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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已惘然 吴越-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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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已惘然(吴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等爱的狐狸(1)
章节字数:11713 更新时间:09…01…10 11:44
    七月底一个热得像蒸笼的傍晚,汤骥伟来找他,醉醺醺的,却还拉着他去喝酒。

    许鉴成本想带他去个好一点的地方,可汤骥伟走到附近一家小饭店门口就往凉篷下的长凳上一坐,再也不肯动,一迭连声叫老板上啤酒,老板问要多少,他说“一箱”。

    许鉴成开始以为他是心血来潮,喝着喝着发现不对劲,汤骥伟根本不是在喝酒,而是在灌酒,也不怎么吃菜。他几次按著杯子,被他一把推开,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

    等一箱啤酒喝得差不多,汤骥伟摇摇晃晃地从厕所回来,脸让酒精涨得通红,颓然地趴在桌上,好半天,抬起头来,看着鉴成,咧嘴笑了笑,“咱们…还算是朋友?”

    “算啊。”他点点头。

    “还算?”汤骥伟把头凑过来,大着舌头又问一遍,“真的…还算?”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布着血丝。

    许鉴成诧异起来,摸摸他的额头,“出什么事了吗?”

    汤骥伟表情居然比他还要诧异,“出什么事…我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你没告诉我啊。”

    “我明明告诉你的…刚才在厕所里告诉你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去厕所了?你一个人去的!”许鉴成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拉开他眼前的杯子,“你真的喝太多了。”

    “噢,你没跟我去厕所…”汤骥伟把这句话重复两遍,晃晃脑袋,清醒了一点,“你好像是没跟我去…对了…我刚才是自个在那儿对着墙排练了一遍…那就再来一瓶…”

    许鉴成使劲摇摇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

    汤骥伟又灌下半瓶啤酒,才正式开了口。话闸一旦打开就不得了,滔滔不绝从童年往事开始回忆,“你妹妹小时候真调皮啊…不过后来,长大了,就变漂亮了…再后来…”

    回忆了足足二十分钟,他冷不丁地打住,转头看着许鉴成,“我跟嘉嘉分手了。”

    其实刚才汤骥伟喝得烂醉后一个劲说从前和允嘉的事情,鉴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预感归预感,现在听他亲口讲出来,变为木已成舟的事实,心还是猛地往下一坠,“怎么了?”

    汤骥伟以后的话说得比较艰难,挤牙膏般一会儿一句,还前后颠倒,许鉴成听了好一会才弄明白事情的大概。汤骥伟在口语班上认识一个学新闻的女孩,日久生情,两个人取得美国同一所大学的奖学金,也都顺利地拿到了签证。汤骥伟需要做一个选择;他选择了放弃赵允嘉。

    “你妹妹…她是很不错,可是,毕竟,我们在很多问题上的想法不一致…比如留学吧,选学校,申请奖学金,很多事情同她讲不明白,她也不感兴趣…我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汤骥伟愁眉苦脸的,“这些,当初也不知道…”“你当初不是说要她跟你去挣钱的吗?”许鉴成端起酒杯,不知不觉口气硬了起来。

    汤骥伟却并没察觉,“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有些事情,当初是那么想的,现在…”

    “现在有更好的了?”

    汤骥伟看看他,不说话了。

    “上次打保龄球,你也带她去了吗?我说你现在那个?”

    汤骥伟点点头,“就是Maggie。”

    许鉴成回忆着那天一起打球的人,他们之间都用英文名字相互称呼,他记不起哪个是Maggie,只记得那几个女孩都很活跃,兴致勃勃、志得意满,管汤骥伟Jimmy长Jimmy短。

    当时赵允嘉做完了白班替别人顶夜班,困得昏昏沉沉,却不知道自己在为男朋友的新女友倒饮料。他的心一阵发痛。

    “嘉嘉怎么说?”他咽口唾沫,声音镇定一点。

    “她啊,她叫我滚蛋…上个礼拜的事情…我还以为就那样了呢,”汤骥伟又灌下半杯酒,猛地抬起头来,“今天中午她给我打电话来,说尊重我的选择,她会默默地祝福我,说她会好好地生活下去,还说了一大通,然后…我打死也想不到,她突然说她昨天去医院动了手术…把孩子打掉了…”汤骥伟用手撑着额头,脸上的五官扭成一团,“我真想不到会这样…”

