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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米开始在医院、家和电影厂之间奔波,她面色沉郁,内心充满忧伤和彷徨。当父亲的手术成功进行之后,她的心情才略微平静了一些。显然,梦中的高原之行只能永远地搁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心情再给任天行写信。
这样的时候,她本来是最希望得到爱人的安慰的,可是,从发出一封信到收到回信,最起码要一个月。高原地势险峻,任天行的部队常年驻守在最偏远的一段边境线上,进山出山超乎寻常的艰难。任天行显然也不是个体贴细腻的恋人,他的信一向来得少,就是叶小米好不容易盼来的他的来信,也就是寥寥数行。如果没有军校那一夜的烈火奔涌、激情缠绵,叶小米有时真忍不住怀疑自己,她在这场两地爱情中,从始至终面对的,是不是只是日记本里的那个任天行?
午夜的电影写满古老的恋情(5)
当父亲暂时告别了工作,而把生活的重心转为康复治疗的时候,母亲把叶小米的个人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她对叶小米说:〃小米,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等那个任天行了。我和你父亲都是当兵的人,最清楚两地分居的艰难了,尤其对女同志,结婚以后麻烦很多,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大事小事,很难的啊。别等他了。你还是赶紧在家门口找个对象吧,看你爸现在的身体,你不能再晃荡了,可不能再让你爸为你操心了啊。〃
叶小米满腹辛酸,却只有黯然垂泪。她一次次以不同的理由,抗拒着母亲为她安排的相亲。春节转眼来到,大年初一清晨,母亲起来煮饺子。饺子煮好,喊来叶小米兄妹俩,并且扶出了叶小米的父亲来。父亲刚刚又做了一轮化疗,才出院回家,身体虽然还虚弱着,可气色看上去尚好。叶小米帮着把碟子、筷子都摆好,随手从母亲端出来的一盘热腾腾的饺子里捏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就知道吃,25岁的大姑娘了,一点儿正事没有!〃母亲随手劈了叶小米一掌,叶小米手上本来是握着把勺子的,这一下,〃咣当〃一声勺子落地,刚刚到手的饺子也被打翻在地,圆胖的小鲤鱼一般,翻了个身就地卧倒。
叶小米的自尊心受不了了。她把到了眼眶的泪水使劲憋了回去。那一个春节,前来探望父亲的、来拜年的伯伯、叔叔、阿姨们,也都热心地一次次询问着她,有男朋友了吗?个人问题怎么样了啊?叶小米精神疲惫,心情沮丧,神情很是恍惚。新年里她格外盼望任天行的电话,可是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她知道他忙,打个电话很费周折,需要军线总机一段一段地转。算上这一年的春节,任天行已经是连着两个春节没有回家过年了,他在写给叶小米的信中说,他是连长,他留下来了,战士们就感觉心里有了主心骨了。驻守在高原的战士,比谁都需要他。
可是,难道我就不需要你了吗?你的家人就不需要你了吗?叶小米满腹委屈。
4
大年初六这天晚上,心意阑珊的叶小米趁着夜色,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电影厂,正好和回厂的我在厂门口撞了个正着。
〃我妈说了,不见她介绍的人可以,但限我3个月之内,把我的男朋友带回家给她审看。廖凡,你说怎么办啊?〃当我和叶小米行走在电影厂的楼群间,她红肿着一双眼睛,在我的面前流下泪来。
〃你妈怎么这么着急啊,你还年轻着呢。〃 我很想这么说,因为我没法理解叶小米的母亲,可我不能说,那样只能火上浇油,令叶小米心情更糟:〃那什么,你妈可能是怕你埋头写作,回头把自己给耽误了,就跟居里夫人似的,一辈子献身科学事业,虽属于成功人士吧,但身心孤独,看着多凄惨呢。〃我只好胡言乱语。
〃人家居里夫人结过婚吧?要不,能叫居里夫人吗?廖凡,你对我不够真诚啊。我这心里乱成一团麻了,你看我笑话,是不是?〃叶小米两眼一瞪,是真火了。
〃没没没,我哪敢看你的笑话啊。要不,咱们给任天行写封信,让他抓紧时间,赶紧调回来得了。边关大漠,遍地枭雄的,又不缺他一个。〃我赶紧想招儿。
〃他,他跟我说了,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只要我肯等着他。可是眼前不行,他想在那里再待一段时间。他说了,不能把毕业去西藏当跳板,要实打实地做些事情再说。我觉得,他真挺像个男人的。〃叶小米声音低柔,眼神迷惘,侧脸望向了前方。不远处,一束刹那盛开的烟花,映照出她年轻面孔上似水的柔情和迷离的忧伤。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午夜的电影写满古老的恋情(6)
