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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康顺着凌兰的目光看去,果然,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挽着楚睿的胳臂。楚睿依旧面色温柔,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挽着他的女孩——白薇薇,也算是发小。十几岁时都是玩在一起,后来她随父母移居美国,也是十多年没见了。这些年两家生意上依旧有来往,但他们却很少联系。听说她在结婚当天,未婚夫意外死亡,婚礼也就取消。在以后没了消息。她突然出现在宴会上,楚睿着实惊了一下。
在白薇薇挽上他的胳臂时,他反射/性/地想移开,但看见坐在角落的尘尘眉眼依旧清冷地看着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子时,他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她不在意?在他的心稍稍失落的那一会儿,白薇薇的手就挽上了他的胳臂,他眉眼间依旧是温润的暖,对她的亲切未置可。
白薇薇漂亮的脸颊泛着红晕,“睿,我很想你,这些年还好吗?”
楚睿目光温和且清澈地看着白薇薇,“我很好。”
“我是特意回来看你的,高兴吗?”
白薇薇乍一见楚睿还是被他的气质所吸引。这个男人褪去了男孩的青涩,英俊迷人得天神公愤。她忽然觉得这些年自己的青春都浪费了。
“谢谢。”楚睿语气有些疏离。
“我们的关系还需要这样客气。”白薇薇挽着楚睿胳臂上的手用了用/力,抬眸看着他。
白薇薇很漂亮,曾经做过五年的模特,身材绝对可以说是正/点。肌肤光滑,五官的轮廓清晰,是个大气的美人。
楚暮痕看着和楚睿亲密的女人,眸底划过一丝阴狠的光,只是一刹那儿,就被眼底妖/娆的雾气所掩盖。
尘尘轻抿了一口酒,头靠在楚暮痕的肩膀上,貌似有些累。
“为什么不过去,让别的女人占了你的位置。”楚暮痕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眯着眸子问。
“如果能被人占了就不是自己的,何必呢。”尘尘语气轻柔:“小舅舅,这辈子我都不会为一个男人有了别的女人而难过,那样的男人不配。”说这话的时候,尘尘看向楚睿的目光冷了几分。
楚暮痕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而后云淡风轻地说:“我会让招惹你男人的那些女人下地狱,让背叛你的男人生不如死。”
“呵呵……”尘尘笑,“小舅舅,还是你最疼我,如果有一天我的男人背叛了我,那你就带我走吧,我们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
“真的?”楚暮痕的眸子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格外的明亮。
“当然,不信的话可以拉钩。”尘尘调皮地伸出手指,楚暮痕也伸出手指,很认真地和尘尘拉了勾最后还盖了章。
明熙尘异常的开心,像个孩子,“小舅舅,我第一次和人签订协议噢,好有趣。”
楚暮痕看着开心的尘尘,眸子里凝聚着暖意。他多想一直这样守护着她。
60。 060。悔不当初已茫然(1)
——感情有时就像一座没有出口的建筑,寻来寻去都不知道如何逃离。
站在楚睿身后的四兄弟看着大哥被尘尘以外的女人挽着,都不禁有些不悦。他们几乎是同时看向坐在靠窗角落里的尘尘。她正和楚暮痕高兴地聊着什么,看也没看他们这边一眼。
明熙尘是楚天的外孙女这件事除了楚睿和楚暮痕知道外,他这些兄弟并不知晓。不是楚睿不信任他的兄弟们,而是他答应过姑姑,尘尘的身份不对外公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此兄弟几个也不知道楚暮痕是尘尘的舅舅,看着两人那么亲近,都忍不住乱想。什么状况?老大有情敌了?表现得最不正常的就属宗政煜,“哥几个看见了吧,大哥有情敌了,太好了,看他还防我跟防贼似的,这回人家可是真的。”
“你这是在羡慕还是嫉妒?”秦歌看着宗政煜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问。
“都不是,我是恨自己怎么就没胆量出手呢?”宗政煜愤愤地说。
夜殇在一旁冷笑,“不怕死你就出手啊,在这咋呼什么!”
