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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低下头去,忽然回忆起前几天她说要搬走时那种不敢抬头的样子。然后和姐姐一起去厨房弄晚饭。实际上,不用怎么费心,许多都是姐夫买回的熟菜。
什么都准备好了,等小仙。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只是吃一点凉菜,喝几口啤酒,她只是看姐姐,而姐夫也是看姐姐,即使是一些必要的话,都只是盯着桌面说。
姐姐说:
“一个男人送了她一瓶登喜路,你没闻到我们身上的味道吗?”
“一个男人?”姐夫把脸转向妹妹。
妹妹说:“最近我倒是交了桃花运,现在有两个男人在追求我呢,一个是老外,还有一个是跟踪者,他的行为有些古怪,但是他精神令人感动。”
姐夫说:“老外?跟踪者?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问:“知道那个跟踪着你的人是什么人嘛?也许不是为了爱,而是恨呢?”
妹妹想到那个青年,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一问,姐姐的话,让她想起了那苍白的脸。
姐夫说:“对,跟踪者是谁?你姐有时说的话是名言,假如是恨呢?”
姐姐饶有兴趣地睁大眼睛盯着她。
姐夫也在等待。
妹妹的脸红了起来,她不能肯定地说他是她的追求者。那么他究竟是谁呢?
妹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沉默着。
姐夫说:“我们在等待,就像他们在等待哥多一样。”
“我只有老实地告诉你们,我也不知道,反正见了一面之后,在我们那天买车时,他还一直跟踪我。他甚至还来过这座楼。只是那天他戴着墨镜,脸色苍白,但我觉得他是。”妹妹说着,把脸朝向姐姐说,“前些天他一直出现在我们家的楼下,你天天看到的青年就是他。”
姐姐几乎惊叫起来。
姐夫说:“他来这座楼了?你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妹妹说:“我还不能肯定。”
姐夫的脸上明显现出了焦虑。
姐姐看看他,安慰他说:“你没有必要害怕,他是在追她,开始我还以为在追我呢。”
姐姐笑了。
姐夫的脸色却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妹妹为刚才的话有些后悔,她悄悄地盯了姐夫一眼,他正大口地喝啤酒,然后看了看墙上的钟,焦燥地说:
“这都快八点了,人去哪了?”
说着,他又起身说:
“我去找小仙,我怕出事。家里太乱了,又是跟踪者,又是老外,小仙还老是不回来。”
小仙是在一个网吧里被姐夫找回来的。那时妹妹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睡觉了。朦胧中只听到姐夫的呵斥声以及小仙的“只是聊聊天嘛”之类的反抗声。月光映照着窗帘,窗帘用那几个精美的夹子夹上了。
此后的两天里,四周处于一种平稳的状态。但是妹妹却整夜整夜地仅仅处于朦胧状态。雷恩曾经打过电话来,却也不忙着见面,他真是一个沉着的男人,好像他不急,他只是想说说话。妹妹的心渐渐平静了。
几天过去了,妹妹又一次躺在床上,总觉得似乎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到底是什么?生病了吗?是的,头疼,感冒?姐夫回来也仅仅是坐在一起吃个饭,然后回自己房间,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在早晨偷窥了,男人真的能够克制自己了吗?妹妹不信,姐夫的收敛让她平静,却又让她感到失落。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第三天里,她已经不夹窗帘了,她把那几个夹子扔到了抽屉里,然后关灯睡觉。可是依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变得痛苦难耐,整个身心有一种彻骨的疼痛。她真的病了。姐姐看她这样,帮她熬了鸡汤。她在喝鸡汤时,甚至不敢看姐姐的脸。因为每次她生病,姐姐都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计较她用了她哪些东西,而是像母亲一样对她奉献出无私的爱。为了报答,她把雷恩送她的“登喜路”香水给她,但是姐姐一再坚持说自己不喜欢这种味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又过了两天,这天晚上,雷恩的电话终于来了。她想不理他,可是她忍不住。对于和雷恩见面的冲动还是超出了她的克制,她吸取教训没有再穿那件内衣,她出门时打扮很仔细,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为男人这么费心,可是她又问自己:女人可以不为男人化妆吗?那这样的女人是什么人呢?不化妆的女人真的会变得可爱吗?好比说在女人的屁股上长了一个瘤子,她可以不穿内裤有意让世人看看吗?她精心画了妆。
这次是约在香格里拉饭店,本来还是在大堂见面,他却让她上二十三层的咖啡厅,她没有听清楚,以为他在第二十三层上开了一间房。她犹豫着不肯去。直到雷恩说上面的咖啡厅比大厅的咖啡厅安静。她上去了,果真是。
他们在临窗的位置上坐下,他向服务小姐点了许多吃的,都是些女人爱吃的甜品。这位服务小姐长得玲珑可爱,所以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脸上。这使妹妹想到他之所以要这么多东西,也许就是想跟她多说会话。未了,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他为什么那一天他会选择她。
雷恩穿着一件精致的格呢T恤衫,头发向后拢着,露出一个宽阔的额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在两道金色的眉毛下,茫然地盯着她,对妹妹刚才的问话不懂。妹妹又向他解释,那天大街上有许多女人,而且你也知道北京的漂亮女人像流感一样传染,每天都会滋生出许多,为什么你会挑中我?
