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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阿姨还真是“疼爱”我,让我头疼、心疼、碍事、碍眼!
从小到大,她闯祸我挨骂的事儿没少发生,我不明白为什么辈分小岁数小的自己要受罚,她却能安然无恙。如果我是个皮糙肉厚的男孩也就罢了,明明自己和她一样是女孩,却要受这般不平等待遇。我有时猜测,她会不会是外星人,对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下了法术,让他们昏了头,不明事理。后来,我知道了,人的心脏长在左边,天生偏心眼,而且我的家人偏得厉害。我有时都替小阿姨感到幸运,有我这么一个不善“争宠”的外甥女,如果不是我天性清冷,恐怕早就心理不平衡,极度扭曲落下阴影,进而演变成一系列家庭伦理悲剧。我不知道,自己是天生冷情,不在乎这些被她独占的关怀,还是因为太缺乏亲情,所以养成了这般冷淡的性子。
她也挺会装的,妈妈照顾她的时候,她总是假惺惺的说不用,让妈妈多陪陪我,还把穿剩的、用剩的、不爱吃的东西塞给我,妈妈便夸她厚道懂事,给她买了更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小时候我的衣服很多,包括现在也是,同学们常夸我衣服好看,但他们不知道,大多数都是她不穿的。
天啊,天理何在啊!
小时候,我还没这么的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悲惨和她之间的辩证关系,所以还搅在一起玩了几年,当吃了无数闷亏之后,我吃一堑长一智,开始和她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同学们总以为她是我的亲姐,我会义正言辞的声明,我爸我妈同姓,所以我的“于”和她那个“于”同姓各家,不挨着。
可是她就像我天生的克星,只要沾上就没有好事。
小升初的时候,已经上大学的她居然得了水痘,害我也被传染,错过考试,只能进了“大锅校”。而且妈妈说什么“成人痘”更危险,小孩子得痘就是发发火,对她的照顾甚于对我。
我奋斗了三年,终于等到中考那天,她自告奋勇的替我背着包,要送我去考场,我一时疏忽大意,忘了她专克我的本事,就同意了。下车时,她居然把我的包忘在车上,要不是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按照准考证把包送还,我连考场都进不去。
大学毕业后,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回老家眯起来,让妈妈替她操心。
有一天,妈妈在T市晚报征婚版上看见一篇“寻人启事”,就萌生了回老家的念头,不用猜我也知道这是谁做的好事。
于乐乐又发癫了!
有些人可以一辈子不用长大,永远像个孩子,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活着,因为有人保护着她,小时靠父母,大了靠老公,老年靠儿女,何况还有一个苦命的外甥女兜着。妈妈总说,外公外婆没了,现在还有她,等她也不在了,我和小阿姨就是最亲的人了。我懂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继承他们的遗志,继续任劳任怨的给于乐乐做牛马。
我理智上千百个不愿意,但可能是本性善良,或是被虐待惯了,有时还真是犯贱,会情不自禁的惦着于乐乐。比如这次,我舍弃千辛万苦考上的重点高中,跑回老家,替妈妈看着这个这个不长进的小阿姨。
我以为她这么骄纵的人,男生肯定避而远之,所以“老处女病”发作,才登什么寻人启事“人肉征婚”,结果没想到屋里居然藏着个“野男人”!
我得好好想想,这事儿怎么跟妈妈打报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Chapter 4
昨儿折腾了一天,所以第一次去新学校,我就迟到了。
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在会周公,她听到我半梦半醒的呓语,不禁疑惑的问:“还没起?今天不是要去报到?现在还没走?几点了?”
我腾地从床上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梭在卧室、卫生间、厨房之间,五分钟内搞定一切,书包扛在肩上,双脚往球鞋里一塞,抓着提前Google好的地图,向学校杀去。
由于冲的太猛,一出楼道,我就险些和别人撞上。边说抱歉,边准备继续狂奔,结果那人叫住了我。
“对不起,我要迟到了!撞到您,真不是故意的!”