宗政煜看看前面的楚睿,很没骨气地低语:“还不是因为自家兄弟不好下手嘛,瞧,这不给人占了先。”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楚暮痕,就像楚暮痕是他的情敌一般+无+错+小说 M。quLeDu。Com。
楚暮痕感觉有一道凛冽的目光盯着他,不由得抬头,看见远处站着的几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位,正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他轻皱了一下眉毛,脑子里迅速地划过一些信息。这个人他不认识,那他为嘛这样盯着自己?
尘尘感觉到他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宗政煜正以仇视敌人的目光盯着楚暮痕,心下了然,不由为宗政煜的孩子气而笑。那笑容似明/媚的春风,一下子扫除了宗政煜的怒气,他锁着那笑容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小煜,怎么不开心了?”尘尘笑看着站到面前的宗政煜,故意打趣。
“还不是你,招/蜂/引/蝶的,让我情何以堪。”宗政煜坐到她对面,漆黑的大眼里满是哀怨。
“咳咳……”尘尘被刺激得一阵咳嗽。楚暮痕的手赶紧附上她的背,为她顺气。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宗政煜更加的郁闷,张口刚要吐出的话却被楚暮痕冰冷的目光而吞没。
宗政煜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个男人,心里暗道:“死男人,比女人还漂亮。”心里想着,面上却变得严肃,这人的气场很大,刚刚从他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感觉告诉他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于是他撒泼打诨地闹着尘尘,“人家的心好疼嘛,你快安慰安慰人家啦。”
明熙尘笑着看他闹,也不阻止。楚暮痕看到尘尘对他的纵容,眸子里的光闪了闪,收敛了气息。
由着宗政煜闹了一会儿。那边楚睿的胳臂上依旧挂着那个女人的手腕,女人没有松开的意思。楚睿几次想抽身离开,可总是有不同的人过来与他打招呼,他是主人,总不能失了礼数。他好后悔没有让尘尘一起,她舒服地坐在那和楚暮痕聊着,看着他们那样的亲密,即使他知道那是他的叔叔,她的舅舅,可是他的心依旧不舒服。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霸道越来越自私,她的美好,温柔他一点也不想别的男人看到。
阿康对这样的商业宴会本就一点兴致没有,陪凌兰凌霄来,也是为了见尘尘,见尘尘没有和楚睿在一起,而是和另外一个男人,他的心更加的疼痛起来。明熙尘,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你永远看不见我。
凌霄也觉得尘尘很过分,看着阿康那失落痛苦的眼神不知道说什么好。凌兰却暗自高兴,就知道明熙尘不是个好货色,勾三搭四。挽着阿康的手就更紧了,灏哥哥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其实,谁是谁的呢?不可不说,凌兰的心思还是幼稚的很。
就在大家各怀所思的时候,尘尘已经坐不住了,这样的宴会太无趣了。
那些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子,衣着光鲜笑容满面的男士,和她有何相干?这么多年,她学到很多知识,学会隐忍,学会做人,学会成长,就是没有学会融入人群。
楚暮痕看透尘尘的心思,在她耳边说:“咱们先走吧,去我的公寓,有好玩的要不要看?”