他转过眼球,又看了一眼已站在不远处的那位小姐,生怕她听到似的。于是妹妹有些怀恨在心,她继续问:“为什么你会挑中我?”
他抽了一口烟,斜着眼睛看着她,半响,他耸耸肩,脸上浮起一层笑,说:“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问为什么的,比如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性商店。”
他看着她,又说:“实际上我已经跟着你很久了。”
妹妹心里猛地一惊,他居然看见我进了一个性商店?她的脸火辣辣的,那个服务小姐在朝她微笑。她想让雷恩难堪一下,却想不到是自己……一种尖锐的不安伸到她的胸膛和嗓子里。她沉吟了片刻,然后问:“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专门做这种事情的女人?”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进性商店,是需要?我觉得你那天的样子很可笑,头发全都蓬在头上,眼睛不敢看,慌慌张张地有点像小偷,可是这又有什么呢?在美国,几乎每个女人都有一些塑料器具,我妻子就有,我也帮她买过,这就跟她们吃饭的家伙一样重要,这是一种治疗,你应该大大方方地不慌不忙地像参观博物馆一样地仔仔细细看。”
她狠狠地盯着他,可是他仍然说:
“不过在你这个年纪进性商店有些让人惊讶,过去一般都是中年女人奔向那里,这样就能使男人解放出来,”
他猛吸了几口烟,然后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望了望窗外的夜景,说:“至于我,有时不想直接性交。”
“你说你需要感情?”她立即见缝插针道地想转换话题。
“也不需要。”
“那么你就以那种方式来和女人接触?”
“有时,看电影时,我会挨在一个女孩旁边,只要不吓着她,她一般都愿意接受的。”
“这样是否很快乐?”
“挺快乐的,但是有时也很悲凉。”
“悲凉?”
“当然,电影结束了,马上又得面对现实,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着那么多陌生的面孔,难免有一些伤感。”
妹妹以为她听错了。只见他眯起了眼睛,仿佛知道自己在说谎,于是低头喝咖啡。
“那么,你妻子从来不知道你的事情吗?”
“我们正在协议离婚。”
他看着她,妹妹从那目光里似乎感觉到自己问的太多了。只听他继续说道:
“就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我跟她谈妥了这一点,然后在路上闲走时遇见了你。那天是荒唐了一点,但倒也符合我当时的心境。第二天她和孩子搭飞机回了美国。所以,一切手续待我回去以后就办。”
妹妹沉默着,半响问:
“你爱过她?”
他点点头,又伸手抽出一根烟。
她望着那燃烧的火焰,不知道这是他晚上的第十几根了,他只要烟跟咖啡。他一边吐烟,一边四处张望起来,寻找着刚才点菜的那个女服务员。
妹妹转头向窗外看去。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也许是过了三分钟,雷恩说:
“如果今天晚上你愿意跟我,那么我身上是带着钱的。我有备而来。”
“真的?”妹妹转过头。
“真的。”
“你把我看得那么重?”
“你是说那一万块钱?我给你一千一百二十块美金,刚好就是那个数。如果不对,你还可以找我。”
像许多女人一样,妹妹的脸再一次红了,说:“不,我不愿意,今晚,我只想喝酒。”
“喝啤酒?”
“不对,是那种能醉人的酒。”
雷恩开始为她倒酒。
很快杯子里盛满了白色的液体,妹妹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她颤抖着手指端起来喝了几口。雷恩在笑,她你笑什么。
雷恩没说话,只是笑。
妹妹说:“你是不是觉得女人都喜欢自欺欺人?
雷恩说:“这个问题我听不懂。”
妹妹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看着我,犹豫着点点头。
“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看别的女人?”