“那个……”他犹豫一下,然后说,“我送你去学校。”
这次换我愣住了,也忘了马上要迟到的事,定睛观瞧眼前这个刚刚被我撞到的人。
他笑着说:“等了你半天,正要上去看看呢。”
不笑还好,看见他这么“倾城”一笑,我顿时感到——今天遇上坏人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口袋里,捏紧了手机,哆嗦着寻找开锁键,准备随时拨打110。
“你,你别怕。”他好像察觉到我要做什么,赶忙收住笑容,并低头往书包里一通乱翻。
难道是要掏凶器?
我正打算撒丫子开跑,扯脖子求救的时候,他终于千辛万苦的摸出一张小卡片。
“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小阿姨的朋友,这是她的身份证。”
刚来一天,就被不法分子盯上了,他还摸清了我的底细?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身份证,上面果然是于乐乐那张有点惨白的脸。这时,我也认出,他不就是昨天躲在对面屋里的那个“野男人”!
“她呢?”
“乐乐早晨容易头晕,血压低。”说着,他已经把自行车推过来,抢下我的书包放在车筐里,然后示意我坐在后边,“你刚到这,还没去过学校吧?我送你去。”
把“如花似玉“的未成年外甥女扔给一个满脸奸笑的陌生男人,这事儿果然像是于乐乐能做出来的。
我看了下周围,上班、上学、遛早的人不少,就凭他这辆四面敞篷的破车,估计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虽然都是“全自动”,但两个轮总比两条腿跑的快,于是,我半信半疑的坐上自行车,屁股只坐了半个座,方便随时“跳车”。
“坐稳了。”他抓起我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
虽然隔着衣服,但胳膊被他触碰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猛跳了一下,险些喊了出来。
他专心致志的蹬着车,为防止我迟到而努力着,我本想告诉他,已经迟到了,晚就晚了吧,反正是头一天去,也没人会记考勤。但是因为与他素不相识,所以我沉默的坐在他身后,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
到学校时,他已经涨红了脸,喘着粗气,一边锁车,一边叨咕:“老了,老了……”
入学手续早已提前办好,只需跟年级组长和班主任打声招呼即可,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能应付。已经到了目的地,他的任务算完成了,我说了“谢谢”,可是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走啊,早自习刚结束,还能赶上第一节课。”他推了推我。
我只好低着头,像个没上过学的小孩一样,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别紧张,你很快就能适应的。”
“嗯,谢谢。”我不知说什么,只能闷声答应着。
问了两个人,找到高二年级组办公室以后,一个笑呵呵的老太太把我们领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然后向其他同学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让我坐到一个女生的旁边。
女生有些遗憾的将“霸占”着两个人位置的个人物品揽到自己领地范围内,满脸都是“领土被割让”的沮丧。
我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坐了下来。
或许是感觉到我是个比较容易相处的人,她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刚才的阴郁完全被找到伙伴的喜悦所取代,十分友好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宋雨娇。”
“于子菲。”
“你不是本地人吧?”
“外公家在这儿,我很少回来。”
宋雨娇爽快的拍着我的肩:“没事儿,有我呢,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好,谢谢。”我也扯出一丝“甜美”的笑容。眼睛忍不住朝门口飞去,却看见送我来的那个男的还没有走,他也正看着我,那表情好像在说“我说的没错吧,很快就能交上好朋友”。
我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他是谁?你哥哥?”宋雨娇突然凑过来的大脑袋吓了我一跳。
“不是。”
“难道……是你男朋友?”她捂住胸口,难掩激动的胡乱猜测着,“是大学生吧,还是已经上班了?你挺厉害的!”
我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家伙一开始就想这么问吧,只是没好意思。
现在的年轻女孩都没有理智吗?怎么可能让男朋友和班主任在一起促膝长谈?!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落下爱做白日梦的毛病。
“他是我小阿姨的……男朋友。”
“哇塞,你阿姨挺年轻的,还是姐弟恋?”
虽然对话不超过十句,但我绝对能把握这个新同桌的脾气秉性了,所以我收拾我的,留她一个人在那边发神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Chapter 5
第一节课课间,班主任“佘太君”(同学给她起的诨号)交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杯豆浆和一个面包。
“这是……”
“他说你没吃早饭,刚才送来的。”佘太君笑着说。
没见过这么喜兴的老师,和家里那对陶土公婆一样笑眉笑眼的。
宋雨娇凑过来,遗憾的说:“哎,真是家长啊……”
“什么意思?”