“什么好玩的?”尘尘有些雀跃的问。
“去了就知道。”楚暮痕站起身,把手伸给她。尘尘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跟着站了起来。楚暮痕的掌心划过一缕温暖,他对她温柔地笑着,多么渴望一直这样牵着她的手走下去,他知道这是奢望也不现实,可他依旧忍不住去想。
宴会大厅灯火辉煌,成功的财阀,文雅的儒商,王孙公子,千金小姐,灯光杯影,冰肌皓腕,红毯绿纱,影像交错。这样的宴会,无非就是财富的象征,名利的追逐。
尘尘扶额,她最讨厌的就是应酬,决定以后不管什么宴会她都不出席了,太无趣了。
楚暮痕牵着尘尘的手绕过楚睿就要到门口时,他裤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在牵着手的这一侧,尘尘笑着松开他的手,他的手一下子空了,心里有些失落。尘尘示意他接电话,随后向前走了几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楚暮痕接起电话,意大利总部来的。他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尘尘。尘尘背对着他,背影柔弱,纤长白皙的脖颈,长裙把她的身姿衬托得更加的曼妙。他手里握着电话,目光依旧锁在尘尘身上。正在这时,他听见微弱的声响,似老鼠磕碎东西的声音,他的目光顺着声响而去。就在尘尘身边的一个高大的支架摇摇欲坠,这是大厦的外部构造图,为了给客人们参观用的。
楚暮痕来不及细想,这东西怎么会倒,他大声喊:“尘尘小心!”身子就冲了过去。
楚暮痕的喊声在宴会大厅就如一道炸雷,人们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就见楚暮痕扑倒了明熙尘,那高大的支架狠狠地砸在了楚暮痕的后背上。
隐藏在一边的冷烟,要冲出来时尘尘已经被楚暮痕紧紧地护在了怀里。阿康也挣脱了凌兰的手跑了过来,随后是楚睿,他的额头布满了汗水。
在听到楚暮痕的喊声时,大家都看向了门口,也都看见了那高大的支架恐怖的倒塌。楚睿的速度再快也救不下尘尘,眼看着尘尘被楚暮痕护在身下,他的心疼得揪在了一处。他的疏忽,他没来由的嫉妒,他故作聪明的试探,看看如今的结果,他眸子里泛着怒火,温润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他恨不得给自己几刀,弥补这意外的过失。
尘尘已经听到身后的响声,就在她准备躲开的瞬间,楚暮痕的声音响起,随着身子也扑了过来。被他紧紧地护在身下,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
楚暮痕松开紧抱着尘尘的手,声音微弱,“尘尘,好疼。”
尘尘从楚暮痕的怀里出来,看着他因疼痛皱起的眉毛,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叶风在看到楚暮痕冲上来护住尘尘时也已经来不及了,此刻他愧疚地抱起楚暮痕,一言不发地走出大门。尘尘跟在后面,冷烟看看尘尘身后的楚睿后保持沉默。就是最喜欢说话的宗政煜也没了声音。
阿康跟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他看向那高大的支架,这要是砸在明熙尘身上,那纤柔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了?这明显是人为的,明熙尘得罪谁了?他凤眸黯沉里面凝聚着冰寒,森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大厅的每个人,最后停留在他身边的凌兰身上。
凌兰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抖,“灏哥哥,你不会怀疑我吧?我可是一直在你身边的,再说,我才不会那么没气度,暗算人呢。”
“最好不是你。”阿康口里吐出的话,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旁边的凌霄看不过去,“阿康,兰儿虽然调皮,但不会那么狠毒,你吓坏她了。”
阿康不在说话,目光在那支架上停留了一下,举步走了出去。
61。 061。悔不当初已茫然(2)
——最深的寂寞并不是没有依靠,而是忽然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肩膀。
车上,尘尘坐在一边,楚暮痕身子半趴在尘尘的腿上,尘尘手不敢碰触他的后背,“很疼吗?就快到医院了,很快……”
楚暮痕看不见尘尘的表情,但趴在她腿上的身体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抖。
“尘尘,不用怕,我死不了。”
“可是会疼啊!”尘尘张着手,紧张得浑身直抖。
“只要尘尘在身边就不疼了。”楚暮痕声音很低,尘尘却听得很清楚。
很快到了医院门口。早有医生护士迎着,楚暮痕被抬上了病床,转眼就推进了手术室。
尘尘颓然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楚睿跟着坐在了她身边,让她靠在他的身上,“对不起,我……”
“不关你的事。”尘尘头靠着楚睿的肩膀,声音无力。
“可我……”
“别说话,我想静静地呆着。”尘尘打断楚睿想要说出的话,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听,在生命面前,一切都变得很渺小,她只要爱她的人都好好的,在也不要出现一点差错。
楚睿无语,身边的几个兄弟也无语。
冷烟和叶风站在门口,冷烟目!无!错!小说 m。bbokbao。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叶风手搭在冷烟的肩上,“冷,以后我们要小心了,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冷烟侧过脸看他,“风,你知道是谁?”看是问句,但是语气是肯定的。