〃他是像个男人,可男人就得像他那样六亲不认了吗?他想戍守边关、建功立业咱不拦着他。可他当初就别勾你啊,看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瞪一双大眼珠跟祥林嫂似的,我真看不下去啊。而今你是众叛亲离不说,还只有暗暗吞咽相思的苦水。〃我直言相告。
〃呸呸!你的乌鸦臭嘴,你才祥林嫂呢。〃叶小米笑了,眼睛里还有泪花呢。
那晚,我和叶小米在电影厂里徜徉,漫无目的地散步,都浑然不觉冬夜的寒冷。四围烟花怒放,鞭炮声此起彼伏。尘世间的人们啊,不管曾有过何样的创伤,正承受着怎样的伤痛,总是在这个辞旧迎新的特别时刻,期盼着万象更新,祈祷着岁月静好,用最古老的方式,虔诚而热烈地迎接着吉祥新年的到来。可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们两颗年轻的心,却都被一种深深的忧伤和惆怅所笼罩着。
叶小米苦苦思念着高原上的恋人,我则在这样的新年景致中忍不住想起了她……朱颜。军校一别,我给她寄去过两张贺年卡,她都有回复,显然是同学间的礼貌。我也曾想过,写封信对她来一番爱的表白,可是,表白过后呢?我有能力把她调来北京吗?或者我追随她去南方的大山里头?显然都不可能。我知道自己是个实际而卑微的人,我缺乏叶小米对爱情的狂热和投入。
这样的散步,令人仿佛回到了军校时光。就像那些无数个黄昏,晚饭过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沿着操场散步,一起眺望西天上那颗小星星。那一时刻我们目光清澈,心里有无数热望在奔涌。
那时我们还足够年轻,不相信四季会有黯淡,人生会有寂寞。我们并不知道,生活的大幕其实还远远没有拉开,生活的悲欢离合,尚远在我们看不见的前方。
而今,它一日*近,不动声色。
5
春节过后,飘飞的雪花里,我和叶小米迎来自江城而至的一年多未见的郝好。还是长江的水养人,一年多的留校生活,郝好周身仿佛多了一道美丽动人的光韵。不知是不是穿了高跟鞋的缘故,往日的丰润像是被抽走一块儿似的,她的腰身被一袭陆军冬装挟裹着,仍显出了纤细。身材也高挑了不少,但绝对不是郝好曾错误自谦的〃弱不禁风〃,而是风姿绰约、亭亭玉立。她原本的一头短发留长了,在脑后梳了条半长的油黑的麻花辫,平添了几分妩媚。但她的气色似乎不够好,原本脸蛋上的那两轮小太阳不见了,面庞略露出几分苍白。并且,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水蜜桃一样。多情自古伤别离,郝好是舍不得留在江城的庞尔,哭了一路吗?
我和叶小米精心为郝好准备的一桌子菜,她只简单吃了两筷子,说是晕车没胃口。我和叶小米都看出来她有心事,草草扒拉了几口饭后,收拾妥当,话入正题。郝好把一封信放在了我们的面前。
叶小米把信打开来,两页熟悉的军校专用的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俊秀的字迹。庞尔的字出奇的漂亮。每到元旦,我们寄给全国各地大学里,那些中学同窗女生的贺年卡上,温情脉脉的话,都是请庞尔来写的。男生里若干急于表达感情而又一手狗爬字,不得不藏拙掩丑的家伙,甚至他们的情书都是央求了庞尔代笔。
眼前,信纸上这样写着……
亲爱的郝好,请原谅我即将不辞而别。其实,从我说服你往北京调动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为这一天的到来作准备了。
午夜的电影写满古老的恋情(7)
我知道,只要一天不离开这所我们共同生活和热爱的军校,你就一天也不会忘记我、丢开我。从军校第四年我患上病,你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并且,把属于一个女孩子最美好最珍贵的感情给了我。军校明文禁止学员谈恋爱,我知道你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才走到我身边的。我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病人,来自你家庭的阻挠,我是完全理解的。你为此流过多少眼泪,度过个多少个不眠之夜,我心里头都是清楚的。想到这些,我就无比的难过和愧疚。
这些我都想过,也一次次地想要从你的身边走开。毕业时,组织上照顾我,给我办了留校,而你被分去了遥远的东北。我曾经为此心痛过,但也暗暗地很是矛盾地高兴过。我庆幸可以通过毕业分配,使我不再成为你心上沉重的负担和生活的拖累。可上天弄人,偏偏接收单位不要女生,你打道回府,军校也给你办了个留校。
护送你去哈尔滨的军校报到,是我突然之间的想法。因为我看出,临行前你对我是那般不舍。你把我在军校里分到的单身宿舍收拾得利利落落的,窗玻璃擦得透亮,地板拖了又拖。你把我的被子拆洗了,换洗的衣服都收好、挂好,连我吃的药,也都一盒一盒在抽屉里摆整齐了,注上标签,生怕我记混了。几天下来,你忙得人都瘦了一圈,短袖军装穿在身上直晃荡,原本的苹果脸都快变成鸭梨了。尽管我一再对你说,我留在军校里,那么多的老师和同学都会关心照顾我的。可你还是不放心,对我有万般的担心和牵挂。