她看佘太君离开后,才压低声音道:“咱佘太君绝对是个笑面虎,深藏不漏,没有什么能逃过那双眼睛,而且她抓早恋抓的特别严!”
“所以呢?”
“所以刚才那男的绝对不可能是你男朋友,不然不出三句,佘太君就能问出他的老底。”
小宋妹妹的逻辑真是够惊人的,其实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把我和他想成那种关系吧。
放学时,宋雨娇要和我一起回家,可惜我俩一南一北,除非有人牺牲,绕地球走一圈,否则不可能顺路。
佘太君临时传唤我去她办公室,领了一些教材和练习册。
我发愁的抱着那一大摞书走出教学楼,合计着是不是该叫一辆出租车的时候,就看见校门口有个人正兴奋的朝我挥舞手臂。
又是他?
我疑惑的走过去,他立刻接过那些沉重的课本。
“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怕你不认路。”他看看已经被填满的车款,再看看我的书包,问,“你自己背着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不就一书包嘛。”
他咧开嘴笑了:“你比乐乐硬朗多了。”
我没好意思说,谁和那家伙一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净等着别人伺候。
从学校到家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一刻钟,我看他已经推着这么多书,实在不好意思再加重负担,便提议走着回去。
“也好,回头给你买辆自行车,这两天先凑合着。”
“谢谢。”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便问:“你叫什么?”
“陶安,我知道你叫于子菲。”
春风袭人,路边的桃花开得格外妖娆,这个叫陶安的男人说话的语气很诚恳,但是笑得很“邪”,明明感觉他心肠不坏,却总不能把他归在好人堆里。
我的脸颊有点莫名的发烫,别过脸不再去看他那副“奸人相”。
今天上午在教室门口,我看见佘太君问了什么,他慌张的否认,还不好意的摸着头,然后佘太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看起来俩人还挺熟的。
“你认识佘老师?”
“之前不认识,她是乐乐的初中老师,前几天办转学手续时,乐乐介绍我们认识的,她好像也交过你妈妈。”
“你和我小姨很熟?”我忍不住问道。
“算……是吧。”
“男朋友?”
他马上露出今天早晨在教室门口的表情,手足无措的紧张否认道:“千万别这么说,乐乐会不高兴的,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住在一起?会送她的外甥女上学?
陶安继续澄清道:“我是借住在她那里,要是让她知道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会以为我乱说,把我赶出来的。”
“你喜欢她?”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神色略显黯然的说:“她不中意我这型的男生,我们做朋友倒挺合拍的。”
于乐乐真是走了狗屎运,到哪都能遇上心甘情愿替她做牛马的倒霉鬼!
我开始同情陶安,能忍受小阿姨的人,也挺值得佩服的。希望他能加把劲,把于乐乐娶回家,我不介意敲锣打鼓的去派出所替她迁走户口,最好连名字也改成“陶乐乐”,省着夜长梦多,哪天她再回来。
“我能叫你小菲吗?”
看在他是我认定的小姨夫的份上,我准许他像家人一样称呼本人的小名。
“小菲,乐乐和你感情真好。”
“啊?”这话从何说起?
“很少看见她这么关心一个人。” 他羡慕的说。
就这态度?估计还是看在我妈——她大姐的面子上。看来,这大哥也被于乐乐虐待得不轻,接近失心疯了!
晚上,妈妈打电话关心我一天状况的时候,我没提陶安的存在。他追小阿姨这样的主儿,也挺不容易的,就别再雪上加霜,把家长们搅进来。以妈妈对小姨的关心程度,肯定会先唱一出三堂会审。
其实,我对陶安比较放心,他再不咋地,也是个正常人,要是礼尚往来,人家父母也要求见见小阿姨……那这事儿八成就黄了。现阶段,一切尚未明朗,估计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虽然,我存着私心,可也是为了于乐乐的终身幸福,顿时,我感到关系老于家名誉和未来的历史重任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Chapter 6
最近谣传学校附近有变态出没,老师让我们上下学时最好搭伴,不要落单。
那天早上起的有些小晚,我匆匆的往学校赶,骑车的速度至少比普通路人快一倍,即使这样还是有人追上了我,前轱辘粘着我的后轱辘,晃晃荡荡的不肯超车,又没法甩掉。
我心生疑虑,加快了速度,却还是无法摆脱他,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完了,遇上变态了。
他看我速度有所减缓,便行至我的身旁,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看我没有反应,他便放大了音量,重复刚才那句——你想X吗?