    “你…你们…”许鉴成脑子里“嗡”地一声,话说不下去了,“你,你…好啊…”半天,用力一捶桌子,耳朵里还是回响着汤骥伟刚才的话,“好你个王八蛋!”他紧咬着牙,自己都能感到嘴唇在微微发抖。

    汤骥伟抬起头来,看见许鉴成骤然间横眉立目的神情,也吓了一大跳,加上被酒一激,说话溜了起来,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同出口,“我,是我的错,老实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分手的时候想得很清楚,现在知道她这样了,我又特别难受,唉…不过,也不全是我的错,你妹妹的脾气…谁想到她一声不响就去…还有,都跟你说了吧,我对你妹妹一直有个心结,她啊,我觉得她好像以前有过,你懂我意思吧?我问过她,她说是小时上体育课跳马时不小心,我就是不信,女生都得跳马,难道真那么巧…哥们,我可是处…”

    汤骥伟的“男”字还没出口,许鉴成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鼻子上。

    他们从小到大打过两次架,一次是小学里刚认识不久,冬天去打雪仗,汤骥伟把一整个雪球从他的羽绒服领子里塞进去,冻得透心凉,他火冒三丈把汤骥伟抓住按在雪地上揍了一顿,后来一同被叫到讲台前面站了一天,从此变成好朋友,有“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中学语文课本里有一篇节选自“水浒”的“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把打架写得色香味俱全,老师评讲起来一唱三叹;许鉴成知道自己的拳头肯定比不上花和尚,但是看着自己的拳头一下下抡过去,弄得汤骥伟只有招架之功,抱着脑袋左藏右躲,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好你个王八蛋…”他又一拳头把汤骥伟掀趴到凳子上。

    汤骥伟被他揍得清醒了许多,终于找到个机会一把把他也拽了下去。汤骥伟以前体力不如许鉴成,管理一年物流后大有长进,他们滚在地上撕打起来,轮流当着鲁提辖和镇关西。几个回合下来,两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脸上都多了些颜色。

    “靠,动真格的啊?!”汤骥伟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句,许鉴成只觉“轰”的一下眼前发黑,随之一阵麻辣辣的痛直升脑门,一股粘稠的液体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他一摸,都是血,一股火气跟着猛窜上来,用力揪住汤骥伟的衣领,把他拉过来又要开打。汤骥伟挣扎着推开他,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嘴唇也在往下滴血,“你丫讲点道理行不行?”他的声音骤然高了八度,连珠炮一样,“又不是我逼她去…她自己去的,我事先知都不知道,你光打我管什么用啊?”

    许鉴成的手停住了,“那你说,要是事先知道了,会怎么办?你会不让她去吗?”他一动不动地瞪着汤骥伟,“我问你,你会马上跟她结婚吗?”

    汤骥伟的脸色僵住了,避开他的眼神,不再说话。

    他们鼻青脸肿地面对面,汤骥伟嘴唇上的血和许鉴成鼻子里的血顺着下巴滴下去,在泥地上溅开。

    许鉴成等着他回答,但汤骥伟就是不开口。时间一秒秒流去,两个人之间的沉寂逐渐变得难堪,越来越沉闷地压在心上。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会跟她结婚的吧。”过了好一会,许鉴成轻轻地开口了,因为再也承受不了那份难堪。

    “所以她才不告诉你。”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但他很清楚,和汤骥伟十年磨一剑式的友谊算是完蛋了。

    汤骥伟什么性格,除去自己父母,就数他最了解:当年向晓欧无非考试高了几分,被他“娘们”长“娘们”短记恨了好些年;汤骥伟要进市重点就进市重点,要进北大就进北大,还嘲笑过他为个女孩子“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的字典里,最重要的是自己,再后悔,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这些他心里多少有数,做做朋友也不要紧,但他却居然觉得可以放心地把嘉嘉托付给他,未免太过天真了。

    如果当时他多想一想,是应该能想到的。

    饭店老板拉着几个厨师在旁边虎视眈眈说再打下去就报警了,许鉴成松开揪着汤骥伟的手,擦擦下巴上的血,跟老板道个歉,结了帐,另外多给了二十块钱,从桌上拿了块纸巾递给汤骥伟,“擦擦吧。”

    汤骥伟被他的态度弄懵了,“许鉴成,你…”

    鉴成扯下袖管上一颗掉了一半的扣子塞进裤兜,“我没你这个朋友。”然后几步踏下街沿走了。

    汤骥伟在背后喊他,他没有停,直到听见一句“你丫有种就再揍我一顿啊!”,他停住脚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使劲用脚碾了几下,回过头去,苦笑了一下,“我丫没那个种。”

