出寒光,厉声道:“是何人?”
彦琉真抬头,眼中透出一点戾气,口气一如往常,淡道:“此前韵诺来找我,她听人说沈晨澈那厮混进来了,我检查过尸身,的确像是出自他之手,属下已经令弟子四处搜查,如今他自投罗网,恐怕插翅也难飞。”
一听这名字,西门浅恨星眸更冷,视线看向彦琉真,唇角勾起一弧讽笑,说道:“若无法取他首级,你该如何?”
“属下愿以性命相抵,”仍然是平静无波的声音,似乎生死对她来说并不是大事。
西门浅恨合掌轻拍,朱唇隐露不明笑意:“我就是欣赏彦护法这般认真的态度,”双足从榻上下来,也不着鞋子,居然赤足走过来,妖艳的红纱随着她的行动而轻轻扬起,伴着脸上笑意,出口的话却透露出她无情的本质:“既如此,到时候,可别怪本教主不念旧情。”
美目一转,忽说道:“对了,派个人盯着夏似风,有任{无+错}小说m。qUlEDU。cOM何举动即刻来报。”
“夏公子?他也有问题?”
“叫你盯着就是,别废话。”不满的口音带着不耐烦。
“是。”
沉吟片刻,又思量道:“那叛贼既然混进来,必是为了救那贱货,你派人暗中盯着水牢,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放过。”
彦琉真垂头道:“……是”
见她迟疑,西门浅恨疑惑的转头道:“在想什么?”
犹豫之下,彦琉真说道:“属下直觉,混进来的不止一人。”
“哦?何出此言?”
“韵诺说有人看见那厮混进来,可是据属下盘问,谷内弟子并未有人瞧见,那韵诺口中的人又是谁?”
手指轻敲桌面,长睫盖下眼帘,声音不同往日柔媚,带着一股清冷:“查清楚那人是谁,逐个盘查,勿放过一人。”
“是,属下这就去。”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西门浅恨就着旁边的桌子坐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一口饮尽,一滴酒水沿着嘴角滴落,泛过水的红唇更是娇艳欲滴,只是在露出狠毒的双眸相衬之下,多了份阴霾,“夏似风,你要来找我报仇么,”嘴角扯开一抹笑容,明明残忍又带着无法诉说的落寞,“我,等着。”说完,又倒了一杯酒,饮尽。
韵诺折回房内,苏洛离已经从衣柜后面出来,不安道:“似乎我拖累你了。”韵诺拍了拍她的头,唇角半弯道:“傻孩子,想什么呢,没事。”
拉了拉韵诺的衣袖,苏洛离有些坚持的说道:“既然出不去了,我陪你去找那个人。”
明白她的一番好意,可是那是一个危险的人物,她怎么能让苏洛离涉险,但这会儿说什么,想必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只好敷衍道:“到时候再说。”
瞄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等全黑了再去打探不迟,疲惫的笑道:“你说的对,我应该休息一下。”说着,走向床侧,面朝里,躺了下来,闭着眼睛,轻声道:“你要是想晚上一起去,现在就和我一样睡一觉。”
听到她的首肯,苏洛离笑着回应道:“好,不过你不许耍赖,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不会。”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苏洛离也走到窗边的睡榻躺了下来,侧身枕着右臂,却没有睡意,夕阳下,窗外的一株木槿静静的开放,粉红色的花瓣迎着风,微微晃动,想起什么似的,嘴角露出甜笑。即使是在这个什么事情都不明朗的时刻,只要想到那个人同自己在一块,就足够幸福了。
忽然念起自己要去寻他的事,翻身而起准备找韵诺问他住在哪里,但是看着那个熟睡中的侧影,实在是不忍心,对自己说道,等她醒来再说吧,又合衣躺下,没一会,居然入眠了。
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却悄悄的爬起来,拿过一件衣服轻轻盖在苏洛离身上,然后拿了桌上的剑,跨出房门,掩了门,抬步往外走,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群山倒像是一副剪影画一般天然的附在天空,眯眼看了四周一圈,毅然踏入夜幕中。
来到水牢前,就觉一股阴森之气袭来,四周看了看,正犹豫着伸手按上开关,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那是不小心踩上枯枝,折断的清脆声。韵诺立马一个旋身,躲到黑暗中的石头后藏身,凝神屏气的看着前方一个身影渐渐隐露出来,韵诺有些激动的看着男人的身形,手中的佩剑握的更紧,可是等那张脸借着月光而现出时,原本的紧张与期待全部转化为惊讶。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或许是一丝气息泄露了她的隐身之地,来人将视线转了过来。
索性走出黑暗,上前道:“夏公子,正巧。”
夜间随意散步,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直到踩了一枝枯枝,令夏似风突然清醒,抬头看着四周的情形,正有些迷茫而发呆,轻微的动静自一侧传来,目光直视,正犹豫着是否当不知道离开,还是静候事态发展,就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子,只笑道:“韵诺姑娘。”
带着打探的口气,笑道:“夏公子来这里散步?”