他又一次笑了,说:“我喜欢你,也喜欢别人。”
“那么只有在你只喜欢我而不喜欢别人的时候,我们才能睡觉。”
“钱呢?”
“还得给。”
他不相信似地盯着她,说:“这对我来说很为难。”
“为难?那我们就再见,不,不再见面。”
说完妹妹就笑起来,那银荡的笑声让雷恩有些吃惊。他看着妹妹,说:“我的身体难受,我等了好几天了,你不是说你病好了吗?”
妹妹带着嘲笑似的,直勾勾地也盯着他,说:“我什么时候说我病了?”
一会,他的眼睛里似乎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他问:“就因为你写了小说?我就应该不跟你睡,就付钱?”
“小说?”妹妹一愣,她早就忘了自己还是写小说的人,她想想,说:“你也可以把我的小说同你用过的避孕套一样扔掉。”
他眯起了眼睛,对这眼前的女人真的有些疲倦了,然后用中文很别扭地说了一句“伤脑筋。”然后看了看表说:“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进房间性交,那么,我有一个朋友刚从德国过来,是拉大提琴的,我跟他约好在后海见。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去。”
德国人不安分的脚趾头
妹妹的耳朵里不断地响着他的“性交”这两个字,“IN--OUT”。
是他自己驾的车。一辆老式的北京吉普车,就是那种最破的车,雷恩把上边的蓬布拉开了,他开着这车,显得这车竟有些不太一样了。
街头已笼罩起只有深夜才有的淡淡的雾霭,如果在南方会淅淅厉厉地下起小雨来,那么
在北京,这种雾霭只能告诉我们明天将又是一个闷热的晴天。凉爽的风嗖嗖地滑了进来。妹妹坐在他的右侧按他的嘱咐系上安全带,并且从包里掏出一只墨镜带上。这使得雷恩严肃地告诉她:你看上去像个瞎子。
然后她又摘去。她之所以听他的话,是因为他开车开得太快了。他按了一个健,勃朗姆斯的乐曲声传来,他说,这个朋友就是这个乐队的,指挥很著名。
妹妹说她只听说过德国的马扎尔。他吃惊地望了她一眼,觉得她把这个名字这么快就说出来出乎他的意料。他说就是这个指挥。
进了二环就出奇地堵车。公路上似乎出了点事,只能是一点一点地向前开进,他关上敞棚口,打开空调。
“想想别的好了,比如你的孩子———”她试着说,口气中不免有了讨好的味道。而他沉默不语,这使她下决心也不说话。
望着窗外,听着勃朗姆斯的作品,心想,对这个作曲家她也是有一点知道的。虽然她不懂他的作品,甚至她对音乐也整个一窍不通,在他的音乐中,有一双手像乞丐似地正索求着什么,那双手是苍白的,白得像两张纸,在天空中飘落,飘在河水中。此刻,她想,她在这个美国客的车中又一次看到河面上的苍白的纸。她跟它一样在索求着期待着,恍如乞丐。她在向他索求什么呢?她又一次想起他的“IN———OUT”。
有时候也能畅快地走一阵,有时候又不得不停下来。他的那个朋友给他打电话,他却高兴得跟他逗笑,尽管是牢骚话,却也觉得那么有趣。
德国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园领汗衫,头发也是白的,但是他不是老人,比雷恩要年轻,他不像雷恩那么高大,他比雷恩矮,又比雷恩瘦。他同样长着一双蓝眼睛,当他松开雷恩时,看了看妹妹,并上前搂住妹妹的脸在两边亲了两下。
他们选了一个没有乐队的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酒吧。里面人很多,但并不太吵。当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时,他们俩人的对话使这个安静的酒吧立即吵闹起来。许多人朝他们这边看,但是他们不顾。他们说着笑着,而妹妹半句也听不懂,心想这是德文还是法文呢?他们为什么不用英语?