    汤骥伟的嘴唇动了动,又咬住了,最后说,“快去看看你妹妹吧,她不肯见我,说要是我去,她马上从楼上跳下去。”

    鉴成顾不上回宿舍,直接打了车去找允嘉。

    允嘉的房门大开着,地上铺着凉席,搁了一台十四寸黑白小电视,她坐在电视前的席子上,一台半旧的电风扇对着她吹,把房间另一个角里的几本时装杂志哗啦啦掀个不停,她身边的托盘上放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了几下。

    那年夏天空前流行水果色。允嘉穿了件苹果绿的棉质短裙,头发上系着宽宽的苹果绿发带,席子边的地上一正一反放着两只苹果绿的坡跟凉鞋,她半屈着两条腿,一面往脚指甲上抹苹果色指甲油,一面眼睛还盯着电视里的连续剧,看得津津有味。

    允嘉抬起头来见他那副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你…”鉴成仔细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你没事吧?”允嘉的气色很好,并没有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没事啊,”允嘉放下手里的指甲油瓶子,再看看他身上的泥污和脸上的伤,嘴巴张成了一个O,“你不会是…”

    “乌克兰说你昨天去医院做了…那个手术。”

    允嘉的嘴巴恢复原状,又看了他一会儿,眼睛慢慢地弯了起来,竟然笑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急切地问,“一个人去的?”

    “我很好啊,”允嘉站起来,“刚才还去游泳了呢。”她脸上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

    他皱起眉头,“怎么能去游泳呢?”

    允嘉看他那副样子,突然捂起嘴“格格”地笑了起来,笑到半弯下腰,又抬起身来,指着他,“你也相信我去打了胎?那都是骗乌克兰的呀!”

    “昨天晚上我听收音机里一个深夜节目,有个女人打电话进去说她两年前被男朋友甩掉以后发现怀孕,就去医院把孩子拿掉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很后悔。那个王八蛋早就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谋杀了一条生命,”允嘉半歪着头撇撇嘴,“老实说我觉得她自讨苦吃,没把握结婚就不要怀孕,怀孕了就捧着肚子去逼他结婚嘛,一声不响,自己吃亏。不她那些话倒是听得我心里发酸,后来我想,如果就那么跟乌克兰说,他一定会很难受。”她抬起头,抿了抿嘴唇,“我就是要他觉得难受。”

    “什么?”鉴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为了要他难受,就编出那么一套去骗人?!”

    “说那么难听干什么?那不叫骗,叫惩罚。再说,他不是一直也在骗我?”她振振有辞。

    “你…你,”鉴成感到鼻子里火烧火燎,塞的那团纸巾仿佛是颗炸弹,随时会引爆,好一会,他苦笑着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抬起头看看她,“我刚才可是把他好好地揍了一顿。”

    “揍得好。”

    “我还说以后不会再理他。”

    “好啊,反正我以后也不会理他了。”

    他终于爆发起来,“赵允嘉,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允嘉正在绞一条毛巾,被他骤然一吼,惊得整个人颤了一下,转过身来,皱起眉,看了看他的脸色,提高嗓门回一句,“你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你把说谎当饭吃,我怎么能不发火?”他心里又像点起了二十四支响的炮仗,劈里啪啦炸起来,一股脑儿冲出口,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开口就骗人,说得像真的一样!”

    “我骗骗乌克兰怎么了?”允嘉不耐烦起来。

    “他现在真以为你去打胎了,心里很内疚。”

    允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不去打胎,他就不用内疚了吗?”

    “你想要怎么样?”

    “我要他不得心安。”允嘉用力绞着手里的毛巾,再把它展开来,递给鉴成。一边说着,她又用力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他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允嘉被长长的睫毛半覆着的眼睛,叹了口气,“嘉嘉,他不可能回心转意的。”

    “我知道。我又不要他回心转意,我只要他心里不得安宁。”允嘉没事人一样地说。

    他叹口气,终于伸手接过毛巾,脸上擦了一遍,白毛巾上面顿时沾了斑斑点点,他翻过面来再擦一遍,允嘉把擦脏的毛巾放回脸盆,又到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盒,从里面拿了团棉花递给他,坐到他面前的席子上。

    他从鼻子里拿出满沾了血的纸巾,塞进棉花。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对坐着,他看着允嘉,允嘉曲起双腿,把脸颊贴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电视;电视剧里在放一部言情片,一对痴心男女照例在大雨天忘记带伞,女主角照例淋个全身湿透,男主角照例在电闪雷鸣中诉衷情,最后两个人照例抱在一起哇哇大哭。