“小心就是了。”叶风不再多言,两个人静静地站着,似乎石化了一般。
等待的过程冗长。楚睿双手搂上尘尘的腰,让她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尘尘的身子软软地挂在楚睿的身上,疲惫得似要睡去。
离他们不远的几个兄弟,看着相拥的两人,样子是那样的和谐,但却不知为何都莫名的觉得,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什么……
在大家都以为尘尘睡着了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尘尘一下子脱离楚睿的怀抱,站了起来。
楚睿的怀里一空,心也更加的空空落落。
“伤的严重吗?”尘尘拉着走出来医生的袖子问,眸子里是明晃晃的焦虑。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满面急色的尘尘轻声说:“不用太担心,伤者年轻而且身体很强壮,恢复些日子就没事了。”
听医生说没事,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他的左肩骨裂开,还是要多加注意的。”医生看着平静下来的尘尘,继续没说完的话。
“不是说没事吗?”尘尘又揪住医生的袖子。咦,这个医生怎么有点面熟,哪里见过?尘尘拉着医生的袖子,貌似想着什么。
医生尴尬地站着,被尘尘盯得很不自然。他一早就认出了尘尘,上次她朋友中枪住院,也是他做的手术。
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楚暮痕侧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紧闭着眼睛。
尘尘松开医生的袖子,旋即弯下身子,紧紧握着病床的边缘,随着医生护士的脚步,她推着病床上的楚暮痕慢慢地走着。隔着雪白的被子,她忽然能感觉到他的手就在她的手边,孤独而寂寞的,与她的手就隔着一床被子的距离。她满眼疼惜地看着他的脸,移动病床在走廊里轰隆隆地走着。
楚暮痕微微地睁开眼睛,尘尘那焦虑的小脸便映入眼底。他声音有些微弱,似乎说话都会令身体疼痛,“没事,很快会好的,别担心。”
“嗯。”尘尘点头,一双凤眸泛着水雾。
那位医生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刚才尘尘扯着的袖口,上面似乎还有她手指残留的温度,他嘴角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后缓步离开。
高级的VIP病房里,一张床上,楚暮痕侧着身体躺着。因为支架砸上来的时候,楚暮痕用左肩做了支点,所以才会左肩骨裂开,这样却避免了腰部受伤,多年的训练,他知道怎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尘尘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他不敢想象,那沉重的支架砸在尘尘的身上会如何,好在他的身子灵活,险险地救了她。到底是谁做的,他想叶风会去查,而且他也隐约猜到幕后的黑手,不过,现在他首要做的是把伤养好,然后在去算帐。
尘尘褪去了鞋子,整个身体都窝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楚睿坐在她身边的另一只沙发上。那几个兄弟见楚暮痕没有大碍已经离开,叶风和冷烟两人在外间的沙发上,心事茫然各自想着什么。
“小舅舅,你睡会吧,等麻药过了会很疼,那时就该睡不好了。”尘尘目光温柔地看着楚暮痕,她似乎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宴会上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晃过,她也有些后怕,即使躲得过去也难免不会再有别的事发生。她的凤眸黯沉,心里已有了计较。
“你吓到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风会照顾我的。”楚暮痕的面容苍白,如同夜晚被风吹落水中的樱花,淡粉的颜色已然褪尽,花瓣雪白雪白,被冰凉的水沁着,透明得有种让人心惊的易逝和脆弱。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入他的身体,他微微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
“我是夜猫子,习惯了白天睡觉的。你睡吧,我在边上陪你,要是真的困了,我就睡沙发好了。”
“好吧,我先睡会儿。”楚暮痕的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清,就睡了过去。
尘尘身体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膝盖,脸贴在手背上。楚睿的手扶上她的光滑的脖颈,后停留在她纤弱的后背上。他在想着,如果那支架不是楚暮痕挡着,砸在她的身上……他不敢再想下去。
手掌上的温暖一丝丝渗入到她的肌肤,她感到心安稳了许多。
“回去吧,不用都守在这。”尘尘伏在手背上的嘴巴,发出模糊的声音。
“你怨我吗?”楚睿的声音夹着一丝颤抖。
“怎么会,这根本不关你的事。”尘尘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即使有,我也会保护你。现在躺着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看了看睡着的楚暮痕,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逝,剩下的话吞进了咽喉。
尘尘也看了看楚暮痕,她怕两人的谈话扰了他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