妹妹无聊地坐着喝啤酒。她看着雷恩,感到雷恩似乎有了这样一个朋友,人生感到充实了。他在不停地说,不停地笑,不停地喝酒和抽烟。他那么放松,眼睛完全不看她,仿佛她不存在,这使她仇恨地像一只发情的猫一样盯着那个德国人。
德国人的目光似乎远远不像雷恩那么复杂,那里面只是蓄着一旺清澈纯洁的湖水。经常在谈话中他礼貌地转过头用英文问她一句什么,还没等她回答,他就夸张地对雷恩说这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孩啊。她微笑以报。正当她又一次向他露出笑容时,她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腿间轻轻地来回划着。
她立即觉得那是一只脚,一只脚指,慢慢地她辩别出那是脚的大姆指,一只充满着力量的粗壮的大姆指。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发现,因为每张桌子上都铺有一块蓝色的桌布。
她又把目光盯在他们两人的脸上,他们还在起劲地谈话,发出响亮的笑声。那个德国人已经不看她了,雷恩本来就没有看过她,这使她难以判别究竟是谁的脚。这时,雷恩突然站起身要告辞。那脚址立即抽出去了。
妹妹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仍坐在椅子上,只见那德国人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她刚伸手去按,雷恩却笑着把名片推回去,然后冷不防地一拳砸在他的胸脯上。
没有任何防范的德国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雷恩开玩笑似地笑了起来。德国人的脸上出现着痛苦的表情,仿佛哪里被打坏了。妹妹急急地对雷恩说:“你还不把他拉起来啊。”
他伸出手,却搂住她的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她的脖子被他弄疼了。雷恩放开她,独自在前面走。
妹妹已经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雷恩肯定发现了德国人的脚趾。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德国人正在服务生的搀扶下勉强地站起来,嘴里连连道谢。她觉得奇怪,想,确实,他没有雷恩那么强大,也没有那么壮实,他甚至是瘦弱的,当他脚趾上的最后一丝热气被空气吸
走后,他会记住我究竟有着怎样一张面容呢?
走到一个路口,雷恩拦了一辆出租车,仍然给了司机一百块钱,然后自己开车走了。下车时,她跟上次一样顽强地要回了剩余的70多块钱。
妹妹睡着了。
她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却又不想起来脱,只仰面躺着。一会儿,她又睡到床的那头去,这样,窗子就差不多到脚底下了,她盯着窗子,心满意足起来,同时责怪自己前些天怎么就没有想到睡在这头呢?
外面依然黑暗一片,偶尔可以听到汽车的轰鸣声。看样子离天明还早得很。她又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脱掉身上的黑色内衣,但脱了一半,她又止住了,身上依然是这件黑色内衣。一切就绪,这样她便彻底睡着了。
只是没多久,便听到小仙的摸索声,她听到她在刷牙洗脸,然后拿起一串钥匙,匆匆开门,然后按电梯。
那停留在屋内的销匙的碰撞声好几分钟之后才消失。她静静等待着,恍如绝望的病人在等待着好转。她几乎不敢呼吸,赤裸着身体面对墙壁,心想哪怕是他的赤脚走在地毯上的声音她都可以捕捉到。她想到昨晚那个脚址,觉得自己有些啼笑皆非。发生什么事了?现在发生的事情幸福吗?她想到了一般人小时候都有的性游戏,比如一方装作不知道,一方在细细检查,像病人和医生那样。曾经在从广州到海南的船上,她睡在上铺,半夜,一个男人站在悬挂着的床前,伸手从她的大腿向上摸去。她是一个敏感的人,马上她就醒来并突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吓得哇地叫起来。凄厉的声音穿透了整只船。然后他被下铺的一个人用毛巾抽了抽。下铺的男人半睡半醒,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瞬间感到这个陌生人是该用毛巾抽的。
她等待着偷窥。但是直到现在,太阳快升起来了,那个男人仍然没有出现。一种虚空状态实在使她忍受不了。她想着今天怎么样才能早点起床再去找雷恩。
自己的小说真的能值一万块钱吗?她突然觉得这些天以来尤其是昨天晚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竟,自已都有些做作,这使她感到有点对不起雷恩。当她这么想着时,她突然看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很直、很细的光。她连忙闭住眼睛,其实从背面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但是她还是紧紧地闭住了,心想要稳住自己,不动,装作在沉睡。一分钟后,她装着一副沉睡的样子,转过身体,被内衣包裹着的腿随意蜷曲着。
姐姐的牛仔裤
九月初是日光的泛滥期,到处充满了透明的干燥的气味。太阳穿过阴云,染红了天空。那熟悉的喘息声响了一次又一次。妹妹紧紧闭着眼睛,慢慢地又松开了,她看见那勾住窗帘的手指印在墙壁上恍如一只蜘蛛,每天她盯着蜘蛛,眼睛一眨不眨。
这天,姐夫又从她的窗口走了,一走进房间就再一次无一例外地打开了马勒,在她听来,马勒不再悲叹,而是充满了狂燥,夹杂之中姐姐的呻吟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妹妹起身披