“姑娘也是来散步的不成?这可真是巧,夜冥谷地方颇大,今日这步却是散到一块了。”夏似风含笑答话,不置可否。
韵诺垂头浅笑,掩去眸中深思,回道:“既然夏公子如此有雅兴,我便不打扰,到别处去散。”
正准备抬步走,忽听夏似风道:“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一起飞身至先前韵诺藏身的石块后面。原来是几位夜间巡视的教徒,只听一女子说道:“大家仔细着点,那贼子太狡猾了,轻忽不得。”其他几人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走远。
夏似风轻笑道:“看来我走错路了,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正犹豫着如何摆脱他,现在听他这一说,韵诺心下一喜,仍是如先前般笑笑,并不言语,只看着他往外走。
还没走远,夏似风突然转头道:“你不走么?”韵诺被问的镇住了,勉强笑了笑,说道:“走,走的。”
看着他停着脚步,仿佛在等他,韵诺暗中叹了气,只得上前,问道:“莫非公子迷路了?”
打量着韵诺的神色,夏似风温和的笑道:“离儿在你那边,麻烦你了。”
“你认识洛离?”语气因惊讶而较之前的大声。
点了点头,继续笑道:“那孩子比较任性,都是从小被惯坏了。”
看着夏似风提起洛离时露出的神情,韵诺有些羡慕,从来没有一个人这般关心自己,只是笑道:“她是好姑娘。”
“对了,我本来叫她今晚找你帮忙出谷去,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韵诺凝重的点头道:“我本也打算今晚送她出去,只是……”脸上浮起一抹黯然与痛楚,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教主下令封锁所有出口。”
难怪总觉得今日有些怪异,因他只顾着沉思,也没注意韵诺的表情,回道:“既然如此,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又看向韵诺,说道:“不如我们一同回去,我正好也去看看离儿。”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远处灯光昼如天明,令夏似风与韵诺两人心生疑窦,韵诺暗道:莫非那贼子已被抓住。待两人走进,俱脸色一变,那火光中心位置分明是韵诺居处。韵诺暗叫不好,对夏似风说道:“难道是洛离被发现了。”夏似风心有同感,仍是镇定道:“我们先看看再说,别自乱阵脚。”又往前走了些,夏似风唤住韵诺,说道:“现下看来我倒是不方便出面,你自管回去,如平常一样即可,我在暗中看看,是否与离儿有关,若不是,我也好抽身离去,免得徒生事端。”韵诺想他说的有理,只点点头,等他没入黑暗中,便迈步继续往前走。
刚刚走近,就有人拦住她的去路,韵诺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探头往里面看,又被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那个拦着她的女子只半转头对旁边另一个女子使了个眼色,然后那女子颔首走开,韵诺略有些着急的重复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杀害我姑姑的凶手找到了?”那女子冷声道:“彦护法来了,你自己问她。”
虽然数人将这个平常还不觉得窄小的院落挤得水泄不通,但因为全都训练有数,连一丝杂音也没有,除了手上拿着的火把发出的细微声音,还有杂草中叫的欢腾的虫鸣,夏日的空气有些闷沉,压抑的心口更凝重。韵诺半垂下头,安静的等无错小说 (m)。(quledu)。()待,就这么盯着脚尖,她也不知道为何,这时间居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呼啸着从脑海一闪而过。仿若过了很久,然后,一阵轻微的风扬起,韵诺随之抬头,脸上刺痛传来,伴随着彦琉真清冷的面容出现眼前。
这一下,不用猜测,韵诺就知道为何挨这一巴掌了,苦笑泛在唇边,眼中却平静如水,这是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突然闪现的淡然,既是不可逃的,便索性认了,低下头,如往日般唤道:“彦师叔。”
彦琉真只是淡淡瞥她一眼,双手一拍,两个手下拖着一个女子过来,那个女子当然就是藏身与韵诺房中的苏洛离,直盯着韵诺,问道:“你可认得她?”
红莲教若是想要惩治一个人,是任何酷刑都可以想象得出的,所以当韵诺看见此刻的苏洛离,她不忍的闭上了眼,放在身侧的双手微颤颤的握成拳头,终于,咬牙道:“是的。”
似笑非笑的盯着韵诺,“谁带她进来的?也是你?”
韵诺垂头,面色灰败的回道:“是。”突然,又抬头,眼中闪烁不知名的光芒,坚定的对着彦琉真说道:“是我犯了教规,私自将她带入本教,若有任何惩罚,我毫无怨言,请师叔放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幼稚?”彦琉真笑起来,残酷的低笑在黑暗中分外刺耳,“来人,将她们两人关入水牢,等教主处置。”
跪下,伸手扯着彦琉真的衣袖,哀求道:“师叔,我求求你,什么事情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她是无辜的。”
“你自身难保,还谈何救人,既然你和她这般情深意重,不如凑一双,去水牢为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原本昏过去的苏洛离被她们说话的声音唤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周围一圈人,全身有一种尖锐的刺痛使她缩成一团,苍白的脸上划下模糊不清的血迹,滴落在白色袖口,红色血腥刺入鼻腔,惊恐的伸手,想要碰触脸颊,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没有,瞪大了双眼,然后泪水混着血水留下,咸涩的泪珠碰触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脸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已不显疤痕,这会儿,被尖刀细细划过,一张脸上交错着一条条的细线渗出血珠,看着格外醒目。
自从来到冰祁,苏洛离经历的事情一次比一次惊险,每一次都足以致命,此刻,她带着惊惧的目光看向四周,心里有担忧、害怕、不安等种种,可是,她依然不绝望,只因为这里还有一个让她充满希望的人,她便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
所以,当她听见韵诺为她求情,心里燃起丝丝暖意,可是,她最不想连累的就是韵诺,她挣扎着过去,用尽力气尝试的开口道:“我自己闯进来的,与任何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