我想,那我就一路把你护送到哈尔滨吧。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共同旅行,我却在心里把它当作最后一次。哈尔滨的军校拒绝接收你,给我们定的返程车票是第二天凌晨的。负责接待的干部处的年轻干事,在招待所给我们开了房间。但不知道是不是疏忽了,就只开了一间房。我害怕这样的单独面对,于是我有预谋地带着你逛街,又拉了你去电影院,看了整整一夜的通宵电影。
别怪我,亲爱的姑娘,我不是害怕什么,也不是不想亲近你。我太想了,太想拥你入怀,和你完成彼此神圣而美好的拥有。我只是觉得不妥,非常得不妥。在你没有正式成为我的新娘之前,如果有一天,你的命运因为一个激情澎湃的晚上而蒙上了痛苦的阴影,我就是在天堂里,也会心有不安的。原谅我。
重新回到江城的军校,我们一下从军校同学变成了军校的同事,办公室是上下楼,宿舍就在一层楼上,我怎能躲得开你呢?身份一变,我们完全有了谈情说爱的自由,面对你和盘托出的芳心,你动人的面庞,鲜花一般绽放的嘴唇,我感觉自己身体里那一个自私的、真实的我,实在无力再抵挡住这上帝赐予的、骄阳一般热烈的爱情了。
于是,在一次次化疗之后,我无数次地向医生发出询问……我的病能彻底好吗?我究竟还有没有彻底康复的可能?
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永远是不确定的,3年,5年,或者10年,病情如果不复发,就有康复的可能。没有哪位医生敢于给出确切的答案。
我不是怕死,虽然我发现在我患病之后,我是越来越留恋这个世界了。我尤其喜欢看,女生宿舍楼前春天里的玉兰花,像你送我的白色手帕一般洁白芬芳。我还喜欢教学楼旁,秋天里那几棵桂花树,那香气真醉人呢。我还变得嘴馋起来,尤其喜欢夏天里小卖部的冰砖,那浓浓的奶油的味道,真是吃一口就忘不掉。我还盼望在冬日下雪后的操场,和你一起打雪仗。我更喜欢每一个平淡的日子。清晨,昂扬的起床号声响过,我们和年轻的学员们一起出操、训练。夜晚,听着悠扬的熄灯号声,安心地入眠,一如军校4年每一个平常的夜晚。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午夜的电影写满古老的恋情(8)
我不是怕死,我并不怕这一切忽然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对此我早有思想准备。手术后,住在我临床的一位军人对我说:〃小伙子,你很坚强,好样的!人生这条船,咱们都是乘客,或早或晚,每个人都得下船。你我都是军人,战死沙场是一种光荣,可现在咱没这机会了。老天给咱的是另一种考验,比战争的考验还要残酷。人生最后都是个走,走不成轰轰烈烈,咱就走得堂堂正正。活一天,就得像个爷儿们,不能辜负了咱这身军装!〃出院后,我去做化疗的时候还专门去看过这位老大哥。他的床铺已经换了旁人,医生告诉我,一周前,他刚刚去世了,走的头一天,还在教病友下围棋。
他的话真好,我一直记到今天,它让我远离了恐惧,豁然开朗,把生命这一本来简单的过程看得更清晰了。
可我怕的是,怕自己在某一个清晨的突然离去,会给你的生活留下浓重的阴影。我还怕,我彻底跌倒在和你的那一段路途上,接下来,你的步履因此变得蹒跚而沉重。
春天就要来了,当我过了25周岁生日,就到了部队允许结婚的年龄。你一直在等待这一天,我也在心中暗暗期盼,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但也实在害怕这一天。我真是不愿意,以一个尚在与死神抗争的身体,去承受你那如花朵一般娇艳的、青春的*。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承受不起。
我无处可逃。我发现,只要是在军校里,这座我们共同度过了大学4年和毕业后这一年多光阴的军校里,我们就一刻都无法分离。这里有太多我们的青春记忆,它时刻撩拨着我们的心怀,提醒着我们每一个相爱的细节。
我于是像个阴谋家一般,开始鼓动你北上发展。我热心地帮助你联系学校,打印简历,甚至,我撒谎说北方的天气应该更适合我病情的康复。我们说好了在北京相逢,你先去占领阵地我随后也办调动过去,实在不行,就办理转业跟着你走。而当你接到北京的那所军校调令的一刻,我暗暗欣喜,也满心忧伤。但长痛不如短痛,我还是要在无奈中继续导演好这出戏。
当你一坐上北上的火车,我就准备立刻回军校办理复员手续。离开军校也是我早就有的想法,以我现在的身体,我完全是军校里的一个被照顾对象,工资拿着,医疗费报着,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这么让军队养着。军校已经培养了我4年,我不能作任何的贡献去回报她,已经是心头难安,我怎么还能一辈子在这里混日子,让她只见到我的平庸和无能?