我又恼又羞,怒目看向这个变态。他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面目下流可憎,背着个驼子,几乎看不见脖子,双肩差不多和车把一齐,猥琐一笑便露出几颗花生豆大的黄牙。
我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他变本加厉,离我越来越近,都快要贴上我了,而且嘴巴里继续嘟囔着一些污染秽语。
我甩不掉他,一气之下干脆猛的捏闸,停在路中间。那变态居然还恬着脸回头看我,车速也变慢了,难道是要等我?过了好久,他看我没有动静,才犹豫着加快了速度,寻找下一个猥亵目标。
到学校后,我把这事儿和小宋妹妹说了,事后想起来还真有点害怕,幸亏那条路上人多,不然不知那变态会使出什么招儿来。
“咱班住你家那边的人少,不好搭伴,你还是和家里人说一声吧,最近让他们接送一下,这种变态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他要是食髓知味,没准天天骚扰你!”
典型的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格应人!
可是,要让于乐乐接我吗?她没准会答应,但我想不出,她遇上变态会是什么反应,也许先把我推出去……
放学之前,我犹豫再三,给于乐乐发了一条短信。忐忑的走出学校的时候,我看见又是陶安等在那里。
这个陶安就是于乐乐的“大丫环”,一日三餐都由他张罗,连中午带的水果都是他洗好塞进我们俩书包里的,每天回家能吃上热饭,我也是沾了于乐乐的光。不光如此,打扫洗衣也被陶安包了,算是抵他的房租。好几次在楼下,我看见他站在阳台上晾衣服,花花绿绿的男装女装混在一起,连于乐乐的内衣袜子都有!
我这个小阿姨特别喜欢存脏袜子,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妈帮她洗,后来她去外地上学,有一次我们去看她,一进宿舍就看见泡着满满一盆的脏袜子!内衣不洗容易滋生细菌,她倒挺会想办法,洗衣粉里伴着消毒粉,一直到没了可以换的干净衣服时,才动手洗一洗!
陶安紧张的问我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还让他嘱咐小阿姨别跟我妈提这事,怕她担心。
每天,陶安按时接送我,连迟到的次数都减少了。
宋雨娇凑到我身边,暧昧的说:“你和‘未来姨夫’处得不错啊!”
我白她一眼:“想发表什么高见?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哼哼……”
她连忙缩着脖子退到一边,把挂在嘴边的话吞回肚里。
可是,放学看见陶安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说实话,我跟他差不了几岁,不光别人这样看,连我自己也很难把他当做“长辈”。
“小菲不舒服吗?”
“小菲”这两个字由他口中吐出,听起来软绵绵的,把我骨头都麻酥了。
我懊恼的说:“没事!”心中却对小阿姨怨恨起来。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外甥女,把我推给一个“未过门”的姨夫,这是负责任的表现吗?
半路上,车链子还掉了,鼓捣半天才修好,憋着一肚子火骑到家,锁车的时候我看见一道人影钻进了楼栋。
“于乐乐!”
那人慢吞吞的转过身。
“偷偷摸摸做什么呢?”我怒道。
陶安赶忙过来解释:“乐乐担心你,所以天天等着你,看你安全到家才放心。”
我倍感头痛,对她异于常人的行为方式,真是彻底无语了,关心我就直接说出来,干嘛搞得像做贼一样。
“你为什么老躲着我?”我不解的问。每天,一个锅里做出的饭,我们却各吃各的,平时碰上了,她也和遇到债主一样,能闪多远闪多远。
“我……我怕你不高兴,你不是讨厌我吗?”她一脸委屈,跟受气小媳妇似的。
天啊,我大半的童年就是跟这家伙混的吗?她怎么比我还像孩子?活似个小受气包!她难道忘了是谁先至对方于不顾,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让我一个人收拾屋子,不知她是那两天犯病,还是现在不正常!
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