    “神经病。”允嘉伸手去换频道,但那台电视机频道本来就不多,转来转去那么几个,最后停在罗京那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脸上。

    “他心里不得安宁,对你有什么好处?”许久,他终于又开口问。

    允嘉沉默一会儿,幽幽地说,“是没好处,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让他难受,”半天,又补一句,“再说,谁知道他难受不难受,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忘了呢。”

    “不会的,他刚才还专门要我来看你。”

    “那他也难受不了多久。”

    “你心里很难受,是不是?”他问。

    允嘉不出声了。

    刹那间,他不再怪她了。

    鉴成叹了口气,“难受就说出来吧。”

    她抬头看看他,“现在好了,难受的时候已经过了。”然后淡淡地笑了笑,仿佛怕他不相信,“真的,”突然记起什么,“想不想抽烟?”又去抽屉里拿出一盒云烟和打火机,“孝敬我们经理的,他是根老烟枪,一天一包。”

    他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允嘉突然抿嘴一笑,“果然没戒。”

    他看看她。

    “记不记得那回你说要戒烟,还专门去买了一包健牌抽个够,像真的一样。”

    他也笑了,“很少抽。”

    云烟的味道让他想起爸爸来。“那时候我爸临走,还了三万块钱给汤骥伟他爸,就是不想给我断了那条路,”他眯着眼睛吐个烟圈,“我就那么一个好朋友,现在也没了。”

    “你还是可以和他做朋友啊。他甩了我,又没甩你。”

    他摇摇头。

    “不过你爸对你可真好啊,”允嘉轻轻地说,“他连生活费都没给我妈留。”

    一支烟抽完,他对允嘉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不要哪样?”

    “不要像现在这样。”

    “我现在怎么了?”

    他把烟头放进烟灰缸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允嘉按住那个烟头,看着它慢慢熄灭,最后一点红星也消失了。她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你们啊……其实你们心里都看不起我。我知道的。”

    她回过头去,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你说什么呢?”鉴成被她讲得心里一阵难过,好一会,才清清嗓子,换一种轻松的口气问,“谁看不起你了?”

    允嘉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爸啦,乌克兰啦,向晓欧啦,还有你啊…”那句“还有你啊”夹在电视声中像蝌蚪尾巴一样滑溜过去,但他还是听见了。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我要是你的话,也会看不起我自己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允嘉认为他看不起她,他感到很惊讶。

    允嘉不再说话,只顾盯着电视上中央领导下基层慰问一线工人战高温的镜头,看得津津有味,他叫她几声,也不回答。

    “我没看不起你,是…”罗京终于退场,插播广告开始,他又开了口。

    允嘉悠悠地转过身来,半眯着眼睛给了他一个懒洋洋的微笑,“我知道了,不是你看不起我,是我自己不长进。”一会儿工夫,她又把神情调整到素日的嘻皮笑脸,也不容他回答,“唉”了一声,“我都忘了,吃西瓜吧。”她站起来,又去桌上的饭盆里取了把勺子,从托盘上拿起西瓜,指着没动过的那一边,“不切了,就这么吃吧,你吃那边,我这边。”说着自己先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熟透的瓜瓤染得嘴唇都红了,看他还不动手,一扬眉毛,“快吃啊,可甜了!”

    他们一人一半把自己那边吃完,中间留下一层细细的红色瓜瓤。允嘉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今年的西瓜真不错。”

    “嘉嘉,什么时候咱们到青岛去玩吧?”他问她。他几年前好像答应过她,说大学毕业以后要带她去玩一次的,等到真的毕业,忙着工作,也就忘了,不知怎的,这一下又想起来,“也不用跟旅行社,我有个同学在青岛,毕业的时候说随时欢迎去玩,我们可以住他家。”他兴致勃勃地提议,一股热气直往心头窜,仿佛立刻就能出发。

    “青岛?”允嘉的睫毛一动,眼睛忽闪了好几下,想了想,又问,“向晓欧也去吧?”

    这个问题他刚才倒是真的没想到。向晓欧正休暑假,没什么事做,再说,带允嘉出去玩,不带她去,好像也不对。

    迟疑间,允嘉撇了撇嘴,“你想去就带她去吧,反正我也没空,这一阵子要集训,很要紧的。”她们酒店所属的公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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