我走了,郝好,请不要来找我,让我安静地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吧。请放心我,我会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的。我的心里会一直装着你,我会远远地望着你,直到看到你成家、生子,幸福地过着原本应该属于你的那一份安宁的生活。
到了北京,到了新的单位,就慢慢把我忘了吧。我知道这对你很难,可是,为了我,还是把我忘了吧。
我把你宿舍里需要托运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房门钥匙放到班主任老洪那里了。好在北京那边同学朋友不少。
珍重自己!
庞尔
在庞尔那娟秀的字迹下,娓娓而伤感的述说中,一旁的郝好和叶小米早已泣不成声。许久,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模糊一团,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刚从军校早操时春天的大雾里走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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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背影正穿过呼唤的密林(1)
1
黄昏时分,菜肴摆了满桌,陪客就位。除了郝好在走廊守着炉子上的一锅鸡汤,其他人都围拢着桌子坐好了,只待贵客入席。
冬天就快走远了,却又落下一场雪来。那时节北京的雪似乎特别多,冬日里早起拉开窗帘,扑入眼帘的经常是一个粉妆玉琢的世界。而在雪天里迎客,则令人有种特别的愉悦。
郝好来北京不久,丁素梅也办了调动,进了北京海军某部机关。今天她带来的新婚丈夫,是一位高干子弟,说是要来电影厂会会老同学。她在电话里说,调动和婚礼都没请大家吃酒席,这回算是两者合一特地来补请一下。听说丁素梅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就是公婆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而后,利用20天婚假,带丈夫回了趟安徽老家就算把婚事办了。
既然到了电影厂,我和叶小米都觉得还是应该由我俩来尽地主之谊。往日里我俩没少联手接待军校同学,在迎来送往上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成功模式。这次一合计,我们决定还是按照家宴的规格进行迎接。也就是利用现有资源,在叶小米的宿舍里办上一桌。那年头,下饭馆还没有这些年这么成气候,在家里请客是大多人生活中的一部分。
我继续发挥自己的常项,就地取材,在菜的花样上下功夫。电影厂发的两条大草鱼,被我做成了红烧鱼和鱼丸子。发的鸡蛋多,我是又炒又煎又蒸,来了个一蛋三吃。
一张罗请客,叶小米总是要亢奋上好几天,半夜三更的还要敲开门和我合计菜谱。这一点,据叶小米解释说,她是遗传了她四川老爹的热情好客。在野战部队的时候,家里炖只鸡,父亲也要喊上两个老战友来尝个鲜。每次战友来家里吃饭,头一天,叶小米的父亲能把菜谱研究到深夜。第二天清晨早早起身,一头就扎进了菜市场。
好客的天性遗传自父亲,但叶小米做菜的手艺却明显没有得到衣钵传承。可她特别善于藏拙显慧。热菜她基本不沾手,全部交给我来打理。凉菜上除了一道她格外拿手的水果沙拉,其他都是直接从〃稻香村〃的熟食柜台搬了来。而她采买起熟食来,那派头绝对有梁山好汉的气魄。整只烧鸡,大块熟牛肉,外加兔腿、猪蹄、凤爪,还有熏鱼和香肠,老字号的美食满满摆了一桌。这个冬天里,她又爱上了火锅。在桌子中间架上一个电炉子,放上一个盛满开水的钢精锅。羊肉片、草鱼片、鳝鱼段、午餐肉片、白菜、菠菜、粉丝、血豆腐、白豆腐,红红绿绿的一大片,连桌子上都搁不下了。而涮火锅的料绝对要叶小米亲自调配,说是独家秘籍。其实我看也没有什么玄妙,豆腐乳、韭菜花、麻酱、香油、芝麻粒、五香花生末、蒜末、葱末,还有辣椒油等等,啥东西都敢往里招呼。估计手边要是有大烟壳叶小米也能放两个。可是那味道真是鲜美啊,光闻着就有好胃口。
一个冬天,我没少吃过这样的土法涮火锅。那时节市面上电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